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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無知覺 花朵和水果腐爛的味道,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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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無知覺 花朵和水果腐爛的味道,一同……

這時候,遲流霭到達宴會,就很順利。

本該出現的侍應生在原路上碰巧遇到遲流霭,如果不是手表在手腕冰涼的質感,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時空。

在另個空間遇到了不該遇見的人。

遲流霭進了小別墅內,發現這不是想象中正式的家庭式宴會,各色男男女女,年齡都不大。

她被雨沾濕了衣裙,傭人說家裏有備用的衣服,帶她去換了身。

她今天穿著一套得體的名媛風格的淑女裝,色調偏淡粉,妝容素雅,並未多添粉黛。

和達奇訂婚宴不同,更顯青春活力。

這樣的衣服卻沒有辦法襯托她獨有的那抹艷麗,不得不說,傭人送來的衣服設計更為大膽,露背抹胸的禮服裁量得體,就是手腕的表不是多搭。

遲流霭不願取下來,她覺得等會還有大用處呢。

“喲,孟少太不義氣了吧,有這樣的妹妹怎麽不早帶出來見一見。”酒桌上,有個混不吝的少爺喝醉了,見著遲流霭這個生面孔,誤以為又是哪來的小明星,“孟少的宴會你都遲到,這可說不過去啊!”

“孟少帶來的,給點面子啊,妹妹不想喝就別喝。”

“這話說的,我們誰不是小孟少爺領進來的。也不見得你給我們面子呀。”

遲流霭跟著聲音,慢慢走到了話題中心。是一群聚在廳堂酒桌的,打扮光鮮亮麗的男女。她本來帶著點女主人的意識來參加這個聚會的,在她心裏孟譽之對她而言,多多少少有點特殊,但見著迎面說話的男女,遲流霭慢慢把它拋擲腦後。

她們熱情地拉著遲流霭,話裏話外問,她和孟然是怎麽認識的。

孟然是誰?

遲流霭沒聽說過,她不經意間擡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手表就這麽露出來。

她是譽之哥邀請來的。

“什麽孟譽之會來參加這個小party!”其中一個女孩驚訝道。

原先勸酒的少爺聽到話根,湊了過來:“你就是遲小姐吧,我家和孟家合作過,我怎麽沒在孟先生面前見過你。”

拆臺話術讓輿論中心的遲流霭尷尬了一番,眾人放下手中的動作,投來目光。

遲流霭暗自翻了個白眼,內心吐槽,那不就是因為你們沒本事唄。

礙於她要偽裝的淑女人設,只是冷淡笑一下,就不說話。

被冷落的少爺沒面,開始斤斤計較起來。

他在交際圈裏也是有點名聲,大家不願意多得罪他,也是幹笑一番,就開始阿諛奉承幾句,沒有多少人顧及遲流霭的面子。

大家都覺得她在撒謊。

更何況,孟然帶漂亮女孩參加party是正常不過的事情,遲流霭漂亮但也不是非她不可,能把謠言傳到孟譽之頭上,也算她有膽量。

“你知道孟家要和梁家聯姻的事情嗎?”其中一人說道,“這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隊,也不知道那家人是多癡心妄想。”

“哪家人?”

“遲家啊。”

遲流霭心裏怒怠,故意伸手接過侍應生托盤的果酒,那塊有著孟家族徽的手表盤又被她“不經意”露出。

招搖過市的樣子,也沒有引起她們的註意力。

這時,大家談笑戛然而止,一人率先反應過來,對著頂層優雅俯視她們的男女,發出了驚嘆的羨慕聲:“快看,是梁清雅,他們多般配啊!”

沒一會,梁清雅和孟然一前一後出現。

孟然在梁清雅前面,遠遠望見遲流霭,扭頭:“清雅姐,我說的驚喜到了,這份禮物你肯定會喜歡的。”

梁清雅懶懶撇了一眼,說,她記得遲流霭,在昨天的畫展,遲流霭故意推她,還派人將她趕了出去。

聽到這話,孟然腳一頓,又說。

“那也把她趕出去。”

大家都忙著聽孟家和梁家聯姻的傳聞,想探尋真假,知道點內幕的幾人來了勁,一股腦吹捧這段聯姻是多麽完美的一段佳話。

除了遲流霭,她搖頭。連著入口的酒都嫌辣,嘖嘖幾聲,又故意親自擡手,從不順手的地方放下高腳杯。

其中一個女孩湊來,遲流霭做好了回答的準備。

“遲小姐,你胳膊疼就去休息室吧。”

遲流霭:“......”

遲流霭只能明示,壓著嘴角,慢慢說:“這是孟先生給我的。”

大家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因為他們看清遲流霭手腕的表,包括族徽,緊接著,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於此同時,梁清雅眼裏難以置信,她眉眼緊皺,看向孟然。

孟然也眉心一跳。

“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專門邀請我來看你的小情人帶著孟家祖傳手表,在這耀武揚威!”

梁清雅轉身就走,孟然頓了下,又快步追了上去。

他是讓遲流霭拿著禮物過來,但沒說禮物送給她!

梁清雅突然離席,讓眾人不知所措。

遲流霭在和她對視後,友善一笑,她怎麽感覺這個人有點眼熟。

沒多久,來了保鏢,站在遲流霭面前。

傳話,讓她去孟宅別院,有人要見她。

遲流霭堪堪到保鏢胸口,她看他們面容不善,害怕搖搖頭說自己不要去。

別院內,孟譽之將一盞茶擺到老婦人面前。

這人身形偏瘦,但體態優雅,坐在輪椅邊閉眼養神,聽著細細雨聲,還在手爐邊點了根檀香。

孟譽之不太愛這味道,他不喜歡一切濃烈的香味,卻不曾表現於色。

“怎麽想著來我這了?”賀宛白擡眸,抿了口,看向孟譽之,“靳澤那孩子還在和哥哥鬧脾氣?”

