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泣（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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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泣（25）
對於雲雁丘的要求，龜老並未拒絕，它直白道：“東西就在這裏，你們拿去吧。”
說著，一條細長的水流在龜老身旁凝聚，水流如綢緞般，包裹住一個圓形的盒子，悠悠地將它送到了雲雁丘手上。雲雁丘打開圓盒，裏面躺著一只潔白的珍珠和一片五彩斑斕的魚鱗，他捏起珍珠，左右審視了一下，然後轉身餵到葉盈盈嘴邊柔聲道：“張嘴。”
葉盈盈順從地張開嘴唇，一顆圓滾滾、冰涼涼的珍珠滑入她的口中。她在嘴裏含了會兒，感覺珍珠的表面在逐漸融化，於是咕嚕一聲吞了下去。可等了半晌，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她擺了擺頭，一臉茫然。
雲雁丘見狀，不悅地蹙起眉頭，瞪向龜老。後者不急不慢道：“別著急，這本就是鮫人一族專用的傷藥，若想讓它生效，還需找一位鮫人幫你把。”
找誰？答案顯而易見了。葉盈盈一時失笑，感情到這還在算計他們幫忙幹活呢？真是個烏龜精。
“你想讓我們再去找瑤瑤？”葉盈盈質問，“她若是回族裏去了，我們兩個陸上人可不一定能見到她。”
海裏的鮫人大多敵視陸上的人類，誰知道在這些家夥的地盤上，他們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別擔心，拿著我的信物前去，鮫人不會為難你們。”龜老又將一塊巴掌大小的甲殼片交到了他們手裏，“就說，是老朽派你們去看看她。”
雲雁丘將甲殼片收起，最後問了句：“鮫人族的領地在哪兒？”
“它會帶著你們前往。”
水流在空中變幻成了一只小烏龜的樣子，它游到雲雁丘面前，圍著二人左右轉了轉，最後飛到洞口停住，回頭等待二人。
“替我給她帶個給話吧……”
龜老一邊說著，一邊為二人的身軀覆蓋上一層流動的靈力，雲雁丘默默看了看龜老，點點頭，隨後轉身握住葉盈盈的手道：“走吧。”
小烏龜劃動著它四只短短的小腿，帶著兩人穿出昏暗的洞窟，游過茂密的珊瑚叢，最後來到了鮫人族領地的門口。在抵達大門的一瞬間，小烏龜便像破裂的泡泡一般，啪地一聲消失了。只見兩個鮫人守衛手持尖利的魚骨長槍，在發現他們的第一時間便擺出了防禦的姿態，嘴裏大喝：“什麽人！”
雲雁丘照著龜老的說法，亮出懷中的甲殼：“受龜老之托，來看望沛瑤。”
聽是來見沛瑤的，守衛們的表情明顯緊張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厲聲道：“把甲殼拋過來看看！”
雲雁丘照做，甲殼片順著水流落入守衛的手裏，那守衛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跟同伴低聲說：“真是龜老的信物。”
龜老的實力與聲望，整個深海都有目共睹，加之它和鮫人族的關系，面子肯定不能不給。可龜老從未派過兩只腳的人類作為使者前來，陸地上的家夥能是什麽好東西？守衛們一估摸著就犯了難。
“你在這看著，我進去稟報族長。”說著，拿著甲殼的守衛轉過身一擺尾向裏面游去。
過了一會兒，那守衛就回來了，身後還跟了一個看上去和瑤瑤年紀相仿的鮫人姑娘。
那鮫人一頭短發，眼睛藍汪汪的，像一顆深海的寶石。她嘴角微微上揚，面色柔和，看上去倒是很好相處。
