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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換個稱呼 玩,給,daddy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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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換個稱呼 玩,給,daddy ,看……

小巷, 紅日斜陽。

車內有個黃毛小夥開了扁煙盒,還沒往那剛燃的煙頭嘬兩口,就見個高大的身影往自己這靠近。

車油門啟動聲響大, 黃毛小夥樂呵笑了聲, 擡眸往車內一瞥:“林哥, 事情妥了?哎,別, 別, 三十一盒呢!”

烏鴉心疼被男人從嘴裏扯下的香煙, 忙跑了下去,撿著煙屁股又品了兩口。聽到林準讓他散了煙味再上車,他頭探進車窗。

“林哥,這麽久不見?戒煙了。”烏鴉正滿意著這次任務的順利成功,有林準在, 廢不了多少功夫,又是一筆不菲的傭金到賬。

只不過今天時間不對,林準後半場消失了。

沒人能找得到, 又看見計劃外的雇傭保鏢巡場, 一探聽才知道,孟譽之竟然出現在這個慈善會, 被林準耽擱的時間自然是要算到林準頭上。

烏鴉讓他好生和幹爹道個歉。

結果見著林準正小心翼翼地撕開後座擱置物品的外包裝, 那是順手偷來的幾幅畫,烏鴉從沒見過林哥這樣貪財,也好奇到底什麽樣的藏畫能讓林哥冒著暴露風險, 都得拐回去。

烏鴉也跟著期待,這肯定能賣出好價錢。

......

“林哥,你是不是拿錯了。”

烏鴉被林準狠狠刮了一眼。

“你騙人!”

遲流霭做出了心痛的表情, 望著展廳裏所有一般般的作品,巡視了一圈,難以置信地看著孟譽之。遲流霭懷揣著怎樣得意的心思來的,現在就怎樣痛苦。

孟譽之眉心不由得一跳,場內工作人員在旁忙解釋,所有的監控錄像都在該時間段失靈,誰也沒想到這樣幾幅畫還會用如此周密的盜竊方案,要不是孟先生親自來躺,把畫交予ROK手中,他們都要懷疑,是有人故意碰瓷。

被偷了,孟譽之了然遲流霭沒理還要強詞奪理的性子,料定她肯定揣著委屈不依不休,接過陳徽備好的平底鞋。

耐心和遲流霭解釋。

眾人斂聲,看見在外不易近人的孟先生,先正半跪在女人的面前,同她細聲說理,與其說是講著大道理,不如說是拋出了一個一個必然會實現的承諾。

成熟的男人的處理方式,永遠是補償,及時止損。

道理,是用來懲罰小孩的借口。

若是,真的同你談著你我對錯的人情世故,遲流霭肯定先在就蒙著頭哭著,說自己不要聽呢。

哪像現在這樣,抿著唇,低頭。

沒有鬧的意思,但也沒有高興。

孟譽之半跪著,意大利男士皮鞋折出一道黑痕,愈發深。在孟譽之十八歲往後的人生再也沒出現過這樣的痕跡,但在十八歲之前,他身上的傷痕也沒有是為了哄一個女人而出現。

女孩搖搖晃自己的腳,從男人的手裏脫出,又被捕回,輕輕抵在他的膝蓋,遲流霭的腳心摩挫著孟譽之的鋒利的西裝褲中線,有些癢。

忽然,女孩的腳心用力的抵在男人的膝蓋。

表達著自己的情緒起伏。

孟譽之擡眸,看遲流霭一直俯視著他。

“不高興?”

