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異國重逢 “分開的這段時間，你過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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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異國重逢 “分開的這段時間，你過得不……
“流, 霭。”
驟然，遲流霭心頭一緊，拳頭砸來的聲音極為突兀。
活生生看見, 哥哥握著, 又念出她名字, 又毫不留情給了自己一拳，一巴掌。
林準不再繼續, 擡眸對著鏡子, 手肘撐在臺央。
鏡子裏的滿眼紅絲的男人多骯臟不堪, 醜陋的東西，作嘔的欲望，難以克制的敗類。
他感覺到骨血裏都在抵抗著，把流霭和自己的生理欲望牽扯，越是抵抗越是糾纏, 無數根細繩從胃裏抽拉作嘔。
林準手指攥著堅硬的臺面，骨節作響。
他要強忍著，把所有都壓下去。
每一次都能夢見, 夢見流霭遇見這樣的自己, 每一次都能。
林準頭腦缺氧而暈，看到模糊的鏡面多出了一抹黑影。
接著是一句顫抖的念聲, “哥哥”。
林準闔眼, 呼吸沈重，這次的幻覺又真了不少。
遲流霭看到了林準痛苦的樣子。
抿著唇，往前, 也很無奈，學著林準和孟譽之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向來愛表達欲望的遲流霭是無法理解隱忍的。
或許不會索要的哥哥, 也會是妹妹需要拯救的對象。
林準猛然睜眼，這不是夢。
直截了當地觸感，他退了幾步，來不及阻止遲流霭。
兩人跌倒在了浴池，水浪翻湧出，遲流霭嗆迷了臉，被林準拎著後頸從水裏撈出，遲流霭得救般攀了上去。
待到她咳嗽盡了，耳畔響起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喉結滾動的吞咽。
遲流霭抹盡面頰的水，眼睫濕濕耷著，她眨眨眼，緩解眸裏進水的酸澀，用認真又誠懇的眼睛對著林準，她的表情很是得意，又要強壓著這點勝利的喜悅，上揚的嘴角就是耀武揚威的甩動的小狗尾巴。
她頗為責怪：“哥哥，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呢？”
林準第一次感覺到了，遲流霭的壞。
抓撓心肝，被撞破的，有後悔有羞恥有煎熬有內疚，當然少不了氣惱。
鬼知道在氣什麽，氣流霭坐在那，故意蹭，還要天真無辜地指責和教育？
林準頓時喉結卡在了原處，動也動不了。
他要是再有任何反應，遲流霭絕對抓住這些小機會。
林準這幾日的脖頸每日都有新鮮的牙印。
“先下來，流霭。”林準壓著起伏的胸膛。
“從哪裏下來，那裏是哪裏，哥哥你說清楚，我不知道。”遲流霭有樣學樣。
林準闔眼。
遲流霭動了下：“哥哥，快說呀，或許我能聽懂的。”
她方要脫口挑釁，自己的婚不是白結的，然後對上了那雙紅眸，滿是紅血絲，遲流霭看到了動怒的樣子，隱忍又難耐。
這次，她面前的不是哥哥。
是林準。
可是林準沒有繼續的動作給了遲流霭挫敗感。到底想到了，得益於孟譽之的本事，她尚未在這吃過閉門羹。
遲流霭走神的這瞬，眼裏的失落和留戀刺痛了林準。
林準是自卑的。他是個除了想到流霭就無法有任何反應的男人。最令他恐懼的，是有了流霭，哪怕是一個細微的觸碰，林準沈寂的身體就能被喚醒。
如果他從流霭身上獲取，就要和孟譽之那樣，成為一個不知足的瘋子。
從微笑，眼神，在意，又貪戀到呼吸，心跳，感情，整個人。
遲流霭沒有繼續，她能在孟譽之面前趾高氣昂，不代表能對著本身就和長輩並無一二的林準，說出一些能勾引他到更為親密的接觸。
遲流霭低頭，埋在了林住的肩膀。
