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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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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三合一

“許大人。”

城市邊緣那片為被人開發的森林深處, 靜靜矗立著一棟保衛森嚴的別墅。

被安保人員稱呼為許大人的女人冷著臉對她們頷首,順從地配合一道道安檢。

大概過了二十多道關卡,她才終於抵達目的地。

站在那扇古樸莊重的大門前,她伸手, 三長一短的敲門。

“吱呀——”

女人垂下眼睫, 輕輕推開了門縫, 錯身進去,在外人窺探房間陳設前伸手將門關上。

房間裏空蕩蕩的, 但氣溫卻高的不像話。擡眸看過去,鏡無塵靜靜坐在那塊兒用寒冰打得床上, 雙眼緊閉。

女人剛想擡腳走近,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蒙面的女人, 手段淩厲,招招奔著她的命門襲擊。

她眉目一冷,迅速反擊。

兩對彎刀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爭鳴聲。

趁對方不備,她一伸手將對方臉上的蒙面巾一把拽下,“許歲, 你三歲嗎。”

“嗨呀!”

一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對面,許歲毫不吝嗇地給她一個Wink, “這段時間你都不在,這不是替鏡女士試試你退步沒有。”

許昭毫不客氣地給自己這個雙胞胎姊妹一個白眼, 伸手從儲物袋裏將許歲要的東西丟進她懷裏。

一顆並不起眼的小草,甚至有些蔫噠噠的,但許歲卻小心翼翼捧著它,臉上寫滿了欣喜。

許昭扭頭看了鏡無塵一眼,回頭眉心已經蹙著:“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提前了?”

被詢問的許歲忙著手裏的動作, 無奈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一回來,這位什麽都顧不得了。”

抱著藥壇子,許歲握著藥杵攪拌,“這不,一天內立誓兩次還都被天道承認了,就提前了。”

許歲說得漫不經心,但聽者卻突然激動起來。

手臂被許昭猛地掐住,許歲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剛想扭頭罵她,看見她紅起來的眼眶,許歲突然想起來:“瞧我這記性,那位真愛粉就在我身邊我都能忘嘍。”

“真的是她嗎?”許昭眼眶微紅,緊緊攥著許歲肩膀詢問,“真的不是像之前那樣認錯了?”

“真是她——”許歲抱著自己寶貝藥罐子,“許昭你小心點兒!這可是鏡女士要用的東西,到時候撒了,你還得再去找!”

找藥等於推遲見到那位。

一畫等式,許昭瞬間冷靜下來,松開許歲肩膀退至十米開外。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她眉宇清冷,乍一看與鏡無塵冷清模樣還有幾分相似,“這裏也用不上我。”

既是雙生子,許歲怎麽可能不清楚呢許昭的小心思。

許歲白了她一眼,提醒:“那位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你哪怕心急如焚也最好按捺不動。”

抱著藥罐子從許昭身邊走過:“如果不想在這位醒來之後挨罰、代價是再也無法見那位的話。”

許歲聲音不算嚴肅,甚至像姊妹間開玩笑似的,但許昭卻聽懂了她言外之意中的威脅。

既然知道她回來,自己怎麽忍得住……

“忍不住,也要忍。”

許歲看著自己這位雙胞胎姊妹,“那位現在還沒能力自保,這位又還沒醒,你現在去,只會讓那位陷入危險。”

許歲問她:“許昭,你難道想再看著她因為那些人離開嗎?”

許昭腦袋垂下,靜默許久。

半晌,靜謐的房間裏傳來一道喑啞的回應聲。

聽到她回答,許歲點點頭,抱著藥罐子大步朝鏡無塵走去。

她這個雙胞胎姊妹,人軸得不行,當時那位專門叮囑她到最偏遠的地方護著一株沒什麽用、更沒什麽功效的無名小花,那株小花至今都還在原地,被她保護得好好的。

許歲倒不害怕她陽奉陰違,去私自找那位。

將藥罐裏的東西塗抹在鏡無塵幾處穴位上,她扭頭瞥了一眼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許昭身上。

對於許昭而言,陽奉陰違也不算壞事。

最起碼代表她真的不再困囿於從前,真的走出來了。

但現在——

許歲默默搖頭。

抱著空了的藥罐子過來,許歲撞撞許昭肩膀:“我要的零食給我帶沒?最近這段時間你在外面到處露面,可把我憋壞了!”

許昭默默從掏出另一枚儲物袋遞給許歲,許歲一邊扒拉一邊碎嘴:“我推最近有什麽聯動嗎?她是不是新劇開播了?可惡,我也沒辦法給她做數據!”

