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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酒精香煙 孟譽之淡聲:“野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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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酒精香煙 孟譽之淡聲:“野瘋了。”……

“這就是你養的成果!”林準毫不客氣問, “她性格這麽好的孩子,現在被你養的,連門都不願意出。”

孟譽之對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有著極端的占有欲, 要用自己的規劃和精力去把遲流霭身上同過去的牽連一並去除, 這種殘忍的手段讓脾氣很好的遲流霭也難以忍受, 林準不止一次見了遲流霭的眼淚,恐懼, 情緒波動, 比小時候多太多了。

“她很開心。”孟譽之語氣平和。

陳述了事實, 遲流霭出現在孟譽之身邊後,也多了很多笑容,會和不同的傭人分享食物,纏著熟悉的老師推課,也會和孟譽之安排的朋友們進行些孟譽之批準了的活動, 遲流霭吃穿用度永遠都是孟譽之過目完才到了她手,她都不需要費精力就能得到往日奢望的,在沒有林準的時候, 遲流霭只需要在外度過美好的學習生活, 再回家同孟譽之分享著趣事。

她的煩惱不再是泛水反濕的地板,黃褐墻紙, 或者遲家是不是又再排擠她。

遲流霭也撒嬌了幾場, 一次次和別的男人保持不良距離,也給過孟譽之猜忌,更不用說從孟譽之手裏逃走一次又一次。

無端的, 孟譽之想起了遲流霭的第一任教導老師。

他高下立判,遲流霭就是個初生的小牛犢,這是個非常邪惡的生物, 她充沛的精力是用來折磨最親近的人。

當你想要發作後,還能註意到,她只是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能怎麽樣,認了。

林準揪著孟譽之的衣領,咬牙壓低聲音,遲流霭正在外休息呢,他不想讓流霭再為這些事費心。

“她只是願意原諒你很多次!”

林準這樣說。

孟譽之越過林準的肩膀,看到遲流霭坐在地毯,腿上擱置游戲機,在加載期間捧著平板看劇,她現在對劇本創作很感興趣,孟譽之先一步聯系了相應的老師,她沒多大志向,喜歡什麽就試試,膩了就放棄,失敗前也會放棄,總而言之,她會在受到低落情緒前啟動應急保護程序,把所有宣之於口的熱愛,棄之如履。

但不妨礙,她下次要什麽,孟譽之還會一模一樣給什麽。

“那你呢。”孟譽之問,“你的方式很好?”

林準養出來的遲流霭,不旦沒有感激,還會像現在這樣,給孟譽之的罪行加上了一條——總是硬塞給我壓力!

她失去了正確的獎勵機制,這令孟譽之頗為憂心。

林準的無條件縱容,就是讓流霭身體抱恙也不會去選擇就醫。

“你教會了她什麽?”孟譽之面色無改,他把視線給了遲流霭,眼裏的溺愛和欣賞都快溢出,“你這樣慣著流霭,再好的孩子也會被你養廢。”

遲流霭蜷縮著腿,平板擱置在了大腿,就著急給自己開瓶冰汽水,游戲加載的間隙她才肯給男人點註意力。

看到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自己,她情不自禁也瞪大了眼睛,然後讓林準幫她把近在咫尺的水拿來。

孟譽之不再作聲。

沈默在提醒著林準,他的教育方式會讓遲流霭沒有任何生活的自理能力。

林準終於,下定決心,試探性地說了句:“流霭,可以自己去拿,可以嗎?”

半個身子已經要探過去了,好像遲流霭說不願意,他就立刻去伺候。

游戲開了,遲流霭很為難:“好吧。”

林準有些欣慰,他還是打算幫遲流霭,能讓她舒舒服服玩游戲。

倏的,高大的背影越過林準。

在遲流霭勉強騰出了只手探尋時,林準瞧見,原本在他身後還頗為指責他把好孩子慣的沒有生活能力的孟譽之,握住了流霭手。

用很心疼的語氣,低聲說:“還是我來吧,流霭。”

“畢竟,你現在身體不是很舒服。”

......

