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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無法割舍 孟譽之知道自己把人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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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無法割舍 孟譽之知道自己把人得罪了……

“你騙人!”

孟譽之知道自己把人得罪了。

在路過看門藏獒的飼養室, 遲流霭借著孟譽之在後寸步不離的勢,她還給了距離藏獒幾百米遠的隔離鐵門一腳,連迎接這對新婚夫婦的小狗都沒有得到遲流霭的懷抱, 還因為對著孟譽之多叫了兩聲, 還遲流霭被冷漠地評價為——“全世界最諂媚的趨炎附勢的狗”。

遲流霭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欺騙, 仿佛孟譽之做出了背叛婚姻的事情。

她氣沖沖地攥緊拳頭,梗著脖子不肯幹休。

“你根本沒有邀請哥哥, 你, 你還用這個事情騙我, 讓我做了這麽多惡心的事情。”

孟譽之還是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完全沒有幫助遲流霭尋找哥哥的意思,這讓遲流霭的無理取鬧成為最沒用的單人表演。

遲流霭還是這麽沒骨氣,孟譽之沒有露出微笑的幾分鐘,她就落魄到抱著孟譽之的腰, 用自己的撒嬌懇求著。

“找一找,找一找,幫幫我。”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孟譽之本來不打算給遲流霭這些機會, 所以故作冷漠,結果高大的男人被女孩推坐到了沙發。

不算是男女間的繾綣, 孟譽之雙臂搭在沙發, 慵懶地仰頭,任由著孩子踹踹他的腿,蹬著上了去, 腹部,胸膛,肩膀, 遲流霭的腦袋可憐巴巴地蹭著,到了下巴,孟譽之被迫仰著頭,遲流霭密密麻麻的吻開始落在了他的脖頸,終於有了溫熱的眼淚。

孟譽之無奈地嘆氣,遲流霭還是誓不罷休般,看著孟譽之沒有松口。

倏然,不知道在哪裏學的。

兩手捧著男人的臉,擺正。

對著那雙滿是戲謔的眼眸,遲流霭忍著哽咽,解開自己的領口扣,期間太過著急還打了個結,胡亂扯著。

“求求你了,你要答應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孟譽之還在耐心地給遲流霭解開纏在紐扣的細發,聞言,掀起眼皮,往遲流霭那挑了一眼。

女孩一副“我甘願只被你伺候”的決然。

“我們還有什麽沒做過?”

遲流霭給出了毫無誘惑的籌碼,孟譽之淡笑了聲,把她的扣子自上而下的重新扣好。

在孟譽之觸碰到肌膚的時候,遲流霭早就做好了用身體作為籌碼讓孟譽之同意,結果被整理後的衣物沒有一絲露縫,好像自己沒有了任何籌碼,遲流霭被離去的手帶走了尊嚴。

她哭著說。

“我聽話,我以後聽話。”

孟譽之似乎有了心軟,也是耐心地給遲流霭擦眼淚。

輕輕拍著遲流霭的背,問:“真的聽話?”

遲流霭懇切地點頭,還把腦袋擱在孟譽之的胸膛,慢慢蹭著。

“真的,真的,一點也不假。”

孟譽之說:“既然聽話,就別在我面前提他。”

“......”

她不僅被孟譽之欺負身體,還要被他玩弄尊嚴。遲流霭非常想和孟譽之理論一番,可是他太兇了,還很聰明,沒有謙讓自己的意思,幾番爭執下來,遲流霭楞是把自己親自埋入了圈套,孟譽之總共一兩句話,遲流霭就氣到痛哭流涕。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盡頭。

生活還有盼頭嗎?

遲流霭坐在床頭,現在已經深夜了,或許是淩晨,也可能即將會天明。

她沒有手機,不愛帶表,遲流霭的時間每當獨自一人時,就像是靜止了。

夜裏的空氣非常渾濁,遲流霭其實睡了一會,她好像聽到了槍聲,在夢裏還嗅到了一絲鐵銹腥味,慢慢睜眼發現自己跑到了已經絕交的丈夫懷裏,遲流霭很害怕孟譽之察覺到自己親密。

要是自己這樣沒骨氣,沒尊嚴。

孟譽之就會知道遲流霭,其實是給了臉色才會聽話的受虐狂。

這個秘密遲家每一個人都知道。

遲流霭不能讓孟譽之發現,這樣,孟譽之大概會在各種懲罰後冷漠堅決地刪去“給遲流霭安慰”。

黑暗裏,遲流霭壓抑住了顫抖的呼吸,靜靜地看著孟譽之。

忽然,手放在了孟譽之的鼻尖,有呼吸。

遲流霭好像很遺憾地嘆了口氣。

想了會,對著孟譽之有極為細微的聲音快快地把話從嘴裏過了出來。

“你愛不愛我呀?”

生怕孟譽之聽見,語速很快呢,嘴唇貼到男人的耳畔,很理所當然地說。

“愛我就也要喜歡我哥哥。”

然後躡手躡腳從孟譽之的懷裏出來,露出的兩雙手在空中張張手指。

想手動幫孟譽之點頭。

這樣就算答應她了。

孟譽之就不能耍賴。

倏然,黑暗裏,遲流霭的目光和黑眸交織。

“你怎麽醒了呀?”

