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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濕痕生肉 哥哥對她說:“全部吃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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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濕痕生肉 哥哥對她說:“全部吃進去吧……

四周都安靜了, 這都是什麽事,孟然都不知道該罵人,還是該笑, 這時候仿佛聽了個笑話。

孟譽之淡淡給了句:“黑市上不出這款, 消音, 夠快。”

林準垂眸,閑情雅致和孟譽之聊了這款手槍, 並且表示, 近距離手槍就是懦夫的象征, 拳頭能解決的事情不需要用武器,甚至扭頭問孟然:“你覺得對嗎?”

孟然奔潰地吼了聲,讓他們都滾。

林準沒理會,大家都提心吊膽林準和孟譽之對峙罷了,註意全在這兩個男人的博弈, 全場沒人理孟然的崩潰。

賀宛白做了和事佬,說:“現把婚事定下,既然喜歡的女孩結婚就不要去打擾, 離了婚, 或許——”

孟譽之笑意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賀宛白的錯覺, 她從來沒見過孟譽之這副磨樣。

哎。

林準嘆了口氣。

“那不行, 表姑母,你知道嗎,這個孩子她總愛哭, 要是我離開她了,她說不定能記恨死我,整天都要鬧著找人, 又不愛照顧自己的身體,我怎麽舍得結婚讓她哭傷了。她的丈夫年紀大,她不會離婚,大概會喪偶。”林準扯扯唇,眼裏有了血絲,“更何況,無論有沒有結婚,我和她也是分不開的。”

孟譽之把手槍扔給了下屬,吩咐把槍和孟然交給警署。眾人尚未反應,孟譽之側身躲過了林準攻擊,從容不迫。

緩緩解開金屬表帶扣於手骨成拳,替作指虎。

包廂內響起一陣驚呼後——

走廊起了亂,擦肩而過有人低語來了幾句:孟先生同人起了爭執,在動手,為了孟然少爺。

遲流霭頓腳,往有人沖出的深處包廂望去。

“孟先生準備了休息室,夫人還是在那等先生。”侍應生在前帶路。

遲流霭時不時回頭,猶豫了會,還是扭身逆著人群要往包廂內去,忽然,面前多了一雙皮鞋,遲流霭擡頭,看到了陌生的面孔和坐著輪椅的男人。

都有些面熟。

遲流霭想不起誰,只能說:“能讓讓嘛。”

孟然嘴角一抽,第一次見讓坐輪椅的給她讓路的。

倒是身後的護工,把帽子摘了,很樂地沖遲流霭打招呼:“你好啊,甜心,好久不見。”

“我沒見過你。”遲流霭退了一步,很嫌棄似的。

羅恩不介意,摘下口罩,這是張頗為英俊的混血面孔,他的中文很流利,沒有任何奇怪的語調。

“但我見過你很多次,孟先生的保鏢非常的難纏,能見遲小姐一面,相當不容易。”羅恩瞇眼打量這這個孱弱的小女孩。

莫名其妙。

聽不懂。

遲流霭沒有耐心:“你到底想說什麽!”

“看看,我就說了阻止不了的。”羅恩笑著說,“甜心,我只是不想讓你太過傷心,大概你不清楚孟先生當年手底下過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

孟然的眼睛如同鷹隼直勾前方。

遲流霭沒理會這兩人,自己繞開要往前,忍耐許久的孟然再看到遲流霭甚至路過他小小翻了個白眼,在談判桌沒本事發火的男人,頓時起了氣。

勢必要遲流霭為這個白眼付出代價。

他伸腿絆了遲流霭。

遲流霭踉蹌地往前跌,膝蓋磕在大理石地板吃痛,被羅恩善良地攙扶了一把,笑著讓她小心些。羅恩的剩餘的話堵在了口裏,他看著女孩發怒的臉,滿是漲紅,冷靜的視線,這種眼神像極了孟譽之,在思索如何處理一些不令自己滿意的人。

遲流霭也同這般。

羅恩笑了下,把手按在孟然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孟先生的保鏢一直在我身邊是嗎?”遲流霭平靜地問詢,聲音不帶顫。

孟然扯唇:“和她廢話什麽,我哥還能為了個女人和我翻臉?把她帶走!”