“你不喜歡我對不對？所以對我沒有興趣，也只能當哥哥。”遲流霭的武器砸在了林準的脖頸，豆大的眼淚比水還熱，“你比我大，處處遷就我，所以才幫我，幫我解決生理需求。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有一點難過的。”
遲流霭又強調了一遍，一點點難過。
期待著哥哥像那晚沖破桎梏，用手掌擦過她的眼淚，回應著她。
可惜遲流霭等了很久，林準就靜靜看著她，用那種長輩對晚輩般心疼無奈的眼神，凝視著她。
她不要這些，不要一個長輩，不要責任，不要遷就。
她要愛啊，男人對女人的愛。
林準已經到了極限，他的手方才觸碰的地方，不允許他再捧著流霭幹凈的小臉。
遲流霭的眼淚就是刺破林準優柔寡斷的利刃。
他的手無處安放，連同著聲音都在顫抖。
“流霭，流霭，好孩子，坐上來些，你要掉下去了。”
遲流霭只顧著哭，全然沒發覺，自己再動就要從浴缸的邊緣滑落。
“對，坐的穩些。”林準攏了攏身子，倆個人彼此的心，隔著肋骨肌膚，時不時掛蹭著。
遲流霭這樣的小心機，也被林準及時制止了。
林準讓遲流霭聽他說。
“再這樣哭下去，哥哥心裏會很難受的。”林準說。
果然遲流霭聞言，便停了哭泣。
林準壓低了眸，不敢去看遲流霭的眼睛，就凝著微微下撇的嘴角，溫柔地說。
“流霭，你知道情侶和夫妻間，需要什麽維持嗎？”
“感情。”
“很棒，還有呢？”
遲流霭想了想，很不情願地說：“可能，可能，是忠誠。”
林準笑了：“你看，你多聰明，又樂於考慮伴侶的感受。但流霭，往往用情最深的忠誠一方，才是感情裏最容易被辜負的，對不對？”
遲流霭倏然被戳了心窩子，難道哥哥要教育自己，往日對待孟譽之不過於忠心？
這一瞬，遲流霭耳鳴目眩，如果批評的話從哥哥的口中說出，遲流霭真的要認為自己是個朝三暮四的壞女人了。
果然，林準的神色一下子認真了。
“但關系裏最能維持感情的不是內在的忠誠，這只能感化自己，流霭，最重要的是競爭。”林準輕輕地說，“一個人得到的愈發容易就越容易不知珍惜，只有患得患失的人才會竭盡全力地維持這段感情，甚至不擇手段。”
遲流霭楞住了。
“流霭會不會對哥哥忠誠？”
遲流霭聲音都高了：“當然！我這人從來不出軌！”
林準對遲流霭的急於表現逗笑了，誇著她棒極了，又直截了當地問。
“那流霭不喜歡哥哥了，對別人有了感情，舍得向哥哥提出分手，提出離婚，要和哥哥斷絕關系嗎？”
不能。遲流霭腦裏瞬間浮現了，不能，根本不能，哪怕是有關分別的一個字，遲流霭都舍不得說出。他們可以不是愛人，但，但也要是親人，十幾年的親人。
為什麽不能呢？為什麽對孟譽之就能張口便是決絕的話，對待哥哥一個字便說不出。
林準苦澀地笑了。
“是不是，說不出來？”林準面色凝重，“這樣哥哥就成為流霭幸福的絆腳石，又臭又硬的，流霭會痛苦，會恨，總之無法幸福。”
遲流霭急說：“不會的，不會的，我會永遠愛你，記得你，還有，我保證，哥哥，哪怕是我愛上了別人，我也會和你在一起。”
林準眼裏幾近溢出的欣慰和溫柔。
“我相信流霭，但哥哥希望你會越來越幸福。”林準親了遲流霭下彎的嘴角，“所以忠誠就讓哥哥來做到吧，無論你以後是戀愛，還是結婚，無論流霭做了任何事，只要對哥哥說，你需要我，哥哥可以成為任何人。但，不會是感情的絆腳石，婚姻的枷鎖。”
亂七八糟。遲流霭腦袋有各種聲音吵架。
“我聽不懂，不要說這些，什麽鎖，結婚，戀愛的。”遲流霭對著林準眨眼，認真地問，“哥哥你剛剛說，你ying了，對不對？”
林準深吸了口氣，在闔眼那瞬。
遲流霭感覺到了自己被戲耍，說了這麽多，就是在千方百計阻止她而已，說不定還誘導她告白，發誓，保證。惡劣的想法充斥到了腦海，遲流霭一鼓作氣坐了下去，亂無章法地在水下蹬腿，攀爬著，摩擦著。
林準瞳孔瞬縮，顧不上雜念，手捏住遲流霭的下頜，另只手托著，把她整個人拎起，才稍稍有機會保持安全的姿勢。
