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死者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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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死者覆生
天氣越發陰沈了起來, 戚蘇擡頭看了眼天空, 這頭頂的天仿佛隨時都會變臉, 風刮得更加厲害，似乎要下暴雨了。距離屋內還有兩三步時, 戚蘇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去, 蕭玄已出了院門, 反身關上門時，戚蘇還能瞧見他那張冷漠的臉上掛著的詭譎笑容，像是惡鬼要將所有看到他的人吞噬殆盡。戚蘇覺得有些可怕, 秦越招惹到了這樣的人，恐怕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她轉過身，沈渺渺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轉頭便見這人雙眼亮晶晶地瞧著自己。
沈渺渺欣喜地喊著：“戚蘇。”
她很開心，光是看著她的模樣, 戚蘇可能真會覺得她與沈渺渺是什麽親密的關系。
該怎麽面對她, 戚蘇還沒有想明白。剛與蕭玄的話她也並非全都信了，那人不是什麽好人。
說的話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
“沈渺渺，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沈渺渺點了點頭。
這件事被沈渺渺肯定了下, 戚蘇的眼皮微跳, 她小心翼翼地詢問：“你不記得了，卻還記得秦越嗎？”
沈渺渺搖了下頭。
“那你為何要嫁給秦越？”
沈渺渺老老實實地回答著那日的事情，“秦越讓我嫁。”
“若是蕭玄讓你嫁呢，你也會同意？”
沈渺渺搖頭。
“為何？”
“這裏, 見了秦越才會疼。”沈渺渺摸著自己的心臟，乖巧地說著。戚蘇順著她的手，瞧著她心臟那處，沈渺渺身體裏的那顆心是她的，不是沈渺渺的。
她見了秦越會覺得疼痛，是因為那是她的心臟。
“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見了你，便不疼了。”
——“沈渺渺只是個怪物，我只想看看這個怪物到底會如何。我師父的手劄對於覆生之事的記載不過寥寥幾言，我想知道更多。”
戚蘇掙紮了下，她的氣息不定，問話的時候都有了幾分的急促：“沈渺渺，你有想過這是為什麽嗎？”
沈渺渺又搖頭，她說：“我不知道，可是見著了你，便覺得歡喜，我想待在你身邊便好。”
——“你在利用沈渺渺。”
——“你在為沈渺渺感到不值？”
“你可知，這並不是你的想法？”
沈渺渺茫然地看著她，戚蘇覺得自己的想法當真是再陰暗不過了，因被那蕭玄說了幾句，便有了些意動，甚至於現下……
那些話，纏繞在她的腦中，她想將其甩開，卻怎麽都無法忘卻。
——“秦越之所以傷害你全是因為沈渺渺，你若是對秦越有怨，甚至可以發洩到她身上，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很聽話。沈渺渺才是那個最大的惡，若不是她，你或許現在早已和秦越廝守。”
——“你真惡心。”
——“比不得戚姑娘心善。沈渺渺在你身邊，秦越也遲早會尋來。戚姑娘難道就不想報覆一二嗎？秦越如此害你，你現下有家回不得也是因為秦越，可這個害你之人依舊當著他高高在上的城主，戚姑娘便當真沒有半點恨？”