跟古板沈悶、儼然是第二個鏡無塵的許昭不一樣,許歲可是潮流的很。

從旦角追到現在的當紅女星、虛擬皮套人,許歲儼然是浪潮尖尖的弄潮兒!

但因為身份原因,就算許歲再如何弄潮兒,也鮮少追那些推的線下。

所有見過她們的人都稱呼她們為“許大人”,除了鏡無塵外,知道她們並不是一個人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找閻羅王喝完茶又回來了。

在熱氣灼熱的房間裏,許歲找了個角落,悠然自得地坐下開始扒拉儲物袋。

許昭跟過去,看她擺弄著那些玩偶、塑料片片,十分不解:“這些東西有什麽好的?”

對於許昭這個老古董,許歲都懶得再說什麽了,反正解釋來解釋去,她最後都會不解風情的說一句:“這些不都是死物,有什麽用?”

見許歲專註擺弄著手裏漂亮的小人偶,幫她換衣服、梳辮子,許昭蹲下來,下巴放在胳膊上靜靜地瞧著她。

也許是許昭看得太認真,許歲誤會了:“你想要?”

“我不要。”許昭聞言嫌棄地瞥了一眼那娃娃:“我不喜歡這些。”

許歲暗罵她一聲沒品,繼續自顧自地給幾個表情不同的娃娃打扮。

突然,許歲想起了什麽,眼睛瞬間亮起來看向許昭。

那眼神怎麽看都寫滿了不懷好意。

許昭一下子警惕起來:“你想做什麽。”

許歲嘿嘿一笑,挨挨蹭蹭過來撞了撞自家姊妹的肩膀:“昭~下次你來給我帶點布料唄,我把材料一會兒列給你!”

許昭狐疑地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但許歲卻故作純良地眨眨眼睛,許昭也瞧不懂她又想使什麽壞,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見她點頭,許歲一想到自己準備做得事情,忍不住嘿嘿一笑。

“啊—啊秋——”

被一群漂亮姐姐圍著,楚茨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整個小狗腦袋都懵懵得。

一群漂亮姐姐十分擔心地圍上來,又是抱抱,又是貼心的幫小狗擦擦臉蛋,簡直要把小狗寵到天上去了!

但很明顯,楚茨樂在其中。

仰著小腦袋,享受著漂亮姐姐用香香的紙巾輕柔的幫寶擦幹凈臉蛋,扭頭又吃了幾口另外一個漂亮姐姐手裏的凍幹,楚茨儼然一副小皇帝的模樣!

不,真正的皇帝估計都沒有她這麽舒坦!

自從跟著楚霄一起上班,楚茨直接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也妹人告訴寶,女主在設計公司上班哇!

設計公司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漂亮姐姐!

而且公司眾人發現了,茨寶這只小狗崽崽愛女厭男。

被漂亮姐姐摸摸,直接還不矜持地躺下露出肚皮誘惑她們繼續rua;但一旦有男性靠近,小狗直接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但好在楚霄公司裏的女性還是占大比的,因此楚茨最近天天跟漂亮姐姐們“廝混”在一起。

簡直就是一整個“不知天地為何物”!

賞味兒期的小比著實可愛,一動一跳都寫滿了憨態可掬四個大字。

並且楚茨不是真的小狗,她知道什麽場合該叫、什麽場合不該叫。

但她也不虧了自己。

蹭蹭這個漂亮姐姐的掌心,也不會厚此薄彼,噠噠噠跑過去蹭蹭那個漂亮姐姐的掌心。

尤其是,這群漂亮姐姐為了逗小狗,一個二個柔著聲嘬嘬嘬地叫小狗名字,簡直把小狗哄成胚胎了!

這楚茨怎麽抵擋得住!

楚霄看了一眼被人群圍著,尾巴都甩成螺旋槳的小狗,忍不住悶笑一聲。

看女兒一副流連花叢、根本不記得鏡無塵的模樣,楚霄就忍不住暗爽。

嫩草就得配嫩草,鏡無塵才不可能是她家茨寶良配!

哼著小曲,楚霄繼續埋頭畫圖。

另一邊,楚茨已經躺在漂亮姐姐臂彎呼呼大睡。

小狗心大但腦仁小,每天光記得很漂亮姐姐撒嬌賣萌討凍幹吃,真的不怎麽記得去找鏡無塵了。

但小狗也不是涼薄的小狗,每次吃凍幹,楚茨都會專門下意識藏起來一半。

雖然小狗腦袋沒想起來為什麽藏,但楚茨還是雷打不動的藏,甚至在那些漂亮姐姐扒拉出來的時候,小狗還跟她們著急了。

鼻尖是漂亮姐姐們身上香香的脂粉氣,但楚茨睡得可不算安穩。

夢裏,她變成了人,天像漏了個窟窿似的,一團團黑色的東西往大地上傾洩。

眨眼間,整個人間被那團黑色淹沒,整個世間生靈塗炭。

正當楚茨盯人間,還沒搞清楚狀況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聲:“還請您救救這個世界!”

