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恩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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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恩養恩
“梁、梁總？！”
路峰乾後背的冷汗一瞬間幾乎把衣服浸透，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抓住機會：“梁總！項目怎麽會突然出事啊，如果M·F項目這周內沒法重啟，陽安就真的要倒閉了！”
“嗯。”
梁成修的語氣不鹹不淡，顯然對他說的話毫無波瀾。
路峰乾咬了咬牙，知道他這是在逼自己表態，只得低聲下氣繼續道：“陽安……確實是晏朝雲那個女人創立的……但是這麽多年我也是盡心盡力啊！”
電話那頭的人依然沒有吭聲，路峰乾只好放下身段哀求道：“梁總，你這麽喜歡小餘，就當是為了他，就算是為了他，啊。陽安可是他媽一手創辦的，小餘肯定也不願意他媽媽的一片心血就這麽倒閉吧！”
“可它已經毀在了你手上不是嗎？”
梁成修冷嗤一聲：“你搶了公司，又搞出一堆爛攤子，讓路餘受了二十年的委屈，現在卻又恬不知恥地要他替你擦屁股，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路餘他，”路峰乾咬咬牙，硬著頭皮道，“怎麽說他也是我們路家養大的，沒有生恩也還有養恩……”
“養恩？”
梁成修怒極反笑，他所謂的養恩就是讓路餘過了十幾年勤工儉學的日子，不僅要倒貼討好那個作威作福的後媽和弟弟，還要賠上一身血液器官最後丟了性命？！
他路峰乾那兩口只能勉強讓人餓不死的養恩，路餘上輩子就早該還完了！
梁成修懶得再和這個人掰扯，冷聲開了條件：“想要我幫忙，可以。”
“之前送去路氏的合同既然一直拖著不肯簽，那就幹脆作廢。你名下路氏的股份對半分給路餘。除此之外，一切免談。”
“梁總……”路峰乾心裏一沈，一半的股份！他怎麽能就這麽白送給路餘！
梁成修聽出他想要討價還價的口吻，沒給他留一點餘地：“路餘是你的兒子，股份就算分了，路氏也依然是路家說了算。”
“要麽，你就自己留著那堆不值錢的股份守著這幾家公司徹底破產倒閉吧。”
說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路餘從他手裏接過手機，仰頭看他皺起的眉峰，忍不住伸手在上面摁了摁：“你生氣了？”
“沒有。”
梁成修一手抱著他，一手罩在他後頸，把人往懷裏抱得更近了些，才道：“只是覺得這人太討厭了。”
路餘已經在努力走出來了，他不想讓他再去多想上一世的事情。
“那就起床了，都十點多了，差不多該開始準備午飯了。”路餘故意道。
“再躺會，一會馬上去。”這還是梁成修頭一次能躺上床，抱著人入睡再抱著人醒來，偏偏被這麽一通電話破壞了氣氛，一時愈發舍不得松手。
“不起就算了。”路餘嘗試扒開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松手。”
“就抱一會。”梁成修摸摸他腦袋，“都抱著睡了一晚上了，不差這一會。”
路餘動作一僵，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昨晚竟然真的睡著了？
見路餘不再掙紮，梁成修心滿意足地抱著人躺了好一會，才依依不舍地起了床。
兩人洗漱完後，梁成修輕車熟路地系上圍裙進了廚房，還不忘叮囑路餘：“先拿點零食墊墊肚子，午飯還要一會。”
這段時間以來，路餘已經習慣有他在的時候自動進入“飯來張口”的模式，聞言點了點頭，從茶幾底下的櫃子裏摸出幾包小零食，邊看電視邊吃。
梁成修的動作十分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備好了兩道菜，最後一碗紅燒排骨在鍋裏燜著，米飯還沒熟，他便幹脆穿著圍裙坐在了路餘身邊，和他一塊看電視。
路餘隨手拿起一塊雪花酥遞給他：“吃嗎？”
梁成修看了一眼，頗為遺憾地搖搖頭：“不了。”
“飯還要一會吧，就嘗一口？”如果不是飯還沒好，梁成修一般都會等全部弄好了直接叫他上桌吃飯。
“你吃吧。”梁成修捏了捏他的耳垂，剛洗過的手冰冰涼涼，凍得他一顫，“別吃太多就好，中午做了紅燒小排。”
“哦。”
路餘收回手，扭過頭慢吞吞地啃起了雪花酥。
