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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死者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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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死者覆生

沈渺渺的臉更加紅了, 戚蘇的手用力用力再用力, 身下的人表情都有些變了, 戚蘇猛地一怔,她松開了手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戚蘇搖著頭, 滿臉的驚恐。

得了喘息機會的沈渺渺大口地喘著氣,稍微緩和過來後, 沈渺渺擡頭去看她, “戚蘇,你為什麽要松開手?”

“人是不一樣的,秦越用卑劣的手段害我, 那是他的過錯。你是秦越動手的理由,可是你從未直接害過我,若我對你動了手, 我又與秦越那家夥有什麽不一樣?”

“正如你之前所說的,殺了他人來為自己贏取活命的機會是不對的, 那麽我殺你不也是同樣的事情?”

“祖母說過, 人在做天在做,好人不一定長命百歲,可壞人一定不得好死。”

“別人欺負了我, 要懂得欺負回去, 可是不能因為要欺負回去傷害了無辜的人,那樣子的話便不是還手了。如果我那樣子做了的話,只會變成和那個傷害我的人同樣的壞人。”

沈渺渺楞了下,她看著說著這話的戚蘇發了好一會兒呆, 有什麽話將要從口中蹦了出來,沈渺渺忽然咳了兩聲,十分厲害地咳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停了下來。

沈渺渺好似在笑,戚蘇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笑,她不太懂沈渺渺。相處了也快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她一點都看不懂沈渺渺,雖然她和秦越也相處很久她也同樣沒看到秦越就是了。

“那你打算怎麽對我?將我拋棄在這裏,不管我死活?”

“你本來也活不久了不是?”

“我自己抗不過去是我自己的命,可你不曾對我施以援手,便是你的冷眼旁觀造成了我的死亡,正如你之前說的那樣在你和秦越之間的我不過是因為被秦越喜歡了而已,我從來都沒有對你做過什麽壞事,甚至我還救了你。”沈渺渺一頓,她看了眼戚蘇,這一眼讓戚蘇緊張了起來,她從來不知道沈渺渺這麽能說,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之前沈渺渺說話時總是喜歡說著一堆惹人厭的話。

……現在也很討厭就是了。

“你是在加害我哦。若我死去,往後的每一個日日夜夜裏,你都會因為今日的袖手旁觀而陷在噩夢之中,哪怕你身邊遇到了些別的人安撫你,讓你有所依靠,可你終歸是害了一條命。”

戚蘇被她說的一懵,都有愧疚生了起來了,可一看沈渺渺那張臉,看著她心口那處,戚蘇的這份愧疚便降了許多:“你的命是我給的。”

沈渺渺這人總是滿口的胡言亂語擾得人心煩意亂。

“若非是秦越強取了你的心臟,你會救我嗎?”

自然是不會的,戚蘇在心裏冷漠地回著。

沈渺渺咳了兩聲,有些費勁,聽上去像是快要死了,戚蘇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說那麽多話。她沈默地看著沈渺渺,想要勸她少說些話,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你要聽聽嗎?”

不等戚蘇說好或是不好,沈渺渺便開始說了起來。

“許久以前的北城的冬日十分寒冷,每年一到入冬時分,每日都會有人因為寒冷死去。小姑娘便是一個北城人,她很小,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在這個寒冷的北城之中,再多不久她就會以為寒冷死去,可是有人救了她。那個人為她去殺了北城山上的一只白狐,白狐沒有害人的想法,可它被剝了皮,它死在這寒冷的北城冬日。小姑娘得了白狐溫暖的皮毛,她活過了冬日。”

“戚蘇,你說小姑娘是該感謝那個為了她殺了白狐取皮的人還是應該感謝那個並不會將皮送給她讓自己死去的白狐?”

戚蘇沈默了,若是換作是她,她也會感謝那個剝了白狐皮的人,因為是那個人殺了白狐挽救了她的性命。她知道沈渺渺這是在指他們三人,沈渺渺是那個北城小姑娘,秦越是那個殺了白狐的獵人,而她則是那只枉死的白狐。她覺得沈渺渺說的都是胡言亂語,半點都不要聽最好,他們的事情怎麽可以與這樣的事情相提並論?可是她又覺得沈渺渺說的話沒什麽錯。

依著沈渺渺的話來看,她該感恩的是秦越。

“沈渺渺,你當時為什麽要來找我。”她實在是不懂,沈渺渺什麽都知道,她知道自己該感謝的是秦越,戚蘇對她來說不過是秦越為了她救她選擇的道具。

沈渺渺有氣無力地說著:“我說過很多次了,戚蘇。”

戚蘇卻說:“那便再說一次,說到我信。”

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氣與惱怒讓沈渺渺理解成了什麽,戚蘇看到沈渺渺笑了起來,說:“我念著你,惦著你,腦子裏,心裏頭,想著的念著的全都是你。”

“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身體裏空蕩蕩的那一處好似傳來了些什麽刺痛感,戚蘇緊握著手,忍下了想要去觸碰的想法。

“你過去也曾對秦越這麽說過嗎?”戚蘇茫然地搖了下頭,自嘲地笑了下,“也對,你都不記得了,又怎麽知道自己有沒有這麽說過。”

早上的天氣很好,剛下過雨,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她盯著沈渺渺看了好一會兒,有些煩躁。

“沈渺渺。”

沈渺渺沒應她。

她睡著了,很沈,就算現在她對沈渺渺下手沈渺渺也不會有所反應,她只會在睡夢中死去。被取心之事她已經放下了,她又不會死,在沈渺渺身上反而能讓沈渺渺活著,雖然這事有違天理,可是沈渺渺已經活了過來了,難不成要殺她一次讓她死去?