羅恩挑眉,保護孟然的保鏢不知從哪出現,圍住了遲流霭,他樂於充當和事佬,尤其是拯救個在人生選擇迷路的小女孩。

他相信,遲流霭會是刺向孟譽之的一把利刃。

等著這個女孩哭著求自己,用她可憐的模樣換取著自己的同情和施恩,在這強權下低著頭同意為自己做事。

然而。

堪堪只到保鏢肩膀的遲流霭拒絕了羅恩的幫助,刁蠻怒氣沖沖毫不講理地回踢孟然兩腳。

“你算什麽東西!知道我是誰嘛,孟譽之的妻子,快把這兩個上不了臺面的人趕出去,這也是你們能到底地方?”遲流霭囂張跋扈著,還叫了孟然兩聲小瘸子。

當初在孟然那聽到的難聽話,遲流霭覆盤了許久,閑來無事就腦補該如何回擊,恰好今晚的了機會。

遲流霭冷哼了聲,學孟然語氣去羞辱:“認清你的地位!”

他什麽地位!他孟家親生的孩子,孟譽之的弟弟。她遲流霭什麽東西,一個爬上床就得意洋洋,連爸媽都不要的玩意,還沒學會謹言慎行,就知道仗勢欺人!

話落,遲流霭連忙提著裙子,腳都不帶歇著,跑了。

自然有人在後面幫她收拾殘局,回頭間,她看見原先的保鏢被一群人按倒在地,孟然在同他們爭執。

遲流霭收回視線,停在羅恩所指的包廂,用指尖輕輕把門推了一角,貼在那,呼吸呼吸,慢慢地低了。

屋內狼藉一片,零散站了幾人,全都圍著正中央高位的男人。

遲流霭目光繞過了前擋的幾個背影,從站位交叉的空縫中,窺見。

有黑衣保鏢於孟譽之後,聽到蒼老聲音喊出聲“讓他們住手”,保鏢才敢用手攔在孟譽之肩膀前,同時粗魯拉扯對面迎來的男人,彼此僵持著,孟譽之順手把西裝外套脫下,搭在了保鏢的橫行的手臂,遲流霭瞳孔瞬縮,空中玻璃碎片在燈織流彩折射,才有破裂的撞擊刺入耳朵,遲流霭發軟的腿似乎有了力量,氣血翻湧——一個蒼老的聲音直至這場兇行:“夠了!”

遲流霭的腿停留在原地。

她實在是看不清裏面的場景,究竟是誰欺負孟譽之!

遲流霭全全忘了兩人矛盾,也忘記了自己膝蓋疼,也忘記了自己其實很弱小,這麽膽小的遲流霭又被眼前一幕嚇到了。

孟譽之的皮質手套抽人力度極為狠,方才手握玻璃瓶的男人率先倒地,在兩人同時交手的這瞬。

一個用手臂結實撞碎玻璃碎片,直紮皮肉。

一個實打實被皮質手套抽倒滾地。

“譽之,你不該和她聯姻的。”賀宛白.精明一世,在孟譽之親自動手後,便明了,海城兩日捉人鬥毆警局鬧劇,在到現在拳拳相交,只為了一個女人,“為了往後,你該想想,和她的婚姻能帶來什麽!”

要他背後羽翼不豐,要他感情冷隔,要他換.妻,要他讓人。

孟譽之平緩了呼吸,看已經起身的林準,他用帶血的手摸出了根雪茄,血腥濃濃的煙霭散後有了冷笑:“祖母,放心,她不會愛上我,省事。”

這就是他們要的,孟譽之的妻子,一個不會愛上孟譽之的女人。

賀宛白低吼:“她是個省事的,我會反對!!”

林準處於維護遲流霭的本能,手背擦拭了唇角的血,脫口而出:“流,孟先生的妻子從小就懂事,不勞你們費心,要是不會養不會疼,就該放手,自然有人會照顧。”

一語拋地,孟譽之瞇起眼眸,手指掐滅沒燃多久的雪茄,往前逼近兩步。

兩個男人平靜對視。

賀宛白不想管了,她讓保鏢把自己護送出去,她從此刻清楚一把年紀不好摻和小輩婚事。到了門口,還是氣不過,朝保鏢罵了幾句,當然一句給了遲流霭,其餘的都全給了屋內兩個大打出手的男人。

“利用男人往上爬的狐媚子!”