楚茨恍然回神,循著聲音看過去。

那群人穿得仙風道骨的衣裳,臉卻像打了高斯模糊似的,叫人看不清五官。

突然,那群人又一聲聲喊起來:“楚茨,您若還憐惜人間,還請您以身填上那個大洞!”

誰?

楚茨迷茫地看向那些人。

我嗎?

天邊那個窟窿越來越大,那些黑色的東西已經快要將腳下的人間填滿。

楚茨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站在半空中的。

那些弱小的生靈在地上哭喊著、在黑色臟汙中掙紮著。

明明與楚茨無關,但楚茨心裏卻突然一酸。

好像對於她而言,那些生靈都是她的孩子。

而現在,她的孩子們在掙紮、哭喊著告訴她這位母親,她們又多麽痛苦。

楚茨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身形不穩,捂著胸口後退幾步。

面前那群人,還在鍥而不舍地請自己去死。

讓楚茨一人死,換萬物生。

很優秀的鐵道火車問題。

只需要犧牲楚茨一個人,就能還數萬萬生靈生存,怎麽想都是穩賺不賠的交易。

楚茨心裏想著憑什麽,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好。”

一瞬間,那些人好像沸騰了起來、為了死裏逃生歡呼雀躍起來。

聞言,那些“孩子們”好像哭得更厲害了。

楚茨閉上眼睛,耳邊只剩下那些“孩子們”的哭喊聲。

太吵雜了,楚茨甚至聽不懂她們在哭喊什麽。

“不——”

一聲淒厲的聲音像一把利劍直直劈開楚茨的神竅,她睜開眼睛看向聲音源頭,那是個被那群人死命按住的女孩。

她身上潔白的衣袍已經臟汙不已,像個不甘的小老虎似的被那群人按著。

她拼命擡頭看向楚茨,聲聲泣血:“你不要我,不要我們了嗎?”

“這明明是他們做出來的事情,一群人妄想走捷徑、蒙蔽天道飛升,憑什麽錯誤要你買單!”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打算丟掉我了!”

人影幢幢,楚茨看不清那女孩的模樣。

她還淒厲的哭喊著。

“你心有大愛,你光明磊落——”

“你願意為了他們這群貪心不足的人兜底——”

“那我呢?那我呢——”

楚茨心尖猛地一顫,整個人都像是被雷擊穿一般,站在那兒,搖搖欲墜。

楚茨只能勉強瞧見她潔白的衣擺被那群人踩踏著,本來漂亮無瑕的衣擺頃刻間變得破爛不堪。

她是誰?

楚茨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想要走上前看清女孩的模樣。

但——

不等她走近,現實裏楚霄把小狗晃醒了。

“茨寶!”看見女兒睜眼,楚霄才狠狠松口氣。

沒人知道同事突然匆匆跑過來,告訴她茨寶在睡著後一直在抽搐時她心裏有多麽害怕。

楚霄幾乎是手腳並用、踉踉蹌蹌跑過來的。

她跑過來時,茨寶身邊已經圍著許多擔心不已的同事了。

但大家都沒養過小狗,只能拿著手機求助AI助手,但卻怎麽都無法把抽搐的小狗叫醒。

有一瞬間,楚霄甚至以為茨寶就要這樣離開自己了。

楚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楚霄緊緊抱住,她聲音有些哽咽:“茨寶,你嚇死媽媽了。”

雖然搞不懂現在是什麽狀況,但不妨礙楚茨下意識拍拍楚霄肩膀。

別傷心啦!

人,你可以寶寬闊的胸膛裏哭泣。

楚霄抱著小狗哭了好久,哭得本來耐心就不多的小狗背上毛毛被打濕,最後忍無可忍掙紮出來。

“wer!”

狗菲爾特塔氣呼呼的呼扇著大耳朵,嗖一聲跳到一邊:過分了嗷人!怎麽敢把寶的真皮大衣給打濕的!

看小狗精神十足的樣子,楚霄哭著哭著忍不住破涕為笑。

看楚霄笑了,小狗才慢慢站直身子,噠噠噠走過去,啪嘰一聲躺她腿上,把毛毛上濕噠噠的淚水蹭到楚霄腿上。

大朵朵被薅起來打了個結,剛剛還哭唧唧的女人一瞬間變得兇巴巴:“茨寶,你竟然嫌棄媽媽的淚水!”

