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忠誠訓言 只對他一個人張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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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忠誠訓言 只對他一個人張開腿
遲流霭人生中初起被信任的需求, 是在遲家被發現偷進遲寶緣臥室那天。遲寶緣的手勢落在了偌大別墅中的角落裏，尋找起來多艱難。這時，遲流霭成為了一個非常好的妥協責任的工具。
在家裏傭人和親人間都不太討喜的遲流霭, 被認為是晚上偷竊姐姐首飾的罪魁禍首。
遲騁要報警逮捕她, 遲流霭嚇得, 連倒退幾步躲到了遲寶緣身後。這是她剛到遲家不多半月，在沒熟悉環境的煎熬下, 她實在想挨著遲寶緣一起睡覺, 想讓姐姐抱著她, 礙於顏面，遲流霭只能晚上悄悄鉆進姐姐的被窩。
笨蛋突然成為了聰明的小偷。
實在是令人詫異。
這不妨礙大家共同指責遲流霭，她可以貪慕虛榮，但是不能盜竊，不能嫉妒, 不能躲在姐姐身後推卸責任，不能不承認錯誤，不能傷害她無辜的姐姐。
“憑什麽說是我！”
“監控一清二楚。”
遲流霭臉蛋癟紅, 怒目瞪著：“你們居然用監控監視我！”
“你也不負眾望, 小偷！”遲騁罵道，要用這個小把柄, 把遲流霭身上盛氣淩人的毛病削掉, “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小偷嗎？”
遲流霭慌了，她連忙命令姐姐相信她，遲寶緣依舊不作聲。
所有人都吝嗇著信任。
遲流霭只能自己去證明清白, 三天三夜，腰酸背痛的遲流霭終於在那個小角落裏找到了遲寶緣的首飾。她確實很嫉妒遲寶緣擁有的一切，這不代表她遲流霭是個小偷！
遲流霭把首飾放到眾人面前, 要求所有人都給她鞠躬道歉，尤其是遲騁，遲流霭認為他需要給自己磕頭認錯，這樣她才願意原諒這品行低劣的家庭（除了自己）。
遲騁冷笑：“看吧，果然是她偷的，扛不住壓力拿出來了。”
一句話，把涉世未深的遲流霭氣哭了，哭得暈天轉地，沒有入知道她幾天沒說話，後來一個看不下去的廚娘上樓給遲流霭送飯，才發現這孩子燒透了，渾身發熱，當然說不出話。
至此，遲流霭頂著暈乎乎腦袋，也要發誓，她不會原諒不給予自己信任的任何家夥！
不原諒！
遲流霭拿起紙巾擦擦眼淚。
她故意消失，躲在哥哥車內，看著學校所有由孟譽之雇傭的人員大規模聚集調動，一種寒意從血管灌入，交好的同桌，老師，幫自己買零食的朋友，做話劇的社友，問早的保安，甜品店服務員，遲流霭瞪大雙眼，還有平日對自己冷言冷語，不對付的壞人。
她冷靜想了很久，至少她還有一個真正的朋友。
等她敲響盧隨越家的門，迎接她的是原先的禮儀老師——盧秋水。
遲流霭還殘留著一絲希望。
“孟先生請我轉述，若是夫人想留夜，他次日親自來接你。”盧秋水老師說。
果然......