“這就是龜老的使者？”鮫人姑娘在門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兩個外來人。
“就是他倆。”一旁的守衛肯定道。
“哼嗯……”短發鮫人眼睛一瞇，雙手叉腰，撇了撇嘴，又晃了晃尾巴，動身繞著兩人邊轉圈邊審視，隨後又落回原位，“你們倆跟我來吧。”
說著，兩邊的守衛側身讓開了道，短發鮫人一個輕盈的擺尾就將兩人甩在了身後。雲雁丘見狀，立刻拉著葉盈盈的手跟了上去。
這鮫人似是存心逗弄他倆，在領地裏左右亂竄，忽高忽低，硬是帶著他們繞了一大圈。不僅如此，她還時不時回頭，用戲謔的眼神看看他們有沒有跟上來，結果看到雲雁丘跟的緊，又沒趣地撇過頭在水中翻了個身，繼續帶路。
三人繞了好一會兒才來到目的地，落定後，那鮫人回過頭來對他倆豎起一根手指，神情嚴肅道：“一會兒見到我們的族長，務必要尊敬，聽明白了嗎？”
見兩人點頭答應，鮫人姑娘才帶著他倆進入了內部。
“族長，人我帶到啦！”鮫人雙掌交疊，置於胸前，畢恭畢敬地彎腰，朝座上的人行禮。
雲雁丘擡眼望去，只見一張石椅上斜坐著一位年長的女性鮫人，她神情威嚴，眉眼鋒利，一只手握拳抵著下顎，另一只手上捏著一片破裂的魚鱗，似乎若有所思。此人便是鮫人族現任的族長沛珩，她斜睨了眼雲雁丘，質問道：“龜老讓你們來看沛瑤？”
“正是。”雲雁丘點頭。
“沛瑤怠慢瀆職，已關入幽牢懲戒。既是龜老請求，我允許你們探望。不過想見她可以，只能去一個。”說著，座上的鮫人將目光移到雲雁丘身後的葉盈盈身上，“你們自己選吧。”
雲雁丘想也沒想，回身對葉盈盈說：“你去吧。”
說著，他將裝有護心鱗的木盒遞給了葉盈盈。座上那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皺了皺眉，對短發鮫人道：“塗兆，你帶她去。”
“好嘞！”塗兆領了命令，朝葉盈盈招招手，“跟我走吧。”
見葉盈盈沒動身，只緩慢地擺了擺頭，她楞了一下，好奇地湊上前去察看，卻被雲雁丘擡手攔住。
“她眼睛看不見，麻煩你好好帶路。”雲雁丘冷著臉囑咐道，言語間像是在點她先前的所作所為。
塗兆白了他一眼，嘴裏嘟囔著：“行。”
隨後，她越過雲雁丘的胳膊，一把抓住瑤瑤的手臂就帶她游了出去。塗兆的動作快而靈活，葉盈盈隨著她的擺動，一時有些暈暈乎乎，不太適應。
“那個，塗姑娘，可以慢一點嗎？”葉盈盈感覺再這樣下去，她的胃要撐不住了。
“叫我兆兆就行，我們一般叫姓，就是出大事了。”兆兆放慢了些速度，說道，“我可不想落到跟瑤瑤一個下場。”
葉盈盈明顯舒服了些，朝兆兆道了聲謝，隨後問：“瑤瑤她出什麽事了？”
“還能是什麽，自然是惹怒了族長啦~”兆兆語氣輕佻，“就算是族長的親女兒，犯了錯照樣要罰的。”
“瑤瑤是族長的女兒？”葉盈盈有些意外。
“虧你們還是龜老的使者，竟然不知道？她可是沛瑤誒，海裏是個有智慧的生靈都知道她的威名。”
葉盈盈一時沈默，感覺瑤瑤在她心裏的形象和兆兆描述的相差甚遠。
提起瑤瑤，兆兆倒是來了興趣，倒豆子似的講起了她輝煌的經歷：“六歲貪玩扯斷了蝦老大的須，八歲貪吃拿蟹老爺的鉗子開扇貝，十歲鬥毆拔掉了鯊將軍的牙。從此封號深海霸王，到現在鯊將軍撞見她都只敢躲著走，怕是也就龜老沒讓她禍害了。”
葉盈盈倒吸一口涼氣，被這顛覆性的形象所震撼，弱弱問：“瑤瑤在海裏，這麽霸道嗎？”
“何止霸道，打遍深海無敵手啊，我們小時候都是跟她混的。”兆兆滿臉自豪，在武力唯尊的鮫人族眼裏，瑤瑤無一是她們這屆裏最厲害的那一個。
“本來按規矩，下任族長要輪到我了，得虧她夠強，大家都覺得就得是她。”