她不甘的只是秦越騙她,妄圖讓她代替沈渺渺死去。

過去的沈渺渺並不無辜,可這個不記得前塵往事的沈渺渺什麽事情都沒做過。

人要報覆也應報覆一個心知這一切的人,而不是一個一無所知的人,那樣的報覆又哪裏稱得上是報覆。

戚蘇拿起了拐杖,她往林子裏走去。

域海是一座海島,她自小便看著海,看著潮起潮落,聽著祖母說的那些話,聽著祖母說著她的過去,說著她害了很多人,所以現在才會和心愛之人分離,祖母告誡著她不要害人。

要向善,與人交好,可祖母又說哪怕是善良也不要當個被欺負的,若是有人欺負了她,便要還手。

祖母說了很多很多,可是祖母沒有說過,如果遇到像沈渺渺這種與她同是受害者,在她眼中卻同樣是加害她的人該怎麽辦。

這個家夥還一直對她說著那些奇怪的話,說她的心之所向是她。

她該怎麽辦?她應怎麽辦?

戚蘇不知道。

在林子裏撿了不少樹枝,淋了雨的樹枝並不能架在一起生火,戚蘇撿起來後也有些呆了,她拿著樹木不知道是丟掉還是帶著。怔了好一會兒後,戚蘇搖搖頭,將樹枝從手裏丟掉了。

她原先是想做個筏子給沈渺渺躺上去的,然後她再拿繩索牽著,這樣子就能拖動沈渺渺了。

她的很好,她見過筏子是怎麽做成的,她從小便看著,可是她忘記了,樹木在變成可做成木筏子的木頭時,需要用斧子砍到那棵樹,她還需要擁有一大捆的麻繩將那些木頭捆在一起。

她並不會。

只能擡頭看著這茂密的樹木發呆。

她可真沒用啊。

害人不成,救人也不成。

就連報仇,也總是不堅定。

戚蘇找到了些草藥,應該是草藥,看著和蕭玄用過的草藥是差不多的形狀,將這個弄碎了給沈渺渺敷上應該就會好了,等沈渺渺的傷沒那麽嚴重了,她就不管沈渺渺了。

然後就去南幽,找到秦越,殺了他。

之後……她想回域海去,可戚蘇總覺得祖母不會再想見到她這個不孝的孫女了。

戚蘇找了塊比較平整的石頭,撿了一塊小石頭,擦去上頭的灰後,便開始將那些撿回來的草藥給砸碎。

她撿了很多回來,藥草堆在了一起,用著石塊去砸都砸出了些綠色的汁液出來,戚蘇想要不要把這些汁液餵給沈渺渺喝了,蕭玄以前幫人治病的時候都是熬了一碗藥讓他們喝下去的。

都是用草藥弄的,這種草藥的汁液的藥性應該更好一些吧?

沈渺渺是在碰撞聲中醒了過來的,她的精神很不好,睜眼都費了不少力氣,擡眼便瞧見戚蘇在一旁不知道在搗鼓著些什麽,她蹲在大石頭前,腳邊還堆著不少雜草。

她看了一會兒,戚蘇拿著什麽東西過來了,綠色的一團,被石塊砸成了碎的雜草團。

沈渺渺看著她把那東西貼到了自己的額頭上,味道有些刺鼻,沈渺渺忍不住便皺起了眉頭。

“戚蘇,你在做什麽?”

戚蘇哼了一聲,很不高興地回了一句:“給你治病。”

沈渺渺沈默了,她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戚蘇她給自己貼的這個東西治不了病,但是看著戚蘇認真地在搗鼓著那堆雜草,她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反正戚蘇也不是要出去行醫,反正戚蘇要醫的是她。

是雜草和真的草藥又有什麽關系呢?

沈渺渺傷的很重,臉上的傷要找草藥敷上,腿上的傷要找草藥敷上,天快黑了,她明天得早點進林子裏,戚蘇拿著石頭砸著草藥漫不經心地想著。

與此同時,東明港口上迎來了一群海上人。

東明城主領著一幹屬下接待了這群人,船還未靠岸,他們便見到了一群海龜,港口有人驚奇地討論了起來,東明城主的臉色越發恭敬了起來,等到大船靠了岸,東明城主往前走去,俯身行禮:“拜見域海之主。”

他沒有看見船上的人,姿態倒是擺足了。

與陸面上的人不同,域海人的衣著比較暴露,身上還穿戴著些海中之物。陸面上的人並不是很看得起海上人,只因那海上人有著幾分奇怪的手段,千百年來除了一個西靈外,便無人敢與他們為敵。

為首的女子與她身後人的穿著完全不同,東明城主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壓下了頭,不敢再看。那人穿著的是陸面上的服飾,看樣子對於陸面的事應是很了解的,她的頸間掛著一串蔚藍色的海珠,那是取自深海鮫人的珠子,唯有一域之主方能佩戴。

她下了船,在東明城主面前輕應了一聲東明城主只來得及匆匆瞥了她一眼,便見著她往前走了,東明城主壓下心中的一片驚濤駭浪,急忙起身跟上前。

他原先也沒想過,這域海人長生不老的傳言竟會是真的。

域海之主,已在位百年,可如今依舊是一張少女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明天可能會跟今天一樣,畢竟有一就有二,當然還有個三和四。

這卷是不是拖太長了,是時候坐個火箭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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