孟譽之另只手把掛壁水珠的冰飲擦拭幹凈,在手心故意留的久了些,暖著。

待到流霭反應過來,她早背靠在孟譽之懷裏,男人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同她一起看著游戲屏幕。

游戲輸了,遲流霭覺得是孟譽之影響她的發揮,遲流霭扭頭怨怨撇去了眼,同孟譽之對視。

孟譽之把錯誤攬到了自己身上,說了聲抱歉。

安靜了會,遲流霭楞楞回神,還是沒忍住。

埋怨了句:“沒有你,我肯定會贏的。”

其實遲流霭輸了很多局,早習以為常,但大抵是在懷裏被暖了許久,遲流霭有了地方發洩方才小事積累的不滿。

“我說過對不起了。”孟譽之輕輕說。

遲流霭故作冷漠:“對不起有什麽用!”

孟譽之正自上而下解開了遲流霭衣服的扣子,三顆,微微敞開衣領,她有些熱。知道女孩不願意原諒他,想了會,孟譽之低頭親親遲流霭的唇角,用手拍著她的背,學舌。

“親一口,原諒我。”

這是遲流霭慣用的道歉手段。

“大方的好孩子。”

好吧,遲流霭哼哼了兩聲,重新來了局游戲。

原諒孟譽之自作主張抱著自己,他讓本就可能成功的遲流霭不得不又要重新開局。

一切都要重來。

總而言之,就像林準說的,遲流霭何嘗不是一次次原諒孟譽之。

自詡小氣的孩子,不吝嗇寬容。

中醫到孟宅時,遲流霭已經熟睡了。

孟譽之同老中醫聊了許久,遲流霭近日的異常狀況,老中醫是圈內有名的,遇到過許多急於求醫時惶恐不安的人,孟譽之和他們沒什麽兩樣,即使他面色平和,說話的語氣也同往日一般,但老中醫在向來沈默寡言的孟先生口中,聽到了數次以“她總沒有好覺”為結尾,無意識強調了多次,身旁還有個不停點頭,時不時夾著“她以前不會這樣”“十歲經常手腳寒冷”“我記得她十三歲在雷雨天晚上......”的回憶,讓這場和家長的面診進行不是很順利。

老中醫先專業性地安撫家屬,提起了,還是先看看遲流霭。

想確認下她腹中孩子對她身體的影響狀況。

臥室裏,遲流霭睡得很熟,屋裏面都是孟譽之當初為了管教她早睡不允許出現在臥室的閑書,電子產品。

它們被遲流霭散落在床上,遲流霭的手還握著一角,在對孟譽之招供。

在盡量不攪擾遲流霭難得的睡眠質量,孟譽之小心翼翼地在旁親自協助老中醫,林準也陪著,看到遲流霭因為睡覺起伏的胸口,其實這還搭著一件男士的西裝外套,遲流霭偷偷從孟譽之那拿的,兩人分房後,過於依賴孟譽之的遲流霭,需要些替代品。

林準的眼眸沈了。

醫生結束把脈,孟譽之又仔細把女孩掖起的衣袖下整,動作很輕。孟譽之說:“她懷孕了後,胃口也不是特別好,經常在晚餐後習慣性反胃。”

“懷孕?”

醫生回答。

“夫人沒有任何孕娩跡象。”

最後想了想孟先生的問題,仔細道:“脾胃不調,或許是胃弱脹氣的緣由。”

林準目光立刻警惕鎖在孟譽之身上,防止他有任何傷害流霭的行為。

孟譽之只是俯身,摸摸女孩的腦袋。

他的眉眼舒展了,看上去並不生氣。

不用學習,沒有任何管教的好日子。

遲流霭得意忘形,她可以捏造任何身體的不適來換取著孟譽之的妥協,她有了很大的籌碼,可以讓哥哥留在她的身邊。

她遇事便把手搭在腰後,小臉苦巴巴,這時候都不需要她開口說難受,孟譽之就會讓步。

可今晚不一樣了。

距離遲流霭發現自己並沒有懷孕過去一個星期,正逢周日。

遲流霭被孟譽之和林準在酒吧抓包的時候,正幫著盧隨越開瓶香檳,周圍幾乎都是同齡人,她比盧隨越長兩歲,自然是各方面經驗充足,遲流霭的生活並無透露給自己的朋友,她每次都很謹慎地把戒指,吻痕,指痕掩飾。