“那你不會覺得失落嗎？族長之位就這麽易主了……”
“這有什麽好難過的？我巴不得不當族長呢！族長滿月都要去吟游礁唱歌念經，一弄就是一晚上，在那兒除了唱歌什麽都不能幹，多無聊啊。”兆兆吐了吐舌頭，挑眉笑道，“鮫人族最不自由的就是族長啦，但只要是在這片海裏的生靈，都需要仰仗她來鎮壓陸上人枉死在海裏的怨魂。所以即便她很任性，我們也會慣著她，畢竟很辛苦嘛！”
說到這，兆兆突然瞇眼，面色一冷：“只是沒想到，她會跟你們到岸上去，還把嗓子弄壞了……”
葉盈盈聽出了對方語氣裏不悅，一時緊張地吞咽口水。這裏是鮫人的地盤，她就算有青冥真火傍身也毫無勝算，正當她思忖著對方對自己不利該如何防備時，兆兆一變臉，又笑嘻嘻道：“不過你看起來弱弱的，挺可愛，我不討厭你。”
這是誇她還是損她？葉盈盈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
“我們到了。”兆兆帶著她在一個洞口停了下來。
葉盈盈雙腳沾地，忽然有了安全感，兆兆游到她身後，伸手將她使勁兒往前一推，神秘兮兮道：“去吧，可別被吞掉了哦。”
沒等葉盈盈反應過來，她便一個踉蹌穿過了一層流動的薄膜。身後隱隱約約傳來兆兆小聲的嘀咕：“不過你都是瞎子了，應該也不會怎樣。”
葉盈盈沒明白這話的含義，憑著直覺猜測可能是這幽牢裏有什麽巨物。
深海中的靈力無時無刻不在流動，葉盈盈沒法靠感知靈力找到瑤瑤，她只得站在原地大聲呼喚瑤瑤的名字，接連幾聲也沒有回應。正當她準備自行摸索時，遠處傳來一聲微弱的詢問：“盈兒姐姐？”
葉盈盈一喜，循著聲音的方向，慢慢摸索著前進。她一邊走，一邊繼續呼喊瑤瑤，那頭的聲音也給予了反饋，從遲疑到怔楞再到驚訝，聲音越來越近，逐漸清晰。
直到最後，葉盈盈耳邊傳進瑤瑤詫異的聲音：“盈兒姐姐，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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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一條細長的水流在龜老身旁凝聚，水流如綢緞般，包裹住一個圓形的盒子，悠悠地將它送到了雲雁丘手上。雲雁丘打開圓盒，裏面躺著一只潔白的珍珠和一片五彩斑斕的魚鱗，他捏起珍珠，左右審視了一下，然後轉身餵到葉盈盈嘴邊柔聲道：“張嘴。”
葉盈盈順從地張開嘴唇，一顆圓滾滾、冰涼涼的珍珠滑入她的口中。她在嘴裏含了會兒，感覺珍珠的表面在逐漸融化，於是咕嚕一聲吞了下去。可等了半晌，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她擺了擺頭，一臉茫然。
雲雁丘見狀，不悅地蹙起眉頭，瞪向龜老。後者不急不慢道：“別著急，這本就是鮫人一族專用的傷藥，若想讓它生效，還需找一位鮫人幫你把。”
找誰？答案顯而易見了。葉盈盈一時失笑，感情到這還在算計他們幫忙幹活呢？真是個烏龜精。
“你想讓我們再去找瑤瑤？”葉盈盈質問，“她若是回族裏去了，我們兩個陸上人可不一定能見到她。”
海裏的鮫人大多敵視陸上的人類，誰知道在這些家夥的地盤上，他們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別擔心，拿著我的信物前去，鮫人不會為難你們。”龜老又將一塊巴掌大小的甲殼片交到了他們手裏，“就說，是老朽派你們去看看她。”
雲雁丘將甲殼片收起，最後問了句：“鮫人族的領地在哪兒？”
“它會帶著你們前往。”
