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承諾 我愛你。

關燈
第55章 承諾 我愛你。

在一片寂靜當中, 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良久,江聽瀾聽到周肆應了一聲好。

最開始的時候能, 周肆非常輕柔,全是呵護撫慰,江聽瀾眼角泛.紅,幾乎有些耐不住。

好些地方都被親了,白皙的皮膚泛著粉,有些地方上布著更深的紅色痕跡, 是周肆印上去的。

周肆先用嘴巴給他帶來了快樂。

他的嘴唇貼上周肆的,呼吸交織,每個字都送進了他的嘴裏,“為什麽要先這樣?”

實在湊的太近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嘴角的涎.水還勾纏在一起。

“我喜歡。”周肆看著他說。

江聽瀾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我喜歡吃。”周肆更進一步的解釋,低著頭啄吻江聽瀾的嘴唇。

等江聽瀾意識到所謂的吃指的是什麽的時候,他的心臟尤自化成了水,細細流淌起來,原本他今天做這一切是要安慰周肆的, 沒想到卻被他這麽照料, 只好抱著他,努力去感受他。

周肆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訴說著珍惜,好像自己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很珍貴的存在,江聽瀾完全能感受到他的這種心思, 有些感動,也想讓他喜悅。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他親密接觸, 江聽瀾並不陌生這觸感,但是,想到馬上就要發生的事情, 他心裏比平時多了點駭然,剛才的動作也完全屬於條件反射。

周肆的呼吸卻明顯重了起來,口腔裏的氣息更加沈熱,盡數噴吐在他的耳畔。

江聽瀾微微茫然,桃花眼裏氤氳著水光,像一池微漾的潭水。

周肆看著他,呼吸一窒,嘴唇在他的眼睛周圍流連,動作依然克制輕柔。

“沒關系的。”江聽瀾又說,他覺得周肆忍得辛苦。

周肆的吻依然柔和,似乎還在和欲望搏鬥。

江聽瀾想到了周肆生命裏的那個雨天,他的血混著雨水流在大街上,他本來要失去一切了,關鍵時候,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從此以後,凡是他想要留住的人,無論面對的敵人多麽兇險,他總是要擋在最前面。

所以......每一次周肆護著他或者看到他受傷的時候,是不是會想到那個雨天,是不是會反覆去咀嚼自己的無奈和無力?

“周肆。”江聽瀾對上他的眼睛,專註的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男人的眼瞳微擴,沈黑的眸子倒影出江聽瀾的臉頰。

只差最後一下。

怎麽就這麽怕他疼呢?江聽瀾想。

“沒關系的,乖乖。”江聽瀾輕聲說,像一聲誘導。

周肆渾身僵了一下,抓住他後腰的鐵壁幾乎要將他揉碎.......

......

清晨,難得一次,江聽瀾醒來以後,周肆沒有早起去做早餐,而是躺在他的旁邊,不知醒了多久,正半倚在床頭,斜著肩,側身過來看著他,一縷黑發搭在他的額面上,整個人顯得有些疏落。

江聽瀾倒是奇怪他這副看起來似乎是不高興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將自己的頭往江聽瀾的腿邊移了移。

他只是這麽蹭了一下,距離臉頰很近的地方,有什麽東西微動,江聽瀾擡起頭,望向周肆。

周肆俯身來吻他,他卻忽然註意到周肆的眼下有一道淡淡的烏青。

“沒睡好嗎?”他問。

他以為像昨夜那樣來過一場,因為過度疲勞,彼此的睡眠都會變好的。

“沒有睡。”周肆說。

江聽瀾皺眉,隨後道:“躺下來吧。”

一陣窸窣響動,不著寸縷的兩人肌膚相貼,摩擦,親昵又舒服。

“想讓你躺下,哄你睡一會兒。”江聽瀾說,用手去合周肆的眼睛。

然而周肆卻沒有聽話,依然執著的睜著眼睛,“我想看你。”

江聽瀾“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忽然道:“周肆,你的那個雨天會結束的。”

“睡一會兒吧,我陪著你。”說完這句,他親了他的鼻尖一口。

他們一起睡了一個上午,而鮮少在公司缺勤的江聽瀾也請了整整一個上午的假,中午吃過飯,他勸周肆繼續休息,獨自去了集團。

在處理工作的間隙,他把魏然叫了進來,讓魏然替自己聯系那個叫李北陸的青年。

魏然擡頭看著他,內心疑惑,想知道要用什麽理由聯系那人。

“就說我要給他錢。”

聞言,魏然快速擡頭看了他一眼,不理解他家老板怎麽和周肆一樣,都愛給這個叫李北陸的人撒錢。

“他應該會來見我的。”江聽瀾補充道,“要是不願意見我的話,就讓陳良帶人去請。”

