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危在旦夕 她不能對孟譽之很壞，要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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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危在旦夕 她不能對孟譽之很壞，要很好……
薄程面色慘白地在庭院小路走走停停, 他的步履緩慢，時不時往內探看一眼。
遲流霭還背對著男人，沖自己揮手告別, 薄程僵硬地扯了嘴角, 他完全沒有機會告訴遲流霭真相, 如果他不想讓自己的父親公司背負原先高額債務，母親的美容院再次成為□□的靶頭, 他必須和遲流霭斷絕聯系。
他當然不會為了稍微有好感的女孩, 放棄自己的家庭。
只不過, 那一點點的良心讓他實在過意不去。
他需要做點什麽，當然不會是從自己手裏露出把柄，否則寢食難安。
這時，背後忽然一涼，薄程沒了剛才的朝氣, 就像一桶冷水澆灌全身，陰冷刺骨。他往後看，沒有人, 等回身, 連忙後退大叫。
薄程不知道流霭的哥哥跟蹤自己多久。
林準輕聲說，自己來送送他。
“我們順路？”薄程嘴唇都僵硬了。
林準沒搭腔。
一路很安靜, 薄程忍不住：“我真的不該對孟先生說這些......”
林準停步, 看他一眼，一瞬不瞬地凍在原地。
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要追求流霭和辭——”薄程又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太不可思議，流霭居然是孟先生的妻子。”薄程連帶林準一並問了, “哥，你是流霭的？”
薄程見這人終於願意搭理自己，認真聽著。
“男朋友。”
林準語氣平靜。
？
她丈夫知道嗎？
“我不知道！”
車熄火, 地下停車庫立馬響起女孩為自己辯解的聲音，遲流霭解開安全帶，從車內跳了下去，孟譽之隨後關門，輕響聲後，他理了理遲流霭壓皺的裙角。
“抱歉，沒有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孟譽之淡笑。
兩人做了直梯，通到商場內部。
遲流霭總愛走得比孟譽之快些，孟譽之並未隱瞞遲流霭，薄程的膽大追求，這讓遲流霭把懷疑的目光全全籠罩在孟譽之身上。
她認為，只是小氣的孟譽之又在胡思亂想。
“我不知道他會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遲流霭想，如果薄程對她的態度叫喜歡，那她真的會懊惱瘋的，沒有一個人會因為喜歡每天故意激怒對方博得關註的，遲流霭不喜歡幼稚的男孩。
孟譽之笑了：“這樣啊，怪我多想。”
又補充。
“畢竟這是你第一次帶朋友回家做客，我以為你很喜歡他。”
正逢晚八超市折扣時期，生鮮果蔬區域的半價喇叭都快刺穿了遲流霭的耳朵，她聽不清孟譽之的話，自顧著舉起了手裏的兩顆番茄。
孟譽之站在遲流霭身邊，以免來往的推車碰撞到遲流霭。
“他在三個小時前確實是我的朋友。”
遲流霭兩個都沒有選，孟譽之見她拿了生鮮無機櫃裏更新鮮的聖女果。
“朋友？”
遲流霭說：“對啊，我們之間很有共同話題的。”
他們所需要的新鮮食材早已備好，孟譽之看到遲流霭最終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她先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嘟囔著這就是網上流行的煙火氣，在特意挑選的角度，孟譽之借著手機屏幕，看在排櫃花花綠綠間擠眉弄眼的遲流霭，更著她的指揮，創造出了一張張讓遲流霭愁眉苦臉的照片。
“這個角度太死板了！！”
“照片裏不要總出現我，背景，構圖，背景！”
“我要和哥哥合照，不是這個哥哥，是那個哥哥！”
“......”
