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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雀羽私奔 它給女孩的顫栗,不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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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雀羽私奔 它給女孩的顫栗,不至於此……

遲流霭對自己不打招呼的離去, 沒有絲毫愧疚。

甚至憤憤不平。

她要是一味地道歉,不讓孟譽之知道,她遲流霭是會真的邁著腳步離開的, daddy是不會意識到他自己的惡劣行為。

她抱著保鏢給來的包, 裏面有點現金, 還有車票,身份證, 戶口本, 甚至還體貼地給遲流霭準備了暈車藥和新手機。

敲響林準旅館的門後, 兩人兩個行李箱一個包,就這麽踏入行程。

可是,我們去哪裏呢。

林準把遲流霭安置在觀光游輪底層的單間,這是員工宿舍,他用遲流霭的身份證買了時間最近的車票飛和飛機票, 人卻安置在了游輪渡。

這裏沒有過早布置,還留著其餘人的生活痕跡。遲流霭坐的地方,林準把提前準備的新墊和衣服給她安置了個舒適小窩, 她雙腿交叉著在那, 手裏還拿著最新款游戲機,裏面哢哢哢被殺的敗局讓遲流霭臉色紅著, 林準再到熱水, 手背貼在玻璃壁試溫度,然後讓流霭喝。

遲流霭接過後,他順手幫流霭通了這局。

兩人把手裏的東西, 很默契熟練地置換,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遲流霭看游戲機,林準看遲流霭。

間隙, 流霭擡眼終於發現哥哥在看自己,心一動,瞇起濕潤的眼睛,露出了很得意又狡猾,還有點沾沾自喜的表情。

“哥哥,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當時沒和你走?”

林準抿著唇。

遲流霭揚起下巴,游戲可不好玩了,她要露出自己的聰明才智:“因為那個人,知道我是你的妹妹,叫出了我的名字。”

林準實在沒忍住,揉了揉遲流霭腦袋,又縷縷她那缺了一點翹起的發尾,雖然不知道妹妹追求著什麽樣的風格,但是很可愛,翹起來很可愛,說話很可愛,眨眼很可愛,呼吸也是,可愛。

林準覺得房間裏很潮濕,他的心和呼吸都和泡水的拖布似的,很重,很臟,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能再碰了。

“怎麽能,這麽聰明呢,流霭。”

這是兩人的約定,可以讓所有人知道自己有哥哥,有妹妹。

但不能讓他們知道,哥哥是林準,妹妹是遲流霭。

遲流霭察覺到了不對勁,林準也嗅到了危險,兩人彼此默契著,暫時分別。

遲流霭在玩游戲的過程中,穿的多,有點熱。

她趁著游戲加載,慢吞吞把自己的手從衣袖扭出,似乎料定有人會幫她。

林準把遲流霭的大衣解開脫下,女孩愛賣俏,外套保暖,裏衣就愛搭著短裙,那雙白皙細腿露給了林準。

膝蓋有淡淡紅痕,常年受傷的林準一眼識別,那是布料摩挲而來,視線再上一點,隱隱約約能見小腿肚還有點巴掌印,遲流霭的皮膚稍微用力,就能留痕,愛過敏,對濕氣敏感,換季稍有不註意就會起蕁麻疹,果然,林準手指僵硬,他伸前,想再仔細看看妹妹的臉,又忍者沒繼續,遲流霭把小臉遞給了林準,眼睛沒有離開游戲機。

她以為哥哥要給她擦汗。

林準看那有點紅腫的嘴角,輕輕碰著。

擡手。

棋局已定,前兩局孟譽之同賀宛白平局。

最後一局,孟譽之占上風。

這次他沒有往日的謙讓,賀宛白也不急,她知道孟譽之的能力手段,看了眼時間,確定那孩子估計走遠了,細觀孟譽之閑情雅致,心生疑竇,分明方才還說只能對奕三局。

罷了,賀宛白抿茶,試探問了句,昨晚的動靜,連賀家和警察都驚動了。

“小事。”孟譽之把自己被頂槍,差點命懸一線的事揮去,就說,“我的小家夥,總想著跑,能怎麽辦。”

賀宛白手一頓。

緊接著,接到消息的陳徽直接到孟譽之身邊,沒有任何規矩,揚起音量。

“遲小姐已經離開。”

孟譽之指腹撚著的黑子,在光透著翡翠綠,古法滴制的棋須在烈火熬漿炙心,他語氣不帶感情,冷淡吩咐:“告訴游輪裏的人,那孩子這些天容易起疹,送點過敏藥。”

陳徽點頭,又問需不需要現在抓人。

“不著急,讓她再開心一會。”孟譽之擡眸,“祖母,到你了。”

賀宛白這步棋下的狠,斷了自己的路,也讓孟譽之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個必輸,一個被扯腳慢行。

孟譽之笑了聲,落棋。

賀宛白思索著棋局,遲流霭是個聰明的,還是個蠢貨,她不清楚,至少她手裏還有著鑒定報告,拿不到報告的孟譽之必然不願離去。

這棋下在哪。

“哪裏?”遲流霭看林準。

遲流霭在兩個簡單的行李箱裏,發現了全是自己的物品,林準的東西少之又少,她知道,哥哥還是會留下她一個人,帶她走,又讓她一個人。這麽多行李,哥哥成了她唯一帶不走的行李。

遲流霭問:“可是,你不陪著我,我能去哪裏?”