為什麽孟譽之能夠輕易地把家裏的監控撤走？為什麽他對自己了如指掌？原來周圍全是叛徒。
又想到自己平日對孟譽之扯謊學校的瑣事，她還抱著虛假的友情沾沾自喜，她努力露出點自己優秀一面來換取朋友的關註，一切一切，只不過是她遲流霭，露出了點孟譽之的寵愛，讓所有人心甘情願哄騙！
“流霭。”林準眼裏也是難以置信。
遲流霭煞白的小臉，沒了任何表情，低著頭，對林準說：“送我回家吧，我有點重要的事情解決。”
“好。”
沈默很久後，遲流霭問：“我該怎麽辦......我沒他厲害，他，他欺負人。”
林準深深抱著遲流霭，說。
“那哥哥就在外面等。如果你們解決了矛盾，哥哥就祝你婚姻幸福。”
然後，又慢慢說下句，語氣嚴肅。
“要是他不肯放你走，哥哥就在外面，帶著你離開。”
孟譽之淩晨飛機落在停機坪，他疲憊地揉了眉心，緩解頭痛。一路夜風吹動黑色大衣低擺，它在空中微微飄動，沒多久，孟譽之把大衣搭在手肘，腳步停在了孟宅前唯一離開的柏油道前。
一輛超跑橫停在柏油路中央，林準在車內點了根煙，兩個男人在後視鏡對視了一眼，沒有寒暄，沒有針鋒相對，兩人的勝利不再於此。
孟宅周圍的保鏢全部靠於出口的門處，孟譽之擡眸，看了眼燈火通明的那間臥室，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遲流霭現在不能再刺激，孟譽之進門前，想，她目前只需要和自己一同去美區生活，他能夠抹去遲流霭的存在，到時候，膽小的孩子只能夠依靠自己，連林準都無法把手伸到兩人的婚姻。
這個過程大抵會很殘酷。
遲流霭或許會哭得比往常更為悲痛，這個孩子一落淚就讓人心疼，但孟譽之依舊精神平靜，又感覺到那延滯許久的滿足流遍了全身。
孟譽之徑直上樓，他到了臥室，看到的是這副場景。
往常遲流霭為了裝乖巧換取自由主動帶上項鏈腳鏈的樣子，重現了。
只不過，這次遲流霭坐在床上，雙臂環著蜷縮的腿，擡眸看了孟譽之一眼，眼睛紅腫得不像話。
沒有逃離，也沒有大吵大鬧。
為哄騙和不吝強制手段做足準備的孟譽之，忽然也有握不準的時刻。
遲流霭一臉認真，她的眼睫毛被淚水濕軟低垂，委屈的嘴角也不像平日得意洋洋，整個小臉都和憤怒抗爭著，一片酡紅。
她每一處都仿佛在向孟譽之低頭認錯。
可還是堅持著不屈服，很冷靜地通知孟譽之。
“弄死我吧。”
聲音帶了點顫。
“什麽？”
遲流霭晃晃腳腕，鏈子發出來叮鈴的響聲：“這不就是你想要的，把我關起來，控制我，欺騙我，幹脆把我殺掉吧，我不想活了，這樣就趁你心意，我再也不會離開了。”
孟譽之皺眉，看得出不太滿意遲流霭的話。
“不準說胡話。”
“我是認真的！在你身邊生不如死，還不如下地獄！！！”遲流霭竄起身，還被鏈子絆了下，是孟譽之扶住她，這個保護的動作刺激了遲流霭，“別扶我！我就要摔倒，你憑什麽扶我！！我就喜歡受傷！”
孟譽之眼裏平靜，看著遲流霭，放了手。
噗通——
遲流霭果真摔了，從床上掉到了地毯，這一摔把忍進去的眼淚抖了出來，淚眼猛料地指責：“為什麽要這麽多人監視我！為什麽要欺騙我！每天看著我出醜很滿意嗎？為什麽要控制我的一切一切，我還不讓你滿意嗎！”
孟譽之半蹲在遲流霭面前，冰涼的手指和視線都在她臉上觸摸著。
“摔一跤，很痛吧。”
遲流霭渾身發涼。
