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星火 權限與圖書館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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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星火 權限與圖書館的陰影
學生會辦公室內的冰冷對峙，最終以墨塵極度不甘卻無可奈何的妥協告終。當天下午，一則措辭僵硬、卻清晰無誤的實名道歉聲明出現在校內論壇置頂區。聲明中，墨塵“承認”自己在匿名狀態下發表了“未經核實、帶有主觀臆測”的言論，對天文社、林霽會長及蕭澈同學的名譽造成了“不良影響”，並表示“誠摯歉意”，承諾刪除所有相關內容。
這份聲明雖然無法完全洗刷所有流言蜚語，但林霽提供的鐵證如山，加上墨塵被迫低頭的姿態，足以讓大部分理智的學生看清真相。那些異樣的目光和議論，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雖然留下些許潮濕的痕跡，但已無法再形成困擾。
風波暫時平息。然而，無論是林霽還是蕭澈，都清楚這絕非結束。墨塵離開學生會辦公室時那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錐，深深紮在兩人心頭。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林霽和蕭澈被雲瑤老師一個加密通訊緊急召到了她的校外工作室。這裏更像一個充滿未來感的科技堡壘，巨大的曲面屏環繞，服務器機櫃發出低沈的嗡鳴。
雲瑤老師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鏡片後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坐。”她示意兩人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星火’項目已經正式進入最高優先級。你們提供的星圖線索，其價值遠超預期。”她調出加密屏幕，上面不再是模糊的照片，而是經過超級計算機處理後的、極其清晰且標註了各種參數的星圖渦旋模型，核心處的“幽靈脈沖星”坐標被高亮標出，旁邊滾動著瀑布般的覆雜數據流。
“基於你們的發現，‘星火’團隊已經初步鎖定了目標區域，並成功捕捉到了極其微弱的、具有獨特調制特征的脈沖信號！基本確認了‘幽靈脈沖星’的存在！”雲瑤老師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激動，“這將是本世紀天體物理學領域最重大的發現之一！它的引力異常和信號模式，可能顛覆我們對中子星、甚至對時空結構的認知！”
蕭澈聽得呼吸都屏住了，琥珀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純粹的、近乎朝聖般的向往和激動。林霽雖然面色依舊沈穩，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發亮的眼神，也洩露了他內心的震撼。
“但是，”雲瑤老師話鋒一轉，神情變得無比凝重，“也正是因為其價值巨大，覬覦的目光也遠超我們的想象。墨塵的行為只是冰山一角。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至少有兩股國際背景不明、但能量極大的勢力，已經通過不同渠道，嗅到了‘幽靈’的氣息，正在試圖追蹤溯源。”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林霽和蕭澈：“你們作為原始線索的發現者，尤其是蕭澈對星圖符號的敏銳直覺，在後續的符號破譯和信號特征分析中，具有難以替代的價值。因此，經過‘星火’指揮部最高權限特批，”她拿起兩份印著國徽和絕密字樣的文件袋，推到兩人面前，“授予你們‘星火計劃特邀青少年研究員’權限，保密等級：B級。”
林霽和蕭澈都楞住了。特邀研究員？B級保密？
“這權限允許你們，”雲瑤老師繼續道，“在指定安全環境（我的工作室或‘星火’指定的保密雲端服務器），訪問部分非核心但相關的星圖符號庫、基礎信號模型、以及初步的分析報告。你們的研究成果和觀察筆記，也將作為‘星火’項目的參考信息，直接提交給我。記住，”她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信息嚴禁記錄在任何個人設備上！嚴禁在任何非保密環境下討論！嚴禁向任何人（包括你們的父母）透露項目的具體內容和‘幽靈’的存在！你們接觸的每一個字節，都是國家機密！”
沈重的責任感和巨大的榮譽感同時壓了下來。蕭澈看著面前那沈甸甸的文件袋，感覺手心都在冒汗。他下意識地看向林霽。
林霽已經恢覆了冷靜，他拿起文件袋，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沈穩有力：“明白。嚴格遵守保密條例。”
“我也明白！”蕭澈立刻跟上，聲音帶著激動和緊張。
“很好。”雲瑤老師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帶著點欣慰和“我家孩子真棒”的自豪感，“別緊張，小夥子們。這是對你們能力的認可，也是保護你們的一種方式。讓你們在可控的範圍內參與進來，總比你們自己在外圍瞎琢磨、被有心人盯上強。”
她操作了一下控制臺，兩個特制的、帶有生物識別和多重加密的平板設備被推了過來：“這是你們的‘工作終端’。只能在連接到這個工作室的專用網絡時激活使用，離開即鎖定。裏面已經預裝了權限內的資料庫和分析工具。林霽，你的物理模型天賦正好可以幫我們優化引力透鏡模擬；蕭澈，你的星圖敏感度和對古符號的興趣，對破譯剩下的‘星圖密碼’至關重要。好好幹！”
離開雲瑤老師那充滿科技感又彌漫著無形壓力的工作室，坐進車裏，蕭澈還沈浸在巨大的沖擊中。他抱著那個沈甸甸的加密平板，像是抱著一個潘多拉魔盒，既興奮又忐忑。