要面子的遲流霭好不容易等待她自以為難得的出名機會,等到再失去,遲流霭聽到畫被偷的那刻,一邊慶幸自己沒有提早開香檳,給遲寶緣發炫耀消息,一邊心頭湧上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她撲到了孟譽之的懷裏,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不是為了道歉,不是為了索要。

而是真的沒有辦法忍住自己的猜測,想要證實。

孟譽之的嗅到了女孩發絲間的淡淡薄荷香,不同它的清爽,女孩激動的嗓音很粘膩,遲流霭把耳朵貼在孟譽之的胸膛。

為什麽自己的畫會被ROK重視。

為什麽自己的畫會被偷。

為什麽自己的畫往常無人理會,如今能在展廳有一席之地。

遲流霭紅著臉:“譽之哥,我知道了。”

“嗯。”孟譽之拍了拍她的背。

“我居然這麽天才,有句話怎麽說得,酒香不怕巷子深,天啊,都有人願意偷我的作品了。”遲流霭覺得自己似乎幹了不得了的事情,“小偷一定能賣出一個高價吧。”

孟譽之手一頓,胸腔的笑輕輕撞著流霭發紅的小臉。

他還繼續聽著女孩激動地念著,這個小偷肯定是個生活窘迫但極具藝術修養天賦的落魄藝術家,早知道自己多畫幾幅了,真是難為這個人,大老遠來欣賞自己的畫,費盡心思地偷。

遲流霭還為此承諾。

流霭很大方,流霭可以送給他很多很多畫,希望他往後的生活可以更幸福些。

就這樣,對自己未來毫無目標的遲流霭,還是為了這點幫助他人的成就感,熱淚盈眶地告訴孟譽之,她決定她大學要繼續學畫畫。

雖然,這三個月,遲流霭的生活規劃變了幾十次。

可何止遲流霭會變。

孟譽之視線裏,女孩在耳邊的發誓動作,手心向著自己,像是在對著他招招小手,裏面還有明顯的紅腫,那是過度摩擦的痕跡。

對此,兩人關系早已變了。

冰冷的合同條文如今被最沒有契約精神的小孩變成了——譽之哥你能親親我嘛,之類的調情話語。

可率先逾距的,卻是那雙縱然搭在睡裙尾的手。

天真的流霭,沈浸在夢裏的流霭,全然不察那夜微涼的風和炙熱的觸摸。

孟譽之絲毫沒有愧疚。

他察覺,這樣頑劣的遲流霭是如此的鮮活,誘人。

讓那晚的他才醒悟,向來苛刻的孟譽之對流霭的要求,早已從“優秀的妻子”變成了“好好吃飯,睡覺,學習。”

還有——不要在睡夢中喊著別的男人名字。

尤其是在自己身下顫抖的時候。

那晚,從遲家那些人口中,孟譽之得知了一件事。

比遲流霭往日的肆意妄還要愚蠢的禍事。

她這樣初次就見到自己張牙舞爪,又在塌在軟床驚恐害怕地看著自己手上動作,求著自己幫幫他的孩子,多不谙世事,多天真啊。

居然是個被別的男人養大的撒謊精,原來還這麽依賴,哥哥喚得不是他。

飯桌裏的遲騁冷笑著細數自己妹妹居然和一個年輕男人一起在閉塞的地方長大,自此再也不認親哥的惡行。

他想讓所有人都體會到,遲流霭多麽沒良心。

在女孩臥室內的孟譽之,慢條斯理地把手套,手表放到一旁,動作不算溫柔,啪踏——女孩輕輕一顫,不舒適翻身,嘴裏的夢話從孟譽之進屋起,便沒有停過。

“別丟下我一個人。”

“哥哥。”

“譽之哥,別。”

“哥哥,帶著我走吧。”

“.......”

孟譽之慢慢欣賞著手機裏的短信,一個一個刪除,花費了不小的時間,足以讓女孩的夢發酵煎熬。

好在,這幾日生活譽之哥含量百分之百的流霭,滿腦子都是譽之哥的流霭,今晚有些運氣的流霭,夢話裏的哥哥慢慢淡去,被孟譽之這三個字強占著口腔。

孟譽之手裏都是她沁出的汗液。

黑眸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把女孩的手移開,上面帶著沒有出息的成果,很笨拙,孟譽之清理了那兩根皺皮的手指。

而後,幫它繼續完成任務。

網上流傳著夢同夢的共織,據說大腦皮層會將自己潛意識最大念想或最深的記憶編造成一個跨越時空的陷阱,讓你在睡夢裏沈浸,現實與夢境交織,遲流霭錯認了哥哥。

至此,噩夢成真。

“為什麽不能叫?”

