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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愛情真諦 比起成長,daddy更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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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愛情真諦 比起成長,daddy更怕你……

遲流霭猶豫一會, 屋裏挺靜的,她低頭看自己的鞋子。

還在想,孟譽之在這種場面把她叫進去, 到底要問些什麽。

賀靳澤在看到遲流霭推開門, 就臉色很不好看。起身, 又被孟譽之按下去,兩個男人在沙發, 一個站一個坐, 都把視線交予遲流霭。

孟譽之在笑, 遲流霭知道他並不怎麽高興。

“流霭,你和他現在是什麽關系?”孟譽之直白道。

賀靳澤說:“我們馬上就會結婚。”

孟譽之視線落到賀靳澤身上,賀靳澤笑著說:“哥,我承認你運氣好,遇到流霭早, 但是流霭欠我的實在是太多,是一條人命。”

遲流霭臉燒紅,讓賀靳澤閉嘴。

孟譽之平靜道:“你父親, 一個遲早要死的人讓流霭失去哥哥, 你覺得誰虧欠誰?”

賀靳澤一楞,遲流霭不作聲, 她也是這樣想的。

說實話, 道德束縛有道德的人,遲流霭骨子裏的作惡都是被孟譽之慣在手裏。

賀靳澤父親的死,遲流霭毫無愧疚, 孟譽之太了解遲流霭了,所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我有說是他嗎?”賀靳澤挑釁。

孟譽之轉身看賀靳澤,賀靳澤推開孟譽之的手, 松了松肩膀,註視著遲流霭的黑眸。

“嫂子懷了我的孩子,這算不算一條人命。”

遲流霭腦袋嗡得一響,心想她徹底觸碰到孟譽之底線了,她腳步很難移動,對賀靳澤說:“別再說了,你走吧。”

孟譽之閉了下眼睛,皮質手套握出了褶皺,然後掉在地上。

“我可以解釋的。”遲流霭對孟譽之說。

賀靳澤笑:“解釋什麽,解釋這個孩子怎麽懷的?我幫你。”

遲流霭跑過去,被孟譽之拽住手腕,往懷裏按,一同看起身的賀靳澤。

賀靳澤緊緊盯著那雙交纏的手,語氣挺重。

“當時做得她嘴都合不上,然後,孩子就有了。”

遲流霭的臉色和死人一樣白。

孟譽之:“滾出去。”

賀靳澤往前一步:“大哥,這就生氣了?你不是挺慣她的?”

一時間,孟譽之在賀靳澤視線裏一笑,賀靳澤心裏發楞,等再往前走兩步倏然血紅的液體飛濺空中。

很重,是提醒。

孟譽之冷冷地說:“挺久沒和賀家聯系吧。”

賀靳澤臉色挺難看,孟譽之扔了他一通電話,被告知賀宛白離世,老爺子深受打擊,這段時間壓著不準告訴賀靳澤,賀家名下的公司被點名接受調查,股東會出了叛徒,提前走漏消息,股票大跌,包括往日的合作夥伴都退步瞻望局勢。

“哥,哥!她是我的,是我女朋友!你不能帶走!”

賀靳澤一陣耳鳴,猛然沖上前,門口是趕來的賀老爺子,年邁的身軀一動不動擋著,面上松弛的皮肉都在顫抖。

“你是不是要我去死!要我去死!靳澤,你是不是要賀家陪著你胡鬧!”

賀靳澤停步,孟譽之高大的身軀背對賀靳澤,恰時陽光直射,賀靳澤看見孟譽之側頜,冷眼看向他。

“靳澤,這麽玩,是不是就有意思了。”

賀靳澤肋骨發疼,孟譽之還是冷靜地看他掙紮。

比起這一切,遲流霭的一動不動,讓他顯得尤為可悲。

賀靳澤咬牙,恨道:“你知道我們上過多少次床?你知道她喜歡自己哥哥嗎!她會跑會背叛,哥你知道嗎!她永遠都是理直氣壯傷害刺激所有人,拋棄這麽多人,我見過她多少前男友就知道她玩弄多少個人,她永遠都在給人制造麻煩,背叛,她,她欠了我這麽多,她還不願意還,哥,你讓了我這麽多次,把她還給我吧。”

企圖用遲流霭的壞,讓孟譽之放手這個不值得的女人。

可惜,賀靳澤永遠都無法理解,照料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需要耗費多少精力。

遲流霭的好與壞,是與非,都是孟譽之捏在手心掂量過繼續慣的。

此刻的賀靳澤,口中悲切地指責。

是在痛斥孟譽之教育的失敗。

孟譽之無奈地皺眉,為懷裏這個不讓人省心的人。

出門一趟鬧出了這樣的動靜,也就算了,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

孟譽之低眸看遲流霭,低低訓斥:“好玩麽?”