又告訴林準:“我不是遲家的孩子,我沒有家可以回去,譽之哥那裏我不敢。我還能去哪裏?”

林準給遲流霭準備充足的現金,塞進遲流霭看著非常鼓囊囊的提包,這麽重她提不動,他會把流霭安置好後,在做打算。可遲流霭哪裏需要林準把她放在安全的地方,她要的是——

“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當為了我,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吧。”遲流霭拜托著林準。

林準把她游戲機充電:“沒有拋棄,只是暫時。”

“暫時也不行。”遲流霭拒絕。

林準:“那你要全天都要纏在哥哥身上?”

“當然了。”遲流霭拉著林準的衣角,“我就粘著你。”

“哥哥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遲流霭想了想,理解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拖累你。”

“別胡思亂想,在那安頓好,會有人照顧你,我雇了保姆,每個月會打生活費,學習的事情別著急,這段時間睡睡覺吃吃飯,你還在長個子。”林準給遲流霭擦手指,用消毒巾,又給她在唇角上藥。

“我已經二十多歲了。”

她提醒林準,自己不再是拖累人的小孩。

林準默聲給她擦藥,又低著頭到了膝蓋,溫熱的手掌有藥酒,輕輕揉著那點小小的傷。

一個低頭看,一個頭更低。兩人都有點執拗。

遲流霭氣著腳踢到林準的心口,很惡劣地發脾氣:“永遠都是我追在你後面跑,我才不要你呢。”

林準立馬把灌了熱水的暖袋放到遲流霭的腳心,怕著自己的心胸帶了外的冷氣,寒到了遲流霭。

孟先生和賀老夫人的這場博弈,還在繼續。

賀宛白手有了歲月痕跡,有皺皮,捏棋搖擺不定。

她聽,自己親孫子身邊的心腹,來來往往,一句一句匯報。

“今日看守遲小姐的人員都清查完畢,是否需要追究。”

賀宛白見親孫子問詢自己意見,冷哼,公事公辦。

“先生,今早你定制的物品。”

賀宛白也看見了,是一條帶鎖扣的腳鏈,如果不是孟譽之頗為貼心問,是否會受傷,在送貨的配員詳細說明——這款腳鏈觀賞價值更高,所有銳利邊緣都被打磨滑潤。賀宛白都難以看出這是腳鏈,鑲鉆帶金,還有巧妙的流彩鈴鐺作飾。

簡直,瘋了。

他連親子報告都沒到手,簡直就是瘋子,準備這些,瘋了。

陳年舊事在孫輩重演。

賀宛白絕對不允許,她準備落棋,手在棋盤僅僅一瞬要落,停。

陳徽平靜說:“賀少爺的飛機發現少量羅恩的手下,需要介入嗎?”

孟譽之淡聲:“祖母,該你了。”

賀宛白執子一扔,白字滾落到了一個位置,好巧不巧,是遲流霭前幾日和孟譽之最後一盤輸棋,她悔棋的位置,那時候,遲流霭不聽孟譽之的建議,一意孤行,把自己置於更為危險的陷阱,而後滿盤皆輸,她鬧著再也不會下棋。

孟譽之準她悔棋一步,那顆白子在女孩手裏搖搖欲墜,都未曾落,她永遠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正這枚棋的位置。

沒關系,孟譽之料定了這孩子死到臨頭也不會把這枚白子落在應有之地。

遲流霭這樣的懵懂無知,不谙世事,連孟譽之的臉色都沒辦法及時察覺。

還當這幾日同她玩鬧呢,用嚴厲的訓,齷齪的話,狠戾的手,審視的眼,用他不屑一顧的威脅都還讓遲流霭沒能從往日的溫柔鄉裏出來,她被慣得發暈,沒付出過該有的代價,自然而然,不珍惜往日的好。

