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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死者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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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死者覆生

四座城, 各有所長, 可也有著些相似之處。

東明比起西靈南幽這兩座城來更要適合讓人居住, 城主溫和,治下的百姓雖也有惡徒可絕大多數都是老實淳樸的生活在東明城中的。

城主府住下了不少人, 只走了一條過道,沈渺渺便見到了不少不屬於東明城的人, 甚至還在裏面見到了南幽城的人, 她遲疑地看了過去,侍衛給她安排的院子與南幽來使的院子很是靠近,每天推開門都能撞見的距離。

算不上好, 也算不上不好。

戚蘇一直都想見到秦越,現下住的這麽近,也不知她見著了秦越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沈渺渺被安置在了院中後侍衛便退下了, 大概是去他的主子那裏回命了。說到他的主子,沈渺渺也有些好奇, 她總能從戚蘇的口中聽到關於她的祖母的事情, 聽著是個與戚蘇截然不同的人,是個果決愛恨分明的人,教出來的戚蘇卻與她不一樣, 優柔寡斷, 三言兩語便能騙倒。

不過也虧得戚蘇是這種性子,不然沈渺渺哪裏活得到今日。

侍衛走後,便有侍候的侍女入了院子,也不知是誰派來的, 但一定不會是戚蘇,沈渺渺可不認為戚蘇有那麽細心能夠想到她走後她身邊需要一個人照顧。

一番梳洗過後,沈渺渺也起了些困乏,她的身體越發不好了,每日昏昏沈沈的,少有清醒的時候。戚蘇只當她是水土不服,受了些風寒,可沈渺渺卻清楚,並非是因為那種事情。

因為西靈的事情,也因為戚蘇放在她這裏的那顆心。

自古以來逆天改命本就是邪道,沈渺渺早就該死去了,現下的生命都是強求,終有一日這份強求會反噬給她與強留她在這世間的人。

秦越、蕭玄與戚蘇,三人均逃不掉,不管在這裏面戚蘇是有心還是無意,可她終究是送出了這顆心。

沈渺渺按住了自己身體下的那顆心臟,心中不禁起了幾分的焦灼。

她上床休息時,侍女已經熄了屋中大多數的燈,只留了一盞在裏屋,現下這裏也沒有旁的人侍候,只有她。

戚蘇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過來,她也不知道戚蘇還會不會過來,畢竟有那麽厲害的祖母在,她定也不會再放任自己的孫女身陷那些扯不清的覆雜線團之中了。

迷迷糊糊間,沈渺渺睡了過去,還未熟睡,便聽到了有些聲響,是熟悉的女聲在和另一道聲音說著話,她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睜開眼——一只手落到了她的眼前,輕輕地拍撫著她,那人很是溫柔地安撫著她躁動的情緒。

“睡吧,你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沈渺渺徹底睡了過去,戚蘇這才從床邊離開,她問起了今天侍候著沈渺渺的侍女沈渺渺的情況如何,侍女都一一作了答,戚蘇點了點頭,讓她退了下去。

侍女退下去之後,戚蘇也離開了,她與沈渺渺住在同一個院子裏,只是不同屋。祖母原是想留著她在她那邊的,戚蘇想起還有個不太讓人能放心的沈渺渺便婉拒了祖母。

這幾日一直在趕路,今天強撐著精神頭去見了祖母,戚蘇以為自己沾枕便能睡著的,可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甚至於有些不習慣。

她睜著眼睛看了一夜的燭火,外邊的天一亮,她便下了床。

她的精神不太好,可打了個哈欠,站在院子中也沒有半分要睡的想法。

早晨的天空陰沈沈的,看著不太好。

戚蘇搖了搖頭,她走向了沈渺渺的屋裏。

沈渺渺還在睡,比起她的一夜未睡,沈渺渺這家夥睡得倒是極為香甜,戚蘇有些不甘心,她蹲在床邊伸手戳了戳沈渺渺的臉蛋,戳了兩下沈渺渺都沒有醒,戚蘇想了想,她轉戳為掐,一把掐住了沈渺渺的臉。

雖然臉上有著些難看的疤痕,捏住的感覺也不是很柔滑,戚蘇擡起另一只閑著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跟捏沈渺渺的臉的感覺不太一樣。

她正想著,一低頭便對上了一雙深黑色的眼瞳,沈渺渺正盯著她,面無表情的模樣看上去有幾分的嚇人。

戚蘇沖她笑了兩下,企圖蒙混過關,她訕訕地將手放下,喊了聲:“沈渺渺。”

沈渺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了身去,她將被子往上一拉蓋住了自己的腦袋。她的動作做得無比自然,戚蘇還以為沈渺渺要對著自己發一通脾氣,她楞了好一會兒,戚蘇眨了眨眼,推了推沈渺渺,又喊了一聲:“沈渺渺?”

躲在被窩裏的沈渺渺哼了一聲,一點都不想與她說話,將被子壓得更緊了些。

“沈渺渺,今天天氣不錯,你快些起來,我帶你去見見太陽。”

戚蘇正說著話,耳邊忽然落下了一道驚雷,戚蘇扭頭看向了外邊,天陰沈沈的,在她看過去的那一瞬間一道閃電在她眼中落下。

她回過頭,沈渺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過了身來,腦袋也從被子裏露了出來。戚蘇沖她笑了兩下,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她說:“雨天風景也好看,你要不要同我出去?”

沈渺渺沒說話。

她不說話戚蘇便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應付現下的情況,早上的沈渺渺不太好對付,比起自己一說話就要回懟她的沈渺渺來說,更加難了許多。

好一會兒,她才聽見沈渺渺小聲地說著:“我不想出去,腦袋疼。”

“生病了?”戚蘇伸手探了探沈渺渺的體溫,並沒有發燒,體溫很正常。她疑惑地看著沈渺渺,問著:“我去給你找個大夫?”

