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新人舊貌 “隨時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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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人舊貌 “隨時來找我”
賀靳澤度過風光的生日宴, 又回國辦了場隆重的葬禮。
以繼承人的身份處理完後續問題後，他連夜登上私人飛機，繼續自己的學業。
父親的死亡, 就和他忽然得知消失二十餘年的父親仍舊存活般, 沒有太多波瀾。
按照親朋好友的話說, 便是——
這孩子命太好了，順風順水。
但凡需要的, 賀靳澤從來沒有努力過, 便被賀老爺子親手捧著放在了他的身邊。
哪怕是身邊有了危險, 也有哥哥孟譽之護在身邊到長大。
所有人提到賀靳澤，都忍不住和這位小少爺提上兩句嘴。
可偏偏這場葬禮，賀靳澤出來後，仍舊對家族每一位人奇詭的臉色和緘口不言，感到空落。
即使當初讓他非常在意的繼承人位置, 如今得到後也覺得毫無意義。
這種感受存留在心裏半年。
賀靳澤睜眼，讓朋友把一人用過的杯具扔了。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賀靳澤短暫地想起了舊事。
“哪個？”
賀靳澤不耐煩, 眉心不由得一壓。
“這段時間經常出現那個。”
鄭冕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誰願意經常出現在大少爺身邊，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
“哦, 她呀, 現在人多，也給小女生一個面子，等局散了我就去解決。”
賀靳澤好像有些不滿。
“現在就去。”
鄭冕僵持了一會, 終於又問：“光線不好，我看不清。”
賀靳澤聽見這話，用種莫名其妙的眼神去看鄭冕, 明明很顯眼，鄭冕的眼神需要去康覆治療了。
那個女人用這麽明顯和拙劣的演技一次次在自己面前露面，但好像不太想讓鄭冕知道他很在意。
然後，賀靳澤不再作聲，喝了點悶酒。
那個女人周邊圍上了一個一個男人。
碰——
賀靳澤看去了鄭冕一眼。
鄭冕懷裏的女朋友被嚇到了，用手肘戳戳自己的男朋友，讓他趕緊解決這個大少爺不滿的情緒。
賀靳澤不以為意地指出——
剛才對面四百米距離挨著喬雅左邊第六個角落的位置的人。
“Charis，你現在是單身嗎？”
遲流霭搖了搖頭。
吧臺旁是現成樂隊的合奏，聲音有些大，可是賀靳澤仍然無法忍受對這個無辜樣子來偽裝的人。
因為在上個月第一次見面，賀靳澤就在醫院餐廳裏一邊吃著難以下咽的簡餐，一邊聽著這個女人和她的男友爭吵。
“Charis，你對我太冷淡了，為什麽三天不會我的訊息？”男方連生氣的態度都無，是一種帶著懇求的低位姿態來悄悄詢問。
“與其在這質問我沒有回消息，為什麽不反省你自己發了什麽讓人沒有回覆欲望的短信！”
男人立馬問：“你說我就會改，可以告訴我，我哪裏表述不妥當，好嗎？”
賀靳澤要離開。
路過時，或許是女孩在單一顏色的餐廳穿著艷色的服裝，過於照眼，而且她身上的濃烈的薄荷刺激味道讓賀靳澤胃部發緊，他決定恩賜給這個人一個眼神。
女孩無聊打了個瞌睡。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有看。”
甚至還惡劣地往外隨意指著，問：“你覺得這個人怎麽樣？”
男人說，看起來是有另一半的。
賀靳澤想，他沒有。
但他沒有告知女孩的欲望，只是出於要維護自己單身狀態的下意識沖動，他又看了一眼。
“那我能和他約會嗎？”
賀靳澤皺眉，真的要離開。這兩個人大抵不是戀愛情侶，而是一種開放性的關系。
男人說：“你們之間不可能。”
賀靳澤皺眉，他沒有對象。
這時候，賀靳澤聽見了女孩語氣滿是疑惑：“為什麽？難不成他真的有另一半？”
男人說：“是你有另一半！有伴侶！為什麽你總是這樣？到底要逼瘋我才肯滿意，對不對？”
“啊？我們不一直是朋友嗎？”
......
