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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分緊張 肆少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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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分緊張 肆少稍安勿躁。

隨著劉正柏和一眾高層因挪用慈善款被抓,眾生福利院的事差不多已經塵埃落定了,但它的的煥然一新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那些孩子暫時還是住在江家。

江聽瀾的院子很久沒這麽熱鬧過了,不過對於小孩子來說,不僅要玩的開心,還要吸收知識。

所以,江聽瀾送他們去了江家出資的學校,順便也給周肆請了老師,其實他很想送周肆去學校,但是鑒於周肆多少有些自閉的傾向,還是覺得這樣的家庭教育更適合他一些。

周肆非常聰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能完成一些高中水平的基礎題了,要知道,在這之前,周肆已經有快兩年沒接觸過正統的學校教育了。

江聽瀾覺得周肆是一個很有學習天賦的人,發現這一點讓他很愉快,老師們剛走,他就走到周肆跟前,問他:“想不想參加明年的高考?然後念大學。”

彼時周肆收拾習題冊的手指頓了一下,開口道:“不想。”

江聽瀾很吃驚,不得不深入問詢:“為什麽?”

周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瞧那神態,似乎是欲言又止。這時候,廚師老王來前廳找周肆,喊他:“小四子。”見江聽瀾也在,老王便和他打了聲招呼,然後扯著周肆的袖子,道:“想學你就抓緊一點,再拖下去黃花菜都要涼了。”

江聽瀾若有所思的望著二人,雖然他很鼓勵周肆多和其他人接觸,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一直以來,周肆對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秉持的是一種六親不認的態度......所以他什麽時候和他家廚師把關系處的這麽熟絡了?

還被對方起了“小四子”這樣的昵稱。

江聽瀾輕點自己的太陽穴,恍然大悟般:“周肆,你該不會是想當廚師吧?不想上大學,想去新西方?”

他的眼睛危險的瞇起,“有什麽人生計劃要多和哥哥溝通哦。”

很奇怪,聽到他這句話的周肆竟然笑了一下,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容,轉瞬即逝,幾乎叫人以為是眼花的結果。

“別多想。”

留下這三個字,周肆就瀟灑轉身了,留江聽瀾在原地回味,不過,還不待他回味太久,一個更值得他回味的東西出現了——一鍋甲魚湯。

江聽瀾坐在餐桌邊,看了眼廚師:

周四圍著圍裙,一張冷面上藏著不容忽視的期待,“嘗嘗。”

原來跟著老王是為了做甲魚湯,還要做出來給他喝。

真是孝順。

江聽瀾嘴角噙著笑,正要拿起湯匙,忽然註意到了周肆正在流血的手掌,瞬間,他也顧不上喝湯了,一把拉起他的手,擡頭,嚴肅的問他:“怎麽回事?”

周肆的視線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隨後,目光微微移向別處,聲音輕飄飄的:“處理甲魚的時候弄傷了。”

江聽瀾舉起他的手,上面的傷口至少有三厘米,傷口的具體深淺他不清楚,但是血珠正在往外面冒,看著十分驚悚。

江聽瀾想到了周肆的那份體檢報告,過去十八年裏他經常負傷,或許他已經對這種疼痛麻木了,這才會滿不在乎的任傷口這樣赤裸裸的橫陳著。

“得處理一下。”他蹙起眉,也顧不上喝湯,拉著周肆就往臥室的方向走,周肆也不反抗,只是任他拉著,感覺到被江聽瀾握住的地方暖烘烘的,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江聽瀾為他處理傷口的場景,心裏不合時宜的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愜意的情緒。

老王端著一道葷菜進來,正好看見了兩人牽著手進屋的架勢,忙叫住:“少爺,怎麽不吃飯呢?這道甲魚湯是小四子親手為你燒的。”

聽到這句話,周肆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下一秒,便聽江聽瀾道:“王叔,他的手被刀子劃傷了,我得帶他去處理一下。”

周肆的眉心舒展,很乖順的跟在江聽瀾的身後。

進了屋,周肆垂著頭,看著江聽瀾為自己熟練的處理傷口,鼻尖依然縈繞著那股熟悉的馨香,他感到有幾分安寧,不自覺就走了神,等回過神的時候,才發覺江聽瀾正在和他說話。

“本來想帶你去參加一個宴會,讓你充當我的保鏢,不過,你的手受傷了......”

“我去。”幾乎是下意識的,周肆立刻這麽說。

江聽瀾笑了一下,“逗逗你,本來就要帶你去玩玩的,手要是好不了就帶著包紮去。”

周肆為他的笑容又淺淺走神了幾秒鐘,良久,點了下頭。

江聽瀾有些親昵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最近怎麽這麽呆?”被周肆一把握住他的手,認真的說:“我不是小孩。”

“知道了。”江聽瀾笑著說。

.