梁成修稀奇地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沒忍住又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沒等捏第二下就被人躲開了。
“別動。”
路餘往另一邊沙發另一頭蹭了蹭，堅決不肯再讓他動手動腳。
梁成修只好舉手投降，拉住了他的手臂：“別生氣了？”
路餘坐著沒動，依舊磨磨蹭蹭地就著那塊雪花酥小口小口地啃。
梁成修只好坦白：“不是不肯吃，是我不能吃。”
“我對花生過敏。不是故意要拒絕你的，嗯？”
路餘啃雪花酥的動作一頓，舉著手裏的雪花酥又往反方向挪了挪，被梁成修一把摟著腰抓了回來：“怎麽還跑？”
路餘默默把手裏的雪花酥拿得離他遠了點：“你不是過敏麽。”
梁成修看著他的動作沒忍住笑：“我只是不能吃花生制品，還沒有到看一看都會過敏的地步。”
路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太小題大作了，於是三兩口飛快解決了那塊雪花酥，臉頰都塞得鼓起來，起身就要逃去衛生間洗手。
“等一下。”梁成修一把把人拉了回來。路餘擡眼看他，卻見他伸手探向他唇邊。
指腹在青年殷紅的唇珠上輕輕抹了下，看著那片唇瓣的顏色驟然艷麗起來，梁成修這才收回手：“好了。”
路餘的臉一瞬間變得滾燙，茫然地用手背又抹了下，手背上卻是幹幹凈凈。
梁成修站起身，把他也一並拉起來，推著他往洗手間走：“先去洗手，我去廚房看看，馬上就吃飯了。”
直到路餘進了洗手間，梁成修的眉眼才驟然彎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眼底卻又滑過一抹無奈和憂慮。
路餘越來越信任、也越來越依賴自己了。
可他卻沒法確定，路餘對他的感情到底發展到了什麽地步，又究竟在向著哪個方向發展……
*
晏朝羽在知道路峰乾找路餘幫忙，試圖靠路餘向梁成修求情時，毫不客氣地“呵”了聲。
“臉也真是夠大的，之前那麽對你和你媽媽的時候怎麽不想想現在。活該！”
路餘又和他講了梁成修提出的解決辦法，晏朝羽聽後，也沒有什麽異議：“不錯，順風順水這麽多年，就該讓那玩意付出點代價才知道什麽叫後悔。”
晏朝羽摸了摸小外甥的腦袋，越看越喜歡。
路餘不僅跟他長得像，腦袋還隨了他姐姐，他回國後知道路餘竟然還是江市上一屆的高考狀元時，驚得差點把平板摔了。
華國國內的教育高壓和激烈競爭他雖然身在國外，卻也一直有所耳聞。雖然他和姐姐從小在教育方面也沒有落下過，但單論教育方式和教育內容，國內外卻是截然不同。
而他作為一個性格頗為跳脫，尤其不愛循規蹈矩的典型，在見識過國內的教育氛圍後，更是萬分唏噓。
真讓他來華國讀書，他可能都不一定考得上大學……這方法和氣氛是真不適合他。
按梁成修的說法是，既然晏叔叔已經來了，那合同的事他也就不再插手了。
因此重新擬定的股份轉讓協議直接由晏朝羽手下的人整理好送了過來。
這段時間，路家的市場估值不斷動蕩，起起落落，股東們手裏的股份占比也隨之發生了不少的變化，哪怕是路峰乾，手裏的股份也不得不因為資金虧空而散出一部分填補漏洞。
因此最後合同上敲定的數字是23％。路峰乾咬著牙簽下合同後，路餘也在晏朝羽的指導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兩份文件全部簽署完畢，路峰乾再也坐不住似的“騰”地站起身，一張臉面色鐵青：“我還有些事……”
“等一下。”
“路總……啊不對，應該叫老路總了。”晏朝羽喊住了他，“來都來了，著什麽急啊。就你現在還能有什麽事非急著現在辦？”
“我這剛好還有另一份文件要簽，不如你也一塊來看看。”
晏朝羽的語氣極盡尖酸刻薄和陰陽怪氣，可偏偏每一句都沒法不聽著受著，路峰乾面色越來越難看，卻又顧忌著他背後的Yan集團而不敢得罪他。
晏朝羽從廖祁手裏接過另一份文件擺在路餘面前，直接攤開到簽名頁：“來，簽吧。”
路餘有些無措地看了梁成修一眼，梁成修卻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害怕。
路餘收回視線，再次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另一份上簽了字，晏朝羽拿起文件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接著把新簽的那份文件甩到了路峰乾臉前。
“我想，我們的‘前’路總應該不會看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吧？”
路峰乾甚至來不及反應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就先看見了文件擡頭處一筆一劃印得清清楚楚的股份自願轉贈協議