遲流霭不敢說話,就埋頭,耳朵貼在孟譽之的胸口,聽見了孟譽之的心跳。

孟譽之終於對賀靳澤說。

“抱歉,是我平日太慣著孩子,這段時間和你鬧了一場。”

孟譽之往前走,步履緩慢,語氣很淡的走到了方才對遲流霭動粗的保鏢面前,屋外的人得到指令,陳徽熟練地準備好賠償現金放在一邊,孟譽之笑了聲,臨走前丟下一句。

“至於把人關著欺負麽?”

賀靳澤難以置信。

孟譽之倒是直白問賀靳澤。

“靳澤,我沒給過你機會嗎?”

“是你第一天就讓她在我面前流淚。”

他就沒想過給遲流霭教訓?為什麽呢?孟譽之就不恨嗎?

恨遲流霭的三心二意,恨遲流霭只為見哥哥一面不肯和賀靳澤鬧翻,恨遲流霭好不愧疚地利用著自己,恨她的玩心,恨她的不滿的愛。

陳徽在前開車,隔板緩緩向上。

遲流霭聽著嗚咽的風聲,自己也沒有忍住,但很懂事地放低哭聲,不去打攪孟譽之本就糟糕的心情。

孟譽之不愛在外教訓她,她知道的,不代表回家兩個人的時候。

尤其是現在,孟譽之寬大的手掌按在她的小腹。

遲流霭害怕孟譽之記恨她。

所有人,包括遲流霭,孟譽之。他們都覺得這次的重逢都要建立在恨意的基礎上,他們才有由頭去發洩無法言說的情緒。

原先的孟譽之想,去看看這個孩子也好,後來,他覺得,陪在身邊就行,不用見面。

可聽到她的名字就讓孟譽之不甘心。

不甘心,不放心。

孟譽之對待遲流霭過家家的戀愛,口中所謂熱烈年輕的愛,當真是嗤之以鼻。

看見賀靳澤著雙眼,他就了然——替身,全然彰顯三年對林準的牽掛。

那他呢?

孟譽之有的是計策讓遲流霭和賀靳澤分崩離析。

一字未透的真相,林準的存在,如果不是孟譽之有意,賀家沒人敢洩露。

試探,暧昧,甚至是忍受賀靳澤對遲流霭的觸碰。

都在孟譽之的掌控中。

即使成熟的男人也貪戀犯錯的愛人主動回到自己面前認錯。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

孟譽之只需要在家等待著,遍體鱗傷地遲流霭受到挫折後,帶著破碎的自己,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

這個孩子太狡猾了。

遲流霭哭的樣子,真的很可憐。

孟譽之閉了下眼睛,他想,算了。

三年未有過一次好覺的孟譽之,在幾夜未合眼的情況,安排各種讓陳徽心驚膽戰的任務,倒是因為幾滴賀靳澤覺得沒用的眼淚,全部推翻。

遲流霭得到愛的方式,很簡單。

就是站到孟譽之能看見的地方。

林準也這麽覺得,所以給遲流霭的回信是

——有任何困難,找孟譽之。

遲流霭遇到禍事後,醫院那通電話撥給了孟譽之,不然這場求婚後,她再也走不了。

“對不起,我闖禍了。”

遲流霭埋在孟譽之的肩膀說。

孟譽之松動面部肌肉,閉了下眼。

“什麽禍?”

“賀家因為我現在一團糟,靳澤,賀靳澤他現在。”

遲流霭不說話了,這件事已經超出她的處理能力。

愛不愛賀靳澤不重要了。

往後她會在孟譽之身邊。

“小事。”孟譽之語氣很淡。

“那要是他們不喜歡我,針對你,一起對付我們怎麽辦?”

孟譽之笑了:“不礙事。”

“你的生意會影響嗎?”

