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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這個世界唯一的、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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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這個世界唯一的、真正的……

鏡無塵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許昭身旁。

瞧見她的身影, 許昭低頭喚了她一聲:“這處深林裏有魔族的氣息,但太過稀薄,並不好追查。”

鏡無塵點頭,看著眼前那片郁郁蔥蔥的樹林。

從自己與胖丫頭都感應不到阿茨的存在時, 鏡無塵心中就已經有所疑慮了。

只不過她想不通, 魔族那群人為什麽會盯上阿茨。

三番五次的, 她們到底想做什麽。

許昭觀察著她的神情,見鏡無塵許久不說話, 思考片刻,說出自己的猜測:“鏡宗, 或許她們…是不是想利用大人的前世做文章,畢竟……”

許昭話沒說完, 但未盡之言鏡無塵心如明鏡。

自前段時間後,明裏暗裏,許多人與妖都已經開始躁動。

鏡無塵不是察覺不到,她想遏制,如今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將阿茨引來這個世界,鏡無塵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但她並不後悔。

看著重巒疊嶂的山脈,鏡無塵眼睫輕垂視線卻散漫無神不知在盯著那處看。

許昭不像許歲, 嘰裏呱啦的想個嗶嗶機。

大多數時候,鏡無塵不問, 她就不會說,只辦自己工作範疇內的事情,絕不像許歲那樣節外生枝。

但,此事事關楚茨,許昭忍不住開口:“鏡宗, 您什麽時候將大人送回去。”

如今的這個世界表面如常,但許昭知道,背地裏早就已經分崩離析。

原本作為牽制修士與妖族的第三方,現在也隱隱有一家獨大的架勢。

現在這個世界,說句危險重重都不為過。

許昭怕,怕鏡無塵到時像從前那樣,依舊保護不了楚茨,叫悲慘的結局再次上演。

鏡無塵張開自己的掌心,白皙的掌心上,卻盤亙著一條醜陋的、難看的傷疤。

那條傷疤的存在,就像是天然的白玉上叫人無法忽視的一條瑕疵。

從前,每每看到這條傷疤,鏡無塵總是會想起那天。

若不是自己弱小無能、若不是自己無用……

如今,從前的往事再一次在自己眼前重演。

但這一次,自己有保護住阿茨的實力了麽?

鏡無塵不敢承認,也不想面對真相。

若她真的有那個實力,阿茨這次就不會被魔族擄走。

張開的手掌倏然緊攥,鏡無塵擡眸看向許昭:“這次,我會讓阿茨分毫不傷地離開這裏。”

這裏?

是指這個深林,還是這個世界?

許昭看著鏡無塵,相顧無言。

半晌她點頭,整個人悄然消失在鏡無塵身邊。

手攥緊,指尖卻還能觸碰到拿到傷疤。

像是一個警告,又像是嘲笑鏡無塵無能從前的一個警示牌。

看著萬頃深林,鏡無塵一手握著小兔子,一邊腳尖輕點。

下一刻,她原先站著的地方變得空蕩,就連一片枯葉都沒有被驚擾,就像她從未出現過一般。

被幺四幺與修士辦地毯式搜索依舊毫無發現,卻又找到了一絲魔族的氣息。

鏡無塵以飛快的速度前進,朝許昭說的地方奔赴。

另一邊,楚茨扭頭警惕地看著黑黢黢的身後。

她發現,在這黑黢黢的環境裏,她不但視力有所提升,就連感官都跟著隨之提高了。

只不過,她在明、敵在暗。

楚茨雖然察覺到了對方的窺視,但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動機,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總藏在背後有什麽意思?”對著身後那片黑黢黢,楚茨勾起嘴角,用著最老套的激將法:“不如出來聊聊?讓我猜猜,是你不敢出來,還是你害怕我?”