——“若是秦越鐘愛之人受戚姑娘擺布，憑著秦越對沈渺渺的喜愛，到時候戚姑娘想對秦越做些什麽，還不是一句話的問題？”
“可這裏，是不會錯的。”沈渺渺按著自己的心臟，她再一次肯定著。
沈渺渺是個惡鬼，比之蕭玄還要可怖，蕭玄只是將沈渺渺送到了她的面前，可沈渺渺卻是在告訴她，那些事的可行性。
她像個天真無辜的稚兒，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從了心裏的聲音，選擇了來到她的面前，而後，任由她擺布。有誰能夠抵住這樣的誘惑呢？秦越因為沈渺渺才對她做了那樣的惡事，而現在這個災禍的源頭自己將自己送上了門。
“你便不在意蕭玄去了哪嗎？”
沈渺渺沒說話，戚蘇瞧見了她眼中的疑惑，她好似是在說為何要在意那個人？
沈渺渺什麽都不知，沈渺渺什麽都不在意，沈渺渺在意的只有那顆心臟所在意的。
——“秦越鐘愛之人受戚姑娘擺布，憑著秦越對沈渺渺的喜愛……”
戚蘇又難免想起了那話。
“這幾日，你便在我這邊待著，等過幾日蕭玄辦完事回來，你便跟他回去吧。”
“時間若是久了，秦越肯定會著急。”
戚蘇苦澀地說著這話，可沈渺渺卻說：“秦越不會擔心的。”
“他追著你跑了。”
戚蘇一顫，沈渺渺的話像是有著什麽魔法，只是輕輕落下，便能牽動她的心，哪怕現下這具身體裏一無所有。沈渺渺突然哼了一聲，她不舒服地捂著自己的心臟，戚蘇著急看去，只見沈渺渺皺著眉，委屈地沖她喊著：“疼。”
依蕭玄口中所言，沈渺渺應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沈渺渺是西靈城人，可西靈城如今變作了一座荒城，這一切全是由沈渺渺造成的。可現在，沈渺渺如此柔弱的模樣真的讓她無法將這個人同那個魔頭聯想起來，人雖有兩面性，沈渺渺的兩面性橫跨也太大了。
戚蘇大喘了口氣，她冷下臉，厲聲道：“蕭玄不在此，你沖我喊疼，我也沒辦法幫你什麽。”
“他也不曾留下什麽藥物，若是這幾日你有什麽問題，我也無法幫你什麽。”
沈渺渺遲疑地點了點頭，看她這副無辜的模樣，戚蘇也不知她是否有聽進去，就算是沒聽進去，戚蘇也不打算做些什麽。正如蕭玄所說的那樣，沈渺渺是那個災禍的源頭，縱使沈渺渺並非是那個主使者，可總歸是因她而起的。
更何況，這條命，也是她的。
戚蘇收拾了被褥，將沈渺渺領到了另一處屋裏，剛將被褥給沈渺渺鋪上，嘩啦的雨聲猛地響起。沈渺渺走到了窗邊，拿下了撐子關上了窗戶，她的動作有些慢了，窗邊的桌子都沾上了些雨水。
沈渺渺很笨拙。
“今日你想吃些什麽？”戚蘇隨口問著，這些天來，擺上桌的飯菜，蕭玄從來都只給沈渺渺喝粥，也不只是白粥，樣式還挺多，整日換著，倒也不會吃膩。
沈渺渺轉過了身，她思考了下戚蘇的問題，想了有些久，最後戚蘇聽到她說：“粥。”
這跟沒說也差不多了。
“走吧，蕭玄不在，我們今日出去吃。”
沈渺渺點點頭，她走到了角落去拿傘，戚蘇先行出了屋子。
戚蘇在屋外等了許久，也不見沈渺渺出來，正疑惑著猜想這人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她進屋一看，沈渺渺和那角落裏放著的雨傘正僵持著。
她明明握著傘，可卻不將那傘拿起來。
戚蘇沈默了在邊上看了好一會兒，她走過去，將沈渺渺握著的那把傘拿過來，轉頭便朝著門外走去，沈渺渺焦急地跟上她的腳步。
剛下了雨，還有不少人被困在屋檐下面回不了家，那些能避雨的地方都站滿了人，看著還有些擁擠。這雨一落下，天也陰了不少，戚蘇想起了不早前離開的蕭玄，想著這人恐怕也會跟那些人一般，站在屋檐底下避著雨。
蕭玄端著一張冷臉卻要與別人一同避雨，想想戚蘇便覺得有幾分的好笑。
自戚蘇見著他的第一面起，蕭玄便愛端著，如今也需和別人湊在一起，雖不能見著，也不妨礙她因此而開心幾分。