“不會。”

“會有生命危險嗎?和三年前一樣。”

“不是說了,小事。”孟譽之低眸,凝視著遲流霭的眼睛。

好像遲流霭把賀家的天攪翻,把賀靳澤逼得幾近崩潰,賀家估計要大洗牌,多少孟譽之都會付出代價。

這樣的爛攤子,在孟譽之眼裏,都是小事。

和從前一樣,帶來的生命危險,在孟譽之口中也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既然不喜歡,就分開。

剩餘的事,一直以來都是孟譽之的工作。

——幫遲流霭處理禍事,包括情債。

遲流霭啜泣幾聲,好似孟譽之什麽都不會怕,又問他:“那要是我不喜歡你了,會怎麽樣?”

說完遲流霭就後悔了。

孟譽之黑眸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思考一會,嘆了一口氣。

“那確實很麻煩,但你不會了,對不對?”

遲流霭點頭好幾下,胸腹都跟著哭聲起伏,整個人埋在了孟譽之懷裏。

這一刻她特別想哭。

其實在賀靳澤身邊,最快樂的時候,是那段短暫的同居。她發現這個長相和哥哥相似的男人,居然生活習慣作息都和孟譽之高度相同,生氣說話的語氣幾近一樣。

“對不起,真的,真的太像,了,像了,想你了,想。”

遲流霭張開嘴,把哭聲和話都要努力從胸腔擠出來,可是明明在吐字說話,卻字字都吞咽到了喉間,吞入了腹部,身體在和情緒打架,遲流霭字詞說得斷斷續續,含含糊糊,轉而成了一抽一抽的哽咽。

像和想,她沒說清。

孟譽之聽清了。

遲流霭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孟譽之,已經不會有人和她一樣,有著過去的回憶,也只有孟譽之記得她和哥哥。

如果失去孟譽之,她還能夠去哪裏?她已經沒有辦法離開孟譽之了。

遲流霭此刻知道了,她不明白自己對孟譽之的惡語相加和揣測從何而來,甚至會肆無忌憚地耗費孟譽之的耐心,有些訣別的任性都不敢同林準講出一個字,偏偏孟譽之就可以。

是因為孟譽之本身對她太過專橫了。

所以她很生氣?

不是的,是遲流霭不會被孟譽之留下。

林準都無法做到的事。

孟譽之永遠都會找到遲流霭。

這次也不例外。

孟譽之手掌在遲流霭的小腹靜靜放著,遲流霭哭急了會犯胃病。

這讓他想到了從前她誤以為自己懷孕的樣子,害怕到獨自一人待著不吃不喝。

此刻,遲流霭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爬在自己懷裏哭泣。

孟譽之心裏有些不舒服。

遲流霭也不好受,愧疚不是被批評,是意識到自己確實傷害到了對方,更多的是怕。

這和出門三年見到父母,忽然告知父母自己懷孕的情況,別無兩樣。

遲流霭知道自己會被批評,被教訓,被糾正,都沒關系了。

孟譽之把遲流霭抱得緊了些。

遲流霭埋進孟譽之的胸膛,天已經黑了,她的視線也一片黑暗。

孟譽之忽然問:“懷孕是不是很難受。”

沒等遲流霭回答。

孟譽之說:“把你留在書房那晚,天挺黑的。”

遲流霭眼睛紅了,孟譽之跟在身邊總愛一副穩重的樣子,有些話他不愛說出口,但總放在心裏慢慢熬著。遲流霭加深了這個懷抱,很依賴孟譽之,慢慢告訴孟譽之。

“我都知道的,不用向我道歉。”

孟譽之手一頓,問:“知道什麽?”

知道你愛我,在你過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愛我。

從賀靳澤身邊逃走的那晚,看到大屏的求婚儀式,我才知道在他的身邊,為什麽能夠習慣一個和哥哥脾性天差地別的人,因為他生氣的樣子太像你,可是我不愛惹他生氣,沒有意思。

所以那晚不是一場逃離,是想去找你。

可是孟譽之失憶忘記了我,我很難過,總覺得你要為此付出些代價。

沒想到,你還是能夠愛上我。

我也沒有想到,只要遇見你,我就知道我該去哪裏。

孟譽之,你真的很過分,就算我欺負你,背叛你,依然心裏記掛著哥哥,或許很多毛病都沒辦法改掉,還是喜歡你氣道無可奈何後緊皺的眉心,喜歡你溫熱的手掌,喜歡你的傷疤,喜歡對你索取,即使我給不了你任何真誠。