後者楚茨最近就能pass掉。

那個熾熱目光,怎麽看都不可能像害怕的樣子。

倒像、像是某種x教最狂熱的信徒似的,熾熱地崇拜著所供奉的“神明”。

楚茨怎麽都不覺得自己能跟什麽神明畫上等號,倒是覺得,對方肯定是想奪走自己的身體!

那小說裏不都這樣寫得麽,像寶這種修煉天才的身體,可都是那些供奉邪惡神明教徒們最最想要奪走的!

剛剛是想吃了自己的鬼怪們,現在是疑似想搶走自己身體的x教教徒。

楚茨忍不住為自己這“超絕”運氣咋舌。

這下可真的是,前有狼後有虎了。

對方沒有被她那招拙劣激將法激出來,楚茨反倒更加警惕。

坐在歪脖樹樹上,楚茨有些焦躁地甩動著尾巴,漂亮卻致命的蛇尾一下一下地拍起地面上的灰塵。

若只是單純想吃了自己,楚茨還沒那麽害怕;但一想到對方想要的或許是自己的身體——

一想到自己若是這次沒能全須全尾地逃出去,到時候身體裏住一個醜不拉幾、不知性別的邪惡神明……楚茨就忍不住惡心地抖了抖身子。

與其那樣,那還不如叫那些魑魅魍魎吃了呢!

小狗大王可是很霸道的,絕對不允許別人跟自己用一個身子!

正當楚茨猜測入神時,突然,耳邊傳來幹枯樹葉被碾碎的聲音。

楚茨恍然擡頭朝四周看去,

那一雙雙幽藍的眼睛,在黑黢黢地夜幕下像一簇簇幽幽鬼火。

每一簇,都死死盯著楚茨的一舉一動。

是蛇。

大量的蛇。

看著堪比蛇潮的蛇群,楚茨頭發差點豎起來。

但她看見自己的尾巴,恍然想起來,自己現在也是蛇欸,還是大蛇!

這有什麽好怕的!

這些蛇跟自己,現在勉強算半個同類,楚茨並不想傷害它們,便蹲下身試圖跟它們進行溝通。

但奇怪的是,楚茨明明在它們身上能察覺到靈氣波動,但是這些蛇卻像是失去神智一般,沒有一條能進行溝通的。

被那一雙雙眼睛緊盯,楚茨有些不安,漂亮的蛇尾在地面上拍打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震懾它們。

至於它們的來歷——

楚茨不用猜都能想到,肯定是那個藏著暗中窺視、卻不敢正面溝通的那個人放出來的。

“去!”

楚茨甩動著蛇尾驅逐它們:“念現在我們算半個同族的份上,你們從哪兒來就快回哪兒去,我不想傷害你們。”

可那群蛇聞言,非但沒有離開,反而齊齊朝楚茨游曳著前進一步。

一群蛇圍一周,在身邊發出“嘶、嘶”聲是種什麽體驗?

楚茨坐在歪脖子樹上,手抓緊樹幹表示:那可太刺激了,頭皮發麻般的刺激。

正當楚茨欲哭無淚時,蛇群裏一只體型最大的蛇突然張開獠牙朝楚茨撲了上來。

完全是本能反應,楚茨下意識甩過去一尾巴。

但這條蛇,卻不像那些魑魅魍魎一樣不堪一擊消散在楚茨致命的蛇尾之下。

它兩枚尖利的獠牙,輕而易舉地便穿破了楚茨蛇尾上堅硬的鱗片。

接著就是第二只、第三只……

密密麻麻地疼痛從蛇尾傳來,楚茨揮舞著蛇尾、試圖將這些蛇群甩下去。

可它們的牙齒卻像是裝了防掉落的倒刺一般,深深嵌在鱗片下的肉裏。

獠牙裏的毒素不大,但架不住蛇多,不過片刻,楚茨就覺得腦袋有幾分昏昏沈沈的感覺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上了脖子上掛著的乾坤袋。

對,打開它。

吃上一顆,吃上一顆就好了!