遲流霭太多哥哥了，有歌星有網紅有演員。
掌握了遲流霭所有喜好，並且倒背如流的孟譽之，依舊遇到了花心短情女孩帶來的困擾，她換情哥哥追星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甚至隔上幾日，就會遺忘他們，以至於會重覆喜歡自己曾拋擲腦後的舊人。
“算了，還是讓薄程來吧，他很會拍照的。”
遲流霭嘟嘟囔囔著，兩人在商超購置了不必用品，遲流霭挑選它們的理由都非常一致——顏色和今天的穿搭過於般配，可惜攝影師不爭氣，如果是隨越和薄程，會很出片。結賬時，她還偷偷摸摸往一堆零食和果蔬間，塞了幾盒避孕套。
孟譽之拒接了一通電話，不留神遲流霭就從他身邊消失。
他側過來往的人，成雙成對，孟譽之需要一遍遍從別人的家庭裏確認有沒有自己的家人，難以想象遲流霭這樣貪玩的孩子，會不會因為嫌棄沒有一張完美的照片，會拋棄孟譽之，在街上尋求另一位同齡有共同話題的人的幫助，他們還會熱情合照，得到流霭的笑容，感謝，甚至會成為往後拋棄自己理由之一。
男性，或者女性。
給沒良心的女孩帶來新鮮感的人。
他不應該心軟答應遲流霭外出購物，而且是這種地方，非常便於逃跑。周圍人亂嘈雜，孩子哭啼和大人的訓話，還有男女朋友間細細低語，都異常刺耳。
孟譽之面無表情，商超內看不見遲流霭任何身影。
她還把兩人共同花費心思挑選的折扣商品，都通通帶走。
即使它們很廉價，劣質，但遲流霭是他的，遲流霭喜歡的東西，也不準離開。
保鏢都在安全通道等候。
孟譽之通知保鏢蹲守所有離開的通道，從結賬處直直往電梯跨去，步履較快。
心卻是穩的，遲流霭從來沒有一次從自己手心離開。
但這次，孟譽之有些不耐煩了，更準確而言，是年輕男孩面紅耳赤沖自己訴說情愫，是流霭嫌棄兩人間差距無心之言，是現在的又一次消失......一切一切都在血液裏沸騰，每一次的理智都會被女孩挑釁，孟譽之深呼吸，試圖壓抑。
或許這就是遲流霭的目的，把孟譽之哄騙到她熟悉的生活領域，而後把孟譽之拋棄到她的生活裏。
孟譽之停步，他看見服務臺女孩望著通道走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探頭看一眼，順便和志願者有說有笑，等她看見孟譽之後，臉的笑變成了嚴肅的表情。
率先指責：“你害得我走丟了！”
被虛假優惠活動騙取了唯一一次發票的抽獎機會，遲流霭還發現孟譽之走丟了，然後，她更為恐慌的是，居然是自己一路跟著騙子走出了收銀臺，把自己的發票乖乖交了上去，她本來想去旁邊兌獎呢，不在乎獎品，小倒黴蛋總要用一切證明自己的運氣，但現實生活就在不停證明她是個小倒黴蛋。
“我真的太倒黴了。”遲流霭踮著腳，在孟譽之面前比劃，自己是怎麽受騙的。
孟譽之臉色平和，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微微露出笑意。很像長輩看晚輩的溫柔，看小孩在自己面前愁眉苦臉，看小孩在垂頭喪氣，看她把自己當作朋友傾訴。
男人雙手領著購物袋，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夜色垂暮，廣場燥熱難耐，遲流霭放棄了和孟譽之閑逛的計劃。
她順手買了老人的氣球，卡通角色人物，把線綁在了自己的手腕，繼續譴責著這個世道敗壞，居然有人可以喪盡良心，哄騙小票。
孟譽之感覺到天旋地轉，有噪耳的音樂，車鈴，吆喝，談話，吵架，蟬鳴，它們攪弄在一起，是遲流霭這個小東西，把它們像顏料樣肆意混合潑灑到了他的眼睛，孟譽之垂眸，看一高一墜晃動的氣球，飛也飛不走，在流霭的手腕，跟著流霭飄動。
老人所有的氫氣球都被買下。
“拿不走的，送給路人吧。”
遲流霭這樣說，一個是好看，一堆是負擔。
孟譽之：“不送。”
“放飛呢？”遲流霭看看廣場有沒有電線，確定是否適合放飛。
孟譽之笑了，他雙手被占滿，讓遲流霭幫忙，把氣球綁在他的手腕。遲流霭楞住了，孟譽之高大健壯的外表和卡通人物氣球完全不符，但孟譽之的請求讓遲流霭很有滿足感，她不是小氣的人。
流霭綁繩時，她腕骨一動一動，故意用氣球來欺負孟譽之的臉。
低頭偷偷笑著，以為孟譽之會在躲。
悄悄看一眼。