“可這是流霭自找的，對嗎？”孟譽之手指解開遲流霭的項鏈，她的脖頸有了淺淺的紅。
遲流霭倒打一耙：“是你讓我摔跤的！”
孟譽之胸口起了笑，喉結跟著抖動。
遲流霭的頭被手掌蹂躪了幾下，倏然呼吸被草木香堵塞，她被禁錮在男人的懷抱裏，鼻腔撞擊到了男人溫熱的胸膛。
孟譽之還是那麽冷靜，又溫柔地親了遲流霭的額頭。
“還是這麽可愛，好了，不準再生氣。”孟譽之的手指插進遲流霭的柔順黑發，微微用力，遲流霭被迫擡頭同他對視，那雙黑眸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不會下地獄，往後，只會在我身邊，寸步不離，這是通知。”
遲流霭不顧男人的恐嚇，從懷裏掙紮著，猛推猛咬，最後依舊在男人的懷裏，出口的是斷斷續續的嗚咽。
一個弱小的人，她的憤怒都被看作了毫無威脅的小脾氣，甚至會讓人覺得可愛。
“離婚！”
“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遲流霭哭著：“我們離婚！！賠錢我也要離婚，我不喜歡你了，我討厭你，恨你，我要離開你，變態！”
“不喜歡？”
遲流霭喊：“不喜歡！”
孟譽之又確認：“很討厭？”
語氣冷了下來，這讓遲流霭思考了下，才回答。
“非常討厭，一點點喜歡。”
孟譽之問緣由，還是那麽嚴肅，把遲流霭恐嚇到了，語氣都比剛才弱了幾分。
“你不相信我，對不對，所以你恨不得所有人都在監視我，我一點也不了解你，但是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不公平。”遲流霭眼裏滿是恨意和絕望，參雜質疑，“只要我不聽你的話，你是不是就讓學校裏面的人欺負我！原來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搞的鬼！！”
孟譽之平靜否認：“不是出自我的指令。”
“你的意思就是，本來就是我這個人討厭！！”遲流霭心更痛了，確定著一個事實，“你安排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打心眼裏瞧不起我，覺得我交不到朋友，沒有人喜歡我，所以才給他們錢，讓他們演戲，你就是不相信我。”
“你老實承認吧，其實從一開始宴會你故意接近我，是不是就在算計我，我說那時候孟然為什麽莫名其妙欺負我！肯定是你！”
遲流霭也給予孟譽之最大的惡言。
可這個男人還是那麽冷靜，冷靜到似乎一直都是遲流霭歇斯底裏，她耗盡了所有的精氣神發洩不滿，只能得到男人的微笑，冷淡的話，恐怖的威脅，唯獨沒有發自內心的道歉。
遲流霭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摘除，被一個名醫，他叫孟譽之，他可以隨意診斷只有一點點小毛病的遲流霭需要進行移植手術，把她溫熱鮮活的一切，都從冷凍室裏拿出完美稱他心意的器官替換，她從此茍活在孟譽之制造的無菌室。
孟譽之得到了完美的，不受任何傷害的遲流霭。
遲流霭得到了冰冷發寒到痛徹的心肺胃肚。
“生氣了？”孟譽之把遲流霭的腳鏈解開了，它們都太短，孟譽之自始至終只發現自己三個錯誤，一個是給遲流霭的自由過剩，一個是腳鏈過短，最後一個是，“和我離婚，想去哪？找哥哥，和他結婚是嗎，這讓我這麽舍得放你走，流霭。”