這個惡劣低俗又沒有任何良心的女人。
很快賀靳澤的病人裏就出現了這個餐廳痛哭的男人。
出於職業道德，他不能夠隨意評價自己病人的人品。
但是，這個病人的樣貌仔細一看，居然和他的大哥有兩分相似，是深邃眉眼停神凝視的那瞬，流露出的眼神能讓人不經意間聯想到他的大哥。
可惜，他大哥可不是這種懦弱到無法懲治一個壞女人的縮頭男人。
如果是他......
絕不允許這種女人出現在自己生活。
可是，這個演技拙劣，道德低下，虛偽至極的女人，有些漂亮就為所欲為，總是用很刺鼻的香水味，蓬松的發絲，一點點在自己身邊掠過。
一次次出現在生活裏面。
比如他的新住所距離醫院其實有兩個小時的路程。
當然，雖然他知道這個女人居住這個社區，也不是故意搬家，而是賀靳澤想到自己的十幾處房產裏有一小套四居室忽然很久沒有住了，這有些不吉利。
賀靳澤搬家當晚就在電梯裏遇見了這個女人。
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她在糾纏自己。
世界這麽大，她出現在自己的醫院，自己的家，甚至他偶爾抽空去逛附近幾所大學後，也能被這個女人有幸偶遇。
一想到這，他感覺到汗毛豎立。
像是被絆住手腳般，對她強裝無視的詭計不屑一顧，卻一動不動。
果然，她故意撞入了自己懷裏。
還用那種眼神看自己，算了，賀靳澤心裏想，她演技這麽差，可能的確是真心流露，忽然起出一陣細細的發麻感。
算了，允許她住在自己的附近。
賀靳澤也穩穩定居在這個家。
即使他一個月後得知，樓上的租戶早就搬離了。
賀靳澤再也沒有見過，這個讓自己稍微有點印象的女人。
當在朋友攢局時，他在吵鬧無比，人頭攢動的人圈內，發覺自己被眼前的闖來的幕打了一拳似的，心臟有些跳的快，整個人的血液運轉讓賀靳澤處於非常敏銳的捕獵狀態。
在玩弄男人的時候，趾高氣昂。
在別的女人面前卑躬屈膝。
賀靳澤對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印象跌入谷底。
一言不發坐在明顯的位置。
鄭冕尷尬地說：“這是我的位置。”
賀靳澤好似沒聽見，看了會，擡眸說：“現在我的了。”
其實在這，賀靳澤就已經在細碎雜亂的閑談裏面，聽到了聚會人的對話。
是喬家有位小姐帶她來的。
好像用了一樣昂貴到大家都驚嘆的禮物。
但是喬家的小姐，並未兌現諾言。
她們之間的諾言好像是帶著這個女人見一個人。
賀靳澤皺眉，覺得喬家這位小姐做得挺對，但這個時候鄭冕插嘴，說他看起來興致不高，賀靳澤也不由自主探究緣由，發覺自己又在被這個女人困擾後，渾身都一震。
他真的要把這個影響自己生活的怪異因素解決。
鄭冕向來懂他的心思，辦事妥當，所以讓鄭冕出面是最有效率的事。
鄭冕說他把人帶來了。
“......”
賀靳澤擡眸，好似鄭冕把人帶過來，就無法趕走，用平淡的語氣勉強嗯了聲後，換了還算端正悠閑的坐姿，期間還整理了自己的衣領，倏然桌面的碎酒杯還沒有及時處理，偏偏這時，人來了，賀靳澤緊皺的眉心尚未疏散，就對著不遠處看了去。
面色一冷。
喬雅溫柔笑著，叫了一聲賀少爺。
就算是正式認識了。
鄭冕的女友把人拉到了沙發，聊著話題，一搭沒一搭的。忽然話頭裏有了半句話四個字，讓賀靳澤恰好聽見了。
“她人在哪？”
“我騙她等散場了就帶著她單獨進來，現在門口站著呢。”
起了一陣嗤笑。
很小聲，小到周圍人都沒有什麽反應，都在各自的話裏玩笑著。
除了賀靳澤給了抽煙的鄭冕一腳。
開玩笑似的，說自己聞不了煙味。
“你一天抽多少？你和我說聞不了煙味？”
喬雅被人拍了下肩膀，忽然耳邊也不知道是誰悄悄說。
賀少爺護著你呢。
女孩在，哪裏讓抽煙？
喬雅的眼神比那個女人讓賀靳澤舒服很多，至少心裏沒有任何波瀾，尤其是現在他還能夠站起，離去，完全不是遇見那個女人被煩到無法動彈的地步。
賀靳澤走到了隔層玻璃邊，看到了她。
她在比角落還要角落的地方，果然還站著，時不時往自己這拋媚眼，打量。但不妨礙她喜歡勾引人，周邊的男人到底是多，連講話都要面對著男人的眼睛。
賀靳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反感。
或許是，他不太喜歡這個女人。
