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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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男人修長的手在周璇軟嫩的臉頰上留下紅印。
雖然不痛，但是侵略性十足，讓周璇心戰。不過周璇這次不打算乖乖聽話。她透過那層毛絨玩偶，直探向背後男人的雙眼：“說了，你就會給我看你的臉嗎？”
“不行。”
“為什麽？”
“現在的我很醜，阿璇不會喜歡。”男人的語氣變得很冰冷，又冷又決絕。
……原來是因為相貌醜陋而自卑，害怕愛而不得，所以鋌而走險綁架我的嗎？周璇琢磨道，自己雖然喜歡漂亮好看的東西，但也絕不會以貌取人。
之前追求周璇的男生裏不乏模樣帥氣的，但是很多都濫情花心，最重要的是他們無一不對周璇整天泡在實驗室，只圍著花花草草轉這件事提出抱怨，十分不理解，甚至評價她“沒有女人的樣子”。周旋也不知道他們嘴裏的女人該是什麽樣子，但是周璇只想做自己，所以直接原地say goodbye了。
面前這位是鬧哪樣？犯罪不可取呀！周璇有點欲哭無淚，但是不論自己現在再怎麽說不會在意對方美醜這種話，都像極了想要活命的討好之言。
所以，她決定下一劑猛藥。
下一秒，周璇反客為主，扣住男人的手，用力一扯，將人拽到她面前，接著，周璇在玩偶柔軟的鼻尖上輕輕落下一吻。
親完，周璇捧住那只大腦袋，神色認真：“我不在乎你漂亮還是醜陋，我只是想要對方足夠尊重我，放我自由。”
所以，乖狗狗，快點放了我，違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幹，回頭是岸。暗示這麽明顯了，希望你可以懂，切拜。
男人怔住，俯身對著周璇，良久沒有動作。
半晌，他擡起手，撫過周璇的眉骨，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溫存繾綣，像是對待久別重逢的戀人一樣，帶著微微的顫抖，小心翼翼……對，小心翼翼，周璇竟然從一個變態綁架犯的動作裏感受到這樣的意味。
那只手擦過她紅潤的唇瓣，她的眸顫動了兩下。溫柔的指尖近乎蠱惑，很珍重，又很克制。周璇不懂，這樣一個瘋子到底是怎麽愛上她的，還愛她到入骨。
在周璇失神的片刻，那只手忽然退離，面前的男人再次將她打橫抱起。
“暫時還不行。”他說。
他讓步了，從“不行”變成了“暫時不行”。
周璇靠在男人的懷裏，似乎找到了跟他討價還價的籌碼。
愛，他想要的是周璇的愛。
周璇可以給他虛假的愛，作為他綁架周璇的“回報”。現在看來，自己並不是全然的劣勢。
周璇環上男人的脖頸，眨著眼睛：“你叫什麽，或者說我該怎麽叫你？”
“你可以叫我漢堡包。”
“你想當我的管家小精靈？”周璇笑。
“無論阿璇想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去做。”
周璇一怔：“那放我出去呢？”周璇很擅長在死亡邊緣反覆試探。
“不行。”男人的聲音立刻冷下來，抱住周璇腿彎的手力道陡然變重。
周璇清楚應該適可而止了，激怒對方對她有害無益。她安撫性地撫著男人的後頸，類似給狗狗順毛，效果不錯，那雙箍緊她大腿的手放松下來。
男人將她抱回床上，幾乎是貼到床塌的那一瞬間，周璇便開始神志模糊起來，這很反常，她從來沒有精神狀態這麽脆弱過。
“你給我的食物裏加了藥！”周璇扼住男人抽離的手，她感到恐懼，同時又很氣憤，面前的人果然是個瘋子，竟然給她下藥。
“你要對我做什麽……”周璇甩了甩腦袋，盡力維持清醒。
“睡吧，阿璇。你尚在恢覆期，藥效很快就會消失的。”
“恩不會做對阿璇不好的事情。不要怕，晚安。”
隨著額頭落下一吻，周璇眼前陷入漆黑，她再也抵抗不住睡意，沈沈睡去。
睡夢中，周璇感覺到一個毛茸茸的頭擠進她的懷裏，一只有力的手將她抱住，動作就結束在這裏，沒有任何侵犯的行為，懷中的人安分又克制。