遲流霭絕望地閉上眼，擠出的兩滴淚砸到了孟譽之的手背。
孟譽之何止給了她不信任，還給了遲流霭猜忌，幸福表象下的欺騙。可遲流霭在氣頭上，忘記了些習以為常的接觸細節，她和哥哥從來沒有過密的行為，就被孟譽之揣測，她難以想象，往後呢。
“我和哥哥從來沒有，你自己疑心重，不允許我有親人！可你呢，你每天都和親人接觸，我還懷疑你呢，我懷疑你，懷疑你......”遲流霭平日真的沒把註意力給孟譽之的家外生活圈子，實在不知道他身邊有哪些過密的異性，頓時，氣焰少了好多，她只能轉而重覆這兩個字。
“離婚。”
“往後我會刊登報紙，公布和孟家斷絕關系，我也沒有親人。”
“離婚。”
“當然，我需要你和林準同樣斷絕關系，和我生活在美區，周圍不允許存在任何異性。”
“離，離婚！”遲流霭氣血翻湧。
“只要從現在開始，你學會對丈夫忠誠，只準對我笑，對我哭，對我產生需求。”遲流霭在地毯爬了幾步，又被男人拽住腳腕，拖曳而下，到了孟譽之懷裏，忽然感受到了手腕冰冷，定神一瞧，遲流霭當真是要哭暈過去了，這是更為堅固恐怖的長鏈，扣在了她的右手腕骨。
孟譽之猛然一提，遲流霭就狼狽的往他身邊跌。
“我要離婚。”
孟譽之的手掌捂住了遲流霭的嘴，低語：“流霭，我的心也是血肉生的，別再說些讓我難過的話，好嗎？”
“離，嗚——”離婚。
孟譽之寬大的手到了遲流霭的脖頸，微微一用力，遲流霭顫抖著，不敢說了 。
“當然你現在真的很乖了，已經學會了很多。學會只能在我的身下gaochao，學會只有我才能入睡，學會主動鉆進我的懷裏，學會甜言蜜語，學會求歡求愛。再努力些，聽話些。”孟譽之指腹按壓脖頸的動脈，言語安撫著遲流霭，“只要學會了忠誠，我就給你自由，回答我。”
這是孟譽之最後的讓步。
屋外的柏油路還有個等著接他妻子私奔的野男人。
他們的婚禮，他們的感情都被攪亂。
孟譽之的血管都在顫抖，他耐心地等待遲流霭給出他滿意的答案。
遲流霭不明白孟譽之到底想要什麽，羞辱的話刺入心尖，遲流霭的淚流不盡，她哽咽著不敢哭得太大聲:“我沒有學會那些，我沒有......”可她真的學會了，應該說被訓會了，她真的只能在孟譽之的手裏得到歡愉，哪怕是自己，都無法疏解，只有等男人命令後她的身體才能起了反應，她有了欲望腦海裏只有孟譽之，她到現在才清楚媽媽那句“有人在欺負你”含義。
孟譽之松手，用手指幫遲流霭擦眼淚。把哭得顫抖的流霭如同往日般抱在了懷裏，任由沒骨氣的孩子崩潰塌陷在他的臂彎，炙熱的淚濕透了男人的襯衫。孟譽之輕輕拍著遲流霭的背，幫她疏解這股淤氣，想令她清醒些。
這種情況，出現過很多次。
但遲流霭依舊沒有辦法離開孟譽之。
這是不用證明的真相，所以它們都被當作了正常婚姻裏應該有的磕絆。
孟譽之甚至沒有把遲流霭強制捆綁在密室，戒尺也尚未落在女孩的手心，初日的陽光便要穿過窗縫，落在兩個相擁欲離的人身上。
“好孩子。”
孟譽之低頭，那個吻未貼在女孩的發頸，倏地推力讓孟譽之松了手。透破玻璃的陽光直射成一條條鋒利細長的光線，兩人瞬然分離，遲流霭被自己用盡力氣的推，反彈到了地毯，她後背撞疼，也要蹬著腿後退。
她離不開男人的控制。
但是此時她就要離開那個窒息的懷抱。