可是這個女人生活並沒有任何損失，他好像有點不爽。
“怎麽了？”鄭冕問，“喝酒去啊，你叫來的人。”
賀靳澤說：“嗯。”
鄭冕開酒時聲音悶重，讓人有點煩躁。
賀靳澤想，這種笨女人連走路都要摔倒撞人，怎麽有能力保持長時間的站姿，他能夠預料到要她能夠用金錢收買和自己見面的機會，萬一暈倒在別的男人身上，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說。
“拜托你們了，帶我去見見賀少爺吧，不然我要死掉了。”
賀靳澤的手指猛然一握。
忽然意識到這片區域的生意都是大哥管理的範圍，
有這麽一個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的女人，豈不是影響他大哥的生意？
賀靳澤看到喬雅脖頸的項鏈，儼然和她不相稱。
這場局歡樂聲愈發的大，喬雅的位置也越來越離賀靳澤很近。
賀靳澤心情浮躁，看了鄭冕好幾眼，似乎在責怪他的辦事不利。
鄭冕假裝沒看見，他能夠給賀靳澤叫來就不錯了，他可不幹把人迷暈床上的事，這種事也只有孟家那個二少爺孟然做得出來，現在半生不遂美區療養院供著呢。
可是偏偏開竅的賀靳澤如此按耐不住。
忽然，對著喬雅，微微擡起下巴示意。
喬雅笑了，說：“賀少爺為什麽會去當心理醫生呢？”
有意要聊開話題。
這裏人很多，賀靳澤向來註重自己的清譽，如果在眾人面前主動提及一個暗戀自己許久的女人，似乎有些奇怪，賀靳澤其實也不是嫌棄丟人，就是有些擔憂要是給了她纏上自己的機會，大家會誤以為兩人會成為情侶，然後結婚，那就有點糟糕了。
賀靳澤心神煩躁。
於是，準備低調地提醒這位喬小姐，開口時候，又沒記住名字。
周圍的人才能夠聽見賀家少爺，用不算小的聲音語氣嚴厲地問喬雅。
“人呢？”
喬雅一楞，了然，又說：“她，她說就在門口看著你出來，她不進來。”
賀靳澤沒有料到。
跟蹤自己許久，居然連進屋的勇氣都沒有。
這樣也好，不用他拒絕了。
喬雅看見賀靳澤緊繃唇線，臉色一沈，有些無奈。
“真麻煩。”
賀靳澤很快推開了門，同時和樓下擡眸的女孩措不及防撞見。
等到他發覺自己已經走到她的面前後，完全沒有辦法動彈。
只能看見她眼圈微微紅著，嘴唇也跟著顫抖，很輕地問：“怎麽這麽久才來？”
賀靳澤對於她的勾引不表態，一言不發。
遲流霭記性有些差，但她仍然能記住這一天。
這是她和賀靳澤的第二次見面。
因為賀靳澤面無表情嚴肅地通知遲流霭。
“我沒有另一半。”
遲流霭懵懂地點頭：“嗯嗯。”
賀靳澤似乎不悅，皺眉。
她為什麽不為兩個月前在餐廳誤會自己有女友卻還要糾纏自己兩個月偷偷關註到忍痛離開的事情，致歉呢？
賀靳澤又說了一遍。
“道歉。”
遲流霭要瘋了，心是跳的，大腦充血到發暈。
連說話的語氣都和孟譽之如出一轍。
但一聽到賀靳澤要自己道歉，遲流霭真的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過壞事情，可惜太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壞在哪個地方被發現了。
難不成是上次相撞。
遲流霭當場不悅了。
“我上次和你說過對不起了。”
“所以呢？”
“可是你沒有和我說，明明你先撞我的。”
賀靳澤居高臨下地審視遲流霭，他對她絲毫不感興趣，名字也不曾刻意了解，很顯然自己完全沒有動心，所以可以無視這個人的腳現在因為長時間的站立酸疼到需要倚靠在後背的羅馬柱才能勉強和他對話。
賀靳澤手動了下，遲流霭已經站穩，他又收了回去。
“Charis，你的腿和腦子需要治療。”
遲流霭小臉一皺，她並非聽不懂人話，肯定再說她腦子有問題。
當場不高興了，發現男人還在勾唇嘲笑她。
“你怎麽知道？你以為你是醫生嗎？”
賀靳澤聽到遲流霭這樣講，忽然輕笑了下。
“嗯，我就是醫生。”
遲流霭明顯落敗：“為什麽要說話這麽難聽，很傷人的。我，我去醫院就是了。”
她好像有點生氣。
賀靳澤不需要多解釋些什麽，可偏偏離開的時候，還是為了自己被莫名其妙訓斥而準備給遲流霭一個接近自己的機會。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來找我。”