遲流霭怒不可遏，氣著瞪林準，還不忘往他臉趁機偷親一小口。
男人看似毫無反應。
林準靜靜凝視著遲流霭，啞聲說：“流霭，如果需要哥哥可以幫你。”
“道貌岸然。”遲流霭掙紮了下，“你的意思是，我想怎麽對哥哥都可以？但是哥哥不能對著我？”
遲流霭還是很聰明的。
林準點頭，眉心擰成了川字。
“那好吧。”遲流霭嘆了口氣。
拍拍林準的手，林準看她清楚了自己的意思，松了手。
得救的遲流霭，向林準借力。
“我不要你幫我。”
林準輕聲說好。
遲流霭黑眸狡黠
“我要自己玩。”
“玩。”遲流霭下巴指了指林準。
林準按在浴池邊的手瞬間緊握，青筋爆出。
“哥哥只能看著。”
到底，流霭，到底學了些什麽？
那個男人到底教了流霭什麽？
“流霭，可以了。”
林準深深閉眼，這話他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反反覆覆念著。可還不如睜眼，不去看這個孩子的下場就是，你永遠不知道會在哪給你驚喜，林準緊咬後槽牙根本無法阻止胸口的悶聲。
氣她的遲鈍，不明白話裏的暗示，還有，還有氣她玩也玩不明白。毫無規律，亂無章法，深知她並非有意折磨，又無法現在扯她離去，更無法親自教著她。
煎熬的林準獨自摒棄呼吸，硬生生把一切都堵在喉嚨之下。
雙手緊握著浴池兩側，忍住回應的沖動。
要是真的過於遲鈍，就好了，林準也不必如此艱難。
偏偏，向來懶惰的遲流霭在做壞事時，一點也不嫌麻煩和勞累，總這樣好學。
“哥哥，是這樣嗎？”
“嗯。”
“哥哥。”
“嗯。”
“哥哥。”
林準睜眼，兩人目光交融，遲流霭得意的笑尚未褪去，被抓了包，儼然是有意報覆林準的退縮，故意惹得他煎熬。
遲流霭慢慢移開了目光。
林準無奈嘆了口氣，努力緩和語氣，縱容著：“要玩就認真些，哪怕是從別處學的，也用上吧。”
總之，讓孩子解了氣，便翻篇了。
倏然，措不及防的舉動沒有給林準反應的時間，長達幾小時的忍耐在這一瞬間崩塌，淅淅瀝瀝的水聲掩蓋了林準低啞的一聲“流霭”。
遲流霭也呆楞了，她也沒料到的。
林準愧疚地看著流霭。
流霭罵得對極了，道貌岸然，表裏不一。天天流霭，流霭，和寶般珍惜捧著，護著，碰了那的手也不敢多臟著流霭，張口閉口就是婉拒著流霭，現在好了——
“弄到我的臉上了。”
遲流霭哪裏受過這樣的，這樣的......
“你，你要和我道歉。”
這事翻不了篇了。
水汽被帶到流霭的臥室，濕漉漉的，哪怕是被林準認真烘幹整理的發絲，又要被薄汗，被手，被床單，被墻壁，被鏡子，被地毯，被玻璃，被桌面，弄臟了。
一切都是無聲的，遲流霭本能地蓋住林準的眼。
可他偏偏垂眸，眼睫掃在了手心的肉，磨著，癢著，若有若無，如同千萬小蟲密爬，它們動作那樣的輕微，給不了你疼痛，無法讓你拒絕，密密麻麻的點擴散著，永遠不給你原始地啃咬。
遲流霭手臂蓋住自己的眼，哭泣的節奏都亂了。
她知道，這是哥哥的，屬於哥哥的懲罰。
就是因為，遲流霭失去理智時，下意識拉住了去拿/套的男人。
。
“不可以，會有風險。”
“你不是結紮了？”遲流霭視線都被淚水模糊了，“沒關系的，孟譽之也沒帶過，不會有風——”
林準堵住了流霭的嘴巴。
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準的慣到底是有底線的。
遲流霭這才明白。
既然她不讓帶，那他不會出，她也不能到，就在這懸而未決的折磨下，遲流霭終於流下了眼淚——她說過的，在床上的眼淚。
真的很，漂亮。
“流霭，哭得好可憐。”林準啞聲說著，“真的沒關系嗎，弄哭也沒關系。”
遲流霭臉埋進男人的胸膛。
“沒關系的，哥哥弄哭我也沒關系。”
——
翌日，遲流霭起得晚，床邊是新禮物，還有林準留下的便簽。