孟宅,遲流霭看了孟譽之一眼,好像有點怕他再說點無情的話:“可是,我就想叫你哥哥,譽之哥,不可以嘛?”

孟譽之在臥室裏換下手工定制西裝,孟家有專門世家品牌方,僅此定制孟家掌權圈層的服裝,連同遲流霭的衣服,數不勝數,此外再無他人有資格,可遲流霭哪懂這些,她命令裁縫給她做大logo,不然不好炫耀。

遲流霭跟在孟譽之身後,見他換衣,也不避諱。

甚至眼裏還露著期待。

被孟譽之革令再也不要念出“譽之哥”著三個字後,遲流霭再也沒辦法忍受孟譽之的脾氣了。

陰晴不定。

她馬上就要工傷了!

不叫就不叫。

她才不稀罕,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親昵的稱呼,譽之哥都沒有給她過於親密的稱呼,這樣顯得自己是個很倒貼的小女孩。

雖然譽之哥也會叫自己流霭。

但,不夠的。

她也要冷漠起來!

“那好吧,譽之哥,我再也不會叫你譽之哥了,往後,譽之哥,我叫你——”遲流霭想了下,板正地說,“哥哥,孟先生,孟譽之先生,孟總......”

遲流霭被孟譽之的挑眉嚇了下。

“想想看,你的哥哥該稱呼我什麽。”孟譽之的聲音很平緩溫和,但哥哥兩個字似乎咬的有點重。

咬得遲流霭心虛地縮縮頭。

畢竟,她總想著林準。

遲家的親戚這麽多,彎彎繞繞,遲流霭絕不認為自己賣慘,畢竟往前十八年,戶口本就倆人,親戚譜擺在遲流霭面前,掰著手指頭數,遲流霭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孟譽之。

面對孟譽之偶爾疏離的態度,旁人定是心裏糾結惶恐半日,離著孟譽之幾米遠都要提心吊膽,怕惹到這位閻王爺。

但流霭很聰明,流霭嘴很甜,流霭的面子拿得起放得下。

她就要撲到譽之哥懷裏,乘著譽之哥不註意——

“我沒見過這麽粘人的孩子。”

孟譽之甚至能感受到女孩面頰溫熱的絨毛在暖燈下泛著淡淡金光,擾亂自己面中的平穩。說到底遲流霭不怕他了,也是好事。

他寬容地讓遲流霭環著自己的脖子,也給她支撐,但也不會多縱容她。

去浴室的途中,他手掌拍打了女孩的頭,讓她收斂些。

“不嘛,我就想叫你哥哥,譽之哥,很好聽的。”

孟譽之不容置喙:“換。”

好兇。遲流霭下巴擱在孟譽之的肩膀,哼哼唧唧就是不願意,她輕輕問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其實,流霭脫口的是“你不愛我了。”

正常情侶常常繞在口中用來增溫感情,用來發洩情緒,用來結束關系的話,遲流霭下意識脫口而出。

孟譽之好像沒有聽見。

流霭這默默換了句,特意說得可憐了些。

“我是大人了!”