孟譽之嘆了口氣，很苦惱對待這麽不聽話的孩子。方要起身，一只白嫩的腳抵在他的胸膛，孟譽之看見了那雙痛苦又帶恨意的雙眼，和利刃般刺進心臟，他每一寸呼吸都帶著尖刺，連胸膛的起伏都被那雙小腳絲毫沒有威脅的壓力下，禁錮著。
“學不乖，對嗎？”
她看不透孟譽之，但她知道，她後悔了。
遲流霭歇斯底裏道：
“你不是想讓我學會忠誠！你就想讓我對你一個人張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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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流霭人生中初起被信任的需求, 是在遲家被發現偷進遲寶緣臥室那天。遲寶緣的手勢落在了偌大別墅中的角落裏，尋找起來多艱難。這時，遲流霭成為了一個非常好的妥協責任的工具。
在家裏傭人和親人間都不太討喜的遲流霭, 被認為是晚上偷竊姐姐首飾的罪魁禍首。
遲騁要報警逮捕她, 遲流霭嚇得, 連倒退幾步躲到了遲寶緣身後。這是她剛到遲家不多半月，在沒熟悉環境的煎熬下, 她實在想挨著遲寶緣一起睡覺, 想讓姐姐抱著她, 礙於顏面，遲流霭只能晚上悄悄鉆進姐姐的被窩。
笨蛋突然成為了聰明的小偷。
實在是令人詫異。
這不妨礙大家共同指責遲流霭，她可以貪慕虛榮，但是不能盜竊，不能嫉妒, 不能躲在姐姐身後推卸責任，不能不承認錯誤，不能傷害她無辜的姐姐。
“憑什麽說是我！”
“監控一清二楚。”
遲流霭臉蛋癟紅, 怒目瞪著：“你們居然用監控監視我！”
“你也不負眾望, 小偷！”遲騁罵道，要用這個小把柄, 把遲流霭身上盛氣淩人的毛病削掉, “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小偷嗎？”
遲流霭慌了，她連忙命令姐姐相信她，遲寶緣依舊不作聲。
所有人都吝嗇著信任。
遲流霭只能自己去證明清白, 三天三夜，腰酸背痛的遲流霭終於在那個小角落裏找到了遲寶緣的首飾。她確實很嫉妒遲寶緣擁有的一切，這不代表她遲流霭是個小偷！
遲流霭把首飾放到眾人面前, 要求所有人都給她鞠躬道歉，尤其是遲騁，遲流霭認為他需要給自己磕頭認錯，這樣她才願意原諒這品行低劣的家庭（除了自己）。
遲騁冷笑：“看吧，果然是她偷的，扛不住壓力拿出來了。”
一句話，把涉世未深的遲流霭氣哭了，哭得暈天轉地，沒有入知道她幾天沒說話，後來一個看不下去的廚娘上樓給遲流霭送飯，才發現這孩子燒透了，渾身發熱，當然說不出話。
至此，遲流霭頂著暈乎乎腦袋，也要發誓，她不會原諒不給予自己信任的任何家夥！
不原諒！
遲流霭拿起紙巾擦擦眼淚。
她故意消失，躲在哥哥車內，看著學校所有由孟譽之雇傭的人員大規模聚集調動，一種寒意從血管灌入，交好的同桌，老師，幫自己買零食的朋友，做話劇的社友，問早的保安，甜品店服務員，遲流霭瞪大雙眼，還有平日對自己冷言冷語，不對付的壞人。
她冷靜想了很久，至少她還有一個真正的朋友。
等她敲響盧隨越家的門，迎接她的是原先的禮儀老師——盧秋水。
遲流霭還殘留著一絲希望。
“孟先生請我轉述，若是夫人想留夜，他次日親自來接你。”盧秋水老師說。
果然......