魏然微微怔住,陳良意味著什麽魏然一清二楚,那個“請”字是什麽意思,他更是心裏門清。

克制住心底的疑惑,魏然依照著江聽瀾的吩咐去行事了。

晚上,江聽瀾回家有些晚,剛敲了門,冷灰色的房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一只手臂伸了出來,將他一把攬了進去。

他撞進一個緊實的胸膛裏,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知道周肆在家很想他。

他也是。

在玄關處糾纏了一小會兒,周肆終於放過他,他們來到了沙發,坐定以後,他告訴周肆,“李北陸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

周肆擡眸望著他,眼中似乎沒有什麽太強烈的情緒。

江聽瀾見他沈默,不禁道:“周肆,你不虧欠他什麽,曾經是,現在也是。”

半響,周肆開口道:“我給他錢不是因為他。”

“我知道。”江聽瀾道,“因為爺爺,對嗎?”

“你昨天給我講你過去的事,但好像一直沒有喊他爺爺,為什麽?”

“周肆。”他湊近他,“你還是覺得自己對他有虧欠對嗎?”

江聽瀾一口氣問了很多問題,接下來,他靜靜註視著周肆,等待著周肆的回答。

然而周肆的臉上忽然劃過一抹冷嘲,令江聽瀾微驚。

“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他說。

“我很怨恨他,我不明白他當時為什麽要讓我活下去。”周肆頓了一下,眼中劃過一抹濃重的陰影,“哥哥,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江聽瀾看著他,欲言又止,他原本想說那種類似於“活下去才能遇到我”之類的話,話到嘴邊,又收回去了,他想到了周肆曾經對自己的表白,那些話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十分惡劣,與平日裏的周肆判若兩人。

但是,人是覆雜的,或許,他看到的周肆也不是最完整的他,他某一刻的陰郁,那是曾經的生活裏巨大的陰影留下的痕跡,沒有辦法在一時半刻裏消除掉。就好像自己曾經的死亡和重生,也未曾完全離他遠去,偶爾午夜夢回,他依然會在水裏掙紮。

他無法認同周肆的陰郁,認同他的某些怨和恨,但是他想讓周肆知道的是,他永遠不是一個人,無論他對生活和生命持有的是一種什麽樣的態度,無論過去給他留下了多麽深重的傷痕,他想告訴他的是,永遠有一個人願意守在他的身邊。

周肆要把自己血肉模糊的內裏攤出來給他看,他也願意看,雖然最開始會被嚇到。

過去,周肆的生命裏很多人來來去去,讓他幸福過也讓他痛苦留戀過,但是江聽瀾不想當這樣一個路過他生命的人,他要永遠駐留在他的生命裏,陪伴著他。

“我知道你沒有那麽好。”江聽瀾道,“你可能還很壞......比如昨晚,你在有些時候其實相對我做更過分的事。”

周肆猛的擡頭看向了他。

江聽瀾淡笑了一下,桃花眼裏泛著某些期許的光,“我也不知道那位老人為什麽希望你活下去,但是現在,我也想讓你活下去,因為——我舍不得你離開我。”

“你對他的怨就讓我用對他的感激來償報吧,感激他救了你,而且......”

他望著周肆忽然亮起來的眼睛,“我知道你也愛他,因為愛他,你昨晚在敘述那個故事的時候才會落淚。”

周肆的胸口起伏,氣息不大平穩,他凝望著江聽瀾。

“江聽瀾,哥哥。”他說,“我愛你。”

江聽瀾眉眼溫潤,看著周肆的雙眼,輕笑著,“我一直知道。”

隔天,周肆開著車,載著江聽瀾,先是繞過一段盤旋的山路,最終抵達了一處山頂。

江聽瀾站在一棵萬年青的下面,遠眺山下城市的風景,心緒也在翻湧。

“就要在這裏嗎?”他問周肆。

周肆點了一下頭,任山頂的風拂亂自己耳邊的頭發,過了一會兒,他從貼近胸口的衣兜裏拿出那個透明的玻璃小瓶子,打開瓶塞,將瓶身微微傾斜在風裏。

很快,那些白色的粉末便被風帶走了,它們看起來那麽的輕盈,悠悠然朝著更遠處的山頭漂浮,如同一朵細微而柔和的流雲,漸漸的,越浮越遠了。

他兩都沒有說話,直至那些粉末徹底消失在眼前。

下山的時候,周肆護著他的腰,兩人都有些沈默,忽然,江聽瀾的手機被打響了,他接起來一看,竟然是季叔。

一般情況下,季叔是不會隨便給他打電話,除非爺爺那邊有些什麽狀況,他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接通了電話。

電話的那頭,季叔蒼老的聲音火急火燎的說:“你爺爺住院了,情況很危險。”

-----------------------

作者有話說:被鎖麻了。。。。其實寶們應該也看出來了,快要完結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