孟譽之在低頭，也笑著，黑眸一瞬不瞬地含著她。
任由她的小脾氣。
綁著滿滿紅繩的手掌寬大，松松垮垮掛著一根紅繩的小手纖細。
沒一會，它們就會牽繞糾纏，哪怕遲流霭不想牽手，也耐不過孟譽之的手勁。
到了車內。
氣球不方便，遲流霭還是提議放飛或送人。
地下車庫瞬時有了巨響，原先飽滿飄蕩的氣球幹癟癟墜氣掉落。
“飛不走的，流霭。”
孟譽之開車門，凝視著遲流霭，等待她上車。
遲流霭惋惜了幾聲，就不再提這事。一路沈默到詭譎，最後還是孟譽之先開口，問詢。
“是有喜歡的獎品？”
“啊？”遲流霭反應過來後，隨口說，“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我能抽到二等獎。”
“聞學言的唱片，對嗎？”
這是遲流霭感興趣的一個歌星，生不逢時，當年家喻戶曉時，遲流霭還沒出生。現在早已退圈，他的周邊和唱片雖然她都收集了，但抽獎得到的總會更有成就感，周圍的朋友都不了解這位港區的老歌星。
“你知道他！”
遲流霭重新有了活力，她捏著安全帶完完全全看向孟譽之。
“我身邊很少有人喜歡他！！”
孟譽之面色不改，依舊在駕駛座直視前方，緩緩說道：“他在我上學時，很出名，我有個弟弟出生宴，他曾來過。”
“那他年輕是不是很帥！”遲流霭語氣歡悅，往後椅靠背一摔，興奮著，“我的一張簽名照就是薄程給我的！”
孟譽之不笑了。
“還行。”隨後，孟譽之淡淡說，“如果你想見，可以舉辦一場私人演唱會，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遲流霭點點頭，有了新驚喜，偽裝不生氣的遲流霭也不再掛臉了，她氣來的快，消散也快。孟譽之笑著看她圍在自己身邊，又是絮絮叨叨，喊著。
“daddy，你真好。”
孟譽之沒說話，遲流霭跟著他進屋，
孟譽之把進口高品質的食材都轉移，重新安置遲流霭挑選的所有。
一切都準備好後，遲流霭就見著孟譽之熟悉地包攬一切家務，動作利索，效率高，誤以為他有工作，等了十幾分鐘後，遲流霭坐在沙發正看著電影呢，忽然見男人出現到了自己面前。
遲流霭疑惑擡頭。
男人俯身，用雙臂把她埋進了懷抱，一種淡淡木質香和滾熱的呼吸撒在後頸，遲流霭感覺到男人的手掌在撫摸她的發絲，而後，遲流霭掙紮了下，男人的手又慢慢捧著她的臉，在嘴唇親了一口，又輕輕咬了下。
很認真地告訴遲流霭。
“你看，我們也有共同語言。”
遲流霭的心塌陷了一片。
緩神間，想到了下午和哥哥單獨相處時，聊到的話題。
“不想離開？”哥哥問。
遲流霭說：“我不知道，我總覺得譽之哥對我很好，如果我不變強的話，好像連媽媽都會覺得，對我很好的孟譽之在欺負我，我表達不清楚，哥哥你知道的，總而言之。”
“監控去掉了，我現在有了自由，我想安安心心和譽之哥生活。”
“我變得不可憐了，孟譽之才能不被誤解。”
只要，沒有了監視，沒有了控制，只要有自由有信任。
遲流霭想，她不能對孟譽之很壞，要很好很好地愛他。
良久回神，遲流霭凝著那黑眸，輕輕地，第一次主動真心附上去。
給了男人一個溫柔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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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流霭還背對著男人，沖自己揮手告別, 薄程僵硬地扯了嘴角, 他完全沒有機會告訴遲流霭真相, 如果他不想讓自己的父親公司背負原先高額債務，母親的美容院再次成為□□的靶頭, 他必須和遲流霭斷絕聯系。
他當然不會為了稍微有好感的女孩, 放棄自己的家庭。
只不過, 那一點點的良心讓他實在過意不去。
他需要做點什麽，當然不會是從自己手裏露出把柄，否則寢食難安。
這時，背後忽然一涼，薄程沒了剛才的朝氣, 就像一桶冷水澆灌全身，陰冷刺骨。他往後看，沒有人, 等回身, 連忙後退大叫。
薄程不知道流霭的哥哥跟蹤自己多久。
林準輕聲說，自己來送送他。
“我們順路？”薄程嘴唇都僵硬了。
林準沒搭腔。
一路很安靜, 薄程忍不住：“我真的不該對孟先生說這些......”