“霽哥哥……我們……我們真的能參與這麽重要的事情？”蕭澈的聲音帶著點飄忽。
“嗯。”林霽發動車子，聲音沈穩依舊，“做好我們權限內的事，遵守規則。”
“我知道！我一定嚴格遵守保密條例！連做夢都不會說夢話！”蕭澈立刻保證，隨即又按捺不住興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霽，“霽哥哥，你說我們會不會因為這個發現……以後也能在科學期刊上留名啊？像那些大科學家一樣？”
林霽側頭看了他一眼，少年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對星辰大海的向往和對未來的憧憬，那光芒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他心底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或許。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在參與探索未知的邊界。”
“嗯！”蕭澈用力點頭，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有霽哥哥在身邊，有星辰在前方，還有什麽好怕的？他將加密平板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最裏層，寶貝似的拍了拍。
為了盡快熟悉“星火”提供的龐大符號庫和基礎模型，也為了尋找更多可能破解“星圖密碼”的線索，林霽和蕭澈第二天放學後，一頭紮進了市立圖書館的古籍文獻區。
這裏光線幽靜，高大的書架散發著陳舊紙張和油墨特有的味道。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林霽打開筆記本電腦（物理模型優化），蕭澈則攤開“星火”提供的加密平板（符號庫比對）和幾本厚重的《古代天文符號考》、《全球星圖演變史》，埋頭研究起來。
時間在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鍵盤輕微的敲擊聲中流逝。蕭澈時而皺眉苦思，時而眼睛一亮在平板和古籍間飛快對照，完全沈浸在那玄奧的符號世界裏。林霽則專註於屏幕上的引力模型，偶爾擡眼看一下身邊專註的少年，目光沈靜而專註。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大的窗戶，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在布滿灰塵的木地板上投下安靜和諧的剪影。
不知過了多久，蕭澈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放下筆，小聲對林霽說：“霽哥哥，我去下洗手間。”
“嗯。”林霽應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
蕭澈起身，穿過一排排高大的書架。古籍區的借閱者很少，此刻更是顯得格外空曠寂靜。腳步聲在安靜的環境裏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快要走到洗手間門口的回廊時，一種極其細微的、被窺視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蛇信，悄無聲息地攀上了他的後頸。
蕭澈的腳步猛地一頓，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識地回頭。
身後是長長的、光線略顯昏暗的回廊，兩旁是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投下深邃的陰影。空無一人。
是錯覺嗎？剛才明明感覺……有人在看他。
蕭澈皺了皺眉，琥珀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警惕。經歷了天文臺和墨塵事件，他對這種“感覺”變得異常敏感。他站在原地，屏息凝神，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只有圖書館中央空調系統發出的、極其低沈的嗡鳴。
他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他轉身，準備繼續走向洗手間。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在斜後方兩排書架之間最深、最暗的陰影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像是一角深色的衣料？又像是一道融入陰影的目光？
蕭澈的寒毛瞬間炸起！他猛地回頭，死死盯向那片陰影！
那裏空空如也。只有一排排沈默的古籍，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陳舊的氣息。
什麽都沒有。
但那種冰冷粘膩的窺視感，卻如同跗骨之蛆，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充滿惡意！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從那書架陰影的每一個縫隙裏，無聲地、貪婪地註視著他！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蕭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再也顧不上去洗手間，幾乎是立刻轉身，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林霽所在的那個充滿陽光和安心氣息的角落，飛奔而去！