小狗瞥了她一眼,繼續兩只肚肚扭動身子。

那樣子像是在說:就嫌棄,怎麽啦!

楚霄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剛想拎起小狗耳朵,一旁的同事們趕忙躥出來阻攔。

張口就是“還是孩子呢”,閉口就是“孩子還小,你跟她計較什麽”,十分明顯,各位都把國人熊家長話術學得入木三分。

絲毫不顧及楚霄這位差點沒嚇昏過去老母親的心,一部分阻攔她訓孩子,另一部分抱著小狗心疼的哄孩子。

看躺在同事臂彎,張嘴就有奶昔袋袋餵上來的楚茨,楚霄被氣笑了。

這小狗,還真成小皇帝了!

但,說楚霄沒有心有餘悸是假的。

當她看到茨寶躺在小床上,四肢控制不住地抽搐時,她真的嚇壞了。

哪怕現在看茨寶神氣十足,但楚霄心裏還是忍不住有個疙瘩。

轉身,打開手機,楚霄把茨寶剛剛的狀況跟楊專家發過去。

好久,楊專家回覆:【孩子是不是被魘著了?】

楚霄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東西,不由困惑追問:【為什麽會被魘啊?】

這東西屬於另一個物種了,比妖、植物精怪更少見,也不常出現,跟她們不是一個物種,楊專家也解釋不清楚。

但看楚霄格外想知道為什麽,還是好心提點一句:【修士應該對著東西比較專業、擅長,你要是有熟識的修士的話可以帶茨寶去瞧瞧。】

楚霄一家熟識的修士,好像只有鏡無塵一個人。

但現在,就是因為找不到她,為了緩解小狗相思之苦才帶茨寶來公司的。

就因為帶茨寶來公司,茨寶被魘到。想要解決,得找修士幫忙。

兜兜轉轉,還得尋找鏡無塵。

瞥了一眼在漂亮姐姐堆裏好不開心的小狗,楚霄嘆了口氣。

兒女,都是債啊!

宋綣最近天天到處跑,已經鴿了好幾天的更新了,編輯都忍不住給他打電話催促了。

宋綣卻滿臉無奈:“抱歉啊編,我最近可能沒時間更新。”

電話那頭的編輯果不其然追問原因,宋綣看了一眼在辦事處小花園的花叢裏撲蝴蝶的女兒,無奈嘆氣:“我得把我女兒心上人找回來。”

電話那頭靜默片刻,半晌說:“想拖稿,倒也不必像個這麽離譜的理由。”

究竟是真話還是理由,只有宋綣一個人知道!

見老婆從希主任辦公室出來,宋綣連忙抄起女兒走過去。

“怎麽樣?”

楚霄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女兒,跟宋綣對視一眼。

片刻,垂頭喪氣地搖搖腦袋。

宋綣上前抱住她,拍拍她的脊背安慰:“正常正常,我們再去其它地方問問。”

楚茨被她倆擠在中間,整個小狗都要被擠變形了,呲牙咧嘴的。

偏這倆人說話老是喜歡在小狗面前遮遮掩掩、說一半藏一半的,小狗不滿,大wer抗議!

伸手揉揉小狗腦袋,楚茨被四只手揉的七葷八素,整個小狗都看起來淩亂極了。

被放到地上,小狗呼嚕嚕甩甩腦袋。

還沒站穩,一股熟悉的香味先一步襲來。

唰地一聲,小狗葡萄大的眼睛一亮,不顧兩位家長在身後的呼喚,四肢開撂,像個小炮蛋似的往辦事處門外沖出去。

還沒看清人影,小狗炮彈先一步起跳彈射進那人懷裏。

“wer——”老婆,素泥嘛——

許昭被小狗創地忍不住往後踉蹌幾步,楚霄跟宋綣匆匆趕來,看到她懷裏的小狗,一把奪過來,連忙道歉。

被楚霄夾著,楚茨這才看清剛剛自己飛撲過去的人的模樣。

不是鏡無塵。

小狗腦袋蔫噠噠地垂了下來。

許昭視線落在那只耷拉著大朵朵、明顯比剛剛蔫噠噠的小狗身上。

或許是她視線太直白,小狗的母親小心翼翼地把小狗往身後藏了藏。

楚霄可能以為自己動作已經足夠小心隱蔽,但對於許昭來說卻和平時沒有什麽不一樣。

楚霄藏女兒時,楚茨還擡起腦袋,困惑得瞧了許昭一眼。

像是不知道,為什麽許昭身上會有鏡無塵的香氣,乍一看兩人怎麽那麽相似。

但確定了許昭不是鏡無塵後,楚茨的興趣就大大降低到冰點,乖乖癱在楚霄胳膊上,一會兒打個哈欠、一會兒晃悠晃悠腳腳,也不再去瞧許昭了。

許昭是失望的。

明明剛剛小狗撲過來時是那麽開心,但怎麽一看清自己的臉,小狗瞬間就不在意了?