吃點苦頭也是好的。

要說這般時日,他都沒真的找女孩要過,總要人犯了大錯,才能心甘情願地挨教訓。

要是每天都拔根雀羽,她也只能在你手心裏哼唧兩聲。

還不如直接掰斷。

孟譽之已經在拿備好的消毒拭巾,勝負已定,待到他落下黑子,便可離去。在賀宛白猩紅雙眼的註視下,他放下了袖口,整理,金屬手表的指針落在傍晚十二點,游輪將要靠邊休整半小時,夜游會有大量的游客,孟譽之起了興致,雙手交叉,置於腿,指腹按在腕骨處的牙印紋身,摩挲。

慢慢解決這場對奕,他讓賀宛白悔棋一步,收回那枚白棋。

她和遲流霭,都這在個位置敗過,孟譽之願意給祖母同樣的機會。

流霭,大概是沒了。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說送藥。

“孟先生,您要的東西。”私人醫生把準備的藥物都備好,置在小型箱,交給了孟譽之。

賀宛白問:“這是什麽藥。”

“避孕藥。”醫生回。

猛烈的咳嗽後,賀宛白知道,她手裏的鑒定結果絲毫不會對孟譽之起到任何威脅,哪怕是真的,他也會和瘋子樣,這個狐媚子到底有什麽好的!

“她是知深的孩子,她姓賀!”

孟譽之面不改色,只是拇指停到腕骨處,從容地說:“祖母,賀家只能有一個孩子。”

霎時,白棋黑棋撒潑滾地,全盤皆輸!

賀宛白把鑒定報告摔到了桌。

孟譽之翻看了結果,胸口起了笑,起身拍拍陳徽的肩膀。賀宛白看他的背影,壓迫極致,步履停在放走遲流霭的保鏢前,方才一派從容的孟先生,揮拳,保鏢倒地,口吐了血,孟譽之僵硬的手指微張,賀宛白闔眼,不再看。

與此同時輪船前的售票口哀聲整片,到工作人員承諾由孟式承擔今晚購票所有人員往後三日在海城一切開銷,眾怒成了驚喜,渡口有煙花爆裂空中,悶震,巨大落屏當紅小生廣告全部下撤,加斯婚戒替代,厚重悠揚大提琴音。

遲流霭擡頭透過低低窗戶,看那絢麗煙火。

扭身,又看林準起伏的胸膛。

孟譽之下車,他帶的手套換了一副,不再是遮掩傷疤的全□□質手套,而是緊裹手指,露出寬厚手背突出爆來的青筋,他的皮膚不同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般薄,處處都有過命殘生留下的疤痕,像起伏山脈,孟譽之手心帶繭,微微覆蓋,張合,它給女孩的顫栗,不至於此。

這手接過陳徽手裏的小箱,裏面是他備好的一切。

輪船馬上靠岸,孟譽之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靜默著看那巨大的輪船,背靠繁榮高樓,慢慢移動。到了,薄地皮鞋踩在甲板,船倉上方游客早被以各個理由送出了外,遲流霭沒有船票,自然無法離開,孟譽之不再等候。

身後整齊保鏢緊隨其後。

陳徽到船倉底層,找到最後遲流霭和林準入住的員工宿舍,外頭雜亂不堪,還有員工平日積攢的瓶罐紙箱堆積過道,孟譽之碾在瓶罐,在異常安靜的夜,極為突兀。

一點點移動靠近的動靜,宣告著女孩最後的命運。

陳徽預敲門,孟譽之淡淡看去一眼。

而後,陳徽後退,本就生銹吱呀不停的鐵門,碰——成了廢品。

林準的拳轉瞬出現在孟譽之眼前,揮風燎在眉睫,孟譽之側頭,一腳把林準踹到在地。

孟譽之並不進屋,他平靜地看地上吐血的男人。

林準肩膀顫抖,他傷不重,孟譽之沒給全力,他支力擡身看孟譽之,到底是自小打拳揮棒在幹爹手裏討生活出來的練家子,他雖沒孟譽之接受過專業軍事訓練,抗打耐鬥也會讓孟譽之不占便宜。

孟譽之本不想理會林準的茍延殘喘,他已經放過林準很多次。

視線巡視屋內,有處處女孩留下痕跡,還有這兩人的行李箱和提包,顯然兩人根本來不及逃,等目光落到林準的臉。

問:“人呢?”

林準咬牙。

這時,孟譽之已經在不願意踏入的房間。

此時,距離拉近。

那昏黃的燈光落在桌邊一處,孟譽之在那甚至有了蛀腳的破舊木桌,有油漬,有劃痕,有黑斑,有汙垢......一切一切都是暗沈發灰,在孟譽之的眼裏,都是臟亂不堪。

就在那,有個極為紮眼的存在。

孟譽之走近,拿起。

握在手心。

遲流霭的白子。

——那枚遲流霭悔棋收回遲遲未曾落下的白棋。

她扔給了孟譽之。

並給兩個男人留話,桌子劃痕,歪扭刻出鋒利一言。

——過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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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流霭也厲害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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