遲流霭裝作很忙的樣子,手不知道擱在哪,偷偷看去了孟譽之一眼。

“嗯。”孟譽之淡淡說,“被你掐醒的。”

遲流霭楞怔,受不了這樣的汙蔑,把自己在男人脖頸的手滑了下去,擱在他的胸膛。

“好困啊,不要和我說話了,我要睡覺。”

遲流霭好像很困地打瞌睡,閉一只眼,另一只眼偷偷睜起。

好在孟譽之沒有和她計較。

遲流霭在睡著前幾秒,聽到了孟譽之在嘆氣,她還很不滿地撇嘴,在心裏想,孟譽之還嘆氣?明明受騙被欺負沒有被完成願望還被冷待的人,是可憐的遲流霭,孟譽之什麽都不會幫助她,只會嘆氣。

她好像被抱得更深了,所以眼睛才困緊到無法睜開。

其實也是遲流霭不太敢睜眼。

怎麽說呢,可能是孟譽之那並不克制壓抑的“我愛你”,好聽到要命了,緊到了心臟抽抽得疼。

遲流霭覺得她無法接受孟譽之說愛她。

要是對她一切不容置喙又冷漠苛責的對待都算是孟譽之的愛。

遲流霭會感覺到自己的廉價,她便宜到了就連孟譽之都知道兇一下就聽話的地步嗎?

只有在林準面前,遲流霭才能撿起一片片的自尊心。

哪怕孟譽之說恨她,她都不會這樣的難受。

睡著的遲流霭低低的腦袋很沮喪,額頭貼在孟譽之心臟的位置。

擱著血液、肌肉、骨骼。

她的胡思亂想和他的真心,似乎沒有辦法傳遞。

可是,或許真的是孟譽之想和遲流霭,在這寂靜的夜裏,感受著無法言說的不安後,多說兩句話。

就說些讓遲流霭知道他的拙劣和兇狠,不敢離開的惡言惡語。

“流霭,哪怕是第一次見面,我也記得你。”

孟譽之闔眼,抱緊了她。

“是我先用了手段的,一直以來,都不打算放過你。”

看吧,這就是孟譽之自私的愛,不允許自己離開遲流霭,不同意別人接近遲流霭。

經歷常年算計的孟譽之,多次衣裝整齊地從那些被塞進女人的酒店裏出來,哪怕是羽翼未豐時被長輩要挾,都不曾為床上這些瑣事隨意抽去自己的皮帶。

原來也會在看見那個在床上抱著自己衣物啜泣的女孩,有了做夢般的反應。

本想著放過,誰讓她這樣的靠近自己。

孟譽之淡淡道:“你也愛我。”

大手嵌入女孩的發絲,女孩點點了她的頭。

有孟譽之的用力,也有遲流霭的。

日子如舊,孟譽之在就餐時,接了通電話。

看了遲流霭一眼,遲流霭正自以為很隱蔽地把雞蛋藏進小狗嘴裏,連忙自然地兇小狗。

“你怎麽可以吃掉媽媽的荷包蛋!媽媽最喜歡荷包蛋了。”

遲流霭這樣講,孟譽之對著傭人點頭,遲流霭得到了一盤自己最愛的荷包蛋。

很別扭地用叉子玩弄食物。

孟譽之不愛看電視,遲流霭唯一的娛樂便是看老式光碟,她很喜歡年代久遠些的影視劇。孟譽之也不知哪裏來的粘人毛病,最愛挨著遲流霭看些電視劇,兩人沒待多久,遲流霭就問孟譽之。

“這個演員好漂亮,是不是和我一樣好看?”

電視屏幕閃閃的昏光從遲流霭的小臉不停略過,孟譽之垂眸,看著遲流霭把兩側的發絲撇在耳後,要讓孟譽之好好瞧瞧。

孟譽之不知道哪個演員,他也沒在看,只是在看遲流霭。

他恍惚間,想到了,在賭場地下水牢救出流霭母親時的樣子。

“好看。”

遲流霭不滿:“敷衍。”

孟譽之沒多說,起身離去了。

遲流霭偷偷在看他冷漠的背影。

孟譽之聯系了律師後,又確認了信托基金的事項。

外界的流言蜚語已經無法遮掩,林準逃回國的第三天就上了通緝令。

孟譽之意外地收到了一份名為“新婚禮物”的包裹,寄件人是林準。

其實現在的生活算得上平靜。

在孟譽之的專橫下,失去外界的遲流霭慢慢地不會註意無關緊要的人。

孟譽之挺滿意,應該是滿意的。

想到了這,他也不知為何站在了落地窗外,對著莊園一片草坪,修剪園內的花藝師收了工具,馬上就要下雨了,偏偏方才讓孟譽之滿意的遲流霭,不去看她的電視,去了屋外。

遲流霭感覺到了雨滴落在了臉頰,拿手揩去。

可她站在了廊下,哪來的雨。

原來是淚。

孟譽之覺得,他是滿意的,但心裏有些悶。

他看了桌上存在感不低的包裹,林準能寄來怎樣挑釁的東西,讓他冒著被發現路徑的危險,仍要和流霭保持一絲聯系,好在孟譽之截取了這份包裹。纏在遲流霭身邊的男人為什麽都沒有選擇自我消失的自覺?

或許這份包裹就是給孟譽之的。

在打開前,孟譽之想了會,把門密鎖了。

以防流霭又倏然跑到了自己懷裏,鬧著要去找人。

孟譽之決定拆開林準的挑釁。

然後孟譽之看見了,流霭的自小到大的一切。

《流霭生活照片》

《流霭說話語錄》

《流霭生活習慣階段性總結》

《流霭成長錄像》

《流霭榮譽獎項》

《......》

一本本,一字一字,何止流霭的成長。

字跡的青澀到成熟,照片的劣質到精巧。

林準在炫耀著流霭和他無法割舍的歲月,在脅迫著孟譽之承認著他的重要性。

在威脅著孟譽之要對遲流霭付出的真心不得低於他的百倍。

孟譽之很多年後,仍然無法忘記這日,和這個男人。

不介意林準的滿腹算計,自私自利,或者礙眼。

倒是不想承認林準給了他作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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