為什麽孟譽之能夠輕易地把家裏的監控撤走？為什麽他對自己了如指掌？原來周圍全是叛徒。
又想到自己平日對孟譽之扯謊學校的瑣事，她還抱著虛假的友情沾沾自喜，她努力露出點自己優秀一面來換取朋友的關註，一切一切，只不過是她遲流霭，露出了點孟譽之的寵愛，讓所有人心甘情願哄騙！
“流霭。”林準眼裏也是難以置信。
遲流霭煞白的小臉，沒了任何表情，低著頭，對林準說：“送我回家吧，我有點重要的事情解決。”
“好。”
沈默很久後，遲流霭問：“我該怎麽辦......我沒他厲害，他，他欺負人。”
林準深深抱著遲流霭，說。
“那哥哥就在外面等。如果你們解決了矛盾，哥哥就祝你婚姻幸福。”
然後，又慢慢說下句，語氣嚴肅。
“要是他不肯放你走，哥哥就在外面，帶著你離開。”
孟譽之淩晨飛機落在停機坪，他疲憊地揉了眉心，緩解頭痛。一路夜風吹動黑色大衣低擺，它在空中微微飄動，沒多久，孟譽之把大衣搭在手肘，腳步停在了孟宅前唯一離開的柏油道前。
一輛超跑橫停在柏油路中央，林準在車內點了根煙，兩個男人在後視鏡對視了一眼，沒有寒暄，沒有針鋒相對，兩人的勝利不再於此。
孟宅周圍的保鏢全部靠於出口的門處，孟譽之擡眸，看了眼燈火通明的那間臥室，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遲流霭現在不能再刺激，孟譽之進門前，想，她目前只需要和自己一同去美區生活，他能夠抹去遲流霭的存在，到時候，膽小的孩子只能夠依靠自己，連林準都無法把手伸到兩人的婚姻。
這個過程大抵會很殘酷。
遲流霭或許會哭得比往常更為悲痛，這個孩子一落淚就讓人心疼，但孟譽之依舊精神平靜，又感覺到那延滯許久的滿足流遍了全身。
孟譽之徑直上樓，他到了臥室，看到的是這副場景。
往常遲流霭為了裝乖巧換取自由主動帶上項鏈腳鏈的樣子，重現了。
只不過，這次遲流霭坐在床上，雙臂環著蜷縮的腿，擡眸看了孟譽之一眼，眼睛紅腫得不像話。
沒有逃離，也沒有大吵大鬧。
為哄騙和不吝強制手段做足準備的孟譽之，忽然也有握不準的時刻。
遲流霭一臉認真，她的眼睫毛被淚水濕軟低垂，委屈的嘴角也不像平日得意洋洋，整個小臉都和憤怒抗爭著，一片酡紅。
她每一處都仿佛在向孟譽之低頭認錯。
可還是堅持著不屈服，很冷靜地通知孟譽之。
“弄死我吧。”
聲音帶了點顫。
“什麽？”
遲流霭晃晃腳腕，鏈子發出來叮鈴的響聲：“這不就是你想要的，把我關起來，控制我，欺騙我，幹脆把我殺掉吧，我不想活了，這樣就趁你心意，我再也不會離開了。”
孟譽之皺眉，看得出不太滿意遲流霭的話。
“不準說胡話。”
“我是認真的！在你身邊生不如死，還不如下地獄！！！”遲流霭竄起身，還被鏈子絆了下，是孟譽之扶住她，這個保護的動作刺激了遲流霭，“別扶我！我就要摔倒，你憑什麽扶我！！我就喜歡受傷！”
孟譽之眼裏平靜，看著遲流霭，放了手。
噗通——
遲流霭果真摔了，從床上掉到了地毯，這一摔把忍進去的眼淚抖了出來，淚眼猛料地指責：“為什麽要這麽多人監視我！為什麽要欺騙我！每天看著我出醜很滿意嗎？為什麽要控制我的一切一切，我還不讓你滿意嗎！”
孟譽之半蹲在遲流霭面前，冰涼的手指和視線都在她臉上觸摸著。
“摔一跤，很痛吧。”
遲流霭渾身發涼。
“可這是流霭自找的，對嗎？”孟譽之手指解開遲流霭的項鏈，她的脖頸有了淺淺的紅。
遲流霭倒打一耙：“是你讓我摔跤的！”
孟譽之胸口起了笑，喉結跟著抖動。