小鎮裏茶樓酒肆不多，也就那麽兩三家，戚蘇尋了一家，點了些吃食，三樣葷菜兩樣素菜，又點了兩碗粥。她與沈渺渺一人一邊，也不坐在一起，沈渺渺倒是想要坐在她的身邊，不過戚蘇先讓她坐下了，自己便尋了對面的位置坐下，如此，也無需與沈渺渺湊在一起。
小二上菜的速度有些慢，今日這店裏人也不少，似乎是店中的常客，等著上菜時還和老板娘說著笑。
這鎮子並不算大，人也大多是幾日下來便能混個臉熟的，會如此戚蘇也不意外。
等到小二上了菜，這張圓桌便被鋪滿了，她點的數量不多，可每一盤菜端上來，分量都不少。
戚蘇忽然有些後悔了，她可能吃不完這些，她擡頭看向對面坐著的沈渺渺，沈渺渺正捧著自己的那碗粥小心翼翼地喝著，感覺到她的視線時，沈渺渺擡起了頭沖她露出了個笑。
……這個傻子。
吃完了飯，這雨便停了，戚蘇便帶著沈渺渺去了成衣鋪，給自己與沈渺渺添置了兩身衣服，接著又去尋了花商，打算在院子裏種上些花，不過這事倒是沒有辦成，戚蘇想種上一院的蘭花，但這個鎮子並沒有專門售賣蘭花的，蘭花難養，也不是這種偏僻地方的人家會養的。
如此她只能打消了念頭，帶著沈渺渺回了家中。
接連下了幾天的館子，戚蘇身上所帶的銀錢便比先前少了許多。
結賬時戚蘇數了數自己身上剩下的銀兩，剩的不多，若是再如此花下去，怕是不久後，她與沈渺渺就要餓死在家中了。
戚蘇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麽了？”沈渺渺問著。
戚蘇搖搖頭，沒打算跟她說這事。沈渺渺什麽都不記得了，跟她說了也是平添煩惱。
第二日，戚蘇早早便起了，沈渺渺還在屋中睡著，戚蘇想了想，進了她的屋中給沈渺渺留了張字條，才出的門。
戚蘇自小生於域海，她家境不錯，家人也寵著她，自小便沒幹過什麽活，離了域海到了陸面，更是被秦越一直寵著，從未憂心過銀錢食宿這些事情。而現在，她一個人孤身在外，雖說有了個沈渺渺作伴，但這些瑣事，總歸還是要靠自己的。
沈渺渺失了憶，什麽都不知曉，戚蘇這個沒失憶的也不見得比她好得到哪裏去。
蕭玄離開時也沒給她留下銀錢，但這宅子是蕭玄買的，戚蘇也不好說自己是白養著沈渺渺的，畢竟這種時候看起來，沈渺渺是蕭玄的人，蕭玄買的宅子自當是為了沈渺渺，而她住在這宅子裏。
從某種方面上來看，是沈渺渺養著她。
想想還是有些不太對勁的。
作者有話要說： 快誇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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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沈渺渺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轉頭便見這人雙眼亮晶晶地瞧著自己。
沈渺渺欣喜地喊著：“戚蘇。”
她很開心，光是看著她的模樣, 戚蘇可能真會覺得她與沈渺渺是什麽親密的關系。
該怎麽面對她, 戚蘇還沒有想明白。剛與蕭玄的話她也並非全都信了，那人不是什麽好人。
說的話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
“沈渺渺，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沈渺渺點了點頭。
這件事被沈渺渺肯定了下, 戚蘇的眼皮微跳, 她小心翼翼地詢問：“你不記得了，卻還記得秦越嗎？”
沈渺渺搖了下頭。
“那你為何要嫁給秦越？”
沈渺渺老老實實地回答著那日的事情，“秦越讓我嫁。”
“若是蕭玄讓你嫁呢，你也會同意？”
沈渺渺搖頭。
“為何？”
“這裏, 見了秦越才會疼。”沈渺渺摸著自己的心臟，乖巧地說著。戚蘇順著她的手，瞧著她心臟那處，沈渺渺身體裏的那顆心是她的，不是沈渺渺的。
她見了秦越會覺得疼痛，是因為那是她的心臟。