小狗被雇傭專門的酒店管家帶走，遲流霭順帶讓他們檢查可疑人員，她這幾日不止一次聽見奇怪的敲門聲，還有莫名其妙的電話。
這時候，林準回來了，管理人員尚未離去，遲流霭就在了林準懷裏，被單手抱著，親了親額頭。
酒店人員看去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跑得快，在寵物花園裏被眾人圍繞著誇讚，遲流霭得知後，驕傲著自己的狗是個好狗，非鬧著要親自去寵物花園裏露面，讓大家看看好狗的主人也是個不錯的人。
林準要去見個友人，無法隨時陪在流霭身邊。但看見流霭願意主動在外，為她的獨立自主有些不知所措，但終歸是欣慰遲流霭不再礙於陰影，只肯有熟人陪伴下社交，便鼓勵她帶著寵物社交。
兩人在外等著電梯，遲流霭黏在林準身邊，親自送他離開。
周圍悠揚的小提琴一點點拉著分別的心，即使就是一小時而已。
林準一小時後就會出現在遲流霭身邊。
可遲流霭就是被林準拋棄過的事實磋磨過，哪怕是風吹草動，遲流霭就擔心，會不會就要消失不見呢？
即使這個概率幾乎為零了。
電梯的數字將近，林準幫流霭理了理衣領，不過多管控流霭的穿著，但還是沒忍住。
“會不會太露了？”
遲流霭一聽不是分別時的甜膩話，小臉冷下來，故作生氣指責：“古板。”
林準笑了：“我指的是這些。”
指腹磨過遲流霭的鎖骨，脖頸，是淡淡的吻痕，不明顯，林準舍不得用力。
“昨晚會不會痛？”
遲流霭真生氣了：“那你就別亂，算了，哥哥你心裏清楚。”
“嗯，我錯了。”
林準坦然，的確就是故意的，情難自抑地想聽些話，自然要用點手段。
電梯到了，遲流霭要上去時，看到了林準孤單的身影，有些焦灼，似乎很難放任不管林準的落寞，電梯裏有人，還不少，接連著從電梯而出，遲流霭倏然轉身，順著人流跑到了林準前。
叫了聲哥哥，林準楞了楞，才慢慢轉身。
這讓遲流霭有點心酸，林準似乎也有了感應，俯身。
這個吻親親的含著。
遲流霭依依不舍，追著林準的唇輕輕咬了下，說：“記得要來找我呀，不能遲到。”
“現在好嗎，我們一起去花園。”林準要推掉這次見面，遲流霭推了他胸口一下，阻止了。
林準低低笑著。
遲流霭這時，真的要急著去電梯裏，在陌生人身旁，低著頭捂住心裏的雀躍，用笑用心跳來回味這個離別的吻。她從前就知道，要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會有獨屬於兩人記憶，需要獨自體味，回憶，還有，會和親人，共友分享。
可惜這裏是異國他鄉，她無法和朋友們說，她和哥哥在一起了，很親密，無法分開，她真的很幸福。
儼然，遲流霭是幸運的。
在這關闔的電梯裏，她終於有機會能說這些話。
要是對象不是孟譽之，那就更幸運了。
周圍的客人顯然都是孟譽之的人，簡裝，絲毫不起眼。
遲流霭背靠著冰冷的墻面，脊背發顫，她的腿軟到無法移動。
整個人慢慢滑落，癱軟坐在地上。
孟譽之手捏住了女孩的下巴，禁錮住她整張臉，任由眼淚砸在手背。
還是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在用帕巾擦拭遲流霭的唇，一遍又一遍。
微笑著問：“流霭，你的嘴巴，為什麽腫了？”
遲流霭腦裏是和哥哥臥室客廳廚房的一遍又一遍，還有暴露在孟譽之面前那個，依依不舍的分別吻。
手指已經在檢查她的脖頸。
根本藏不住。
“可能，可能，我，我天生嘴唇就腫腫的。”遲流霭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不能讓他繼續了，不然吻痕就會被發現，“譽之哥，你不知道嗎，它一直腫的。”
遲流霭根本不敢看孟譽之。
命運仿佛和她開了個玩笑。
在她和哥哥吻別後，獨自在電梯裏偷笑。
然後周圍所有人都逼近，身後的男人扣住了她的肩膀，強硬地把她按在了懷裏。