她也是有些在意的,總怕自己不合群。

所以,在香檳入杯之時,她看著盧隨越的嘴唇都要泡在玻璃杯裏享受,這是盧隨越十八歲生日,遲流霭想到了自己在雪薇姐的游輪派對,點的那根成年後的女士香煙,薄荷與海腥,鹹辣的刺激勾起了她的回憶。這時,盧隨越心有靈犀問她有沒有抽過煙。

遲流霭搖搖頭,說這是不好的。

“你家裏管的太嚴格了!”盧隨越不滿,“尤其是你的叔叔,他看上去很不好惹,我就見過他三次,都不敢擡頭!”

三次?遲流霭心裏沈口氣,她天天見都不敢擡頭!!

她早已習以為常孟譽之面無表情地處理任何事,這算是幸運的,遲流霭想,如果孟譽之忽然面帶平和笑容,用那手掌沖著她說:“過來一趟,好孩子。”

遲流霭覺得,她的雙腿此時只有兩個用處。

要麽逃命,要麽......

“何止呀!”遲流霭讓盧隨越別喝了,認真聽她講話,盧隨越的註意力都要被瓶瓶罐罐和周圍男色鎖定,遲流霭兩個手把朋友的臉轉正,求著她看著自己,兩人四目相對,“他還有點老古板,總不讓我做一些年輕人該做的事情。”

“他是為你好吧。”盧隨越的臉被揪了下,立馬改口,“他看起來就很古板,老到不至於,對了你的叔叔和你一起住嗎?”

忽然來了個男生,是隔壁大學生,體育特長生。

蜜褐皮膚,面容俊秀,打扮更是清爽,他是盧隨越朋友專門請來哄氛圍的共友,互相不熟。

“聊什麽呢?”男生一落座就把盧隨越的酒擱到遠處,“女孩在外不能過多飲酒。”

很關心的樣子。

隨即,遲流霭和盧隨越的手裏多出了兩條電子煙,男生讓她們嘗嘗看。

盧隨越和男孩對視了眼。

男生說這不會上癮,剛剛聽她們聊到,所以專門準備的。

“哎呀。”遲流霭把盧隨越的臉又轉到自己這,“別看他,別看他,看看我,聽我說嘛。”

講孟譽之壞話,這種大事情不應該被攪擾的,遲流霭瞪了男生一眼,讓他走開。

男生一楞,酒吧裏被遞煙的姑娘朝自己嬌嗔了眼,不免多想,頓時舍不得走了,就在那故意離遲流霭進了些。

“他不讓我打游戲,每天都會有學習任務,不允許我追星,尤其是我叫老公的時候,還有呢,他完全和我沒有共同話題,他愛工作,我愛花錢,他總不陪著我玩。”遲流霭繼續著,列舉了數個例子。

盧隨越冷不丁看了她一眼:“親叔叔不陪著你玩,很正常吧。”

遲流霭一僵,糟糕,差點露餡了。

“你是不是想談戀愛了?”盧隨越意味深長的眼神讓遲流霭無所適從,“你大概是不喜歡老男人,喜歡年輕的弟弟吧!”

“啊?”遲流霭連忙點頭,“是的,我喜歡年輕的。”

“要多年輕?”

遲流霭隨便說:“反正不能比我大,年紀大的,太老啦,我一點也不喜歡呢,一點也不,我不會和年紀大的人結婚的!”

