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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遺傳劣因 “還是不改,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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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遺傳劣因 “還是不改,對嗎?”

第六十章

遲流霭睡了, 她的消炎藥沒有安眠的成分。

孟譽之廢了好些心思。

在懷裏的時候,遲流霭很不安分,她不願意用泛紅的手心觸碰一切布料。

她的後臀無法再保持仰躺的姿勢。

兩人用原始的跨坐, 孟譽之把她深深陷在懷裏。

孟譽之不認同遲流霭需要借住藥物輔助睡眠, 依賴性和困意閾值都會在遲流霭往後無法獲得藥物, 成為折磨她的利器。

可林準到來後,遲流霭的睡眠異常準時。

她在偷偷吃安眠藥。

這並不奇怪, 遲流霭是個善於觀察的孩子, 她能夠很快的反應, 孟譽之準許林準出現在她身邊的原因。

她需要成為一個被哥哥成功治愈的患者。

急功近利,用藥物給孟譽之一個假象。

他把遲流霭抱進臥室,她不安地用手臂和大腿夾著孟譽之的手臂,抗拒被放下。孟譽之照常在遲流霭的額頭和臉頰貼了晚安吻,但這次缺了那紅潤的唇。

他實在是有些生氣。

喝酒, 抽煙,酒吧,安眠藥, 遲流霭是個永無停歇燃燒自己的鐵皮火車, 在孟譽之的人生軌道裏“轟隆轟隆”吃力、莽撞、抓人眼球地挪動。

孟譽之看她睡容,乖極了。

巴掌大的小臉, 就像薄皮透紅的荔枝肉, 手掌的主人很珍惜這次觸碰,在遲流霭的細眉,翹鼻, 到了唇,唯獨不碰那雙闔攏的睡眸。

太像了......

孟譽之短暫的離開了遲流霭,在這個間隙, 他命令保鏢把沙發這位送去東南亞那棟別墅,如果林準成功見到她的話,自然而然就會清楚自己給出的籌碼。

這個人過於重要。

孟譽之是不允許林準能夠了悉接觸她的路徑。

所以,林準心甘情願喝盡滿是安眠藥的茶水。

東南亞的邊境。

密林熱蚊鼠蟲,林準在晃動的越野車內用鼻感受潮濕悶熱帶來的腐臭味,他能斷定,這裏不久前發生過激烈的槍戰,或者有人在狹隘的山路道邊光明正大處理屍體。眼罩阻礙他進一步判斷,車停了,保鏢下車。

他聽到了幾句奇怪的交流,大概是這裏的語言,保鏢是孟譽之派遣,他只保證自己喪命於此。

那股綠汁腐臭的酵味消失了,林準知道自己可以去除眼罩。

先了保鏢一步。

這裏是沒有想象的安靜,酒精,麻將,棋牌,更深處是賭桌。

幾個花襯衫的黃毛小子見了他,用蹩腳的中文,說:“門?”

孟。

林準點頭。

他們穿過了仰亂的人群,斜歪在樓梯間的,被踹了幾腳滾了下去。

林準皺眉,看到了他們手臂密密麻麻的針孔。

這裏沒有任何秩序。

大型別墅盡頭,終於出現了幾個黑衣保鏢把守的房間。

林準從領隊的人嘴裏推測出,孟譽之尋到這人後,僅僅用了一個小時的交流,就改變了目的,讓這個女人繼續留在此地。

但孟譽之給她換了賭債,還有保鏢看守,她除了一日三餐外,沒有見過任何人。

“孟先生吩咐,你只有半個小時。”保鏢把輸入指紋和密碼後,把最後一張通行的卡交予林準。

林準接過,深吸了口氣。

[她落兩滴淚,就心疼了?她就是被你這樣慣著,才肆無忌憚。]

[你回賀家的目的,我不深究。]

[但林準,你護不住她的。]

門開了,屋外湧進的日光活生生把屋內女人的臉照得清晰無比,林準瞳孔瞬縮。

“中國人?不會又是來為了那個孩子的吧?”女人嘴裏只剩一撮煙嘴,舍不得丟,手裏正忙著疊自己的紅色鈔票,連臉都不往林準那移一點。

“外面那群小馬仔輸的怎麽樣?我早說了,如果我不上,他們都得脫層皮。”女人隨手抽了疊鈔票往林準那遞去,“幫我押個碼,最近這手氣,肯定贏那死肥仔,老娘現在有錢!”

她的手不耐煩抖了抖,告訴來的人,會給他一些小費。

前提是不準讓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在賭。

半晌,無人回應。

女人耐不住煩,瞇眼朝亮光那看去。

是個雙手成拳顫抖的男人,俊俏,年輕。

但沒有前日賭場把她抓來的那位先生狠戾。

林準闔眼,又睜開。

他現在的感受就像是在酒吧撞見流霭抽煙喝酒時的孟譽之。

恐懼,唯恐遲流霭成了這樣。

這個女人同流霭有著九分相似,尤其是這雙眼睛

完全看不出她是年過四十的女人,過於艷麗的外表又添劣質濃色,嘴角還掛著淤青,慢慢揣測到了這個人的來意,她的唇角不忌諱疼痛,興奮向上彎曲,這是個勝利的表情。

“我真是,生了個——”女人的笑定格在這瞬,大喊著,“生了個眼光比我好的騷貨!”