遲流霭的頭被手掌蹂躪了幾下，倏然呼吸被草木香堵塞，她被禁錮在男人的懷抱裏，鼻腔撞擊到了男人溫熱的胸膛。
孟譽之還是那麽冷靜，又溫柔地親了遲流霭的額頭。
“還是這麽可愛，好了，不準再生氣。”孟譽之的手指插進遲流霭的柔順黑發，微微用力，遲流霭被迫擡頭同他對視，那雙黑眸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不會下地獄，往後，只會在我身邊，寸步不離，這是通知。”
遲流霭不顧男人的恐嚇，從懷裏掙紮著，猛推猛咬，最後依舊在男人的懷裏，出口的是斷斷續續的嗚咽。
一個弱小的人，她的憤怒都被看作了毫無威脅的小脾氣，甚至會讓人覺得可愛。
“離婚！”
“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遲流霭哭著：“我們離婚！！賠錢我也要離婚，我不喜歡你了，我討厭你，恨你，我要離開你，變態！”
“不喜歡？”
遲流霭喊：“不喜歡！”
孟譽之又確認：“很討厭？”
語氣冷了下來，這讓遲流霭思考了下，才回答。
“非常討厭，一點點喜歡。”
孟譽之問緣由，還是那麽嚴肅，把遲流霭恐嚇到了，語氣都比剛才弱了幾分。
“你不相信我，對不對，所以你恨不得所有人都在監視我，我一點也不了解你，但是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不公平。”遲流霭眼裏滿是恨意和絕望，參雜質疑，“只要我不聽你的話，你是不是就讓學校裏面的人欺負我！原來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搞的鬼！！”
孟譽之平靜否認：“不是出自我的指令。”
“你的意思就是，本來就是我這個人討厭！！”遲流霭心更痛了，確定著一個事實，“你安排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打心眼裏瞧不起我，覺得我交不到朋友，沒有人喜歡我，所以才給他們錢，讓他們演戲，你就是不相信我。”
“你老實承認吧，其實從一開始宴會你故意接近我，是不是就在算計我，我說那時候孟然為什麽莫名其妙欺負我！肯定是你！”
遲流霭也給予孟譽之最大的惡言。
可這個男人還是那麽冷靜，冷靜到似乎一直都是遲流霭歇斯底裏，她耗盡了所有的精氣神發洩不滿，只能得到男人的微笑，冷淡的話，恐怖的威脅，唯獨沒有發自內心的道歉。
遲流霭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摘除，被一個名醫，他叫孟譽之，他可以隨意診斷只有一點點小毛病的遲流霭需要進行移植手術，把她溫熱鮮活的一切，都從冷凍室裏拿出完美稱他心意的器官替換，她從此茍活在孟譽之制造的無菌室。
孟譽之得到了完美的，不受任何傷害的遲流霭。
遲流霭得到了冰冷發寒到痛徹的心肺胃肚。
“生氣了？”孟譽之把遲流霭的腳鏈解開了，它們都太短，孟譽之自始至終只發現自己三個錯誤，一個是給遲流霭的自由過剩，一個是腳鏈過短，最後一個是，“和我離婚，想去哪？找哥哥，和他結婚是嗎，這讓我這麽舍得放你走，流霭。”
遲流霭絕望地閉上眼，擠出的兩滴淚砸到了孟譽之的手背。
孟譽之何止給了她不信任，還給了遲流霭猜忌，幸福表象下的欺騙。可遲流霭在氣頭上，忘記了些習以為常的接觸細節，她和哥哥從來沒有過密的行為，就被孟譽之揣測，她難以想象，往後呢。