她紅潤著臉,眼神飄渺著,她很害怕在別人面前丟面子,終於,認輸。

“孟先生。”

誰來救救她呀。

這巴掌更重了些,早知道剛剛就不粘著孟譽之了,畢竟從畫展回來,她原本要和寶緣姐去尋位農藝師傅的,她的小樹苗總比孟譽之的綠植還要矮小,泛黃。

可雪薇姐讓她跟著孟譽之回家,她依依不舍告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程雪薇。

還不如,死皮賴臉纏著雪薇姐呢。

遲流霭幽怨的眼神慢慢移到孟譽之的薄唇,不敢瞧著孟譽之黑眸,說了。

“大聲點。”

孟譽之把她放到了光滑的盥洗池。

四周無人,遲流霭小聲說。

孟譽之不滿意。

“老公。”

“叔叔。”

“孟叔叔。”

又輕輕地嚀了幾聲:“daddy。”

“很聰明。”孟譽之誇完,不吝嗇地給了表現優良的孩子一些獎勵。

可得到這些的遲流霭遠遠不夠的。

尤其是方從那樣的夢抽身,實在是難為流霭,她拽著孟譽之撒嬌,才把自己想要的東西輕輕說出來。

“daddy幫幫我吧。”遲流霭期冀著,還不忘讓孟譽之幫她結清信用卡,有幾款遲寶緣有的包包,自己也要,否則她不會原諒孟譽之讓自己丟面子的事情。

話裏話外,遲流霭把孟譽之喚做了許願的輿洗池,晃著腳掰手指頭,念念著這兩日自己的委屈,又講了自己喜歡的朋友。

張口閉口遲寶緣,程雪薇,園丁師,管家,傭人,司機,到了陳徽。

孟譽之頭疼地看著這個自私的遲流霭。

“那我呢,流霭。”

怎麽不講講孟譽之。

遲流霭得逞了,圓眼微微瞇著,很壞地推了下孟譽之,力氣小得很:“就不叫你名字!”

她故意逗孟譽之呢。

“自私。”孟譽之語氣裏無指責的意味。

“那從現在開始,只準叫daddy。”

——

良久,孟譽之在島臺解開手表,遲流霭登時如坐針氈,想要上樓。

可是她很餓了,主宅不需要傭人留宿,有人專門送來了新鮮食材,遲流霭專門點了鮮雞粥煲,可凝著臺上生雞,蔬菜,皺眉。為什麽不做現成的呢?

孟譽之笑了聲,點點桌臺讓她老實些,遲流霭才反應,孟譽之要親自下廚。

修長的手指清洗雞肉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清水從頂灌於肚腔,孟譽之擡手,遲流霭乖乖地站在一邊遞給了他一把鋒利的劃刀,遲流霭不愛吃皮,還鬧著減肥,要求不帶任何油腥的白肉粥,所以,孟譽之就用手按壓在去骨軟塌的雞肉,一點點用刀片剔去,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遲流霭指尖撥著帶水氣的生菜:“你怎麽什麽都會。”

孟譽之的手指很靈活。

遲流霭就不會,撥菜都沒有耐心到稚嫩的小菜心,撒手不幹。

她不愛多做一點事,嫌浪費時間,嫌累,歸根到底,遲流霭總愛依賴著身邊的一切人。

雞肉新鮮不需要去腥,等砂鍋裏冒了熱氣,遲流霭湊近瞧那白米在清水滾動,慢慢泛了。

“很簡單。”孟譽之形容這個過程就是游戲,“要有耐心,技巧。”

遲流霭搖搖頭:“我不會。”

她只愛做些撥菜心的活,兩人在島臺,燈光昏黃散下,前後忙碌的影子交織著,這往年孟譽之未曾長居的宅內,到有了點家的味道。

“就當作玩游戲。”剔骨去肉,孟譽之修長的手指靈活著,他把這尋求裹腹的過程當做了游戲。

這能有什麽一樣的,她嗅到了米香,清甜滋潤,喉嚨也幹澀了,饑腸轆轆,催促孟譽之快些把那備好的肉菜攪弄到粥裏,就等砂鍋沸騰。

孟譽之微笑,停手,把刀具給了遲流霭,讓她最後一步,自己來。

“玩給daddy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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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寫得暈掉了。

在考慮要不要開一本偽骨科,每天都和朋友念叨,我已經躍躍欲試了!

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碼字發表後了,寶寶我們下章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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