站在樹冠裏的女人目光灼熱,恨不得自己現在下去,親自把乾坤袋裏的丹藥悉數灌進楚茨嘴裏。

別管我的無理母神,我、我們實在太過渴求您的回歸了。

楚茨搖搖發木的腦袋,再一次叫對方的期待落空。

毒素太多,以至於楚茨的手都沒有幾分力氣。

好不容易將乾坤袋拽下,卻還沒來得及打開,乾坤袋就不小心從指尖滑落,裏面的丹藥撒滿一地。

奇異的香味彌漫著蠱惑人心的味道,原本咬在楚茨蛇尾上的蛇群們,在嗅到丹藥味道後,紛紛棄茨蛇尾而奔赴丹藥。

差一點,差一點楚茨也要掙紮著從樹幹上摔下去,跟那群蛇群一起爭奪覆食丹藥。

只是她斑駁的蛇尾隱隱開始發燙,意識也漸漸模糊,叫她無力與蛇群們爭奪。

鼻腔裏噴出的呼吸愈發熾熱,楚茨感覺自己的四肢像是被註射了松弛劑一般,一絲力氣都提不上來。

眼皮也愈發沈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永久的合上。

在陷入黑暗之前,楚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銳利的指甲狠狠戳進自己的皮肉裏。

不,現在還不是睡過去的時候!

尖銳的痛意叫發木的意識清明了幾分,楚茨晃晃腦袋,看地上爭奪丹藥的蛇群,趁機從蛇堆中逃脫。

穿過蛇群時,正好有一條小蛇因為服用了大量丹藥進入了進化蛻皮期。

一股強烈的靈氣從它身上激蕩散開,楚茨驀然急剎。

這是……舍妤身上的氣息。

這群蛇難道是舍妤的同族嗎?那它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幕後主使其實就是舍妤?

一時間,無數個困惑充斥了楚茨整個腦袋。

若真是舍妤,那銅銅豈不是!

楚茨連忙掉頭,在茫茫蛇群中探索。

還好,並沒有銅銅的氣息。

想起從前舍妤跟銅銅與自己的種種,楚茨不願意相信。

她想找出一個答案。

楚茨想知道,若背後之人真的是舍妤,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處深林已經被動過手腳,楚茨幹走是走不出去的。

與其再狼狽地逃避,還不如直接與藏在暗中的人面對面、掀開對方的隱藏。

樹冠裏,與楚茨有八分像的侍女低著頭匯報:“主人,她朝我們走過來了。”

奕夫人眉頭輕蹙,紅唇抿起。

是她太過自信,對楚茨了解也太少了。

原本按照她的計劃,楚茨在面對那些魑魅魍魎時就會扛不住,吞下乾坤袋裏的那些丹藥。

可偏偏——

她卻突然擁有了母神的身體,毫無章法、好不愛惜地用母神的身體反殺。

這是褻瀆,是對偉大母神的一種褻瀆!

作為母神的孩子,奕夫人無法接受楚茨這樣不尊重母神的行為。

樹冠中,看著楚茨緩慢地游曳過來,奕夫人紅唇輕啟:“我如今上去親自給她餵藥,成功的概率有幾成?”

旁邊的侍女目光看向楚茨,片刻後收回視線:“母神載體的防備心很重,她或許不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對啊,楚茨為什麽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明明只要吞下丹藥,楚茨靈魂深處的母神就能再次醒來。

她會變成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神明,獲得千千萬萬人的供奉與信仰。

作為母神的孩子,只要母親愛憐,自己則能徹底將體內愈發狂亂的法則神格馴服,徹底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真正的法則存在。

而不是,因為身世被踢來踢去的,一只醜陋的、無能的、自誕生起就背負著叛族之子罪名的廢物蜥蜴。

見楚茨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奕夫人招手,在侍女耳邊耳語幾句。

下一刻,侍女變成了戴著黑色兜帽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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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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