林準停步, 看他一眼，一瞬不瞬地凍在原地。
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要追求流霭和辭——”薄程又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太不可思議，流霭居然是孟先生的妻子。”薄程連帶林準一並問了, “哥，你是流霭的？”
薄程見這人終於願意搭理自己，認真聽著。
“男朋友。”
林準語氣平靜。
？
她丈夫知道嗎？
“我不知道！”
車熄火, 地下停車庫立馬響起女孩為自己辯解的聲音，遲流霭解開安全帶，從車內跳了下去，孟譽之隨後關門，輕響聲後，他理了理遲流霭壓皺的裙角。
“抱歉，沒有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孟譽之淡笑。
兩人做了直梯，通到商場內部。
遲流霭總愛走得比孟譽之快些，孟譽之並未隱瞞遲流霭，薄程的膽大追求，這讓遲流霭把懷疑的目光全全籠罩在孟譽之身上。
她認為，只是小氣的孟譽之又在胡思亂想。
“我不知道他會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遲流霭想，如果薄程對她的態度叫喜歡，那她真的會懊惱瘋的，沒有一個人會因為喜歡每天故意激怒對方博得關註的，遲流霭不喜歡幼稚的男孩。
孟譽之笑了：“這樣啊，怪我多想。”
又補充。
“畢竟這是你第一次帶朋友回家做客，我以為你很喜歡他。”
正逢晚八超市折扣時期，生鮮果蔬區域的半價喇叭都快刺穿了遲流霭的耳朵，她聽不清孟譽之的話，自顧著舉起了手裏的兩顆番茄。
孟譽之站在遲流霭身邊，以免來往的推車碰撞到遲流霭。
“他在三個小時前確實是我的朋友。”
遲流霭兩個都沒有選，孟譽之見她拿了生鮮無機櫃裏更新鮮的聖女果。
“朋友？”
遲流霭說：“對啊，我們之間很有共同話題的。”
他們所需要的新鮮食材早已備好，孟譽之看到遲流霭最終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她先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嘟囔著這就是網上流行的煙火氣，在特意挑選的角度，孟譽之借著手機屏幕，看在排櫃花花綠綠間擠眉弄眼的遲流霭，更著她的指揮，創造出了一張張讓遲流霭愁眉苦臉的照片。
“這個角度太死板了！！”
“照片裏不要總出現我，背景，構圖，背景！”
“我要和哥哥合照，不是這個哥哥，是那個哥哥！”
“......”