沈渺渺搖了搖頭,“不要,你別吵就好。”

戚蘇當即便陷入了沈默之中,過了許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不可置信地說著:“你是說我太吵了讓你頭疼?!”

沈渺渺點了點頭,她沒說話,戚蘇也看出了她眼中的那幾分嫌棄。

生氣極了,可她又不能對沈渺渺怎麽樣。

戚蘇板著臉對她說:“你睡你睡,我走就是了。”

她一說完沈渺渺還真的閉上了眼睛,戚蘇在一邊看著她睡下,氣得冒泡又什麽都不能做。

出了門,迎頭便下起了雨,天陰沈的厲害,這雨看上去像是要下一天。

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便有侍女拿著傘走了過來。

戚蘇撐開了傘,出了院子轉頭就見著了隔壁院子裏走出來的人,她在南幽生活了許久,南幽護衛的穿著她很是熟悉,此時見到了戚蘇還有些呆楞,她握著傘柄,慢慢走了過去。

有人從院子裏走了出來,被護在人群之中的是許久未見的秦越,他依舊是那副模樣,冷然的模樣不曾有過任何的改變,除了一日在祭祀臺上推她一下的時候,那張臉扭曲到戚蘇認不出來。

她喜歡的人,手段殘忍,她蠢,覺得這人手段狠辣也是自己喜歡的人,只要他說幾句軟話便能原諒。

戚蘇慢慢走了過去,她在秦越的面前停了下,南幽一行人似乎是有事要去辦,忽然見到有個人攔住了出路,幾個護衛便要說些什麽,戚蘇擡起了傘,一張臉暴露在了秦越的眼前。

那一刻她見著了秦越微微縮小的瞳孔,他緊張了一下,可隨後她聽到了秦越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在問:“渺渺呢?”

這個人眼中心中都只有一個沈渺渺,從來都沒有過戚蘇的身影。

戚蘇翻查過沈渺渺的記憶,在沈渺渺的記憶中她對於秦越不過是利用關系,她也不認為秦越對自己有什麽真情,可秦越卻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總是念著沈渺渺的名字,戚蘇覺得他有些可憐。

不管是從前的沈渺渺亦或者是現在的沈渺渺,心中都不曾有過他。

“沈渺渺不是被你護著?你將我推下祭祀臺卻來問我沈渺渺,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渺渺她——”秦越剛開了頭便按下了後邊的話,他並不願說那天的事情。見他臉色青黑,戚蘇也能猜到幾分,這個人想要說些什麽,這個人又想要不說些什麽。

一心一意照顧的沈渺渺選擇的不是他,自己百般呵護的沈渺渺最後丟棄了他。

想想也是件十分好笑的事情了。

從前她總覺得自己可憐,被欺騙,被傷害,可現在她發現原來秦越比她更可憐。

戚蘇看著他搖了搖頭,她也不打算多說些什麽,若說一開始還存了些想要利用沈渺渺報覆他的想法,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那個念頭,這個男人這麽可憐,今後也會這麽的淒慘下去,她又何需搭上自己的一生,那樣子多不值得啊。

“秦越,你可真可憐。”她嘆了口氣,說完了話便要走,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女聲,秦越的臉色微變,戚蘇轉頭去看。

說要睡覺的沈渺渺從屋裏出來了,她只披了一件袍子,被侍女推著走了過來。

“渺渺。”戚蘇聽見身邊的男人低喃地喊著她的名字,她沈下了臉,往著沈渺渺的身邊走去,秦越的腳步更快,先她一步走到了沈渺渺的面前。

秦越半跪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渺渺的一雙腿,伸出手去撫摸的手有些顫意,半天都不曾落下,他又擡頭看向了沈渺渺滿是疤痕的那張臉,一邊完好一邊疤痕交錯。

他輕喊著:“渺渺。”

聲音竟帶上了幾分的顫意,好似還有些不信自己見到的這一切。

沈渺渺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她好似沒見到來到了她面前的秦越,一擡頭對著戚蘇撒起了嬌,她軟軟地喊著戚蘇的名字,問:“戚蘇,你怎麽出來了啊,不是說要陪我的嗎?”

秦越在她面前好似只是一個透明人,不管秦越再怎麽表現,她都不曾將他放入眼中。

“渺渺,你的臉,你的腿是怎麽了?”秦越不甘地問著,沈渺渺自己推動了輪椅避開了他,朝著戚蘇過去,戚蘇握緊了傘柄,低頭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沈渺渺。

好一會兒,那張自沈渺渺出現後便一直僵著的臉終於有了幾分的表情,戚蘇將手中的傘傾了傾,遮去了落在沈渺渺身上的雨水。

她握著輪椅的推手,推著沈渺渺慢慢往院中走去,“不是說要睡覺嗎?怎麽出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沈渺渺很是乖巧地回答著:“你不在睡不著。”

從秦越身邊走過去時,對著秦越那萬分擔憂的目光沈渺渺甚至不曾扭頭看他一眼,戚蘇倒是看了,那個男人一臉難受地半跪在地上,雨水落在了他的臉上,好似是哭又好似沒有哭。

但這與她沒有關系了。

戚蘇推著沈渺渺進了院子後才問:“你為什麽出來了?”

“我同你說了呀,我想要你陪我睡。”

對著沈渺渺裝傻充楞的行為,戚蘇冷下了臉,她再次問了一句:“沈渺渺,為什麽要去刺激秦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可以斷更嘛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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