“說吧,你為了她能給我多少錢?”

“前幾天那個男人可是大手筆,你看著可沒他出手闊綽。”

“餵餵餵,你是啞巴?我可不同意我女兒嫁給一個啞巴,除非你出雙倍,死啞巴。”

女人嘲弄的還往林準那瞧了眼,學了幾聲啞巴叫,他也不懂怒,看來是個脾氣好的啞巴,然後女人聽見了啞巴的聲音,伴著關門聲,不輕不重。

“我可以帶你去見你的孩子。”

女人臉色滿是疑竇:“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砍價?”

林準淡聲:“孟譽之給你的條件和要求?”

“出門打聽你不就知道了?現在著都是老娘的風光。誰都知道有個欠款上千萬的老賭徒被活埋的那天一夜之間還清賭債。”

“我問的是他的條件,我可以給雙倍。”

“早說不就行了。”

女人沖林準笑,這個表情太像遲流霭。

他的血液都在翻湧,如果流霭沒有被自己撿到,會不會成為賭場的荷官,流霭會不會早早淪落社會,會不會賭博。孟譽之這一年不在她身邊,她會不會被遲家逼成聯姻工具下嫁給在賭桌揮霍的野男人。她現在已經學會在酒吧夜店抽煙喝酒,和朋友一起撒謊,還有成群的男人男孩圍繞在她身邊,誘惑不斷。

如果流霭,也變成這個樣子。

女人的煙已經抽了五根了,她漂亮的牙齒泛黃,甚至缺了幾顆。

“他把我從馬爺手裏要了過來,給贖金,還賭債,當然我還要了一大筆錢。”女人咳嗽了幾聲,“只要求我見一個孩子一面,當然是學會扮演個溫柔的賢妻良母,對那個可憐的孩子熱淚盈眶地說一聲‘媽媽愛你’。”

多滑稽,她忍不住笑了,還添了句:“我生的孩子太多了,他找到我真是嚇一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孩子的樣子,我也從來沒當過誰的媽媽。”

“她和你長得很像。”

林準走進,手指熟練的搓條,他把點煙器重新給女人撮燃,這是最低劣的煙草條。

“雙倍,我的條件是,不準騙她。”

以最真實的樣子見流霭。

女人眼裏滿是詫異,和林準對視很久,大笑。

“我有說我答應他了嗎?”她和瘋子一樣大笑,“就算我不答應,他不照樣給我還了賭債,老老實實伺候我在這生活?他個爛狗生的玩意,居然分期吊著利息,讓老娘被這群死馬仔每天催債!”

“你對他說了什麽,惹怒了他?”

女人不以為然說:“我就說了,我的孩子很多,要是他玩膩了,喜歡這個類型的,我可以再給他幾個,只要價錢夠。”

“她是我養大的,在二零零二年四月十八日下午六點半,同鋼煤炭廠,她身邊只留一張紙條,她的名字是你取得,‘遲流霭’。”林準把煙條扔到了地上,碾滅。

女人臉色一變。

“她還是孟家的唯一女主人,現在榮華富貴,錦繡前程,只不過心情不好才念著了你。”

林準擡手腕看時間,還剩十分鐘,便要離去。

“等等。”女人冷哼了聲,“我願意見見這個運氣好的小婊——”

林準笑意斂去。

“孟,夫,人。”女人一字一句誇張說,“對了,還有一句話我也要對你說一遍。”

“說。”

女人瞧著這個男人,如同看那日願意狩獵一匹名馬把馬頭擱在當地地頭蛇臥室當作見面禮的孟先生,當然如果這匹馬不是地頭蛇的愛寵就更好了,她也因此被當作籌碼從水牢被放了出來。大概是孩子掉了兩顆淚,才讓孟譽之願意把丈母娘從水牢換出。

他們一個一個為了她的孩子前仆後繼地奔波。

作為丈母娘,孟先生沒少給自己尊敬和威脅,可想而之,對她的孩子多喜愛啊。

可惜了。

“她要是我的孩子,我可真為你們惋惜。畢竟,我年輕玩過拋棄過的男人可太多了,這種基因聽說會遺傳?我對那個孟先生說過‘我的孩子絕對會離你而去的’,這話也送給你。”

女人沖著林準做了一個摸肚子的動作:“我每當厭倦了一個男人,我就會主動給他生個孩子,既讓他們掉以輕心,我又可以大賺一筆。”

“她就是這麽出生的。”

遲流霭的質疑成了家常便飯,自從直到那時是孟譽之偷偷剪掉她的頭發,遲流霭總是會合理懷疑孟譽之。

“是不是你讓隨越和我絕交!”