溫和地問：“分開的這段時間，你看起來過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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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霭。”
驟然，遲流霭心頭一緊，拳頭砸來的聲音極為突兀。
活生生看見, 哥哥握著, 又念出她名字, 又毫不留情給了自己一拳，一巴掌。
林準不再繼續, 擡眸對著鏡子, 手肘撐在臺央。
鏡子裏的滿眼紅絲的男人多骯臟不堪, 醜陋的東西，作嘔的欲望，難以克制的敗類。
他感覺到骨血裏都在抵抗著，把流霭和自己的生理欲望牽扯，越是抵抗越是糾纏, 無數根細繩從胃裏抽拉作嘔。
林準手指攥著堅硬的臺面，骨節作響。
他要強忍著，把所有都壓下去。
每一次都能夢見, 夢見流霭遇見這樣的自己, 每一次都能。
林準頭腦缺氧而暈，看到模糊的鏡面多出了一抹黑影。
接著是一句顫抖的念聲, “哥哥”。
林準闔眼, 呼吸沈重，這次的幻覺又真了不少。
遲流霭看到了林準痛苦的樣子。
抿著唇，往前, 也很無奈，學著林準和孟譽之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向來愛表達欲望的遲流霭是無法理解隱忍的。
或許不會索要的哥哥, 也會是妹妹需要拯救的對象。
林準猛然睜眼，這不是夢。
直截了當地觸感，他退了幾步，來不及阻止遲流霭。
兩人跌倒在了浴池，水浪翻湧出，遲流霭嗆迷了臉，被林準拎著後頸從水裏撈出，遲流霭得救般攀了上去。
待到她咳嗽盡了，耳畔響起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喉結滾動的吞咽。
遲流霭抹盡面頰的水，眼睫濕濕耷著，她眨眨眼，緩解眸裏進水的酸澀，用認真又誠懇的眼睛對著林準，她的表情很是得意，又要強壓著這點勝利的喜悅，上揚的嘴角就是耀武揚威的甩動的小狗尾巴。
她頗為責怪：“哥哥，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呢？”
林準第一次感覺到了，遲流霭的壞。
抓撓心肝，被撞破的，有後悔有羞恥有煎熬有內疚，當然少不了氣惱。
鬼知道在氣什麽，氣流霭坐在那，故意蹭，還要天真無辜地指責和教育？
林準頓時喉結卡在了原處，動也動不了。
他要是再有任何反應，遲流霭絕對抓住這些小機會。
林準這幾日的脖頸每日都有新鮮的牙印。
“先下來，流霭。”林準壓著起伏的胸膛。
“從哪裏下來，那裏是哪裏，哥哥你說清楚，我不知道。”遲流霭有樣學樣。
林準闔眼。
遲流霭動了下：“哥哥，快說呀，或許我能聽懂的。”
她方要脫口挑釁，自己的婚不是白結的，然後對上了那雙紅眸，滿是紅血絲，遲流霭看到了動怒的樣子，隱忍又難耐。
這次，她面前的不是哥哥。
是林準。
可是林準沒有繼續的動作給了遲流霭挫敗感。到底想到了，得益於孟譽之的本事，她尚未在這吃過閉門羹。
遲流霭走神的這瞬，眼裏的失落和留戀刺痛了林準。
林準是自卑的。他是個除了想到流霭就無法有任何反應的男人。最令他恐懼的，是有了流霭，哪怕是一個細微的觸碰，林準沈寂的身體就能被喚醒。
如果他從流霭身上獲取，就要和孟譽之那樣，成為一個不知足的瘋子。
從微笑，眼神，在意，又貪戀到呼吸，心跳，感情，整個人。
遲流霭沒有繼續，她能在孟譽之面前趾高氣昂，不代表能對著本身就和長輩並無一二的林準，說出一些能勾引他到更為親密的接觸。
遲流霭低頭，埋在了林住的肩膀。
“你不喜歡我對不對？所以對我沒有興趣，也只能當哥哥。”遲流霭的武器砸在了林準的脖頸，豆大的眼淚比水還熱，“你比我大，處處遷就我，所以才幫我，幫我解決生理需求。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有一點難過的。”