賀靳澤咬著煙，在遲流霭的氣味裏又從唇邊收了回去，良久，黑暗的臥室冒出了火星。
可能房間的主人意識到，聚會結束了八個小時，他早在空蕩的臥室，明日或許還有新的病人。
賀靳澤故意把手機關機，以免被得到自己聯系方式的Charis深夜騷擾，或者看到些纏人的訊息。
淩晨五點，準時起床健身的賀靳澤，把手機開機。
他覺得，萬一錯過某些病人的信息，是很麻煩的事情。
除了一個說自己無法忘記那位前女友的男人繼續訴說自己對女友的感情外。
賀靳澤沒有收到任何信息。
其實也沒有什麽，賀靳澤明顯能夠感受到Charis對待他，和對待這位病人差別很大。排除自己本身的外在條件，也許也有Charis的原因，以至於她沒有勇氣去主動開展一段更好的持續關系。
當然他也沒有和她想產生關系的意思。
只不過，這個心理問題有些嚴重。
賀靳澤不喜歡有病不來就醫的人，所以 ，他準備聯系一下Charis。但也只是稍微提醒，賀靳澤聽著工作匯報，一邊和院長談話，一邊給Charis撥打電話。
遲流霭早上是被三十多通電話吵醒的。
沒想太多，把人拉黑了。
她就算很有錢，也不會給醫療騙子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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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流霭呼吸
賀靳澤：“對著我吹氣？？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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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靳澤度過風光的生日宴, 又回國辦了場隆重的葬禮。
以繼承人的身份處理完後續問題後，他連夜登上私人飛機，繼續自己的學業。
父親的死亡, 就和他忽然得知消失二十餘年的父親仍舊存活般, 沒有太多波瀾。
按照親朋好友的話說, 便是——
這孩子命太好了，順風順水。
但凡需要的, 賀靳澤從來沒有努力過, 便被賀老爺子親手捧著放在了他的身邊。
哪怕是身邊有了危險, 也有哥哥孟譽之護在身邊到長大。
所有人提到賀靳澤，都忍不住和這位小少爺提上兩句嘴。
可偏偏這場葬禮，賀靳澤出來後，仍舊對家族每一位人奇詭的臉色和緘口不言，感到空落。
即使當初讓他非常在意的繼承人位置, 如今得到後也覺得毫無意義。
這種感受存留在心裏半年。
賀靳澤睜眼，讓朋友把一人用過的杯具扔了。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賀靳澤短暫地想起了舊事。
“哪個？”
賀靳澤不耐煩, 眉心不由得一壓。
“這段時間經常出現那個。”
鄭冕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誰願意經常出現在大少爺身邊，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
“哦, 她呀, 現在人多，也給小女生一個面子，等局散了我就去解決。”
賀靳澤好像有些不滿。
“現在就去。”
鄭冕僵持了一會, 終於又問：“光線不好，我看不清。”
賀靳澤聽見這話，用種莫名其妙的眼神去看鄭冕, 明明很顯眼，鄭冕的眼神需要去康覆治療了。
那個女人用這麽明顯和拙劣的演技一次次在自己面前露面，但好像不太想讓鄭冕知道他很在意。
然後，賀靳澤不再作聲，喝了點悶酒。
那個女人周邊圍上了一個一個男人。
碰——
賀靳澤看去了鄭冕一眼。
鄭冕懷裏的女朋友被嚇到了，用手肘戳戳自己的男朋友，讓他趕緊解決這個大少爺不滿的情緒。
賀靳澤不以為意地指出——
剛才對面四百米距離挨著喬雅左邊第六個角落的位置的人。
“Charis，你現在是單身嗎？”
遲流霭搖了搖頭。
吧臺旁是現成樂隊的合奏，聲音有些大，可是賀靳澤仍然無法忍受對這個無辜樣子來偽裝的人。