——以及轉贈欄上寫著的30％的股份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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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梁總？！”
路峰乾後背的冷汗一瞬間幾乎把衣服浸透，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抓住機會：“梁總！項目怎麽會突然出事啊，如果M·F項目這周內沒法重啟，陽安就真的要倒閉了！”
“嗯。”
梁成修的語氣不鹹不淡，顯然對他說的話毫無波瀾。
路峰乾咬了咬牙，知道他這是在逼自己表態，只得低聲下氣繼續道：“陽安……確實是晏朝雲那個女人創立的……但是這麽多年我也是盡心盡力啊！”
電話那頭的人依然沒有吭聲，路峰乾只好放下身段哀求道：“梁總，你這麽喜歡小餘，就當是為了他，就算是為了他，啊。陽安可是他媽一手創辦的，小餘肯定也不願意他媽媽的一片心血就這麽倒閉吧！”
“可它已經毀在了你手上不是嗎？”
梁成修冷嗤一聲：“你搶了公司，又搞出一堆爛攤子，讓路餘受了二十年的委屈，現在卻又恬不知恥地要他替你擦屁股，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路餘他，”路峰乾咬咬牙，硬著頭皮道，“怎麽說他也是我們路家養大的，沒有生恩也還有養恩……”
“養恩？”
梁成修怒極反笑，他所謂的養恩就是讓路餘過了十幾年勤工儉學的日子，不僅要倒貼討好那個作威作福的後媽和弟弟，還要賠上一身血液器官最後丟了性命？！
他路峰乾那兩口只能勉強讓人餓不死的養恩，路餘上輩子就早該還完了！
梁成修懶得再和這個人掰扯，冷聲開了條件：“想要我幫忙，可以。”
“之前送去路氏的合同既然一直拖著不肯簽，那就幹脆作廢。你名下路氏的股份對半分給路餘。除此之外，一切免談。”
“梁總……”路峰乾心裏一沈，一半的股份！他怎麽能就這麽白送給路餘！
梁成修聽出他想要討價還價的口吻，沒給他留一點餘地：“路餘是你的兒子，股份就算分了，路氏也依然是路家說了算。”
“要麽，你就自己留著那堆不值錢的股份守著這幾家公司徹底破產倒閉吧。”
說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路餘從他手裏接過手機，仰頭看他皺起的眉峰，忍不住伸手在上面摁了摁：“你生氣了？”
“沒有。”
梁成修一手抱著他，一手罩在他後頸，把人往懷裏抱得更近了些，才道：“只是覺得這人太討厭了。”
路餘已經在努力走出來了，他不想讓他再去多想上一世的事情。
“那就起床了，都十點多了，差不多該開始準備午飯了。”路餘故意道。
“再躺會，一會馬上去。”這還是梁成修頭一次能躺上床，抱著人入睡再抱著人醒來，偏偏被這麽一通電話破壞了氣氛，一時愈發舍不得松手。
“不起就算了。”路餘嘗試扒開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松手。”
“就抱一會。”梁成修摸摸他腦袋，“都抱著睡了一晚上了，不差這一會。”
路餘動作一僵，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昨晚竟然真的睡著了？
見路餘不再掙紮，梁成修心滿意足地抱著人躺了好一會，才依依不舍地起了床。
兩人洗漱完後，梁成修輕車熟路地系上圍裙進了廚房，還不忘叮囑路餘：“先拿點零食墊墊肚子，午飯還要一會。”
這段時間以來，路餘已經習慣有他在的時候自動進入“飯來張口”的模式，聞言點了點頭，從茶幾底下的櫃子裏摸出幾包小零食，邊看電視邊吃。
梁成修的動作十分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備好了兩道菜，最後一碗紅燒排骨在鍋裏燜著，米飯還沒熟，他便幹脆穿著圍裙坐在了路餘身邊，和他一塊看電視。
路餘隨手拿起一塊雪花酥遞給他：“吃嗎？”
梁成修看了一眼，頗為遺憾地搖搖頭：“不了。”
“飯還要一會吧，就嘗一口？”如果不是飯還沒好，梁成修一般都會等全部弄好了直接叫他上桌吃飯。
“你吃吧。”梁成修捏了捏他的耳垂，剛洗過的手冰冰涼涼，凍得他一顫，“別吃太多就好，中午做了紅燒小排。”
“哦。”
路餘收回手，扭過頭慢吞吞地啃起了雪花酥。