遲流霭又強調了一遍，一點點難過。
期待著哥哥像那晚沖破桎梏，用手掌擦過她的眼淚，回應著她。
可惜遲流霭等了很久，林準就靜靜看著她，用那種長輩對晚輩般心疼無奈的眼神，凝視著她。
她不要這些，不要一個長輩，不要責任，不要遷就。
她要愛啊，男人對女人的愛。
林準已經到了極限，他的手方才觸碰的地方，不允許他再捧著流霭幹凈的小臉。
遲流霭的眼淚就是刺破林準優柔寡斷的利刃。
他的手無處安放，連同著聲音都在顫抖。
“流霭，流霭，好孩子，坐上來些，你要掉下去了。”
遲流霭只顧著哭，全然沒發覺，自己再動就要從浴缸的邊緣滑落。
“對，坐的穩些。”林準攏了攏身子，倆個人彼此的心，隔著肋骨肌膚，時不時掛蹭著。
遲流霭這樣的小心機，也被林準及時制止了。
林準讓遲流霭聽他說。
“再這樣哭下去，哥哥心裏會很難受的。”林準說。
果然遲流霭聞言，便停了哭泣。
林準壓低了眸，不敢去看遲流霭的眼睛，就凝著微微下撇的嘴角，溫柔地說。
“流霭，你知道情侶和夫妻間，需要什麽維持嗎？”
“感情。”
“很棒，還有呢？”
遲流霭想了想，很不情願地說：“可能，可能，是忠誠。”
林準笑了：“你看，你多聰明，又樂於考慮伴侶的感受。但流霭，往往用情最深的忠誠一方，才是感情裏最容易被辜負的，對不對？”
遲流霭倏然被戳了心窩子，難道哥哥要教育自己，往日對待孟譽之不過於忠心？
這一瞬，遲流霭耳鳴目眩，如果批評的話從哥哥的口中說出，遲流霭真的要認為自己是個朝三暮四的壞女人了。
果然，林準的神色一下子認真了。
“但關系裏最能維持感情的不是內在的忠誠，這只能感化自己，流霭，最重要的是競爭。”林準輕輕地說，“一個人得到的愈發容易就越容易不知珍惜，只有患得患失的人才會竭盡全力地維持這段感情，甚至不擇手段。”
遲流霭楞住了。
“流霭會不會對哥哥忠誠？”
遲流霭聲音都高了：“當然！我這人從來不出軌！”
林準對遲流霭的急於表現逗笑了，誇著她棒極了，又直截了當地問。
“那流霭不喜歡哥哥了，對別人有了感情，舍得向哥哥提出分手，提出離婚，要和哥哥斷絕關系嗎？”
不能。遲流霭腦裏瞬間浮現了，不能，根本不能，哪怕是有關分別的一個字，遲流霭都舍不得說出。他們可以不是愛人，但，但也要是親人，十幾年的親人。
為什麽不能呢？為什麽對孟譽之就能張口便是決絕的話，對待哥哥一個字便說不出。
林準苦澀地笑了。
“是不是，說不出來？”林準面色凝重，“這樣哥哥就成為流霭幸福的絆腳石，又臭又硬的，流霭會痛苦，會恨，總之無法幸福。”
遲流霭急說：“不會的，不會的，我會永遠愛你，記得你，還有，我保證，哥哥，哪怕是我愛上了別人，我也會和你在一起。”
林準眼裏幾近溢出的欣慰和溫柔。
“我相信流霭，但哥哥希望你會越來越幸福。”林準親了遲流霭下彎的嘴角，“所以忠誠就讓哥哥來做到吧，無論你以後是戀愛，還是結婚，無論流霭做了任何事，只要對哥哥說，你需要我，哥哥可以成為任何人。但，不會是感情的絆腳石，婚姻的枷鎖。”
亂七八糟。遲流霭腦袋有各種聲音吵架。
“我聽不懂，不要說這些，什麽鎖，結婚，戀愛的。”遲流霭對著林準眨眼，認真地問，“哥哥你剛剛說，你ying了，對不對？”
林準深吸了口氣，在闔眼那瞬。
遲流霭感覺到了自己被戲耍，說了這麽多，就是在千方百計阻止她而已，說不定還誘導她告白，發誓，保證。惡劣的想法充斥到了腦海，遲流霭一鼓作氣坐了下去，亂無章法地在水下蹬腿，攀爬著，摩擦著。
林準瞳孔瞬縮，顧不上雜念，手捏住遲流霭的下頜，另只手托著，把她整個人拎起，才稍稍有機會保持安全的姿勢。
遲流霭怒不可遏，氣著瞪林準，還不忘往他臉趁機偷親一小口。
男人看似毫無反應。
林準靜靜凝視著遲流霭，啞聲說：“流霭，如果需要哥哥可以幫你。”