“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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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辦公室內的冰冷對峙，最終以墨塵極度不甘卻無可奈何的妥協告終。當天下午，一則措辭僵硬、卻清晰無誤的實名道歉聲明出現在校內論壇置頂區。聲明中，墨塵“承認”自己在匿名狀態下發表了“未經核實、帶有主觀臆測”的言論，對天文社、林霽會長及蕭澈同學的名譽造成了“不良影響”，並表示“誠摯歉意”，承諾刪除所有相關內容。
這份聲明雖然無法完全洗刷所有流言蜚語，但林霽提供的鐵證如山，加上墨塵被迫低頭的姿態，足以讓大部分理智的學生看清真相。那些異樣的目光和議論，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雖然留下些許潮濕的痕跡，但已無法再形成困擾。
風波暫時平息。然而，無論是林霽還是蕭澈，都清楚這絕非結束。墨塵離開學生會辦公室時那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錐，深深紮在兩人心頭。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林霽和蕭澈被雲瑤老師一個加密通訊緊急召到了她的校外工作室。這裏更像一個充滿未來感的科技堡壘，巨大的曲面屏環繞，服務器機櫃發出低沈的嗡鳴。
雲瑤老師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鏡片後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坐。”她示意兩人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星火’項目已經正式進入最高優先級。你們提供的星圖線索，其價值遠超預期。”她調出加密屏幕，上面不再是模糊的照片，而是經過超級計算機處理後的、極其清晰且標註了各種參數的星圖渦旋模型，核心處的“幽靈脈沖星”坐標被高亮標出，旁邊滾動著瀑布般的覆雜數據流。
“基於你們的發現，‘星火’團隊已經初步鎖定了目標區域，並成功捕捉到了極其微弱的、具有獨特調制特征的脈沖信號！基本確認了‘幽靈脈沖星’的存在！”雲瑤老師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激動，“這將是本世紀天體物理學領域最重大的發現之一！它的引力異常和信號模式，可能顛覆我們對中子星、甚至對時空結構的認知！”
蕭澈聽得呼吸都屏住了，琥珀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純粹的、近乎朝聖般的向往和激動。林霽雖然面色依舊沈穩，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發亮的眼神，也洩露了他內心的震撼。
“但是，”雲瑤老師話鋒一轉，神情變得無比凝重，“也正是因為其價值巨大，覬覦的目光也遠超我們的想象。墨塵的行為只是冰山一角。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至少有兩股國際背景不明、但能量極大的勢力，已經通過不同渠道，嗅到了‘幽靈’的氣息，正在試圖追蹤溯源。”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林霽和蕭澈：“你們作為原始線索的發現者，尤其是蕭澈對星圖符號的敏銳直覺，在後續的符號破譯和信號特征分析中，具有難以替代的價值。因此，經過‘星火’指揮部最高權限特批，”她拿起兩份印著國徽和絕密字樣的文件袋，推到兩人面前，“授予你們‘星火計劃特邀青少年研究員’權限，保密等級：B級。”
林霽和蕭澈都楞住了。特邀研究員？B級保密？
“這權限允許你們，”雲瑤老師繼續道，“在指定安全環境（我的工作室或‘星火’指定的保密雲端服務器），訪問部分非核心但相關的星圖符號庫、基礎信號模型、以及初步的分析報告。你們的研究成果和觀察筆記，也將作為‘星火’項目的參考信息，直接提交給我。記住，”她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信息嚴禁記錄在任何個人設備上！嚴禁在任何非保密環境下討論！嚴禁向任何人（包括你們的父母）透露項目的具體內容和‘幽靈’的存在！你們接觸的每一個字節，都是國家機密！”
沈重的責任感和巨大的榮譽感同時壓了下來。蕭澈看著面前那沈甸甸的文件袋，感覺手心都在冒汗。他下意識地看向林霽。
林霽已經恢覆了冷靜，他拿起文件袋，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沈穩有力：“明白。嚴格遵守保密條例。”
“我也明白！”蕭澈立刻跟上，聲音帶著激動和緊張。
“很好。”雲瑤老師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帶著點欣慰和“我家孩子真棒”的自豪感，“別緊張，小夥子們。這是對你們能力的認可，也是保護你們的一種方式。讓你們在可控的範圍內參與進來，總比你們自己在外圍瞎琢磨、被有心人盯上強。”
她操作了一下控制臺，兩個特制的、帶有生物識別和多重加密的平板設備被推了過來：“這是你們的‘工作終端’。只能在連接到這個工作室的專用網絡時激活使用，離開即鎖定。裏面已經預裝了權限內的資料庫和分析工具。林霽，你的物理模型天賦正好可以幫我們優化引力透鏡模擬；蕭澈，你的星圖敏感度和對古符號的興趣，對破譯剩下的‘星圖密碼’至關重要。好好幹！”
離開雲瑤老師那充滿科技感又彌漫著無形壓力的工作室，坐進車裏，蕭澈還沈浸在巨大的沖擊中。他抱著那個沈甸甸的加密平板，像是抱著一個潘多拉魔盒，既興奮又忐忑。
“霽哥哥……我們……我們真的能參與這麽重要的事情？”蕭澈的聲音帶著點飄忽。
“嗯。”林霽發動車子，聲音沈穩依舊，“做好我們權限內的事，遵守規則。”