遲流霭太多哥哥了，有歌星有網紅有演員。
掌握了遲流霭所有喜好，並且倒背如流的孟譽之，依舊遇到了花心短情女孩帶來的困擾，她換情哥哥追星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甚至隔上幾日，就會遺忘他們，以至於會重覆喜歡自己曾拋擲腦後的舊人。
“算了，還是讓薄程來吧，他很會拍照的。”
遲流霭嘟嘟囔囔著，兩人在商超購置了不必用品，遲流霭挑選它們的理由都非常一致——顏色和今天的穿搭過於般配，可惜攝影師不爭氣，如果是隨越和薄程，會很出片。結賬時，她還偷偷摸摸往一堆零食和果蔬間，塞了幾盒避孕套。
孟譽之拒接了一通電話，不留神遲流霭就從他身邊消失。
他側過來往的人，成雙成對，孟譽之需要一遍遍從別人的家庭裏確認有沒有自己的家人，難以想象遲流霭這樣貪玩的孩子，會不會因為嫌棄沒有一張完美的照片，會拋棄孟譽之，在街上尋求另一位同齡有共同話題的人的幫助，他們還會熱情合照，得到流霭的笑容，感謝，甚至會成為往後拋棄自己理由之一。
男性，或者女性。
給沒良心的女孩帶來新鮮感的人。
他不應該心軟答應遲流霭外出購物，而且是這種地方，非常便於逃跑。周圍人亂嘈雜，孩子哭啼和大人的訓話，還有男女朋友間細細低語，都異常刺耳。
孟譽之面無表情，商超內看不見遲流霭任何身影。
她還把兩人共同花費心思挑選的折扣商品，都通通帶走。
即使它們很廉價，劣質，但遲流霭是他的，遲流霭喜歡的東西，也不準離開。
保鏢都在安全通道等候。
孟譽之通知保鏢蹲守所有離開的通道，從結賬處直直往電梯跨去，步履較快。
心卻是穩的，遲流霭從來沒有一次從自己手心離開。
但這次，孟譽之有些不耐煩了，更準確而言，是年輕男孩面紅耳赤沖自己訴說情愫，是流霭嫌棄兩人間差距無心之言，是現在的又一次消失......一切一切都在血液裏沸騰，每一次的理智都會被女孩挑釁，孟譽之深呼吸，試圖壓抑。
或許這就是遲流霭的目的，把孟譽之哄騙到她熟悉的生活領域，而後把孟譽之拋棄到她的生活裏。
孟譽之停步，他看見服務臺女孩望著通道走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探頭看一眼，順便和志願者有說有笑，等她看見孟譽之後，臉的笑變成了嚴肅的表情。
率先指責：“你害得我走丟了！”
被虛假優惠活動騙取了唯一一次發票的抽獎機會，遲流霭還發現孟譽之走丟了，然後，她更為恐慌的是，居然是自己一路跟著騙子走出了收銀臺，把自己的發票乖乖交了上去，她本來想去旁邊兌獎呢，不在乎獎品，小倒黴蛋總要用一切證明自己的運氣，但現實生活就在不停證明她是個小倒黴蛋。
“我真的太倒黴了。”遲流霭踮著腳，在孟譽之面前比劃，自己是怎麽受騙的。
孟譽之臉色平和，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微微露出笑意。很像長輩看晚輩的溫柔，看小孩在自己面前愁眉苦臉，看小孩在垂頭喪氣，看她把自己當作朋友傾訴。
男人雙手領著購物袋，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夜色垂暮，廣場燥熱難耐，遲流霭放棄了和孟譽之閑逛的計劃。
她順手買了老人的氣球，卡通角色人物，把線綁在了自己的手腕，繼續譴責著這個世道敗壞，居然有人可以喪盡良心，哄騙小票。
孟譽之感覺到天旋地轉，有噪耳的音樂，車鈴，吆喝，談話，吵架，蟬鳴，它們攪弄在一起，是遲流霭這個小東西，把它們像顏料樣肆意混合潑灑到了他的眼睛，孟譽之垂眸，看一高一墜晃動的氣球，飛也飛不走，在流霭的手腕，跟著流霭飄動。
老人所有的氫氣球都被買下。
“拿不走的，送給路人吧。”