“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見了你，便不疼了。”
——“沈渺渺只是個怪物，我只想看看這個怪物到底會如何。我師父的手劄對於覆生之事的記載不過寥寥幾言，我想知道更多。”
戚蘇掙紮了下，她的氣息不定，問話的時候都有了幾分的急促：“沈渺渺，你有想過這是為什麽嗎？”
沈渺渺又搖頭，她說：“我不知道，可是見著了你，便覺得歡喜，我想待在你身邊便好。”
——“你在利用沈渺渺。”
——“你在為沈渺渺感到不值？”
“你可知，這並不是你的想法？”
沈渺渺茫然地看著她，戚蘇覺得自己的想法當真是再陰暗不過了，因被那蕭玄說了幾句，便有了些意動，甚至於現下……
那些話，纏繞在她的腦中，她想將其甩開，卻怎麽都無法忘卻。
——“秦越之所以傷害你全是因為沈渺渺，你若是對秦越有怨，甚至可以發洩到她身上，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很聽話。沈渺渺才是那個最大的惡，若不是她，你或許現在早已和秦越廝守。”
——“你真惡心。”
——“比不得戚姑娘心善。沈渺渺在你身邊，秦越也遲早會尋來。戚姑娘難道就不想報覆一二嗎？秦越如此害你，你現下有家回不得也是因為秦越，可這個害你之人依舊當著他高高在上的城主，戚姑娘便當真沒有半點恨？”
——“若是秦越鐘愛之人受戚姑娘擺布，憑著秦越對沈渺渺的喜愛，到時候戚姑娘想對秦越做些什麽，還不是一句話的問題？”
“可這裏，是不會錯的。”沈渺渺按著自己的心臟，她再一次肯定著。
沈渺渺是個惡鬼，比之蕭玄還要可怖，蕭玄只是將沈渺渺送到了她的面前，可沈渺渺卻是在告訴她，那些事的可行性。
她像個天真無辜的稚兒，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從了心裏的聲音，選擇了來到她的面前，而後，任由她擺布。有誰能夠抵住這樣的誘惑呢？秦越因為沈渺渺才對她做了那樣的惡事，而現在這個災禍的源頭自己將自己送上了門。
“你便不在意蕭玄去了哪嗎？”
沈渺渺沒說話，戚蘇瞧見了她眼中的疑惑，她好似是在說為何要在意那個人？
沈渺渺什麽都不知，沈渺渺什麽都不在意，沈渺渺在意的只有那顆心臟所在意的。
——“秦越鐘愛之人受戚姑娘擺布，憑著秦越對沈渺渺的喜愛……”
戚蘇又難免想起了那話。
“這幾日，你便在我這邊待著，等過幾日蕭玄辦完事回來，你便跟他回去吧。”
“時間若是久了，秦越肯定會著急。”
戚蘇苦澀地說著這話，可沈渺渺卻說：“秦越不會擔心的。”
“他追著你跑了。”
戚蘇一顫，沈渺渺的話像是有著什麽魔法，只是輕輕落下，便能牽動她的心，哪怕現下這具身體裏一無所有。沈渺渺突然哼了一聲，她不舒服地捂著自己的心臟，戚蘇著急看去，只見沈渺渺皺著眉，委屈地沖她喊著：“疼。”
依蕭玄口中所言，沈渺渺應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沈渺渺是西靈城人，可西靈城如今變作了一座荒城，這一切全是由沈渺渺造成的。可現在，沈渺渺如此柔弱的模樣真的讓她無法將這個人同那個魔頭聯想起來，人雖有兩面性，沈渺渺的兩面性橫跨也太大了。
戚蘇大喘了口氣，她冷下臉，厲聲道：“蕭玄不在此，你沖我喊疼，我也沒辦法幫你什麽。”
“他也不曾留下什麽藥物，若是這幾日你有什麽問題，我也無法幫你什麽。”
沈渺渺遲疑地點了點頭，看她這副無辜的模樣，戚蘇也不知她是否有聽進去，就算是沒聽進去，戚蘇也不打算做些什麽。正如蕭玄所說的那樣，沈渺渺是那個災禍的源頭，縱使沈渺渺並非是那個主使者，可總歸是因她而起的。
更何況，這條命，也是她的。
戚蘇收拾了被褥，將沈渺渺領到了另一處屋裏，剛將被褥給沈渺渺鋪上，嘩啦的雨聲猛地響起。沈渺渺走到了窗邊，拿下了撐子關上了窗戶，她的動作有些慢了，窗邊的桌子都沾上了些雨水。