水流在空中變幻成了一只小烏龜的樣子，它游到雲雁丘面前，圍著二人左右轉了轉，最後飛到洞口停住，回頭等待二人。
“替我給她帶個給話吧……”
龜老一邊說著，一邊為二人的身軀覆蓋上一層流動的靈力，雲雁丘默默看了看龜老，點點頭，隨後轉身握住葉盈盈的手道：“走吧。”
小烏龜劃動著它四只短短的小腿，帶著兩人穿出昏暗的洞窟，游過茂密的珊瑚叢，最後來到了鮫人族領地的門口。在抵達大門的一瞬間，小烏龜便像破裂的泡泡一般，啪地一聲消失了。只見兩個鮫人守衛手持尖利的魚骨長槍，在發現他們的第一時間便擺出了防禦的姿態，嘴裏大喝：“什麽人！”
雲雁丘照著龜老的說法，亮出懷中的甲殼：“受龜老之托，來看望沛瑤。”
聽是來見沛瑤的，守衛們的表情明顯緊張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厲聲道：“把甲殼拋過來看看！”
雲雁丘照做，甲殼片順著水流落入守衛的手裏，那守衛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跟同伴低聲說：“真是龜老的信物。”
龜老的實力與聲望，整個深海都有目共睹，加之它和鮫人族的關系，面子肯定不能不給。可龜老從未派過兩只腳的人類作為使者前來，陸地上的家夥能是什麽好東西？守衛們一估摸著就犯了難。
“你在這看著，我進去稟報族長。”說著，拿著甲殼的守衛轉過身一擺尾向裏面游去。
過了一會兒，那守衛就回來了，身後還跟了一個看上去和瑤瑤年紀相仿的鮫人姑娘。
那鮫人一頭短發，眼睛藍汪汪的，像一顆深海的寶石。她嘴角微微上揚，面色柔和，看上去倒是很好相處。
“這就是龜老的使者？”鮫人姑娘在門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兩個外來人。
“就是他倆。”一旁的守衛肯定道。
“哼嗯……”短發鮫人眼睛一瞇，雙手叉腰，撇了撇嘴，又晃了晃尾巴，動身繞著兩人邊轉圈邊審視，隨後又落回原位，“你們倆跟我來吧。”
說著，兩邊的守衛側身讓開了道，短發鮫人一個輕盈的擺尾就將兩人甩在了身後。雲雁丘見狀，立刻拉著葉盈盈的手跟了上去。
這鮫人似是存心逗弄他倆，在領地裏左右亂竄，忽高忽低，硬是帶著他們繞了一大圈。不僅如此，她還時不時回頭，用戲謔的眼神看看他們有沒有跟上來，結果看到雲雁丘跟的緊，又沒趣地撇過頭在水中翻了個身，繼續帶路。
三人繞了好一會兒才來到目的地，落定後，那鮫人回過頭來對他倆豎起一根手指，神情嚴肅道：“一會兒見到我們的族長，務必要尊敬，聽明白了嗎？”
見兩人點頭答應，鮫人姑娘才帶著他倆進入了內部。
“族長，人我帶到啦！”鮫人雙掌交疊，置於胸前，畢恭畢敬地彎腰，朝座上的人行禮。
雲雁丘擡眼望去，只見一張石椅上斜坐著一位年長的女性鮫人，她神情威嚴，眉眼鋒利，一只手握拳抵著下顎，另一只手上捏著一片破裂的魚鱗，似乎若有所思。此人便是鮫人族現任的族長沛珩，她斜睨了眼雲雁丘，質問道：“龜老讓你們來看沛瑤？”
“正是。”雲雁丘點頭。
“沛瑤怠慢瀆職，已關入幽牢懲戒。既是龜老請求，我允許你們探望。不過想見她可以，只能去一個。”說著，座上的鮫人將目光移到雲雁丘身後的葉盈盈身上，“你們自己選吧。”
雲雁丘想也沒想，回身對葉盈盈說：“你去吧。”
說著，他將裝有護心鱗的木盒遞給了葉盈盈。座上那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皺了皺眉，對短發鮫人道：“塗兆，你帶她去。”
“好嘞！”塗兆領了命令，朝葉盈盈招招手，“跟我走吧。”
見葉盈盈沒動身，只緩慢地擺了擺頭，她楞了一下，好奇地湊上前去察看，卻被雲雁丘擡手攔住。