“兩個畜生,禽獸生的崽種!小姑娘比他小都下得了手!另一個更不是東西,自己妹妹都惦記。”賀宛白愈發激動,這場婚事她在反對也不過是厭惡孟譽之為了女人失態的磨樣,還對這個籠中鳥有了擔憂,才插手反對,孟譽之的手段向來如此,人面獸心,在這樣下去,賀宛白根據自己聽到的風聲,那個叫遲流霭的狐媚子,馬上都成了斷了腿扒了皮的狐皮貂。

光鮮亮麗,血淋淋地待在精美展示櫃。

標簽上鎏金滾燙著三字——孟譽之。

賀宛白闔眼,她要去寺廟上柱香,不求神佛寬恕,只求報應別牽扯自身。

子孫債子孫還。

前幾日,賀宛白派出的私家偵探,告知賀宛白,孟先生長達半年的異常舉動。

身份,醫院檔案,遲家的醜事,演員,保鏢,全方位監視團隊,結婚,信托資金......

賀宛白猛然驚醒,看似不尋常的,毫無聯系的舉動,似乎都在探究一個人過去,再果斷抹去。

他,他要神不知鬼不覺消除,世界上“遲流霭”的存在。

“造孽!”賀宛白問,“遲流霭那孩子,在哪?”

狐媚子早在聽到“省事”二字後氣暈腦袋,偷摸回了樓下,上頭的鬧事定會瞞著,來往的媒體都不在少數,賀家肯定不希望出醜聞。

遲流霭癟了氣,沒了方才的趾高氣昂,她的膝蓋有點疼,被孟然絆一跤。

不過沒關系,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因為她省事。

當然,她不會找孟譽之告狀,畢竟她省事。

她也不會告訴任何人自己被孟然欺負,她是個省事的孩子。

恩,她省事。

賀宛白的人沒有尋到遲流霭,彼時,她正貓在後.庭院的小道,膝蓋的小擦傷不至於讓遲流霭難過,她甚至更應該慶幸。

她一早便知道,孟譽之同她聯姻另有所圖。

孟譽之那晚還狠狠把自己推到在地!惡劣絕情地表示讓自己離開!不留任何餘地算計自己的財產!

遲流霭低著頭,悶悶地,哼了聲。

至少這次是孟譽之對不住自己,對不住危險情況願意挺身而出,但稍微被嚇退一點點的她。

風輕輕吹,遲流霭不想讓任何人找到自己。

潔凈的帕巾小心翼翼擦拭著女孩的膝蓋。

動作輕柔,遲流霭不想擡頭,她的眼睛給了孟然幾個白眼後,就很酸了,她把自己此時幹澀酸疼的感受歸咎於方才被孟然絆倒。

胸口還脹脹的,肯定是因為馬上就要離開而興奮。

對面男人的動作停了,靠近了遲流霭,半蹲,和她平視。

稍微比遲流霭更低些。

“哭了?”

遲流霭頭要埋進土,結果還是被更低的頭,慢慢探看到。

清俊的面孔,面色略微發白,但帶著和煦的微笑。

遲流霭躲,林準總能算到她朝哪個方向。

這下,把遲流霭逗著急了,頭擡了起來,滿臉桃紅,直對著林準。

看看看,看看看,看吧。

臉頰的酡紅似乎在這樣惱怒。

把林準逗笑了,他俯身捧著遲流霭的臉,上下左右移動,當真看了仔細。

然後慢慢學舌:“真的沒有哭耶,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臉怎麽也紅紅的,一點也不沒哭。”

用遲流霭飄渺撒嬌的語氣。

這下真的惹急了遲流霭,她作勢要咬人。

林準對著遲流霭的琥珀眸,哄:“沒哭,很漂亮,就像公主一樣。”

幼稚死了!遲流霭一言不發,不太想讓林準知道自己越來越好哄。

努力壓著唇角。

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

“我找不到你,也不想見他。”遲流霭要把所有錯誤都推給哥哥,“我都摔跤了,很痛的。”

林準連忙把錯誤接到自己身上,深怕它落地。

說:“哥哥大概去打惡龍了。”

遲流霭忽然聽到了叢外有些動靜,想轉頭去看。

哥哥的手用力了,一個很強勢的溫柔禁錮。

她疑惑地看哥哥的眼。

聽見他說:“所以,公主要不要和我一起逃跑?”