“阿璇，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但是你如今就躺在我的身邊，恩很開心。”那顆腦袋蹭著周璇的頸子，“阿璇是上天給我的禮物。”
“你不在的日子，恩好寂寞。我好想阿璇，思念阿璇的溫度，思念阿璇的聲音，思念阿璇……”
恩？
綁架她的瘋子叫恩。
周璇搜刮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從小到大，整整二十二年，哪一個角落都沒有這個叫做恩的男人出現，老的、小的，一丁點的痕跡都找不到。
那他為什麽會說想念自己？
周璇睜眼，望著這間沒有窗戶的地下室，一如昨日。
周璇感覺到令人頭疼的割裂感。
她該如何應對面前這個像定時炸彈一樣，陰晴不定、愛她如狂的瘋子？
她看向自己的手，往常這時候她大概正戴著藍色塑膠手套，在實驗室裏觀察她親手繁育的瀕危植物。
她掛念那些她苦心孤詣培育的植物，更掛念那株名叫“切爾諾發光藤”的新生物。
“切爾諾發光藤”，是課題組給那株藤蔓起的學名。而周璇更喜歡叫它，“希歸”。
“希歸”是周璇所在課題組的新發現。
今年，也就是2025年年初，周璇和研究所其他幾名工作人員組成了“核射植被研究課題組”赴前蘇聯曾統治過的烏克蘭境內進行實地調研。
在切爾諾貝利核電站方圓20公裏內的禁區，有一個叫做“紅色森林”的綠地，那是一片經歷過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一次核洩漏而形成的特殊生態系統。[1]始終保持著自然與核輻射共同塑造出的原始模樣。
對於想要探究核富集環境下植物基因篩選與優化的課題組來說，這裏有著非比尋常的研究價值。
但是，課題組將那株“切爾諾發光藤”帶回來並不是因為它的學術價值，它本身對於核輻射的研究沒有多大意義，課題組將它帶回來僅僅是因為它外形奇特，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身穿防護服的科研人員們。
切爾諾發光藤屬旋花科番薯屬，但是藤身卻是琥珀色，近乎透明，長在紅色森林的湖藍色沼澤邊，絢爛而綺麗。
周璇負責照顧那些從紅色森林帶回來的變異種植物，切爾諾發光藤就是周璇的照顧對象之一。但是自從離開烏克蘭，來到中國境內，這株瑰麗的發光藤就一直病懨懨的。
周璇與它日日相對，那天，這株被冷落的變異植物對周璇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吸引，周璇就像是順應了某種感召一樣，對它進行了詳細研究。
一周後，她獲得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一個可能在人類發展史上，激起小小漣漪的發現。
一個可能讓周璇更加接近終生理想的發現。
於是，她當即草擬了一份研究報告，說明她的發現。那份報告現在就在她的電腦裏，她必須提交給核輻射組的負責人才行，越早越好。
所以，她得離開這裏——想盡一切辦法，離開。
**
5月10日，12：31。
周璇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時鐘，距離她被綁架已經三天，雖然她目前獨居，父母也已於數年前過世，沒有親近的人在身邊，但她工作以來從未無故曠工過，今天已經是周二，研究所的同事應該會發現一些端倪。
與此同時，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自救。
周璇從床上爬起，光腳踩在地板上，四肢尚未完全恢覆，發軟無力，她扶著墻放輕腳步，走出門。
昨天那個叫做恩的男人抱著她去過餐廳，餐廳盡頭有一道門，那扇門會通向哪裏，周璇決定去試一試。
周璇關門時故意制造出一些響動，這是為了確認恩是否真的外出了。今早，周璇意志還模糊時，她聽到恩在她耳邊說自己要外出一趟，很快就回來，讓她不要害怕。
無人回應，也無人出現。
看來恩不在，周璇大了些膽子，推開餐廳的門，加快腳步，越過餐桌，握住了角落那扇門的把手。周璇聽到自己咚咚作響的心跳聲，而後，利落地按下把手。
