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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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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

就算是梁成修,看見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楞了一下,但僅僅過了幾秒,他就聯系上了嚴家的情況。

【Raie】:你哥不幹了?

【小嚴同學】:我也不知道

嚴玉堂悄無聲息地長長嘆了一口氣,看了眼面前的背影,想了想,還是拿著手機悄悄溜出了書房,怕打擾到嚴玉謙,也沒出聲打擾。

但等到書房的門重新掩上時,房間裏有條不紊的規律打字聲忽然頓了下。

房間外,出了書房的嚴玉堂直接給對面打了電話。

“你和你哥不是和好了,他沒和你解釋?”梁成修問。

“沒有。”

“賀子傑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罵人,這次我站他。”

嚴玉堂無話可說。嚴玉謙這樣什麽事都憋在心裏不肯說,有時候還會很獨斷專行的性格他其實也不喜歡。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嚴玉堂也知道賀子傑的脾氣,所以才沒在三人群裏直接問,他們都知道賀子傑容易沖動,要是知道嚴玉堂因為這件事煩惱,肯定是要去找嚴玉謙問的:“還是不告訴他的好。”

“你哥想把公司給你?”

“他沒說。”嚴玉堂自己都看不懂嚴玉謙的想法,“但我總覺得他有這個想法。”

“這段時間他也還是正常上班,但是不像以前那樣天天加班了,基本上是下班就回家,不忙的時候就抓著我學怎麽處管理公司。”

嚴玉堂越說越覺得不對,在客廳沙發前來回繞了幾圈後,看了眼書房關上的門,坐在了沙發上:“我問他為什麽,他還說什麽我也姓嚴,這都是我應該學會的。”

梁成修皺了皺眉:“你問過他原因了沒有?”

“問了。說是看不下去我混吃等死。”

“這麽多年不是一直好好的嗎,為什麽突然要逼我上進,我又不和他爭家產,憑什麽他說學什麽我就學什麽!”嚴玉堂越想越氣。

“……”梁成修沒話講,嚴玉謙找借口都找得這麽爛,“這話就算是被賀子傑聽見了,他都能聽出不對勁。”

梁成修也沒看懂。嚴家的公司目前並沒有傳出什麽消息,嚴玉謙管了這麽久,沒道理忽然逼著從來沒想過進公司的嚴玉堂學這個。就算是要分公司分遺產,也不應該這麽突然。

他和嚴玉堂、賀子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後來他高中出了國,嚴玉堂和賀子傑則一直留在國內。小時候他們就知道嚴玉堂有個大他五歲的親哥哥,原本嚴父嚴母就格外寵愛嚴玉堂,但是因為工作原因常年在外奔波,一直是兄弟倆一起跟著保姆傭人一起生活。

也因此,嚴玉謙則十分順其自然地接過了照顧嚴玉堂的責任。管得事無巨細不說,對這個比自己小五歲的弟弟更是寵得無法無天,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那種。就連賀子傑都曾嘖嘖稱奇,說嚴玉謙這是養弟弟還是養兒子。然而兄弟兩人倒是很適應這種關系,哪怕嚴玉謙接受了父母死後留下的公司後,兩人都沒鬧過別扭,嚴玉堂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自己混吃等死的金尊玉貴二世祖的陽光大道,甚至十分慶幸,因為他根本不擅長管理公司,也不喜歡這些工作。

可在外人眼裏,這並不公平,甚至可以說是嚴玉謙這個當哥哥的仗著弟弟年幼無知/誘/騙弟弟讓出公司的繼承權。在嚴玉謙剛剛接手公司,到後來公司動蕩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無數人和他們這麽說。

所以嚴玉謙前段時間忽然一聲不吭的搬離老宅,對他避而不見,嚴玉堂一直覺得有這層原因在。直到最近,嚴玉謙忽然開始教他管理公司,他愈發的捉摸不透他哥的心思。

“成修,如果是,你會因為什麽事這麽做。”

梁成修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這得分情況。”

“什麽情況?”

“梁家和你們家的情況不一樣。梁家的集團繼承權是要看集團董事長,也就是我爺爺的意思,他認可誰,誰才能從他手裏接過公司,接過總裁的位置。但你家……”

梁成修頓了頓。嚴家父母很早之前就因為一場車禍雙雙去世,只留下了兩個兒子和一份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好的遺囑,所以嚴玉謙當時繼承公司才會那麽費力。

“你家不一樣。”梁成修還是選擇了繼續分析,“嚴氏是你們爸媽給你們留下的遺產,按當時的遺囑算,你確實有和嚴玉謙相同的繼承權。”

也幸虧嚴家父母早早準備好了財產的分配,當時才能讓還在學校讀書的嚴玉謙在百般阻撓之下名正言順地接手公司。

嚴玉堂陷入了沈默,他知道梁成修的分析合情合理,可這不是嚴玉謙忽然變得反常的理由。

“我是真的不想學這些。”嚴玉堂洩了氣,跟朋友訴苦,“公司在我哥手裏管得好好的,我去幹什麽都像在添亂。”

“你和你哥講過了?”