“我知道！我一定嚴格遵守保密條例！連做夢都不會說夢話！”蕭澈立刻保證，隨即又按捺不住興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霽，“霽哥哥，你說我們會不會因為這個發現……以後也能在科學期刊上留名啊？像那些大科學家一樣？”
林霽側頭看了他一眼，少年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對星辰大海的向往和對未來的憧憬，那光芒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他心底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或許。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在參與探索未知的邊界。”
“嗯！”蕭澈用力點頭，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有霽哥哥在身邊，有星辰在前方，還有什麽好怕的？他將加密平板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最裏層，寶貝似的拍了拍。
為了盡快熟悉“星火”提供的龐大符號庫和基礎模型，也為了尋找更多可能破解“星圖密碼”的線索，林霽和蕭澈第二天放學後，一頭紮進了市立圖書館的古籍文獻區。
這裏光線幽靜，高大的書架散發著陳舊紙張和油墨特有的味道。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林霽打開筆記本電腦（物理模型優化），蕭澈則攤開“星火”提供的加密平板（符號庫比對）和幾本厚重的《古代天文符號考》、《全球星圖演變史》，埋頭研究起來。
時間在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鍵盤輕微的敲擊聲中流逝。蕭澈時而皺眉苦思，時而眼睛一亮在平板和古籍間飛快對照，完全沈浸在那玄奧的符號世界裏。林霽則專註於屏幕上的引力模型，偶爾擡眼看一下身邊專註的少年，目光沈靜而專註。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大的窗戶，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在布滿灰塵的木地板上投下安靜和諧的剪影。
不知過了多久，蕭澈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放下筆，小聲對林霽說：“霽哥哥，我去下洗手間。”
“嗯。”林霽應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
蕭澈起身，穿過一排排高大的書架。古籍區的借閱者很少，此刻更是顯得格外空曠寂靜。腳步聲在安靜的環境裏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快要走到洗手間門口的回廊時，一種極其細微的、被窺視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蛇信，悄無聲息地攀上了他的後頸。
蕭澈的腳步猛地一頓，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識地回頭。
身後是長長的、光線略顯昏暗的回廊，兩旁是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投下深邃的陰影。空無一人。
是錯覺嗎？剛才明明感覺……有人在看他。
蕭澈皺了皺眉，琥珀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警惕。經歷了天文臺和墨塵事件，他對這種“感覺”變得異常敏感。他站在原地，屏息凝神，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只有圖書館中央空調系統發出的、極其低沈的嗡鳴。
他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他轉身，準備繼續走向洗手間。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在斜後方兩排書架之間最深、最暗的陰影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像是一角深色的衣料？又像是一道融入陰影的目光？
蕭澈的寒毛瞬間炸起！他猛地回頭，死死盯向那片陰影！
那裏空空如也。只有一排排沈默的古籍，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陳舊的氣息。
什麽都沒有。
但那種冰冷粘膩的窺視感，卻如同跗骨之蛆，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充滿惡意！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從那書架陰影的每一個縫隙裏，無聲地、貪婪地註視著他！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蕭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再也顧不上去洗手間，幾乎是立刻轉身，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林霽所在的那個充滿陽光和安心氣息的角落，飛奔而去！
“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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