因為在上個月第一次見面，賀靳澤就在醫院餐廳裏一邊吃著難以下咽的簡餐，一邊聽著這個女人和她的男友爭吵。
“Charis，你對我太冷淡了，為什麽三天不會我的訊息？”男方連生氣的態度都無，是一種帶著懇求的低位姿態來悄悄詢問。
“與其在這質問我沒有回消息，為什麽不反省你自己發了什麽讓人沒有回覆欲望的短信！”
男人立馬問：“你說我就會改，可以告訴我，我哪裏表述不妥當，好嗎？”
賀靳澤要離開。
路過時，或許是女孩在單一顏色的餐廳穿著艷色的服裝，過於照眼，而且她身上的濃烈的薄荷刺激味道讓賀靳澤胃部發緊，他決定恩賜給這個人一個眼神。
女孩無聊打了個瞌睡。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有看。”
甚至還惡劣地往外隨意指著，問：“你覺得這個人怎麽樣？”
男人說，看起來是有另一半的。
賀靳澤想，他沒有。
但他沒有告知女孩的欲望，只是出於要維護自己單身狀態的下意識沖動，他又看了一眼。
“那我能和他約會嗎？”
賀靳澤皺眉，真的要離開。這兩個人大抵不是戀愛情侶，而是一種開放性的關系。
男人說：“你們之間不可能。”
賀靳澤皺眉，他沒有對象。
這時候，賀靳澤聽見了女孩語氣滿是疑惑：“為什麽？難不成他真的有另一半？”
男人說：“是你有另一半！有伴侶！為什麽你總是這樣？到底要逼瘋我才肯滿意，對不對？”
“啊？我們不一直是朋友嗎？”
......
這個惡劣低俗又沒有任何良心的女人。
很快賀靳澤的病人裏就出現了這個餐廳痛哭的男人。
出於職業道德，他不能夠隨意評價自己病人的人品。
但是，這個病人的樣貌仔細一看，居然和他的大哥有兩分相似，是深邃眉眼停神凝視的那瞬，流露出的眼神能讓人不經意間聯想到他的大哥。
可惜，他大哥可不是這種懦弱到無法懲治一個壞女人的縮頭男人。
如果是他......
絕不允許這種女人出現在自己生活。
可是，這個演技拙劣，道德低下，虛偽至極的女人，有些漂亮就為所欲為，總是用很刺鼻的香水味，蓬松的發絲，一點點在自己身邊掠過。
一次次出現在生活裏面。
比如他的新住所距離醫院其實有兩個小時的路程。
當然，雖然他知道這個女人居住這個社區，也不是故意搬家，而是賀靳澤想到自己的十幾處房產裏有一小套四居室忽然很久沒有住了，這有些不吉利。
賀靳澤搬家當晚就在電梯裏遇見了這個女人。
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她在糾纏自己。
世界這麽大，她出現在自己的醫院，自己的家，甚至他偶爾抽空去逛附近幾所大學後，也能被這個女人有幸偶遇。
一想到這，他感覺到汗毛豎立。
像是被絆住手腳般，對她強裝無視的詭計不屑一顧，卻一動不動。
果然，她故意撞入了自己懷裏。
還用那種眼神看自己，算了，賀靳澤心裏想，她演技這麽差，可能的確是真心流露，忽然起出一陣細細的發麻感。
算了，允許她住在自己的附近。
賀靳澤也穩穩定居在這個家。
即使他一個月後得知，樓上的租戶早就搬離了。
賀靳澤再也沒有見過，這個讓自己稍微有點印象的女人。
當在朋友攢局時，他在吵鬧無比，人頭攢動的人圈內，發覺自己被眼前的闖來的幕打了一拳似的，心臟有些跳的快，整個人的血液運轉讓賀靳澤處於非常敏銳的捕獵狀態。
在玩弄男人的時候，趾高氣昂。
在別的女人面前卑躬屈膝。
賀靳澤對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印象跌入谷底。
一言不發坐在明顯的位置。
鄭冕尷尬地說：“這是我的位置。”
賀靳澤好似沒聽見，看了會，擡眸說：“現在我的了。”
其實在這，賀靳澤就已經在細碎雜亂的閑談裏面，聽到了聚會人的對話。
是喬家有位小姐帶她來的。
好像用了一樣昂貴到大家都驚嘆的禮物。
但是喬家的小姐，並未兌現諾言。
她們之間的諾言好像是帶著這個女人見一個人。
賀靳澤皺眉，覺得喬家這位小姐做得挺對，但這個時候鄭冕插嘴，說他看起來興致不高，賀靳澤也不由自主探究緣由，發覺自己又在被這個女人困擾後，渾身都一震。
他真的要把這個影響自己生活的怪異因素解決。
鄭冕向來懂他的心思，辦事妥當，所以讓鄭冕出面是最有效率的事。
鄭冕說他把人帶來了。
“......”