孟譽之道:“現在已經入職,賀老爺子也不再說什麽。”

“是你幫他的吧。”賀宛白太了解自己的哥哥,利益熏心,只有這麽一個繼承人,怎麽可能放手讓賀靳澤去當一位普普通通的精神科醫生,“那個孩子找到了嗎?”

空氣一窒。

孟譽之與賀宛白四目相對。

“目前沒有。”

賀宛白嘆了口氣,低眸看著落地窗外竹林,冒尖的竹筍蓄勢待發,呈勃勃生機,她借景道:“竹林之密,歸於延綿子嗣。譽之,你應該清楚,對於家族而言,繼承人的重要性。賀家丟了一個孩子,花費二十餘年尋找都一無所獲,孟家現在也缺個砥柱。而我也無太多時日,太多人虎視眈眈了。”

“祖母——”

“不必用冠冕堂皇的話敷衍我,我還是這句話,你必須馬上結婚生子,在我合眼前,希望能等到你的喜事。”賀宛白撐不住涼,咳嗽了幾聲,孟譽之隨即倒了杯熱水,又調節恒溫系統,賀宛白捏著蓋來的柔毯,又說道,“別忘記我們之間的合約,譽之,我是你的祖母,也是你的債主。”

孟譽之清楚,他是賀宛白選中的繼承人,孟然是孟天錫內定的繼承人,兩人之間必有廝殺。除此之外,孟家支系孩子眾多,虎狼圍群,不狠便沒有出路,但也有人怕他太過陰狠,羽翼豐滿必反咬。

所以,為了松懈虎豹的警惕,在婚姻裏,孟譽之要做出讓步,娶一個沒感情,身世清白的小家小戶女兒最穩妥。

孟家幾代人都為此讓步,為何他不行?

更何況,在孟家眼裏,賀宛白時日無多,這支勢力在孟譽之的加持下,壓了他們太久,久到積怨已深。

曾有人動了孟譽之的註意,給他塞個女人,只要懷了孩子,多少也有點父子情分,拿捏著他的把柄。

可當晚,年僅二十的孟譽之只在門口點個根雪茄,這是他第一次抽煙,而後,便有專門人士處理這場意外,設計他的人都在不久以各種罪名入獄。

圈內都不解,說他年少不知情趣。

孟譽之知道,那個女人,是祖母安排的,為了掌控還是收編,不了了之。

“祖母,我當然記得。”孟譽之笑了,“您先休息,身體要緊。”

“譽之喝盞茶吧。”賀宛白移動了輪椅,摩擦聲像年邁的老人,孟譽之的步伐也慢了,“這是安神茶,專門配的,你失眠的毛病還是要多註意。”

賀宛白見那寬厚的背影沒有離去,待茶飲盡後,又說:“你很久沒有留宿過別院,今晚就在這陪陪祖母,明早再走。”

檀香發昏,孟譽之斂去目光應了。

“賀奶奶,有人欺負我!孟家的祖傳手鐲居然被偷了!”

門口響來女孩的哭聲,孟譽之率先起身離去,沒有猶豫。

梁清雅和孟譽之擦肩而過之時,楞住,想叫聲譽之哥,人卻走遠了。

“你們弄疼我了!”遲流霭坐在泊車內,左右兩個保鏢。

停車到了別院。

遲流霭被帶到了昏暗的長廊,她腿腳發軟,這裏彌漫著沈重的香薰味,像是在墻壁,地板,地毯等等,嚴絲合縫地沁透而來,壓得她傳不過去。

“找我到底什麽事情!”遲流霭真的著急了,急得想哭,又被保鏢一瞪,哭都不敢哭。

走之前,她的手機也被搶走。

終於,到了別院深處。

孟然摟著梁清雅,低聲哄著:“我怎麽會喜歡她?叫她來給你玩玩的,別生氣了。”

梁清雅還是沒搭理他。

“祖母讓我別多管閑事,我還是冒著危險把人給你綁過來出氣,你這都不滿意?”

梁清雅委屈巴巴過來找賀奶奶告狀,接過吃了閉門羹。連帶著趕來的孟然,也被賀宛白訓斥了一頓。

更讓梁清雅難過的是,譽之哥變了,居然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以前如果不是賀家那個老太婆阻攔聯姻,她現在嫁的就是孟譽之,而不是孟然。

難怪,譽之哥會為此生氣。

想到這,梁清雅捏著手:“出氣有什麽用,給她加點料。”

沒一會,保鏢接了通電話,把遲流霭放在了一間狹窄的陌生客房後離開。

緊接著,傭人送來了水和食物,說是孟先生請她在這過夜,又歉意表示方才保鏢的魯莽讓她受驚了。

遲流霭惱道:“你們也知道我受驚了啊!!!”

她也沒多為難傭人,喊了一路確實口渴,沒一會,她就喝了杯熱茶。

久久沒有來人,她獨自一人出去觀察,暈乎乎地迷了路。

漸漸的,頭腦發昏,不知走到了哪裏,這裏似乎開了幾簇敗落的玫瑰,死氣沈沈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花朵和水果腐爛的味道,遲流霭察覺到自己的腦袋和氣味一同在發酵。

忽而,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孟先生發現了,安排的人進不去,被陳徽攔在門口,你們怎麽做事的!我現在去哪找女人?”

兩人肩膀一撞,徹底把遲流霭撞昏,再無知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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