沒過幾天,周肆收到了一套西裝,剪裁十分精良,穿上以後合身極了,是江聽瀾按照他身材的尺寸定做的。

江聽瀾坐在沙發上,望著鏡中挺拔修長的少年,滿意的點頭:“不錯,最近長胖了一些,穿衣服也好看了,轉過來我看看。”

周肆很聽話,依言轉身。

眼前的少年身量還是偏瘦削,但或許是因為長年打架的緣故,肌肉線條還是有的,肩膀那裏很挺括,結合他那不茍言笑的面部表情,整個人身上雜糅著少年的不羈和成年男子所具有的趨近於成熟的氣質,顯得割裂,但這種矛盾感是吸引人的,看著他,不禁會讓人幻想他徹底成熟以後的樣子。

江聽瀾的意識走的有點遠了,好不容易拉了回來,微微點了一下頭:“果然是人靠衣裝。”

不知不覺間,那個在暗巷裏瘸著一條腿,頂著一腦袋血的身影,已經變得很淡了。

周肆對美醜沒有很強烈的意識,一般是江聽瀾說好看,他就覺得好看了。

其實他喜歡的是江聽瀾的這一身,一套偏中式的立領西服,領口處有鵝黃色的繡線鎖邊。這衣服把人襯的仙氣飄飄,讓江聽瀾比平日裏還要清雅些。

但是周肆也知道,這件衣服只能穿在江聽瀾的身上,也只有他穿才會讓他覺得好看。

他問江聽瀾:“什麽時候出發。”

江聽瀾氣定神閑的坐著,手邊還放著一杯茶,嘴上道:“不急,小魏會來接我們的。”

其實江聽瀾並不大喜歡參加那些“上流人士”都熱衷於參加的宴會,但是這一次,恰逢阮家老爺子的八十歲大壽,阮家在照津的地位僅次於江家,這種重量級的宴會,江聽瀾作為江家的長子長孫,還是要參加的。

在江聽瀾的示意下,周肆穿著嶄新的衣服坐在了他的對面,這時,桌邊一款黑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那是周肆的手機,最近才給他配備的。

周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放下。

江聽瀾道:“有其他事情?”

“沒有。”周肆道,“垃圾信息。”

“對了。”江聽瀾道,“傅南安那邊已經收集了不少證據,不日,高哲也要被送上法庭了。”

見周肆的臉上沒有太多驚訝的神情,江聽瀾又道:“猥褻,惡意虐待兒童,斂財,這些事高哲都幹過,簡直挑戰正常人的道德和良知。”

“他會受到法律的懲罰的。”

周肆緘默著,視線看向某處,神思仿佛走的有些遠了,江聽瀾不忍多問。

“來。”他朝周肆招手,笑容溫暖,“我給你整理領帶。”

......

魏然接上他兩的時候已經是五點鐘了,等到了地方,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他們下了車,入目是一座歐式大莊園,進門的牌匾上寫著頌音三個大字,魏然忍不住道:“頌音,這是什麽意思?”

“誰知道呢?”一道陌生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這兩個字還是阮家大小姐阮明珠想出來的,那位可是阮老爺子的掌上明珠。”

三人回頭望向說話的人,對方的目光落在江聽瀾的身上,微怔,臉上立馬擺出肅然起敬的神情:“原來是江少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剛才唐突了。”

江聽瀾溫和的搖頭,“沒關系。”

阮明珠。

江聽瀾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在他出發前,江老爺子已經和他交代過了,這場壽宴阮明珠也會到場,他特意叮囑江聽瀾對人家姑娘不要太冷淡。

“走吧。”他對身邊的兩人說。

周肆的視線從他微蹙但迅速解開的眉眼上移開,沈靜的跟在他的右手邊。

一行人進了宴會廳,剛一進去,江聽瀾就被廳內的眾人團團圍住了,周肆見那麽多人不知死活的往江聽瀾身邊湊,立刻就要去阻止,卻被魏然拽了一把。

“這是咱們家少爺的基本社交,咱們不用去湊熱鬧。”

周肆看了魏然一眼,眸中的躁意還未淡去,魏然拉著他坐到旁邊的一張沙發上,耐心叮囑道:“我們遠遠看著他就行了,有危險的情況,隨時上,其他時候還是別打擾,這種場合,少爺不僅要應付,還要應付的好,有時候還會有生意和一些重大的人情往來,咱們可不能壞事。”

周肆耳邊聽著魏然的話,眼睛卻始終放在不遠處的江聽瀾身上,他站在一盞華燈的下面,游刃有餘的應付著周圍簇擁著他的人,周圍之人無一不矜貴,這使得周肆對江聽瀾產生了一些陌生的感覺。

好在江聽瀾偶爾會朝他們這個方向投來一眼,兩人隔著杯觥交錯和衣香鬢影,遙遙對視,江聽瀾的臉上浮現出周肆所熟悉的笑容,這才大大抵消了周肆心頭的那一縷別扭。

一旁的魏然招手讓侍者端來兩杯香檳,分了一杯給周肆,道:“肆少,放輕松。”

但是周肆沒有接,他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渾身緊繃。

魏然待在江聽瀾身邊的這段日子,已經清楚了江聽瀾對周肆的重視,他同時也看得出來,周肆平時裏盡管沈默寡言,但是基本上眼裏只看得見江聽瀾,此刻這幅緊張的模樣,更是把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江聽瀾的身上,身為老板的得力秘書,應該用什麽態度對待周肆,不言而喻。

他開口安慰道:“我知道你好有些無法適應這樣的場合,但是這種場合以後我們會經常陪少爺出席的,一般不會有什麽動刀動槍的大動靜,但是你得時刻註意少爺手裏的酒水點心。”說到這兒,魏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接下來的話還要不要繼續說出來,想了想,還是道:

“他們這個階層的人,盡管在外界眼裏是光彩照人的,實際上的腌臜事並不少。”

魏然的話音剛落,周肆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親眼看到有個男人湊在江聽瀾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趁著這個空子,那人的手指自以為隱蔽的在江聽瀾的酒杯上探了一下。

周肆相信自己沒有眼花,正要拔足向前,卻被魏然攔住了。

“肆少稍安勿躁。”魏然沈聲說,他顯然也看見了。

周肆的眉深深皺在一起,這時,他看到一個十足光鮮的女人,用手裏的折扇,輕輕推了那個貼在江聽瀾身邊的男人一下。

“那是阮明珠。”魏然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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