愈發露餡愈發大聲。

“我上個月剛過二十一生日。”男生迫不及待表示。

他看遲流霭不說話了,是種呆楞躲閃的眼神,臉色有了酡紅,在燈紅酒綠裏顯得非常可愛,男生跟進一步:“我們可以交換一個聯系方式,有空一起出去玩嗎?”

男生發覺遲流霭的手捂著嘴,似乎身體不舒服,正要上前。

肩膀壓力下沈,讓高強度訓練的體育生都無法挪動一步,慢慢被黑影籠罩。

“不可以。”

背後響起低沈嚴肅的拒絕,男生吃痛咬牙,轉頭看見一位風姿卓越的男人,穿著儒雅紳士,在面對自己的脫口而出的臟話,這個男人只是微微皺眉,又旋即換了微笑。

“抱歉,我想你並沒有達到男性的法定結婚年齡。”

遲流霭捂著嘴的動作,還沒發揮她本事,見孟譽之不動聲色地擡眸,微笑慢慢斂盡。

他很少在外流露情緒。

只會淡淡撇去一眼,不同自己計較。

遲流霭連忙站了起來,才驚覺自己指縫自始至終都夾著那根電子煙,在孟譽之眼皮底下,伴著炸耳噪音和酒精,堂而皇之擡手。

要完蛋了,遲流霭看男人的臉色,請求哥哥快些回家吧,這樣自己就不會挨罰。

她退了一步,把罪證背在身後。

手一空,一個蠻力把藏在背後的電子煙抽取,遲流霭下意識往回看,撞到堅硬的胸膛。

鼻尖酸痛著,又猝不及防撞入這個平淡無波,比起孟譽之的不悅更為痛擊的眼神。

林準毫無情緒,攬著遲流霭的肩膀,把她往外帶。

根本輪不到遲流霭開口辯解。

兩個男人目光交錯一霎。

遲流霭只能在哥哥的高大身軀露出的一個間隙,窺見孟譽之被袖箍勒得稍緊的襯衫,肌肉結實有力。

孟譽之胸膛溢出了笑,緊接著,遲流霭見那寬大的手掌,黑色皮質手套,寬容地朝向她。

溫柔地提醒:“過這來,流霭。”

不叫她好孩子,點名流霭。

“先回家。”林準冷靜地說。

遲流霭說自己要吐了,很小聲說:“有個東西,在頂著我,很難受。”

她感覺到了審視的目光,擔憂,慈愛,冷靜,壓迫,戲弄,憐憫,兩個人共同眼神左右夾擊。

遲流霭絕望地把臉躲在了哥哥的懷裏。

多希望這是夢。

平時就不被允許來酒吧,她從來沒讓人知道自己會抽煙,只被允許在家由人看護的情況下飲酒。

她是趁孟譽之不得已出差離家,她欺騙了哥哥,說自己要和好朋友參加生日會。

是哥哥主動幫她安排行程,她跟著盧隨越偷偷改路線跑到了酒吧。

“流霭。”盧隨越也為難,“你叔叔真的好可怕,另一個是誰?”

兩人在前走,盧隨越也被安排回家,並得知今晚一切都會如實告訴自己的母親盧秋水,她徹底理解遲流霭說的——老古板。

“我哥哥。”

盧隨越:“怪不得你不喜歡老男人,這誰能喜歡!”

遲流霭欲哭無淚,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

盧隨越進入孟譽之安排的車輛。

在視線裏慢慢消失,遲流霭還想用乖巧挽回些生機,她下意識拽了拽在旁不言語的哥哥,這是她的人,肯定多少也向著自己的,而且哥哥從來沒有批評過自己一次!從來沒有懲罰過自己一次!甚至連生氣都未曾有過。

“你們理理我。”

沒有人接她的討巧。

車內,孟譽之正捏住女孩的臉頰慢慢觀察她的飲酒程度,不可避免把這時候的遲流霭審視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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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譽之和林準都未曾見過遲流霭這一面。

林準就在遲流霭另一側,熟練地檢查這根電子煙。

良久,孟譽之淡聲:“野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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