難道自己很醜嗎?

許昭不解,但視線一直註視著那只在家長懷裏悠然自得的小狗。

不過多時,舍妤陪著希主任匆匆趕來。

作為鏡無塵對外宣布過得身邊的一把手,盡管再不喜鏡無塵,但希主任對“這位”許大人還是比較和善的。

關系嘛……時好時壞。

妖族不像修士,大都依賴自己的直覺。

而“許大人”給希主任的感覺,偶爾像對家,偶爾像同擔。

因此導致希主任有時也摸不太準,“許大人”到底是對家還是同擔,態度只能這樣不遠不近、保持基礎尊敬。

瞧了一眼面前許昭盯著的小狗,希主任了然:今天的“許大人”,是同擔。

她態度眨眼間變得真切了些,熱絡得與“許大人”打招呼,詢問她的來意。

這裏的一把手出來,許昭不得不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希主任,許昭像往日一般,神情清冷,一句廢話都沒有,將東西拿出來遞給她:“你們這裏,會有人用得到。”

雖然辦事處東西齊全,並不短缺什麽。畢竟是“許大人”親自送過來的東西,希主任還是意思打開看了一眼。

“驅魘的安眠香囊?”看著木盒裏的東西,希主任有些不解。

剛擡起頭,詢問“許大人”這是何意,一旁準備走的夫妻倆聞言一個閃現到希主任面前,一個兩個目光懇切。

“希主任!”楚霄掐著女兒懟到希主任面前,增加把那香囊要來的幾率:“我女兒,茨寶需要!”

小狗不解,歪歪腦袋。

莫?寶需要嗎?

身後掐著小狗倆胳膊的楚霄撓撓她的肉肉,這是楚霄在外叫她不可以鬧、乖乖配合就有獎勵的暗號!

小狗扭回來腦袋,葡萄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希主任,大wer一聲:素的!寶需要!

那枚安眠香囊,剛到希主任手裏不到五分鐘,又周轉進小狗懷裏。

楚霄甚至把手腕上的重疊好幾次的手鏈取下來,將香囊掛上去,系到女兒脖子上。

小狗擡爪爪,撩起香囊聞了聞。

到不刺鼻,不會熏的小狗直打噴嚏。

還不戳。

坐在家長懷裏的小狗撥著香囊玩了一會兒,便仰著肚皮開始看人類們在那裏打官腔。

說實話,楚茨其實自己並不覺得那場小憩算被魘到了。

只是個夢而已,又不代表什麽。

只是她有點好奇,那個被許多人壓制在地上的、哭喊著自己是不是要拋棄她的女孩是誰。

人類的官腔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套,曾經為人的小狗感覺無趣地打了個哈欠。

扭扭身子,在家長臂彎裏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閉上眼睛。

周圍的交談聲驟然降低。

按理說,把東西送到後許昭就該離開的。

她和許歲並不適合在人前待太久,待得越久,就越有暴露風險。

口袋裏的手機也嗡嗡震動起來,提醒、催促她該離開了。

但是瞧見小狗那一瞬間、被小狗撲進懷裏的那一瞬間,許昭就挪不動腳了。

若不是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尚存,她或許已經在小狗撲進自己懷裏時直接帶著小狗離開。

但好在她克制住了。

只是克制住了帶她離開的沖動,卻克制不了多看她幾眼的思念。

鏡無塵思念了她多久,許昭就期盼她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了多久。

許昭甚至敢說,自己的思念比鏡無塵虔誠的多。

當年要不是——

“許大人?”尬聊半晌,希主任話都要聊幹了,不得不擠出笑來暗示她:“您是否還有其它事情要忙?不如先去忙,帶哪日您休息,再來與老身暢聊!”

聽到希主任的聲音,許昭的視線這才從抱著香囊酣睡的小狗身上收回。

楚霄悄咪咪湊過去,側身擋住了宋綣臂彎裏小狗的身形。

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許大人”總給楚霄宋綣一種,稍有不註意,她就當街搶狗的感覺。

但剛剛討來她送來的東西,直接走到不禮貌。

宋綣湊到老婆耳邊說小話:“老婆,這位許大人一直瞅茨寶,她想做什麽?”