賀靳澤擡眸，好似鄭冕把人帶過來，就無法趕走，用平淡的語氣勉強嗯了聲後，換了還算端正悠閑的坐姿，期間還整理了自己的衣領，倏然桌面的碎酒杯還沒有及時處理，偏偏這時，人來了，賀靳澤緊皺的眉心尚未疏散，就對著不遠處看了去。
面色一冷。
喬雅溫柔笑著，叫了一聲賀少爺。
就算是正式認識了。
鄭冕的女友把人拉到了沙發，聊著話題，一搭沒一搭的。忽然話頭裏有了半句話四個字，讓賀靳澤恰好聽見了。
“她人在哪？”
“我騙她等散場了就帶著她單獨進來，現在門口站著呢。”
起了一陣嗤笑。
很小聲，小到周圍人都沒有什麽反應，都在各自的話裏玩笑著。
除了賀靳澤給了抽煙的鄭冕一腳。
開玩笑似的，說自己聞不了煙味。
“你一天抽多少？你和我說聞不了煙味？”
喬雅被人拍了下肩膀，忽然耳邊也不知道是誰悄悄說。
賀少爺護著你呢。
女孩在，哪裏讓抽煙？
喬雅的眼神比那個女人讓賀靳澤舒服很多，至少心裏沒有任何波瀾，尤其是現在他還能夠站起，離去，完全不是遇見那個女人被煩到無法動彈的地步。
賀靳澤走到了隔層玻璃邊，看到了她。
她在比角落還要角落的地方，果然還站著，時不時往自己這拋媚眼，打量。但不妨礙她喜歡勾引人，周邊的男人到底是多，連講話都要面對著男人的眼睛。
賀靳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反感。
或許是，他不太喜歡這個女人。
可是這個女人生活並沒有任何損失，他好像有點不爽。
“怎麽了？”鄭冕問，“喝酒去啊，你叫來的人。”
賀靳澤說：“嗯。”
鄭冕開酒時聲音悶重，讓人有點煩躁。
賀靳澤想，這種笨女人連走路都要摔倒撞人，怎麽有能力保持長時間的站姿，他能夠預料到要她能夠用金錢收買和自己見面的機會，萬一暈倒在別的男人身上，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說。
“拜托你們了，帶我去見見賀少爺吧，不然我要死掉了。”
賀靳澤的手指猛然一握。
忽然意識到這片區域的生意都是大哥管理的範圍，
有這麽一個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的女人，豈不是影響他大哥的生意？
賀靳澤看到喬雅脖頸的項鏈，儼然和她不相稱。
這場局歡樂聲愈發的大，喬雅的位置也越來越離賀靳澤很近。
賀靳澤心情浮躁，看了鄭冕好幾眼，似乎在責怪他的辦事不利。
鄭冕假裝沒看見，他能夠給賀靳澤叫來就不錯了，他可不幹把人迷暈床上的事，這種事也只有孟家那個二少爺孟然做得出來，現在半生不遂美區療養院供著呢。
可是偏偏開竅的賀靳澤如此按耐不住。
忽然，對著喬雅，微微擡起下巴示意。
喬雅笑了，說：“賀少爺為什麽會去當心理醫生呢？”
有意要聊開話題。
這裏人很多，賀靳澤向來註重自己的清譽，如果在眾人面前主動提及一個暗戀自己許久的女人，似乎有些奇怪，賀靳澤其實也不是嫌棄丟人，就是有些擔憂要是給了她纏上自己的機會，大家會誤以為兩人會成為情侶，然後結婚，那就有點糟糕了。
賀靳澤心神煩躁。
於是，準備低調地提醒這位喬小姐，開口時候，又沒記住名字。
周圍的人才能夠聽見賀家少爺，用不算小的聲音語氣嚴厲地問喬雅。
“人呢？”
喬雅一楞，了然，又說：“她，她說就在門口看著你出來，她不進來。”
賀靳澤沒有料到。
跟蹤自己許久，居然連進屋的勇氣都沒有。
這樣也好，不用他拒絕了。
喬雅看見賀靳澤緊繃唇線，臉色一沈，有些無奈。
“真麻煩。”
賀靳澤很快推開了門，同時和樓下擡眸的女孩措不及防撞見。
等到他發覺自己已經走到她的面前後，完全沒有辦法動彈。
只能看見她眼圈微微紅著，嘴唇也跟著顫抖，很輕地問：“怎麽這麽久才來？”
賀靳澤對於她的勾引不表態，一言不發。