“她眼睛看不見，麻煩你好好帶路。”雲雁丘冷著臉囑咐道，言語間像是在點她先前的所作所為。
塗兆白了他一眼，嘴裏嘟囔著：“行。”
隨後，她越過雲雁丘的胳膊，一把抓住瑤瑤的手臂就帶她游了出去。塗兆的動作快而靈活，葉盈盈隨著她的擺動，一時有些暈暈乎乎，不太適應。
“那個，塗姑娘，可以慢一點嗎？”葉盈盈感覺再這樣下去，她的胃要撐不住了。
“叫我兆兆就行，我們一般叫姓，就是出大事了。”兆兆放慢了些速度，說道，“我可不想落到跟瑤瑤一個下場。”
葉盈盈明顯舒服了些，朝兆兆道了聲謝，隨後問：“瑤瑤她出什麽事了？”
“還能是什麽，自然是惹怒了族長啦~”兆兆語氣輕佻，“就算是族長的親女兒，犯了錯照樣要罰的。”
“瑤瑤是族長的女兒？”葉盈盈有些意外。
“虧你們還是龜老的使者，竟然不知道？她可是沛瑤誒，海裏是個有智慧的生靈都知道她的威名。”
葉盈盈一時沈默，感覺瑤瑤在她心裏的形象和兆兆描述的相差甚遠。
提起瑤瑤，兆兆倒是來了興趣，倒豆子似的講起了她輝煌的經歷：“六歲貪玩扯斷了蝦老大的須，八歲貪吃拿蟹老爺的鉗子開扇貝，十歲鬥毆拔掉了鯊將軍的牙。從此封號深海霸王，到現在鯊將軍撞見她都只敢躲著走，怕是也就龜老沒讓她禍害了。”
葉盈盈倒吸一口涼氣，被這顛覆性的形象所震撼，弱弱問：“瑤瑤在海裏，這麽霸道嗎？”
“何止霸道，打遍深海無敵手啊，我們小時候都是跟她混的。”兆兆滿臉自豪，在武力唯尊的鮫人族眼裏，瑤瑤無一是她們這屆裏最厲害的那一個。
“本來按規矩，下任族長要輪到我了，得虧她夠強，大家都覺得就得是她。”
“那你不會覺得失落嗎？族長之位就這麽易主了……”
“這有什麽好難過的？我巴不得不當族長呢！族長滿月都要去吟游礁唱歌念經，一弄就是一晚上，在那兒除了唱歌什麽都不能幹，多無聊啊。”兆兆吐了吐舌頭，挑眉笑道，“鮫人族最不自由的就是族長啦，但只要是在這片海裏的生靈，都需要仰仗她來鎮壓陸上人枉死在海裏的怨魂。所以即便她很任性，我們也會慣著她，畢竟很辛苦嘛！”
說到這，兆兆突然瞇眼，面色一冷：“只是沒想到，她會跟你們到岸上去，還把嗓子弄壞了……”
葉盈盈聽出了對方語氣裏不悅，一時緊張地吞咽口水。這裏是鮫人的地盤，她就算有青冥真火傍身也毫無勝算，正當她思忖著對方對自己不利該如何防備時，兆兆一變臉，又笑嘻嘻道：“不過你看起來弱弱的，挺可愛，我不討厭你。”
這是誇她還是損她？葉盈盈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
“我們到了。”兆兆帶著她在一個洞口停了下來。
葉盈盈雙腳沾地，忽然有了安全感，兆兆游到她身後，伸手將她使勁兒往前一推，神秘兮兮道：“去吧，可別被吞掉了哦。”
沒等葉盈盈反應過來，她便一個踉蹌穿過了一層流動的薄膜。身後隱隱約約傳來兆兆小聲的嘀咕：“不過你都是瞎子了，應該也不會怎樣。”
葉盈盈沒明白這話的含義，憑著直覺猜測可能是這幽牢裏有什麽巨物。
深海中的靈力無時無刻不在流動，葉盈盈沒法靠感知靈力找到瑤瑤，她只得站在原地大聲呼喚瑤瑤的名字，接連幾聲也沒有回應。正當她準備自行摸索時，遠處傳來一聲微弱的詢問：“盈兒姐姐？”
葉盈盈一喜，循著聲音的方向，慢慢摸索著前進。她一邊走，一邊繼續呼喊瑤瑤，那頭的聲音也給予了反饋，從遲疑到怔楞再到驚訝，聲音越來越近，逐漸清晰。
直到最後，葉盈盈耳邊傳進瑤瑤詫異的聲音：“盈兒姐姐，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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