楚霄也不清楚。

說她無害吧,感覺下一秒她隨時搶崽;說她有害吧,她看向茨寶的視線好像是仰慕、眷戀。

撓撓腦殼,楚霄想不通了。

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人物,對她家剛兩個多月的幼崽,

仰慕?眷戀?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太魔幻了。

楚霄拍拍睡著的小狗肚皮,啪啪響,一聽就是吃飽了的好肚肚!

不知道是驅魘的香囊起作用了,還是那個夢純屬就是一個潛意識捏造出的一次性夢。

不管怎麽樣,楚茨這覺睡得可香啦!

清晨,小狗精神抖擻地從小床上一躍而起,看著天色微亮的陽臺,小狗歌唱家在玻璃門前擺好pose,仰頭開嗓。

不到十分鐘,主臥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楚霄跟宋綣打哈欠,兩人眼睛都沒睜開,全憑肌肉記憶行動。

一個彎腰拿小狗專屬飯盆盆備餐,一個游魂似的飄過去,一把抓住小狗嘴筒子,抱著小狗席地而睡。

這種行為,簡直冒犯天威!

小狗掙紮著,從楚霄懷裏跳出來,瞪著眼瞪了楚霄半分鐘,然後wer起飛,撲到她身上。

人,告訴你一句小狗名言:

喵善被wer欺,人善被wer騎!

小炮蛋似的撲過來,毫不意外地讓楚霄“噗唔”,徹底醒了神。

拎著做了壞事還賊驕傲的小狗耳朵,楚霄一點兒都不手軟,夾懷裏就揚起手往女兒屁屁上啪啪幾巴掌。

這點力氣,楚茨才不痛嘞!

簡直就是給寶按摩似的!

不服氣的小狗扭著身子,勢要給楚霄點顏色瞧瞧!

但楚霄也不是吃蒜的!

她夾著小狗,角度十分刁鉆,叫茨寶不論如何小狗擺尾都掙脫不了,最後還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看小狗長大嘴巴喘氣,楚霄才松開她,戳著小狗腦袋得意洋洋:“哼哼,小崽崽跟你媽我鬥,你還嫩著呢!”

這個世界上,可是有比小比更加邪惡的——大比存在!

邪惡大比起身,揮揮衣袖,深藏功與名。

楚茨趴了一會兒,翻個身,亮出肚皮。兩個大朵朵垂在地上,就像是紮腦袋上的兩個馬尾辮兒似的。

小狗的腦袋就是有個開關閥,前幾天沒有人在小狗面前念叨鏡無塵,小狗腦袋自然而然把她關了起來。

但昨天,一從那個乍一看跟鏡無塵氣質有幾分相似的人身上嗅到鏡無塵的香氣,小狗腦袋的開關閥就開啟了。

藏起來的無盡思念,簡直要把小狗整個淹沒。

都說相思苦,小狗享受著人把飯盆盆端到面前的伺候,但坐在飯盆盆前,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唉——

小狗嘆氣一聲,臉上都多了幾分愁容。

想鏡無塵。

想老婆。

想跟老婆貼貼。

本來只是思念,但思念太多,小狗驀地委屈起來。

飯也不吃了,當著楚霄她們的面,就開始扒拉門、想辦法打開門出去,出去找老婆!

眼瞧著小狗越扒拉越著急,楚霄跟宋綣對視一眼,連忙放下碗筷去抱住小狗。

可小狗脾氣倔起來,那可是一百牛都拉不回來的!

小狗看著她們,水汪汪的眼睛裏寫滿委屈:“wer!”寶要去找老婆!

楚霄大概知道茨寶為什麽突然犯軸。

昨天臨走前,希主任叫住楚霄跟她簡單說了一下許大人來此的可能原因。

一般,能見到神出鬼沒的許大人出現在人前,基本代表鏡無塵不方便出面。

不然光是送驅魘香囊這個刷好感的事情,她肯定會自己來的。

如今卻讓她的心腹來送,可想而知原因。

希主任還隨口提了一句,這幾年鏡無塵每年其實都會消失在人前一段時間,沒人知道她在哪裏,做什麽。

只是往年時間固定,一般在初冬時節。

今年倒是意外,竟然剛盛夏就消失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幾乎是一瞬間,楚霄就想起那天鏡無塵當著她們夫妻倆的面兒,一天內連立下兩個被天道所承認誓言的事情。

但很快,楚霄又趕忙甩腦袋把那想法甩出去。

那可是鏡無塵!修士第一人!

別說一天立兩個誓了,就是立十個、二十個都不在話下!

怎麽可能只是立了兩個誓,就變成那樣!

她可是修士第一人,又不是最後一人。

楚霄抱著犯軸的女兒,耐心的跟她講道理,說明原因。

但是小狗,已經乖乖聽她話好久好久了。

每天陪她上下班,在公司裏當小狗心理健康師傅。

小狗挑著小狗毛毛數,都已經好久還久沒有見過鏡無塵了!