私奔。

夜風拂過林準的衣領,狹著一絲熟悉的雪茄香。

遲流霭的心漏了一拍,腦袋撞了林準的胸口,低聲道:“幼稚死了。”

跑車在夜路馳行,遲流霭微卷的發尾時不時被風饋贈給了駕駛座的男人,他沒有辦法轉移視線,只能在確保安全的路上,用鼻尖嗅著,不動自己的唇,是風吹來的,耳畔是風聲,車鳴,女孩的笑,他們背後是杭城海城兩個家族和聚的重要宴會,各流想盡辦法露面,是林準擠入賀家重要產業的僅有渠道,他需要露面,需要奉承,需要周旋.......

車內是自記事起便手臂纏著手臂,繩子環著腰,一步一步互相扯著在人世間跌撞存活的兩個孩子。

他只需要遲流霭。

遲流霭被林準帶到了日料店。

落座軟塌,林準忽而俯身給遲流霭多加了軟墊,遲流霭的膝蓋傷並不重,這種行為多此一舉,她腳尖挪了挪這個軟墊。

林準只說:“跪著總要格外照顧膝蓋,你從小就容易天冷膝蓋發痛。”

原先不疼的膝蓋,在哥哥的悉心照料下,遲流霭倒是真的覺得非常疼了,有點人關心,遲流霭就愛蹬鼻子上臉,她坐的時候還讓林準扶著她,嘴裏還有這忍耐疼痛倒吸聲。

像是被重創了。

沒一會,有著“嚴重皮外傷”的遲流霭,覺得自己是大人了,有了在外喝酒的想法,這是孟譽之不允許的。

林準也不同意,說她身帶傷,不能飲酒。

下定決心的林準不敢看遲流霭,他不能縱容遲流霭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遲流霭的小臉皺起來。

慢慢陰沈,低落,她有力的武器還在醞釀。

林準挨著遲流霭坐。

他接過侍應生手中的酒,確定了酒精含量度數後,給遲流霭斟了杯,遲流霭挨著杯緣抿了口,有點酸,辣嘴,她馬上就不愛喝了。

“你快嘗嘗,這個可好喝了。”遲流霭把自己的酒讓給了林準。

林準垂眸,那小小杯緣還留著一個濕痕,遲流霭嘴唇挨過的痕跡,還留著女孩口腔的溫度。

他們的包廂內,很靜,林準不讓外人打擾,遲流霭還等著侍應生送餐,在那一下沒一下地觀察四周。

全然沒有註意到,哥哥微微顫抖的手捏著方才還在桌的酒杯,在唇邊停了一瞬,林準很小心的用舌尖碰了下,這時,遲流霭靠近有話對他說,林準下意識迅速覆蓋到那道濕痕,含著,把酒慮到了口中。

鼻腔是低迷酒精發酵的清甜,帶了點酸味,遲流霭的薄荷香恰時湧在林準的鼻尖,縈繞,連同酒精一並鉆入了口,入喉,滾落到胃部,擰成一團。

遲流霭看到林準皺眉的表情,笑了。

“是不是很酸!”

林準後槽牙發酸:“很甜,真的。”

遲流霭起了疑竇,連著往上探頭看林準酒杯,確定著兩人是否喝了一種類型的,林準的眼睫被流霭的呼吸,碰動了一下。

擡眸,兩人在繾綣的音樂,對視著。兩人自從分別,很久都不像今日這樣,安安靜靜坐著吃飯,聊天。

遲流霭覺得自己真的是喝醉了。

連忙回正姿勢。

“我,我餓了。”

這是家隱蔽的日料店,林準同店主相識,自然門口多了些可以不讓某人過於打擾的保障。遲流霭看著餐,胸口的心亂撞到她頭腦發暈,連呼吸都細了,隨便你點了幾道就把菜單推給了林準,她也沒仔細看。