“道貌岸然。”遲流霭掙紮了下，“你的意思是，我想怎麽對哥哥都可以？但是哥哥不能對著我？”
遲流霭還是很聰明的。
林準點頭，眉心擰成了川字。
“那好吧。”遲流霭嘆了口氣。
拍拍林準的手，林準看她清楚了自己的意思，松了手。
得救的遲流霭，向林準借力。
“我不要你幫我。”
林準輕聲說好。
遲流霭黑眸狡黠
“我要自己玩。”
“玩。”遲流霭下巴指了指林準。
林準按在浴池邊的手瞬間緊握，青筋爆出。
“哥哥只能看著。”
到底，流霭，到底學了些什麽？
那個男人到底教了流霭什麽？
“流霭，可以了。”
林準深深閉眼，這話他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反反覆覆念著。可還不如睜眼，不去看這個孩子的下場就是，你永遠不知道會在哪給你驚喜，林準緊咬後槽牙根本無法阻止胸口的悶聲。
氣她的遲鈍，不明白話裏的暗示，還有，還有氣她玩也玩不明白。毫無規律，亂無章法，深知她並非有意折磨，又無法現在扯她離去，更無法親自教著她。
煎熬的林準獨自摒棄呼吸，硬生生把一切都堵在喉嚨之下。
雙手緊握著浴池兩側，忍住回應的沖動。
要是真的過於遲鈍，就好了，林準也不必如此艱難。
偏偏，向來懶惰的遲流霭在做壞事時，一點也不嫌麻煩和勞累，總這樣好學。
“哥哥，是這樣嗎？”
“嗯。”
“哥哥。”
“嗯。”
“哥哥。”
林準睜眼，兩人目光交融，遲流霭得意的笑尚未褪去，被抓了包，儼然是有意報覆林準的退縮，故意惹得他煎熬。
遲流霭慢慢移開了目光。
林準無奈嘆了口氣，努力緩和語氣，縱容著：“要玩就認真些，哪怕是從別處學的，也用上吧。”
總之，讓孩子解了氣，便翻篇了。
倏然，措不及防的舉動沒有給林準反應的時間，長達幾小時的忍耐在這一瞬間崩塌，淅淅瀝瀝的水聲掩蓋了林準低啞的一聲“流霭”。
遲流霭也呆楞了，她也沒料到的。
林準愧疚地看著流霭。
流霭罵得對極了，道貌岸然，表裏不一。天天流霭，流霭，和寶般珍惜捧著，護著，碰了那的手也不敢多臟著流霭，張口閉口就是婉拒著流霭，現在好了——
“弄到我的臉上了。”
遲流霭哪裏受過這樣的，這樣的......
“你，你要和我道歉。”
這事翻不了篇了。
水汽被帶到流霭的臥室，濕漉漉的，哪怕是被林準認真烘幹整理的發絲，又要被薄汗，被手，被床單，被墻壁，被鏡子，被地毯，被玻璃，被桌面，弄臟了。
一切都是無聲的，遲流霭本能地蓋住林準的眼。
可他偏偏垂眸，眼睫掃在了手心的肉，磨著，癢著，若有若無，如同千萬小蟲密爬，它們動作那樣的輕微，給不了你疼痛，無法讓你拒絕，密密麻麻的點擴散著，永遠不給你原始地啃咬。
遲流霭手臂蓋住自己的眼，哭泣的節奏都亂了。
她知道，這是哥哥的，屬於哥哥的懲罰。
就是因為，遲流霭失去理智時，下意識拉住了去拿/套的男人。
。
“不可以，會有風險。”
“你不是結紮了？”遲流霭視線都被淚水模糊了，“沒關系的，孟譽之也沒帶過，不會有風——”
林準堵住了流霭的嘴巴。
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準的慣到底是有底線的。
遲流霭這才明白。
既然她不讓帶，那他不會出，她也不能到，就在這懸而未決的折磨下，遲流霭終於流下了眼淚——她說過的，在床上的眼淚。
真的很，漂亮。
“流霭，哭得好可憐。”林準啞聲說著，“真的沒關系嗎，弄哭也沒關系。”
遲流霭臉埋進男人的胸膛。
“沒關系的，哥哥弄哭我也沒關系。”
——
翌日，遲流霭起得晚，床邊是新禮物，還有林準留下的便簽。
小狗被雇傭專門的酒店管家帶走，遲流霭順帶讓他們檢查可疑人員，她這幾日不止一次聽見奇怪的敲門聲，還有莫名其妙的電話。
這時候，林準回來了，管理人員尚未離去，遲流霭就在了林準懷裏，被單手抱著，親了親額頭。