梁成修稀奇地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沒忍住又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沒等捏第二下就被人躲開了。
“別動。”
路餘往另一邊沙發另一頭蹭了蹭，堅決不肯再讓他動手動腳。
梁成修只好舉手投降，拉住了他的手臂：“別生氣了？”
路餘坐著沒動，依舊磨磨蹭蹭地就著那塊雪花酥小口小口地啃。
梁成修只好坦白：“不是不肯吃，是我不能吃。”
“我對花生過敏。不是故意要拒絕你的，嗯？”
路餘啃雪花酥的動作一頓，舉著手裏的雪花酥又往反方向挪了挪，被梁成修一把摟著腰抓了回來：“怎麽還跑？”
路餘默默把手裏的雪花酥拿得離他遠了點：“你不是過敏麽。”
梁成修看著他的動作沒忍住笑：“我只是不能吃花生制品，還沒有到看一看都會過敏的地步。”
路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太小題大作了，於是三兩口飛快解決了那塊雪花酥，臉頰都塞得鼓起來，起身就要逃去衛生間洗手。
“等一下。”梁成修一把把人拉了回來。路餘擡眼看他，卻見他伸手探向他唇邊。
指腹在青年殷紅的唇珠上輕輕抹了下，看著那片唇瓣的顏色驟然艷麗起來，梁成修這才收回手：“好了。”
路餘的臉一瞬間變得滾燙，茫然地用手背又抹了下，手背上卻是幹幹凈凈。
梁成修站起身，把他也一並拉起來，推著他往洗手間走：“先去洗手，我去廚房看看，馬上就吃飯了。”
直到路餘進了洗手間，梁成修的眉眼才驟然彎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眼底卻又滑過一抹無奈和憂慮。
路餘越來越信任、也越來越依賴自己了。
可他卻沒法確定，路餘對他的感情到底發展到了什麽地步，又究竟在向著哪個方向發展……
*
晏朝羽在知道路峰乾找路餘幫忙，試圖靠路餘向梁成修求情時，毫不客氣地“呵”了聲。
“臉也真是夠大的，之前那麽對你和你媽媽的時候怎麽不想想現在。活該！”
路餘又和他講了梁成修提出的解決辦法，晏朝羽聽後，也沒有什麽異議：“不錯，順風順水這麽多年，就該讓那玩意付出點代價才知道什麽叫後悔。”
晏朝羽摸了摸小外甥的腦袋，越看越喜歡。
路餘不僅跟他長得像，腦袋還隨了他姐姐，他回國後知道路餘竟然還是江市上一屆的高考狀元時，驚得差點把平板摔了。
華國國內的教育高壓和激烈競爭他雖然身在國外，卻也一直有所耳聞。雖然他和姐姐從小在教育方面也沒有落下過，但單論教育方式和教育內容，國內外卻是截然不同。
而他作為一個性格頗為跳脫，尤其不愛循規蹈矩的典型，在見識過國內的教育氛圍後，更是萬分唏噓。
真讓他來華國讀書，他可能都不一定考得上大學……這方法和氣氛是真不適合他。
按梁成修的說法是，既然晏叔叔已經來了，那合同的事他也就不再插手了。
因此重新擬定的股份轉讓協議直接由晏朝羽手下的人整理好送了過來。
這段時間，路家的市場估值不斷動蕩，起起落落，股東們手裏的股份占比也隨之發生了不少的變化，哪怕是路峰乾，手裏的股份也不得不因為資金虧空而散出一部分填補漏洞。
因此最後合同上敲定的數字是23％。路峰乾咬著牙簽下合同後，路餘也在晏朝羽的指導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兩份文件全部簽署完畢，路峰乾再也坐不住似的“騰”地站起身，一張臉面色鐵青：“我還有些事……”
“等一下。”
“路總……啊不對，應該叫老路總了。”晏朝羽喊住了他，“來都來了，著什麽急啊。就你現在還能有什麽事非急著現在辦？”
“我這剛好還有另一份文件要簽，不如你也一塊來看看。”
晏朝羽的語氣極盡尖酸刻薄和陰陽怪氣，可偏偏每一句都沒法不聽著受著，路峰乾面色越來越難看，卻又顧忌著他背後的Yan集團而不敢得罪他。
晏朝羽從廖祁手裏接過另一份文件擺在路餘面前，直接攤開到簽名頁：“來，簽吧。”
路餘有些無措地看了梁成修一眼，梁成修卻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害怕。
路餘收回視線，再次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另一份上簽了字，晏朝羽拿起文件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接著把新簽的那份文件甩到了路峰乾臉前。
“我想，我們的‘前’路總應該不會看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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