“哢嚓——”門被反鎖了。
看來這扇門不簡單，是藏著秘密的房間，還是通向外面的一道防守？
周璇折身，四下尋找，鑰匙……她記憶裏好像出現過一道銀色的鑰匙，在哪裏……恩的身上，還是其他地方？周璇蹙著眉，一邊回憶，一邊俯身在桌子下面的抽屜裏尋找。
“咣叮——”周璇聽到自己的腰間傳來一聲響動。
她低頭看去，是一把鑰匙，鑰匙鏈上掛著一只Loopy玩偶，跟她家鑰匙串上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只玩偶是嶄新的，還沒有佩戴過。
Loopy玩偶是周璇大學時抓娃娃一發入魂抓到的，她很喜歡，大學畢業也沒舍得扔掉，所以掛在了自己的鑰匙串上，隨身帶著。
顯然，這個變態跟蹤狂也一清二楚。
但是這把鑰匙為什麽會出現並掛在她的腰間？
如果這是通向外界的門，那麽，這個叫做恩的男人是在測試她的忠誠嗎？把逃出地下室的鑰匙交給她，而後在門外等待她，若是她逃出去，就將利刃刺入她的胸膛，若是她安分待在家中，就予她一個吻？
周璇捧起那串鑰匙，雙手有些微微的顫抖，周璇驀地仰頭看向雪白的屋頂，天花板正中間那盞慘白的白熾燈驟然在周璇的眼裏變成一只碩大、沒有瞳仁的鬼目，直勾勾地註視著她。
她意識到自己太蠢了，那個叫恩的男人給她擁抱，給她親吻，釋放自己濃烈的愛意，這些極具迷惑性的行為讓她忘卻了對方的危險性。他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她，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怎麽會因為他不在地下室，自己就能輕而易舉地逃跑。
天花板的角落裏，閃著微不可察的紅色光亮，那是微型監控的燈光。
周璇放下手中的鑰匙。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身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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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長的手在周璇軟嫩的臉頰上留下紅印。
雖然不痛，但是侵略性十足，讓周璇心戰。不過周璇這次不打算乖乖聽話。她透過那層毛絨玩偶，直探向背後男人的雙眼：“說了，你就會給我看你的臉嗎？”
“不行。”
“為什麽？”
“現在的我很醜，阿璇不會喜歡。”男人的語氣變得很冰冷，又冷又決絕。
……原來是因為相貌醜陋而自卑，害怕愛而不得，所以鋌而走險綁架我的嗎？周璇琢磨道，自己雖然喜歡漂亮好看的東西，但也絕不會以貌取人。
之前追求周璇的男生裏不乏模樣帥氣的，但是很多都濫情花心，最重要的是他們無一不對周璇整天泡在實驗室，只圍著花花草草轉這件事提出抱怨，十分不理解，甚至評價她“沒有女人的樣子”。周旋也不知道他們嘴裏的女人該是什麽樣子，但是周璇只想做自己，所以直接原地say goodbye了。
面前這位是鬧哪樣？犯罪不可取呀！周璇有點欲哭無淚，但是不論自己現在再怎麽說不會在意對方美醜這種話，都像極了想要活命的討好之言。
所以，她決定下一劑猛藥。
下一秒，周璇反客為主，扣住男人的手，用力一扯，將人拽到她面前，接著，周璇在玩偶柔軟的鼻尖上輕輕落下一吻。
親完，周璇捧住那只大腦袋，神色認真：“我不在乎你漂亮還是醜陋，我只是想要對方足夠尊重我，放我自由。”
所以，乖狗狗，快點放了我，違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幹，回頭是岸。暗示這麽明顯了，希望你可以懂，切拜。
男人怔住，俯身對著周璇，良久沒有動作。
半晌，他擡起手，撫過周璇的眉骨，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溫存繾綣，像是對待久別重逢的戀人一樣，帶著微微的顫抖，小心翼翼……對，小心翼翼，周璇竟然從一個變態綁架犯的動作裏感受到這樣的意味。