“我和哥哥從來沒有，你自己疑心重，不允許我有親人！可你呢，你每天都和親人接觸，我還懷疑你呢，我懷疑你，懷疑你......”遲流霭平日真的沒把註意力給孟譽之的家外生活圈子，實在不知道他身邊有哪些過密的異性，頓時，氣焰少了好多，她只能轉而重覆這兩個字。
“離婚。”
“往後我會刊登報紙，公布和孟家斷絕關系，我也沒有親人。”
“離婚。”
“當然，我需要你和林準同樣斷絕關系，和我生活在美區，周圍不允許存在任何異性。”
“離，離婚！”遲流霭氣血翻湧。
“只要從現在開始，你學會對丈夫忠誠，只準對我笑，對我哭，對我產生需求。”遲流霭在地毯爬了幾步，又被男人拽住腳腕，拖曳而下，到了孟譽之懷裏，忽然感受到了手腕冰冷，定神一瞧，遲流霭當真是要哭暈過去了，這是更為堅固恐怖的長鏈，扣在了她的右手腕骨。
孟譽之猛然一提，遲流霭就狼狽的往他身邊跌。
“我要離婚。”
孟譽之的手掌捂住了遲流霭的嘴，低語：“流霭，我的心也是血肉生的，別再說些讓我難過的話，好嗎？”
“離，嗚——”離婚。
孟譽之寬大的手到了遲流霭的脖頸，微微一用力，遲流霭顫抖著，不敢說了 。
“當然你現在真的很乖了，已經學會了很多。學會只能在我的身下gaochao，學會只有我才能入睡，學會主動鉆進我的懷裏，學會甜言蜜語，學會求歡求愛。再努力些，聽話些。”孟譽之指腹按壓脖頸的動脈，言語安撫著遲流霭，“只要學會了忠誠，我就給你自由，回答我。”
這是孟譽之最後的讓步。
屋外的柏油路還有個等著接他妻子私奔的野男人。
他們的婚禮，他們的感情都被攪亂。
孟譽之的血管都在顫抖，他耐心地等待遲流霭給出他滿意的答案。
遲流霭不明白孟譽之到底想要什麽，羞辱的話刺入心尖，遲流霭的淚流不盡，她哽咽著不敢哭得太大聲:“我沒有學會那些，我沒有......”可她真的學會了，應該說被訓會了，她真的只能在孟譽之的手裏得到歡愉，哪怕是自己，都無法疏解，只有等男人命令後她的身體才能起了反應，她有了欲望腦海裏只有孟譽之，她到現在才清楚媽媽那句“有人在欺負你”含義。
孟譽之松手，用手指幫遲流霭擦眼淚。把哭得顫抖的流霭如同往日般抱在了懷裏，任由沒骨氣的孩子崩潰塌陷在他的臂彎，炙熱的淚濕透了男人的襯衫。孟譽之輕輕拍著遲流霭的背，幫她疏解這股淤氣，想令她清醒些。
這種情況，出現過很多次。
但遲流霭依舊沒有辦法離開孟譽之。
這是不用證明的真相，所以它們都被當作了正常婚姻裏應該有的磕絆。
孟譽之甚至沒有把遲流霭強制捆綁在密室，戒尺也尚未落在女孩的手心，初日的陽光便要穿過窗縫，落在兩個相擁欲離的人身上。
“好孩子。”
孟譽之低頭，那個吻未貼在女孩的發頸，倏地推力讓孟譽之松了手。透破玻璃的陽光直射成一條條鋒利細長的光線，兩人瞬然分離，遲流霭被自己用盡力氣的推，反彈到了地毯，她後背撞疼，也要蹬著腿後退。
她離不開男人的控制。
但是此時她就要離開那個窒息的懷抱。
孟譽之嘆了口氣，很苦惱對待這麽不聽話的孩子。方要起身，一只白嫩的腳抵在他的胸膛，孟譽之看見了那雙痛苦又帶恨意的雙眼，和利刃般刺進心臟，他每一寸呼吸都帶著尖刺，連胸膛的起伏都被那雙小腳絲毫沒有威脅的壓力下，禁錮著。
“學不乖，對嗎？”
她看不透孟譽之，但她知道，她後悔了。
遲流霭歇斯底裏道：
“你不是想讓我學會忠誠！你就想讓我對你一個人張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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