遲流霭記性有些差，但她仍然能記住這一天。
這是她和賀靳澤的第二次見面。
因為賀靳澤面無表情嚴肅地通知遲流霭。
“我沒有另一半。”
遲流霭懵懂地點頭：“嗯嗯。”
賀靳澤似乎不悅，皺眉。
她為什麽不為兩個月前在餐廳誤會自己有女友卻還要糾纏自己兩個月偷偷關註到忍痛離開的事情，致歉呢？
賀靳澤又說了一遍。
“道歉。”
遲流霭要瘋了，心是跳的，大腦充血到發暈。
連說話的語氣都和孟譽之如出一轍。
但一聽到賀靳澤要自己道歉，遲流霭真的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過壞事情，可惜太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壞在哪個地方被發現了。
難不成是上次相撞。
遲流霭當場不悅了。
“我上次和你說過對不起了。”
“所以呢？”
“可是你沒有和我說，明明你先撞我的。”
賀靳澤居高臨下地審視遲流霭，他對她絲毫不感興趣，名字也不曾刻意了解，很顯然自己完全沒有動心，所以可以無視這個人的腳現在因為長時間的站立酸疼到需要倚靠在後背的羅馬柱才能勉強和他對話。
賀靳澤手動了下，遲流霭已經站穩，他又收了回去。
“Charis，你的腿和腦子需要治療。”
遲流霭小臉一皺，她並非聽不懂人話，肯定再說她腦子有問題。
當場不高興了，發現男人還在勾唇嘲笑她。
“你怎麽知道？你以為你是醫生嗎？”
賀靳澤聽到遲流霭這樣講，忽然輕笑了下。
“嗯，我就是醫生。”
遲流霭明顯落敗：“為什麽要說話這麽難聽，很傷人的。我，我去醫院就是了。”
她好像有點生氣。
賀靳澤不需要多解釋些什麽，可偏偏離開的時候，還是為了自己被莫名其妙訓斥而準備給遲流霭一個接近自己的機會。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來找我。”
賀靳澤咬著煙，在遲流霭的氣味裏又從唇邊收了回去，良久，黑暗的臥室冒出了火星。
可能房間的主人意識到，聚會結束了八個小時，他早在空蕩的臥室，明日或許還有新的病人。
賀靳澤故意把手機關機，以免被得到自己聯系方式的Charis深夜騷擾，或者看到些纏人的訊息。
淩晨五點，準時起床健身的賀靳澤，把手機開機。
他覺得，萬一錯過某些病人的信息，是很麻煩的事情。
除了一個說自己無法忘記那位前女友的男人繼續訴說自己對女友的感情外。
賀靳澤沒有收到任何信息。
其實也沒有什麽，賀靳澤明顯能夠感受到Charis對待他，和對待這位病人差別很大。排除自己本身的外在條件，也許也有Charis的原因，以至於她沒有勇氣去主動開展一段更好的持續關系。
當然他也沒有和她想產生關系的意思。
只不過，這個心理問題有些嚴重。
賀靳澤不喜歡有病不來就醫的人，所以 ，他準備聯系一下Charis。但也只是稍微提醒，賀靳澤聽著工作匯報，一邊和院長談話，一邊給Charis撥打電話。
遲流霭早上是被三十多通電話吵醒的。
沒想太多，把人拉黑了。
她就算很有錢，也不會給醫療騙子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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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流霭呼吸
賀靳澤：“對著我吹氣？？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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