“你會像我抱住小狗一樣,摸摸我的腦袋,繼續愛我。”

我學著你愛我的樣子,去愛那只小狗,所以會在賀靳澤面前,毫不猶豫地抱住它。

孟譽之嗯了聲,往窗外看去。

夜幕降臨,和遲流霭偷偷找林準的那個夜晚挺像的。

孟譽之又一次明知她的脾性,依舊把人帶到了身邊,沒有所謂轟轟烈烈的愛情爭奪,遲流霭知道,孟譽之也知道,兩人相遇後就是彼此的,哪怕是對不住一些人,沒有辦法的事情。

孟譽之依舊無法釋懷遲流霭對賀靳澤的選擇。

也依舊不會責怪這個孩子。

遲流霭會問:“為什麽會來找我?”

孟譽之斂取目光,語氣是輕柔的,溫和的。

“不是你說的?”

“如果你回來晚了,我會等等你。”

“你只是比別人走得慢些,但會回家的。”

孟譽之鼻尖嗅到,遲流霭身上是他的味道,清冽的木質尾調。

遲流霭仿佛也長大了幾歲。

養孩子就是這樣,看著她闖禍,鬧脾氣,長本事,曲曲繞繞間也懂得體諒你幾分。

足夠了。

——全文完——

(番外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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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結局是重寫的第四遍,後期是脫離原先的大綱,尤其是結局的設定。

比如孟譽之會和賀靳澤發生幾場激烈的沖突,就像預料的那般,遲流霭遍體鱗傷的出現在孟譽之面前,得到了外界社會規則下應該受到的教訓,認清自己也有做錯的地方,有追夫認錯的情節。

但是寫到後面,我是有些舍不得的,也是有私心,沒覺得流霭有多大錯誤。

比起流霭的成長,孟譽之害怕她受苦,哪怕是一點點的外界的傷害,如果遲流霭遍體鱗傷才回到孟譽之身邊,孟譽之就不會是遲流霭的男主。

孟譽之對遲流霭是最舍不得動手的嚴父,賀靳澤會動怒會私自選擇不避孕會語言侮辱,林準會為了遲流霭自己選擇留下或者離開,孟譽之這人挺自私的,他知道自己愛遲流霭,所以他選擇不讓遲流霭離開自己的身邊,哪怕他有錯她也犯錯,兩人間都要關門解決問題。他們和孟譽之鬥不了,尤其是得到遲流霭偏愛後的孟譽之。

流霭是一個很自我意識強的小姑娘,她在我的想象中,就是一顆脆弱的種子。

飄到了草地,在泥土裏懶得紮根,有幸被大樹遮擋風雨,結果沒擋幾天樹說:“你不能依賴我,你要成長。”

遲流霭就被拋棄了。

然後,她看見周圍的種子早就生根發芽,茁壯成長,她好奇大家往後要去哪裏,是不是要離開自己。

它們告訴遲流霭,它們翻山越嶺的夢想。

遲流霭才看清原來她的面前有一座巨大的高山。

遲流霭也想去看看山後的風景。

但她被嘲笑沒有努力,沒有天賦,還是個懶惰脆弱的壞種子,遲流霭生氣到淚流滿面,於是在大家都成功的時候。

對著特別特別特別大的高山說:“我要看看後面的風景,你可以讓讓嗎?不然我沒辦法原諒你阻擋了我。”

高山沈默了一會,說:“可以。”

明明是高山阻攔了我的視界,先別責怪我的弱小,要先和高山理論一番,讓他道歉。

我只有見過了,才知道我想要的,我就會長大。

因為這個想法,後期我刪掉一大片遲流霭受到坎坷委屈,賀靳澤口中所謂的報應,他是真希望遲流霭受到傷害,知道自己所作所為是錯的,然後改邪歸正,但孟譽之不覺得,他不會對遲流霭很苛刻。林準從頭至尾不覺得遲流霭有錯,都是他們沒福氣。

會有很多坑沒有填,比如賀靳澤的感情,懷孕,尤其是林準的故事線,都會在婚後的番外填。

大抵是個沒人放棄,撬動孟譽之墻角,懇求孟譽之快快去死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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