那只手擦過她紅潤的唇瓣，她的眸顫動了兩下。溫柔的指尖近乎蠱惑，很珍重，又很克制。周璇不懂，這樣一個瘋子到底是怎麽愛上她的，還愛她到入骨。
在周璇失神的片刻，那只手忽然退離，面前的男人再次將她打橫抱起。
“暫時還不行。”他說。
他讓步了，從“不行”變成了“暫時不行”。
周璇靠在男人的懷裏，似乎找到了跟他討價還價的籌碼。
愛，他想要的是周璇的愛。
周璇可以給他虛假的愛，作為他綁架周璇的“回報”。現在看來，自己並不是全然的劣勢。
周璇環上男人的脖頸，眨著眼睛：“你叫什麽，或者說我該怎麽叫你？”
“你可以叫我漢堡包。”
“你想當我的管家小精靈？”周璇笑。
“無論阿璇想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去做。”
周璇一怔：“那放我出去呢？”周璇很擅長在死亡邊緣反覆試探。
“不行。”男人的聲音立刻冷下來，抱住周璇腿彎的手力道陡然變重。
周璇清楚應該適可而止了，激怒對方對她有害無益。她安撫性地撫著男人的後頸，類似給狗狗順毛，效果不錯，那雙箍緊她大腿的手放松下來。
男人將她抱回床上，幾乎是貼到床塌的那一瞬間，周璇便開始神志模糊起來，這很反常，她從來沒有精神狀態這麽脆弱過。
“你給我的食物裏加了藥！”周璇扼住男人抽離的手，她感到恐懼，同時又很氣憤，面前的人果然是個瘋子，竟然給她下藥。
“你要對我做什麽……”周璇甩了甩腦袋，盡力維持清醒。
“睡吧，阿璇。你尚在恢覆期，藥效很快就會消失的。”
“恩不會做對阿璇不好的事情。不要怕，晚安。”
隨著額頭落下一吻，周璇眼前陷入漆黑，她再也抵抗不住睡意，沈沈睡去。
睡夢中，周璇感覺到一個毛茸茸的頭擠進她的懷裏，一只有力的手將她抱住，動作就結束在這裏，沒有任何侵犯的行為，懷中的人安分又克制。
“阿璇，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但是你如今就躺在我的身邊，恩很開心。”那顆腦袋蹭著周璇的頸子，“阿璇是上天給我的禮物。”
“你不在的日子，恩好寂寞。我好想阿璇，思念阿璇的溫度，思念阿璇的聲音，思念阿璇……”
恩？
綁架她的瘋子叫恩。
周璇搜刮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從小到大，整整二十二年，哪一個角落都沒有這個叫做恩的男人出現，老的、小的，一丁點的痕跡都找不到。
那他為什麽會說想念自己？
周璇睜眼，望著這間沒有窗戶的地下室，一如昨日。
周璇感覺到令人頭疼的割裂感。
她該如何應對面前這個像定時炸彈一樣，陰晴不定、愛她如狂的瘋子？
她看向自己的手，往常這時候她大概正戴著藍色塑膠手套，在實驗室裏觀察她親手繁育的瀕危植物。
她掛念那些她苦心孤詣培育的植物，更掛念那株名叫“切爾諾發光藤”的新生物。
“切爾諾發光藤”，是課題組給那株藤蔓起的學名。而周璇更喜歡叫它，“希歸”。
“希歸”是周璇所在課題組的新發現。
今年，也就是2025年年初，周璇和研究所其他幾名工作人員組成了“核射植被研究課題組”赴前蘇聯曾統治過的烏克蘭境內進行實地調研。
在切爾諾貝利核電站方圓20公裏內的禁區，有一個叫做“紅色森林”的綠地，那是一片經歷過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一次核洩漏而形成的特殊生態系統。[1]始終保持著自然與核輻射共同塑造出的原始模樣。
對於想要探究核富集環境下植物基因篩選與優化的課題組來說，這裏有著非比尋常的研究價值。
但是，課題組將那株“切爾諾發光藤”帶回來並不是因為它的學術價值，它本身對於核輻射的研究沒有多大意義，課題組將它帶回來僅僅是因為它外形奇特，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身穿防護服的科研人員們。
切爾諾發光藤屬旋花科番薯屬，但是藤身卻是琥珀色，近乎透明，長在紅色森林的湖藍色沼澤邊，絢爛而綺麗。
