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家的溫度與星網的小脾氣

傍晚時分，瑞汐踩著懸浮板滑進家門，一股溫暖誘人的香氣立刻將她包裹——是蕨正在煎烤小牛排，油脂在熱力作用下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混合著迷疊香和黑胡椒的辛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祖祖最喜歡的蒜蓉蔬菜，翠綠鮮亮，還有媽媽偏好的香草烤深海魚，魚皮金黃酥脆。

一家人圍坐用餐時，媽媽瑞明很自然地問起：“今天課上得怎麽樣，小汐？”

“還好，學了生理周期和‘輝夜姬’系統。”瑞汐的註意力更多被盤子裏汁水豐盈的肉排吸引，含糊地應著，拿起筷子。

這時，客廳墻壁上的靜音新聞光屏無聲滾動著。一條短訊快速劃過：

【簡訊】安全部門宣布偵破一宗利用情緒數據漏洞進行的小額詐騙案。發言人重申將持續優化核心算法防護。

“嘖，又來了。”姐姐安低下頭戳起盤子裏的小番茄，清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總有人無法克制低級的數據貪婪，企圖鉆系統的空子，效率低下且毫無價值。”

“安，”母親明女士溫和地打斷，語氣裏帶著一點提醒，“系統能及時發現和修覆總是好的，嘗嘗這個，今天的牛肉火候正好。”她轉而看向瑞汐，語氣放緩：“不過小汐要記住，任何時候遇到聽起來太好的事情，多問個為什麽總沒錯。”

“知道啦媽媽。”小汐點點頭，咬了一口牛肉，濃郁的肉香立刻在嘴裏化開，滿足地瞇起眼。

姐姐安低聲咕噥了一句，輕得幾乎只有她自己和旁邊的小汐能聽見：“…信息中心那幫冗餘代碼，天天只會消耗能量。”

小汐對著姐姐悄悄眨了一下眼，覺得這大概是姐姐對自己某些同事工作效率的日常抱怨。

坐在主位的瑞秋祖母慢慢咀嚼著，悠悠地說：“樹大難免有枯枝嘛，還好，我們的園丁一直很勤快。”她的話總是這樣帶著一種歷經歲月的豁達，仿佛眼前家人的團聚和盤中的美味足以撫平一切微小的波瀾。

這點小小的插曲很快被翻過，話題轉向了祖母社區花園裏新開的、會在夜間發出柔和瑩光的月光花，以及周末是否要去新開放的空中植物園逛逛。

晚餐後，瑞汐窩進客廳柔軟的懸浮沙發裏登陸星網，熟門熟路地直奔最熱門的“萌寵家園”板塊。她摟著一只虛擬的三花貓在柔軟的草地上打了個滾，成功收獲貓貓軟乎乎的肉墊輕拍。

當那個熟悉的、邊緣帶著櫻花圖案的睡眠提示圖標跳出來，並用甜得發膩的娃娃音輕聲細語：“親愛的小寶貝~今天的奇妙探險時間快要結束了哦，我們明天再一起玩吧？”

瑞汐還是忍不住對著空氣小小地翻了個白眼。“什麽小寶貝…都快十四歲了，還得用三歲寶寶的提示音…”她一邊在心裏吐槽這“一刀切”的防沈迷系統，一邊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始退出。

她依依不舍地揉了揉全息哈士奇的腦袋，看著它的身影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然後在規定的兩小時時限到達時，被系統溫和地引導下線。

洗漱完畢後，她爬上自己那張舒適的單人懸浮床，床體感應到她的重量，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微微調整弧度，將她溫柔地托起。瑞汐在熟悉的、微微漂浮的包裹感中閉上了眼睛，帶著一點點對星網提示音的小小怨念，沈入了充滿青草和烤肉香氣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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