遲流霭這樣說，一個是好看，一堆是負擔。
孟譽之：“不送。”
“放飛呢？”遲流霭看看廣場有沒有電線，確定是否適合放飛。
孟譽之笑了，他雙手被占滿，讓遲流霭幫忙，把氣球綁在他的手腕。遲流霭楞住了，孟譽之高大健壯的外表和卡通人物氣球完全不符，但孟譽之的請求讓遲流霭很有滿足感，她不是小氣的人。
流霭綁繩時，她腕骨一動一動，故意用氣球來欺負孟譽之的臉。
低頭偷偷笑著，以為孟譽之會在躲。
悄悄看一眼。
孟譽之在低頭，也笑著，黑眸一瞬不瞬地含著她。
任由她的小脾氣。
綁著滿滿紅繩的手掌寬大，松松垮垮掛著一根紅繩的小手纖細。
沒一會，它們就會牽繞糾纏，哪怕遲流霭不想牽手，也耐不過孟譽之的手勁。
到了車內。
氣球不方便，遲流霭還是提議放飛或送人。
地下車庫瞬時有了巨響，原先飽滿飄蕩的氣球幹癟癟墜氣掉落。
“飛不走的，流霭。”
孟譽之開車門，凝視著遲流霭，等待她上車。
遲流霭惋惜了幾聲，就不再提這事。一路沈默到詭譎，最後還是孟譽之先開口，問詢。
“是有喜歡的獎品？”
“啊？”遲流霭反應過來後，隨口說，“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我能抽到二等獎。”
“聞學言的唱片，對嗎？”
這是遲流霭感興趣的一個歌星，生不逢時，當年家喻戶曉時，遲流霭還沒出生。現在早已退圈，他的周邊和唱片雖然她都收集了，但抽獎得到的總會更有成就感，周圍的朋友都不了解這位港區的老歌星。
“你知道他！”
遲流霭重新有了活力，她捏著安全帶完完全全看向孟譽之。
“我身邊很少有人喜歡他！！”
孟譽之面色不改，依舊在駕駛座直視前方，緩緩說道：“他在我上學時，很出名，我有個弟弟出生宴，他曾來過。”
“那他年輕是不是很帥！”遲流霭語氣歡悅，往後椅靠背一摔，興奮著，“我的一張簽名照就是薄程給我的！”
孟譽之不笑了。
“還行。”隨後，孟譽之淡淡說，“如果你想見，可以舉辦一場私人演唱會，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遲流霭點點頭，有了新驚喜，偽裝不生氣的遲流霭也不再掛臉了，她氣來的快，消散也快。孟譽之笑著看她圍在自己身邊，又是絮絮叨叨，喊著。
“daddy，你真好。”
孟譽之沒說話，遲流霭跟著他進屋，
孟譽之把進口高品質的食材都轉移，重新安置遲流霭挑選的所有。
一切都準備好後，遲流霭就見著孟譽之熟悉地包攬一切家務，動作利索，效率高，誤以為他有工作，等了十幾分鐘後，遲流霭坐在沙發正看著電影呢，忽然見男人出現到了自己面前。
遲流霭疑惑擡頭。
男人俯身，用雙臂把她埋進了懷抱，一種淡淡木質香和滾熱的呼吸撒在後頸，遲流霭感覺到男人的手掌在撫摸她的發絲，而後，遲流霭掙紮了下，男人的手又慢慢捧著她的臉，在嘴唇親了一口，又輕輕咬了下。
很認真地告訴遲流霭。
“你看，我們也有共同語言。”
遲流霭的心塌陷了一片。
緩神間，想到了下午和哥哥單獨相處時，聊到的話題。
“不想離開？”哥哥問。
遲流霭說：“我不知道，我總覺得譽之哥對我很好，如果我不變強的話，好像連媽媽都會覺得，對我很好的孟譽之在欺負我，我表達不清楚，哥哥你知道的，總而言之。”
“監控去掉了，我現在有了自由，我想安安心心和譽之哥生活。”
“我變得不可憐了，孟譽之才能不被誤解。”
只要，沒有了監視，沒有了控制，只要有自由有信任。
遲流霭想，她不能對孟譽之很壞，要很好很好地愛他。
良久回神，遲流霭凝著那黑眸，輕輕地，第一次主動真心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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