沈渺渺很笨拙。
“今日你想吃些什麽？”戚蘇隨口問著，這些天來，擺上桌的飯菜，蕭玄從來都只給沈渺渺喝粥，也不只是白粥，樣式還挺多，整日換著，倒也不會吃膩。
沈渺渺轉過了身，她思考了下戚蘇的問題，想了有些久，最後戚蘇聽到她說：“粥。”
這跟沒說也差不多了。
“走吧，蕭玄不在，我們今日出去吃。”
沈渺渺點點頭，她走到了角落去拿傘，戚蘇先行出了屋子。
戚蘇在屋外等了許久，也不見沈渺渺出來，正疑惑著猜想這人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她進屋一看，沈渺渺和那角落裏放著的雨傘正僵持著。
她明明握著傘，可卻不將那傘拿起來。
戚蘇沈默了在邊上看了好一會兒，她走過去，將沈渺渺握著的那把傘拿過來，轉頭便朝著門外走去，沈渺渺焦急地跟上她的腳步。
剛下了雨，還有不少人被困在屋檐下面回不了家，那些能避雨的地方都站滿了人，看著還有些擁擠。這雨一落下，天也陰了不少，戚蘇想起了不早前離開的蕭玄，想著這人恐怕也會跟那些人一般，站在屋檐底下避著雨。
蕭玄端著一張冷臉卻要與別人一同避雨，想想戚蘇便覺得有幾分的好笑。
自戚蘇見著他的第一面起，蕭玄便愛端著，如今也需和別人湊在一起，雖不能見著，也不妨礙她因此而開心幾分。
小鎮裏茶樓酒肆不多，也就那麽兩三家，戚蘇尋了一家，點了些吃食，三樣葷菜兩樣素菜，又點了兩碗粥。她與沈渺渺一人一邊，也不坐在一起，沈渺渺倒是想要坐在她的身邊，不過戚蘇先讓她坐下了，自己便尋了對面的位置坐下，如此，也無需與沈渺渺湊在一起。
小二上菜的速度有些慢，今日這店裏人也不少，似乎是店中的常客，等著上菜時還和老板娘說著笑。
這鎮子並不算大，人也大多是幾日下來便能混個臉熟的，會如此戚蘇也不意外。
等到小二上了菜，這張圓桌便被鋪滿了，她點的數量不多，可每一盤菜端上來，分量都不少。
戚蘇忽然有些後悔了，她可能吃不完這些，她擡頭看向對面坐著的沈渺渺，沈渺渺正捧著自己的那碗粥小心翼翼地喝著，感覺到她的視線時，沈渺渺擡起了頭沖她露出了個笑。
……這個傻子。
吃完了飯，這雨便停了，戚蘇便帶著沈渺渺去了成衣鋪，給自己與沈渺渺添置了兩身衣服，接著又去尋了花商，打算在院子裏種上些花，不過這事倒是沒有辦成，戚蘇想種上一院的蘭花，但這個鎮子並沒有專門售賣蘭花的，蘭花難養，也不是這種偏僻地方的人家會養的。
如此她只能打消了念頭，帶著沈渺渺回了家中。
接連下了幾天的館子，戚蘇身上所帶的銀錢便比先前少了許多。
結賬時戚蘇數了數自己身上剩下的銀兩，剩的不多，若是再如此花下去，怕是不久後，她與沈渺渺就要餓死在家中了。
戚蘇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麽了？”沈渺渺問著。
戚蘇搖搖頭，沒打算跟她說這事。沈渺渺什麽都不記得了，跟她說了也是平添煩惱。
第二日，戚蘇早早便起了，沈渺渺還在屋中睡著，戚蘇想了想，進了她的屋中給沈渺渺留了張字條，才出的門。
戚蘇自小生於域海，她家境不錯，家人也寵著她，自小便沒幹過什麽活，離了域海到了陸面，更是被秦越一直寵著，從未憂心過銀錢食宿這些事情。而現在，她一個人孤身在外，雖說有了個沈渺渺作伴，但這些瑣事，總歸還是要靠自己的。
沈渺渺失了憶，什麽都不知曉，戚蘇這個沒失憶的也不見得比她好得到哪裏去。
蕭玄離開時也沒給她留下銀錢，但這宅子是蕭玄買的，戚蘇也不好說自己是白養著沈渺渺的，畢竟這種時候看起來，沈渺渺是蕭玄的人，蕭玄買的宅子自當是為了沈渺渺，而她住在這宅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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