酒店人員看去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跑得快，在寵物花園裏被眾人圍繞著誇讚，遲流霭得知後，驕傲著自己的狗是個好狗，非鬧著要親自去寵物花園裏露面，讓大家看看好狗的主人也是個不錯的人。
林準要去見個友人，無法隨時陪在流霭身邊。但看見流霭願意主動在外，為她的獨立自主有些不知所措，但終歸是欣慰遲流霭不再礙於陰影，只肯有熟人陪伴下社交，便鼓勵她帶著寵物社交。
兩人在外等著電梯，遲流霭黏在林準身邊，親自送他離開。
周圍悠揚的小提琴一點點拉著分別的心，即使就是一小時而已。
林準一小時後就會出現在遲流霭身邊。
可遲流霭就是被林準拋棄過的事實磋磨過，哪怕是風吹草動，遲流霭就擔心，會不會就要消失不見呢？
即使這個概率幾乎為零了。
電梯的數字將近，林準幫流霭理了理衣領，不過多管控流霭的穿著，但還是沒忍住。
“會不會太露了？”
遲流霭一聽不是分別時的甜膩話，小臉冷下來，故作生氣指責：“古板。”
林準笑了：“我指的是這些。”
指腹磨過遲流霭的鎖骨，脖頸，是淡淡的吻痕，不明顯，林準舍不得用力。
“昨晚會不會痛？”
遲流霭真生氣了：“那你就別亂，算了，哥哥你心裏清楚。”
“嗯，我錯了。”
林準坦然，的確就是故意的，情難自抑地想聽些話，自然要用點手段。
電梯到了，遲流霭要上去時，看到了林準孤單的身影，有些焦灼，似乎很難放任不管林準的落寞，電梯裏有人，還不少，接連著從電梯而出，遲流霭倏然轉身，順著人流跑到了林準前。
叫了聲哥哥，林準楞了楞，才慢慢轉身。
這讓遲流霭有點心酸，林準似乎也有了感應，俯身。
這個吻親親的含著。
遲流霭依依不舍，追著林準的唇輕輕咬了下，說：“記得要來找我呀，不能遲到。”
“現在好嗎，我們一起去花園。”林準要推掉這次見面，遲流霭推了他胸口一下，阻止了。
林準低低笑著。
遲流霭這時，真的要急著去電梯裏，在陌生人身旁，低著頭捂住心裏的雀躍，用笑用心跳來回味這個離別的吻。她從前就知道，要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會有獨屬於兩人記憶，需要獨自體味，回憶，還有，會和親人，共友分享。
可惜這裏是異國他鄉，她無法和朋友們說，她和哥哥在一起了，很親密，無法分開，她真的很幸福。
儼然，遲流霭是幸運的。
在這關闔的電梯裏，她終於有機會能說這些話。
要是對象不是孟譽之，那就更幸運了。
周圍的客人顯然都是孟譽之的人，簡裝，絲毫不起眼。
遲流霭背靠著冰冷的墻面，脊背發顫，她的腿軟到無法移動。
整個人慢慢滑落，癱軟坐在地上。
孟譽之手捏住了女孩的下巴，禁錮住她整張臉，任由眼淚砸在手背。
還是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在用帕巾擦拭遲流霭的唇，一遍又一遍。
微笑著問：“流霭，你的嘴巴，為什麽腫了？”
遲流霭腦裏是和哥哥臥室客廳廚房的一遍又一遍，還有暴露在孟譽之面前那個，依依不舍的分別吻。
手指已經在檢查她的脖頸。
根本藏不住。
“可能，可能，我，我天生嘴唇就腫腫的。”遲流霭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不能讓他繼續了，不然吻痕就會被發現，“譽之哥，你不知道嗎，它一直腫的。”
遲流霭根本不敢看孟譽之。
命運仿佛和她開了個玩笑。
在她和哥哥吻別後，獨自在電梯裏偷笑。
然後周圍所有人都逼近，身後的男人扣住了她的肩膀，強硬地把她按在了懷裏。
溫和地問：“分開的這段時間，你看起來過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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