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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玲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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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玲瓏(2)

“嗯。”雲雁丘微微頷首,回應道。

好家夥,怪不得都不知會一聲就說要去元城,她還以為是雲雁丘跟自己賭氣故意去那兒呢。

等等……葉盈盈意識到了什麽:“你知道枝縣的那層火在我這兒?”

雲雁丘沒做聲,算是默認了。葉盈盈“嘶”地一聲,感覺自己的偽裝從頭到尾在雲雁丘面前都漏洞百出,早知如此,她幹嘛還要費盡心思,在他面前掩飾自己能用真火的事情啊!

葉盈盈有些洩氣,一想到之前自己煞費苦心的隱瞞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臉上就不自覺發熱。

她只好轉移話題,來緩解自己的尷尬:“那真火跟齊家公子成親有什麽關系?”

“只是碰巧而已。”雲雁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解釋說,“趙逾霄和那個新郎是發小。”

合著是借趙逾霄的面子去蹭個方便。葉盈盈心裏暗忖,這雲雁丘嘴上說著不幫自己,事情倒是安排得妥當,也罷,她註定還是要繼續同眼前這人一起走。

車廂內又陷入沈寂,葉盈盈閑得無聊,便向雲雁丘打聽起八卦:“雲前輩,那這婚禮,新娘子是誰呀?”

雲雁丘思索了會兒,說:“不太記得名字了,只知道她還有點本事。”

“什麽本事?”

“在群英會上打敗了趙逾霄,奪得頭籌。”

數日後,金洲元城。

趙逾霄近來總是打噴嚏,也不知道是這金洲氣候涼爽動人,還是有人在背後對他議論紛紛。但此刻他已無心思考這些,只希望雲雁丘能快些到來。

前不久,他從處理完枝縣的事情後,便馬不停蹄來到元城,見自己這位即將成婚的好兄弟齊鑠珺。兩人久別重逢,推杯換盞,相談甚歡。聊到興頭上時,這個好兄弟突然一本正經地向趙逾霄提出一個叫他大跌眼鏡的請求。趙逾霄一開始很猶豫,可事關他兄弟的終身幸福,他思量許久,認為這事非同小可決定幫他一把。

但這個請求實在叫人為難,趙逾霄苦思冥想覺得自己出馬都不合適,只能求助於外力,不過求助誰好呢?趙逾霄左思右想,頭發都薅掉了幾根,就是沒想到身邊有哪個熟悉的異性可以勝任這份任務。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前不久認識的那個她——誒,盈兒姑娘不是跟雲前輩在一起嘛,就找她好了!

於是趙逾霄大晚上掏出雲雁丘留給他的最後一張傳音符,靈符亮起,趙逾霄興奮地打招呼:“雲前輩晚上好呀!你們怎麽樣啦!”

靈符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才傳出聲音:“什麽事?”

趙逾霄訕笑兩聲,隱約聽出對面有些不悅,他試探性地問:“盈兒姑娘在你身邊嗎?”

此時的雲雁丘剛和葉盈盈鬧完脾氣回到屋內,正巧碰上趙逾霄的傳音,偏偏他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惹得雲雁丘陡然煩悶道:“你找她做什麽?”

“嗐,沒有。”趙逾霄連忙否認,接著道,“就是,我這邊有個急事,想請盈兒姑娘幫個忙呀。她眼睛好了沒?”

“你不是去看人家成親了嗎?能有什麽急事?”

“誒呀,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前輩你們那邊弄好沒有,弄好快過來吧,江湖救急呀,求求你了!”

雲雁丘皺眉,沈靜片刻問道:“你是在元城?”

“對對對,就在這邊的淩雲客棧裏呢。”

“那正好,我們過兩天就到。”

趙逾霄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嘴角揚笑道:“我給你們備兩間客房!”

“三間吧。”

“三間?還有誰?”

“巫人谷那個。”

“什麽!”趙逾霄雙目陡睜,心裏頓時慌張起來,“她跑來幹嘛?!”

沒等那頭再傳來聲音,趙逾霄手中的符紙便化作了灰燼。他呆呆地搓了搓手上的紙灰,心裏感慨到雲前輩造的這東西方是方便,就是不禁用,話還沒說完呢,這麽快便撐不住了。

不對,他哪有空關心這些?巫人谷的神棍要來了,那家夥難伺候得狠,這不擺明了在給他找麻煩嗎!雲前輩,好狠的心。

想起這事,趙逾霄就欲哭無淚。他守在客棧二樓的窗戶旁眺望,心裏不斷祈禱著可千萬別讓那個神棍先到。

此時,門外走進一衣著華貴的男子,他年紀看著與趙逾霄相仿,玉冠金衣,走路帶風,眉眼間透露出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男子手持一把折扇輕輕搖曳,那扇骨由名貴的木料制成,雕琢著細致繁雜的紋路,就連扇面也是大家落款的寫意名畫,好不華麗。

這男子搖晃著手中的折扇,笑容滿面地朝趙逾霄招呼道:“霄兄,進展如何呀?你說的那兩位幫手何時能到呢?”