楚茨嗚咽一聲,wer一聲大哭出來。

寶不管,寶今天就要見到老婆——

別墅深處,本應該還在閉著眼睛的人突然醒來。

醒得過早,鏡無塵經脈中的靈氣翻湧,叫她剛睜開眼便咯了一口鮮血。

早已經是半步化神,那血濺在地上叫堅硬的地面的冒著滋滋作響的白煙。

許歲翻身沖過來,謹慎地扶著她的肩膀,滿臉不讚同:“您不該這時候強行醒來的。”

鏡無塵擺擺手,結果許昭遞過來的手帕擦幹凈嘴角的血跡。

半晌,她道:“沒事,我心中有數。”

瞧她臉色蒼白的模樣,許歲都要忍不住開罵了。

三人互相扶持這麽長時間,哪怕目的各有不同,但一起度過的日夜卻是真的。

雖然許歲許昭是鏡無塵的心腹手下,但跟曲靖那些人相比,其實更像鏡無塵的朋友、家人。

許歲滿臉不讚同、眉頭緊蹙盯著鏡無塵:“您前幾天就強行醒來一次,讓許昭把東西給她送過去。這次又是為什麽。”

都不需要問鏡無塵是為誰而醒,在場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許歲不解,那人就那麽好嗎?

雖是雙生姊妹,但許歲和許昭在看人上面大不相同。

許昭更喜歡心中大愛,為大愛舍棄小愛的那位;而許歲則更喜歡自己所愛,才是最重要大愛的鏡無塵。

哪怕被後人供奉、追捧,盡管是修士第一人,鏡無塵永遠當不了那位那樣舍己為公的救世主。

“她在哭。”鏡無塵嘴角微微勾起,整個人都像一座春風吹拂過、冰雪漸消毒雪山,“你仔細聽,她在思念我。”

聞言,許歲與許昭的眉頭的輕蹙起來。

許歲是不解,許昭則是……

“您若不放心,我可以去幫您悄悄守著她。”許昭看著鏡無塵,冷靜開口,“您並未完全恢覆,近些年靈氣枯竭,您舊傷一直未愈,許歲會擔心的。”

她專門扯上許歲,並且拉出來許歲最在意的事情。

毫不意外,許歲連忙接上話茬,努力游說叫鏡無塵留下,再靜靜修覆一段時間。

鏡無塵沒有回答,視線卻挪到了許昭身上。

許昭在那兒站著,站得筆直。

好像根本不怕鏡無塵的探究,十分問心無愧似的。

她不是不心虛。

只是怎麽多年相處,她可太知道鏡無塵是什麽性子了。

但凡叫她瞧出一點端倪,從此以後、此生,許昭都別想再見到小狗一眼。

鏡無塵的視線落在許昭身上許久。

半晌,她收回視線,從那張寒冰打造的小榻上起身。

整理了一下儀容,鏡無塵恢覆了那副冷清不似凡人的模樣。

她狀似隨口一提:“許昭,你要陪我去嗎?”

明明剛剛主動提議替鏡無塵去的人是她,現在搖頭拒絕的人依舊是她。

“叫許歲去吧。”許昭垂下眼睫,片刻後擡起,眼睛裏十分坦然,“我剛給她送過東西出去過,許歲在這兒守你好久了,再不出去她該憋瘋了。”

聞言,許歲歡呼一聲,沖過去撞撞許昭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姊妹,可太懂我了!”

“等我東西做好,保準快馬加鞭給你送來!”

被許歲抱著鬧,許昭輕輕勾起嘴角,眸中並沒有什麽不耐和失落。

鏡無塵收回視線,對於她們倆誰留誰出去並不插手。

畢竟一開始,兩人共用一個身份都是她們自己決定的。

除了有關楚茨的事情外,鏡無塵很少管閑事,哪怕是身邊心腹。

鏡無塵出關了,別墅的守衛雖然驚訝於她這次時間之短,但還是跟從前一樣帶著人迅速撤離這棟鮮為人知的別墅。

原本被保衛得密不漏風的別墅,頃刻消失在眾人眼前。

都是修士,並不需要特殊照顧。

鏡無塵和板著臉的許歲先行一步,而後那些守衛的人們收起許歲分發的令牌悄然離開。

一出來,鏡無塵就目的明確的直奔楚茨家而去。

“那我呢?”半路許歲攔住心急如焚的鏡無塵,“您去找老房子著火了,我去哪兒啊!”