孟譽之面無表情,把指腹貼到遲流霭的唇,想起了昨晚少的,給了過去。

周圍還有傭人,他們各司其職,對兩人在餐桌前的親密熟視無睹。

“有人。”

孟譽之讓她認真點。

遲流霭感覺到自己的上頜都殘留男人的溫度,一個早安吻不應該如此纏綿,孟譽之更樂於照顧遲流霭的感受,力度深度和配套的溫存,遲流霭誤以為孟譽之要白日宣淫,還在傭人面前。

手緊緊捏住桌角,往後仰。

最後結束,孟譽之只是幫女孩擦拭拉扯出的銀絲。

遲流霭連拒絕的話都沒脫口,孟譽之簡單整理了自己的衣袖,把手套更貼掌骨,溫柔順從,像個親密的長輩,遲流霭試探看了他好幾眼。

孟譽之覺得這種藏不住話的眼神很可愛,看了眼腕表,用平常的語氣對遲流霭說:“從今往後,你不需要和你的朋友見面。”

什麽?

遲流霭小臉一白。

“我和隨越是最好的朋友。”

孟譽之笑道:“我們也是,最親密的朋友,愛人,親人。”

“這不一樣!”遲流霭知道,孟譽之給的溫存果然都是巴掌糖,但凡自己聽話就可以被允許擁有,不聽話他就親手剝奪自己的一切,哪怕自己一無所有,他都絲毫不憐惜,遲流霭後面幾聲語調軟了下來,“我們只是好奇心有些重,你不就知道抽煙的感受?”

他可以,別人就不行。

遲流霭難以理解孟譽之的專橫。

“我只知道抽你的感受。”

遲流霭不說話了。

在家裏獨自待了很多天,才在某日忽然跑到了玄關,對孟譽之說:“早些回家,我會等你的。”

遲流霭一改往日的態度,給了孟譽之一個黏人的眼神。

孟譽之需要處理些工作。

只不過看見女孩咬著唇說他是她最後一個朋友,沒有人陪著她了。

工作好像並不是件好事。

所以在清明過後三日,孟譽之拂過肩膀的雨絲,進屋。

沒有見遲流霭的身影,傭人在全宅都搜尋了一遍,孟譽之點頭讓他們所有人都下去,無人有資格查看監控,他不做停留,覆現監控裏女孩猶猶豫豫探尋出的路徑,直通孟譽之臥室。

推門後,孟譽之嗅到女孩獨有的薄荷曼波香。

她大抵是在這沐浴,她的護膚品香水開開合合,挨著孟譽之的物品,兩種味道的混合,彰顯著著三日的親密。

孟譽之解鎖最後一道通往臥室的電子鎖,這是防窺玻璃門,隔音效果好。

兩人昨日最後一次,是在傭人打掃事後臥室時,遲流霭說她想重新回歸校園,哪怕自己幾個月後就要出國讀書,她也想去學校。

孟譽之沒答應。

門左右開滑,孟譽之懷裏撲來一整溫熱的香。

遲流霭把孟譽之用十顆鉆戒設計打造的腳鏈佩戴在腳踝,另一端她找不到任何可以鎖扣的地方,她在孟譽之的臥室裏搜尋著,攤坐於被她翻亂的一攤衣物被褥,地上灑滿了合同頁,還有零散的幾本書。

亂糟糟的遲流霭看到了孟譽之的到來,獲救般栽了進去。

被孟譽之穩穩接住。

“哥哥給我通電話,說他過幾天才會回家。”

遲流霭的描述斷斷續續,連正常的話都要斟酌。

孟譽之嗯聲應了。

遲流霭沒頭沒尾地說完後,孟譽之的手心多出了鏈子,遲流霭主動放上去的,她趴在孟譽之的肩膀,和沒骨頭了似的。

“我只有你了。”

她這幾日太乖了,真的很乖。吃飯睡覺喝水洗澡看電視玩手機打游戲,都會沖著攝像機笑,還會對著攝像頭說話,在和孟譽之說話,想讓孟譽之早些回家陪著她,遲流霭已經不需要監控,鐵籠,她連門都不會主動踏出一步,她還會把鎖鏈親手遞到了孟譽之手中。

孟譽之拍了拍遲流霭低落的腦袋,說知道了。

“往後出門兩個小時,每天匯報行程。”

遲流霭搖搖頭:“不想出門,你每天都在我身邊,好不好,陪著我,抱著我。”

“還想要別的嗎?”

遲流霭主動坐了上去,攀著男人的肩膀,展現了孩子貪玩的一面,她不急於找弄自己想要的禮物,孟譽之把她亂無章法的手握在了手心,溫柔地,輕緩地十指相扣,共同握著,很無奈地說:“看來今天想要的禮物,會很難辦。”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遲流霭依偎孟譽之懷裏,她連帶著這幾日的乖巧懂事,慢慢把話輕擱在了孟譽之耳畔。

“我們要個孩子吧。”

無論她的多優秀的表現,孟譽之都不會放松警惕,遲流霭想到了個方法,給他一個孩子,她就能走了。沒有邏輯的方法在遲流霭腦裏浮現、催促、誘惑。

孟譽之深深克制著,笑意都沒了幾分,依靠在後,平靜地看著遲流霭。

“還是不改,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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