趙逾霄回頭一看,來人正是他的好發小齊鑠珺。婚期將至,他拜托自己的事情還未有一絲一毫的進展,此番自然是急著找上門來問話了。

趙逾霄嘆氣,無奈地回答:“你別急,我估摸著路程今日也該到了,剛剛正找著呢。”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誠摯的祈求,趙逾霄又往窗外來往的人群裏一瞥,眼尖地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那再熟悉不過的白色衣袍,可不就是雲前輩嘛!

趙逾霄興奮地沖下樓去迎接,看到雲雁丘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嘴裏歡快的叫嚷:“雲前輩,你可算來了!”

矗立在門口的雲雁丘聽到聲音轉頭朝他看來,他身後突然竄出一個人影,黛眉杏眼,朱唇含笑,靈動的眼睛滿是好奇地註視著趙逾霄,裏面隱隱帶著幾分狡黠。趙逾霄一個急停,認出了雲雁丘背後的女子,驚喜道:“盈兒姑娘!”

“趙少俠?”葉盈盈故作驚訝道,“原來你長這副模樣。”

趙逾霄和葉盈盈想象中的樣子並無太大差別,他身形勻稱,步伐輕快,身著一襲白色勁裝,窄袖交領,背負一把長劍,劍柄處隱約可見雕刻精細的淩雲盟雲紋,彰顯著他少主的身份。

“盈兒姑娘這是看得見東西了?”趙逾霄笑得燦爛,對兩人的到來展示出極大的歡迎,他關註到葉盈盈的變化,立即誇讚道,“你這眼睛有神後更漂亮了,像我們盟散養的小貓一樣。”

趙逾霄不愧是趙逾霄,誇姑娘的話張口就來,毫無負擔。不像韓程錦,碰到這種情況能支支吾吾半天。

葉盈盈笑瞇瞇地接受了這番稱讚,誰知一旁的雲雁丘冷聲道:“花言巧語就免了,趕緊說正事。”

“哦,對對對!”趙逾霄一拍腦門,回過神來,“剛好,齊鑠珺就在樓上,讓他來解釋吧!”

說罷,趙逾霄領著二人走上樓去,三人一進門,就看見齊鑠珺手腕一甩,將他那名貴的折扇收起,隨後朝雲雁丘和葉盈盈拱手躬身道:“在下金洲齊氏子弟,齊鑠珺,幸會。”

“行了,別整這些彎彎繞繞的,這是雲雁丘雲前輩,我們盟裏的客卿,這是……”

沒等趙逾霄介紹,葉盈盈自己先開了口:“葉盈盈。”

“誒?盈兒姑娘你想起自己名字啦!”趙逾霄驚呼。

“趙逾霄,你收收吧,一口一個‘盈兒姑娘’喊那麽親熱,就是你這德性才惹來那麽多爛桃花。”齊鑠珺用扇子敲了敲趙逾霄的手臂,半是調侃半是提醒地說道,別的不談,光看這位雲客卿耐人尋味的表情他就知道趙逾霄是真傻。

齊鑠珺到底是商賈世家長大的,察言觀色的能力比趙逾霄不知道強了幾個檔次。

“葉姑娘,我這兄弟大大咧咧粗人一個,說話沒分寸,還望見諒。”

“無妨,我對趙少俠有些交情,對他人品還是放心的。”葉盈盈沒太在乎稱謂,轉而問齊鑠珺,“聽說齊公子近日即將大婚,在此先提前恭喜你了。”

“我剛和雲前輩從秘海過來,這是秘海韓氏托我給你帶來的賀禮。”

說著,葉盈盈將韓程宇交給她的盒子雙手遞給了齊鑠珺。

齊鑠珺接過盒子也沒打開,只是笑道:“有心了,齊某先謝過二位。”

隨後,齊鑠珺正色道:“不知霄兄可否跟二位提起過我?”

葉盈盈點點頭:“我聽雲前輩轉述說,你倆是情同手足的發小?”

趙逾霄聽了這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叉腰撓頭道:“誒呀,也沒必要那麽文縐縐啦,我倆就是好兄弟。”

“對,我倆相識多年,算是合得來。”齊鑠珺接話道,“那他可有提過我拜托的事情?”

“嗯?何事?”

趙逾霄尷尬地咳嗽兩聲:“本來是想講的,但那傳音符時間太短,沒來得及……”

說完他還瞟了眼雲雁丘,後者淡然自若,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雲雁丘哪能不知道他找自己是有麻煩事了,而且雲雁丘還有種預感,這麻煩事不一般。

“那我來說吧。”齊鑠珺倒也見怪不怪,清了清嗓子簡明扼要地說出了他的請求,“希望二位能幫我調查一下我的娘子。”

“誰?”葉盈盈以為自己聽錯了,眉頭輕蹙,不確定地眨眼問道。

只見齊鑠珺目光堅定,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娘子,秦、芷、箐。”

“秦芷箐?就是群英會打敗趙逾霄的那個?”

“是。”

“馬上要跟你成親的那個?”

“是。”

葉盈盈腦子一蒙,這是什麽情況?馬上就要成親了,早不查晚不查,眼看離娶進門就一步之遙,這時候想起來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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