手微微蜷縮,低著頭,忽然問了林準,有沒有覺得她變了。

感時傷懷的話從遲流霭口裏出來,有點滑稽。

林準沒有敷衍,要了個木偶娃娃塞到遲流霭的手心,讓她把玩著,這樣遲流霭才會不再潛意識摳手心,心也靜了很多。

“沒有太多。”林準說。

遲流霭看向他。

林準還在餐單裏勾選,找著流霭能吃的愛吃的,想拍照的,她喜歡的食物有兩種:愛吃的和好看的。

慢慢說:“你和以前一樣,聰明,漂亮......”連續著誇獎,這些話和酒一樣,把遲流霭熏得更暈乎了,林準偷偷瞥見流霭抿著唇,用手捂著嘴,底下藏著得意害羞的笑,女孩的笑容映在男人的眼眸,慢慢地,也到了男人的臉。

他笑著,又說:“我們倒是變了很多。”

遲流霭眨眨眼。

“以前你什麽事情都愛纏著哥哥說,小時候每天在家倒要坐在哥哥身上講學校發生的事情,還愛對著哥哥笑。現在不一樣了。”

遲流霭辯駁:“哪有,我現在也什麽都和你講!”

林準把餐單給了侍應生,面向門外,他低低說了聲:“不是這個。”

遲流霭來了氣性,她再也忍不住,朝哥哥說著自己丈夫的小氣。她感覺自己的人格被羞辱了,她不是想要就要貼著臉過去,不想要就灰撲撲地離開,就算離開,遲流霭也要金燦燦地揚長而去。

她說一句。

林準就嘆氣,說:“他怎麽這樣。”

遲流霭不用顧著吃飯,她一肚子的火越說越旺,沒多久,肚子空了,餓到饑腸轆轆,胃和心都空落落的。

“實在不行,哥哥請律師,流霭和他離婚吧。”

遲流霭一楞,方要說些什麽,嘴唇被冰涼感貼了。

燈暈落在林準的身上,遲流霭看林準的手,寬大,皮膚薄,突出的經脈呈青藍,微微凸起,她這時候,註意到了十幾年沒有在意過的,哥哥成了更為成熟的男人,他的肩膀不再單薄,寬闊挺拔,坐在自己身邊,堪堪兩倍大的黑影籠罩著自己,那只手正用四根修長的手指握住一個略大壽司,貼在自己的嘴唇。

遲流霭餓了,她緊張地抿一小口。

她總覺得有雙更為鋒利的眼睛在周圍緊緊盯著自己,不由得屏住呼吸。

就和貓食似的,就算很餓,只敢嘗一點點,怕得後仰想脫離這個氛圍。

還沒等她閉口吞咽,林準手用了點勁,往前推,整塊被男人故意捏大的壽司,堵在了女孩的口,半吞不吞的。

遲流霭感覺到了生肉的觸感,她不知道哥哥餵了她什麽,又軟,可齒抵著的手指是硬的,是靜默的強勢。

白色米粒狼狽的在唇縫懸著,搖搖欲墜。

她呆呆吸吸氣,嗅到了哥哥獨有的草木香,狹著那鮮甜腥香,哥哥的味道捂在了她的口鼻。

林準依舊一瞬不瞬看遲流霭,目光不移。

在這樣的僵持下,林準囑咐,流霭不能浪費糧食。

遲流霭的腦裏不合時宜地湧現了孟譽之捏著她的手腕,告訴她——他喜歡你。

日料店來了客人,夜晚生意火爆,這不是什麽高端場所,只不過是林準帶來的空運食材托給了友人,這裏只能是安全的地方,讓兩人在這能夠偷著,不,應該說只對於林準而言,偷竊了短暫的幾小時。

散亂的談話和繾綣的音樂,遲流霭被燈暈著,她外面搭著林準的外套,在室內有點熱,臉慢慢升溫,舌頭發脹堵著喉嚨氣管呼吸心跳,她要死掉了,說不出話。

林準覺得她的清水眸在說,這個她吃不下,不喜歡,好難吃,她不要。

這時,遲流霭看見哥哥輕松地笑了下。

哄著說:“全部吃進去吧,流霭,可以的。”

屋外有了三叩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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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下章大概會有哥哥第一次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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