周璇負責照顧那些從紅色森林帶回來的變異種植物，切爾諾發光藤就是周璇的照顧對象之一。但是自從離開烏克蘭，來到中國境內，這株瑰麗的發光藤就一直病懨懨的。
周璇與它日日相對，那天，這株被冷落的變異植物對周璇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吸引，周璇就像是順應了某種感召一樣，對它進行了詳細研究。
一周後，她獲得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一個可能在人類發展史上，激起小小漣漪的發現。
一個可能讓周璇更加接近終生理想的發現。
於是，她當即草擬了一份研究報告，說明她的發現。那份報告現在就在她的電腦裏，她必須提交給核輻射組的負責人才行，越早越好。
所以，她得離開這裏——想盡一切辦法，離開。
**
5月10日，12：31。
周璇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時鐘，距離她被綁架已經三天，雖然她目前獨居，父母也已於數年前過世，沒有親近的人在身邊，但她工作以來從未無故曠工過，今天已經是周二，研究所的同事應該會發現一些端倪。
與此同時，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自救。
周璇從床上爬起，光腳踩在地板上，四肢尚未完全恢覆，發軟無力，她扶著墻放輕腳步，走出門。
昨天那個叫做恩的男人抱著她去過餐廳，餐廳盡頭有一道門，那扇門會通向哪裏，周璇決定去試一試。
周璇關門時故意制造出一些響動，這是為了確認恩是否真的外出了。今早，周璇意志還模糊時，她聽到恩在她耳邊說自己要外出一趟，很快就回來，讓她不要害怕。
無人回應，也無人出現。
看來恩不在，周璇大了些膽子，推開餐廳的門，加快腳步，越過餐桌，握住了角落那扇門的把手。周璇聽到自己咚咚作響的心跳聲，而後，利落地按下把手。
“哢嚓——”門被反鎖了。
看來這扇門不簡單，是藏著秘密的房間，還是通向外面的一道防守？
周璇折身，四下尋找，鑰匙……她記憶裏好像出現過一道銀色的鑰匙，在哪裏……恩的身上，還是其他地方？周璇蹙著眉，一邊回憶，一邊俯身在桌子下面的抽屜裏尋找。
“咣叮——”周璇聽到自己的腰間傳來一聲響動。
她低頭看去，是一把鑰匙，鑰匙鏈上掛著一只Loopy玩偶，跟她家鑰匙串上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只玩偶是嶄新的，還沒有佩戴過。
Loopy玩偶是周璇大學時抓娃娃一發入魂抓到的，她很喜歡，大學畢業也沒舍得扔掉，所以掛在了自己的鑰匙串上，隨身帶著。
顯然，這個變態跟蹤狂也一清二楚。
但是這把鑰匙為什麽會出現並掛在她的腰間？
如果這是通向外界的門，那麽，這個叫做恩的男人是在測試她的忠誠嗎？把逃出地下室的鑰匙交給她，而後在門外等待她，若是她逃出去，就將利刃刺入她的胸膛，若是她安分待在家中，就予她一個吻？
周璇捧起那串鑰匙，雙手有些微微的顫抖，周璇驀地仰頭看向雪白的屋頂，天花板正中間那盞慘白的白熾燈驟然在周璇的眼裏變成一只碩大、沒有瞳仁的鬼目，直勾勾地註視著她。
她意識到自己太蠢了，那個叫恩的男人給她擁抱，給她親吻，釋放自己濃烈的愛意，這些極具迷惑性的行為讓她忘卻了對方的危險性。他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她，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怎麽會因為他不在地下室，自己就能輕而易舉地逃跑。
天花板的角落裏，閃著微不可察的紅色光亮，那是微型監控的燈光。
周璇放下手中的鑰匙。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身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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