這確實是個問題。

鏡無塵眉頭輕蹙,思索半天,給了許歲幾個選擇,“修士辦、我曾經的住宅、或者去追你喜歡的那幾個小明星?”

許歲熱愛追星不是什麽秘密,鏡無塵十分誠懇地提議道。

許歲想了想,最後輕嘖一聲,選擇先回鏡無塵曾經的住宅窩著去。

前幾天許昭剛在人前露過臉,自己死亡連環call才把人催回來,現在只有輕易再暴露在人前,太容易被人看穿不是同一個人了。

許歲跟鏡無塵半道分道揚鑣,鏡無塵看著許歲離開的身影,毫不猶豫轉身繼續向楚茨家裏趕去。

家裏,楚茨已經哭累了。

可憐兮兮地小狗蔫噠噠的趴在小床上,眼睛都哭紅了,楚霄跟宋綣心疼不行。

“茨寶不哭了好不好?”

楚霄跟宋綣圍著女兒,耐著性子跟她商量:“媽媽跟爸爸不是阻攔茨寶,主要是外面太危險了,害怕茨寶受傷。”

這句話倒不算假話。

至今楚霄她們都還記得那位大白天穿著夜行衣,來家裏偷狗的姑娘。

楚霄回神,繼續道:“媽媽和爸爸再托人,幫茨寶找找鏡女士,好不好?”

楚茨抽噠兩聲,勉勉強強算是同意了。

小狗就是這樣。

思念成海似得撲過來時,一刻都停不住,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見到想見的人。

但是,如果是客觀原因見不到的話,小狗勉勉強強還可以委委屈屈地再把思念壓一壓、藏一藏。

爪爪扒拉著兔子玩偶,小狗嗚咽一聲把腦袋埋到兔子玩偶身下,小小聲的抽抽搭搭。

如此委屈乖巧懂事的模樣,兩位家長的心都要碎了。

別說是鏡無塵了,鏡有灰她們都能給女兒找來!

兩位家長圍著女兒西子捧心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楚霄回神看向宋綣:“你點外賣了?”

宋綣也懵了:“沒啊。”

懵歸懵,宋綣還是被指使著起身去開門了。

一拉開門,宋綣徹底懵了。

嘴巴張得老大,楚霄問他是誰來了,他都忘記了回答。

倒是小床上的小狗。

聞到熟悉的味道,楚茨噌一聲站起身子。

但有了上次的烏龍,這次小狗不再魯莽。

噠噠噠跑到玄關,看清來人的容貌,才驚喜的wer了一聲。

後退、後退,腳腳碰墻!

三、二、一——

小狗像支離弦的箭,直沖沖奔向鏡無塵,鏡無塵主動伸手,接住小狗把她撈進懷裏。

好不容易被家長哄好的小狗,一跳進鏡無塵的懷裏,鼻頭又忍不住泛酸了。

抱著鏡無塵的胳膊,wer得一聲大哭出來。

老婆,泥去哪裏了哇——寶還以為、還以為泥有了別的對象了嗚嗚!

小狗哭嚎得叫人心疼。

鏡無塵將哭泣小狗緊緊抱緊懷裏,在楚霄的授意下側身走進客廳裏。

楚茨這次可算是哭了個暢快。

把委屈哭完,就變成一個碎嘴小喇叭,wer哇wer哇的趴在鏡無塵懷裏,開始跟她講自己身上最近發生的趣事。

尤其是說到楚霄帶寶去公司、被一群漂姐姐圍著當小皇帝的事情——

楚霄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鏡無塵的表情,都想立馬跪下來,求求寶貝女兒憋說了!

閨女啊,但凡你睜開眼看看你腦袋上面那人的臉,你媽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楚霄感覺自己離去世,只剩一小指頭肚那麽遠了。

偏茨寶根本沒在意鏡無塵的表情,說得歡快。

尤其當茨寶說到她被漂亮姐姐們整日抱在懷裏,凍幹、罐罐、奶昔都是漂亮姐姐們親自餵到嘴邊的時候——

楚霄差點一口氣洗不上來,嘎嘣一聲,直接去世。

此時此刻,楚霄多想沖過去捂住喋喋不休的小喇叭的嘴筒子;又或者買個時光機,攔住當時決定帶女兒上班的自己。

誰家好閨女,竟然這麽坑媽的啊!

孝,這可太孝了!

孝得楚霄在沙發上如坐針氈、坐立難安。

偏偏,當事狗說得上頭,根本不顧親媽死活。

楚茨wer哇wer哇的一口氣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說完,才擡起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鏡無塵:“wer哇!”老婆老婆,現在輪到你啦!

你最近,都做什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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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鴿子]

明天補上500營養液的加更嗷[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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