“講過,沒用。”

梁成修安慰他:“至少不算壞事。說不定嚴玉謙只是真的看不慣你到處玩。”

“而且另一方面,我對你哥的了解不深,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梁氏從來不是我的唯一選擇,我在國外有自己的公司,如果梁氏真的被其他人接手,觸及我的底線,我是不會對梁氏手下留情的。”

活了兩世,梁成修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但是你家不一樣。嚴玉謙是你哥,嚴氏的公司是你爸媽給你們留下的產業,嚴家的其他人在那個時候敢出頭搶公司,難保現在不敢,說不定還要拿你當擋箭牌,逼你哥分散手裏的股份。你多少學一點,起碼到時候真出了意外不至於一問三不知。”

嚴玉堂是他的朋友,嚴玉謙可不是。看在當初宴會上嚴玉謙幫過他一回的份上,梁成修才沒把話說絕。

在他看來,□□他人必定還對公司虎視眈眈,當初的遺囑攔住了他們瓜分遺產的路,現在卻也可以成為他們手裏離間兩兄弟的刀。嚴玉謙既然有意讓嚴玉堂參與公司事務,就該把話說清楚講明白,而不是仗著哥哥的身份逼著他去做。既然如此,嚴玉堂該學就學,到時候照著遺囑分了多少,也都是嚴玉謙自願的,怪不了別人。嚴玉堂手上能攥著點什麽,總好過什麽也沒有被別人嘲笑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掛了電話,看著時間也差不多,梁成修踩著點出了門,開車直奔江大。

在一起之後,除了偶爾裝裝樣子,梁成修沒再遮掩自己真實的經濟情況,也能更加光明正大地帶著路餘處理公司裏的事情。效率提高了,路餘平時的時間多了出來,兩人正經談戀愛約會的時間也多了許多。

梁成修開著車,載著男朋友一塊到了餐廳,在服務生的接待下來到了提前預訂好的位置。擡頭就是水天一色的海景,低頭就是眼前人溫柔的笑。

路餘學了一天代碼編程的腦子也終於松緩下來,一邊吃一邊和梁成修聊學校裏的事。

“小賴說他下學期也要辦走讀,雖然有點突然,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已經把其他事情都安排好了。”路餘想起賴羽行當時一副不好意思地模樣扭捏了半天,結果卻只是說走讀的事,有些意外,卻也有些好笑。

“他一個人住?”

“應該是。”路餘忘了問,“他只說房子已經找好了,等期末提前辦好了走讀就不回宿舍了。”

梁成修眼底含著笑,聞言點點頭,轉而提起了別的:“下周六有沒有什麽別的安排?”

“沒有。”路餘搖搖頭,問他,“怎麽了?”

梁成修抽了張紙巾幫他擦去唇角沾上的醬汁:“陪我見見我的朋友,想問問男朋友願不願意?”

“你朋友?”路餘驚訝,耳根染上薄粉,卻還是點頭答應道,“我有空的。”

梁成修湊近親親他:“真好。”怕路餘多想,梁成修索性提前解釋道,“我朋友不多,一個叫賀子傑,一個叫嚴玉堂。賀子傑和家裏有些矛盾,為了躲他爸,有空就愛往外跑,這些年快把華國逛了個遍,也是中午才忽然吱聲說買了票要回來。”

“他們說想趁賀子傑回來聚餐,我就和他們說了我們談戀愛的事,賀子傑鬧著想見你。”梁成修輕笑了聲,“不用有壓力,也不用拘束,就是想帶你見一見我的朋友,我家裏人都不在華國,和他們見一面,也算是正式官宣。如果不舒服了、不想待了就和我說,但時候我帶你走。他們不會介意的。”

路餘點頭說好,並沒有什麽意見。但心裏卻忍不住嘆了口氣,梁成修不說自己是梁氏的人,應該就是梁氏內部的問題了。以梁成修的性格,肯定想著越早確定關系越好,坦白了梁家,就是做好了準備帶他回去見家長。

現在幾乎藏都不藏地告訴他自己的發小是賀家和嚴家的人,也是真的沒想過瞞著他,那就只能是梁家出了問題。

想到這,路餘也忍不住心軟起來,看了看四周沒人註意這邊,湊過去親在他臉頰上。

“梁成修,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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