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雲毯初相逢，星雷一線牽?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章：雲毯初相逢，星雷一線牽
時光如同映月潭底最清澈的流泉，在玄門與星海閣這片靈氣氤氳的仙境裏悄然滑過。轉眼間，那兩位曾引動天地異象的小少主，都已褪去了初生時的稚嫩，迎來了他們生命中第一個重要的裏程碑——周歲。
玄門，雷宵殿後的暖閣。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清淡的檀香和一種獨屬於嬰孩的、甜甜的奶香。一張鋪著厚厚雲錦軟墊的矮榻上，小小的林霽正安靜地坐著。
一周歲的林霽，五官的輪廓比初生時更加清晰好看了。冰雪般的肌膚透著健康的粉潤，唇色是天然的嫣紅，小巧的鼻梁挺直。最引人註目的依舊是那雙眼睛，琉璃般剔透的底色裏，那抹隱隱流轉的紫色電芒似乎沈澱得更深了，像是蘊藏著一整個神秘的雷霆宇宙。他穿著一身柔軟舒適的玄色細棉小襖，邊緣用銀線繡著簡約的雲雷紋，襯得他小臉愈發白皙如玉，氣質清冷疏離。他手裏拿著一塊溫潤的、刻著簡易符文的雷擊木片（他的啟蒙玩具之一），不像尋常嬰孩那樣亂啃亂摔，只是用那雙漂亮的紫眸專註地看著，偶爾伸出胖乎乎、指節分明的小手，輕輕摩挲上面的紋路，神情安靜得不像個孩子。
林霽的母親，玄門門主夫人柳含煙，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坐在榻邊含笑看著兒子。她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英氣，此刻眉眼間盡是化不開的溫柔。“霽兒真是安靜，”她伸手輕輕點了點兒子挺翹的小鼻尖，聲音輕柔，“比你爹爹小時候可穩重多了。”
仿佛印證她的話，林霽只是擡眼看了母親一下，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了扇，又低下頭繼續研究他的雷擊木片，小臉上沒什麽表情波動。
就在這時，侍女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夫人！星海閣的雲汐夫人帶著小公子來訪了！”
柳含煙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連忙起身：“快請！快請進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彎腰對林霽柔聲道：“霽兒，看誰來了？是你蕭澈弟弟哦！”
林霽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了一絲微弱的反應，握著雷擊木片的小手頓了頓，擡起那雙漂亮的紫眸，望向暖閣門口的方向。
幾乎同時，一陣銀鈴般清脆悅耳、帶著奶音的笑聲由遠及近，如同春日裏最歡快的鳥鳴，瞬間驅散了暖閣裏的沈靜。
“含煙姐姐！我們來啦！”人未至，聲先到。一道窈窕溫婉的身影抱著一個同樣裹得圓滾滾的小團子，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正是星海閣閣主夫人雲汐。她今日穿著一身水藍色的流雲紋長裙，面容溫婉秀麗，氣質如同皎月般柔和，此刻笑靨如花，懷裏的小團子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就是星海閣少閣主蕭澈。
一周歲的蕭澈，簡直像從年畫裏走下來的粉雕玉琢的仙童。他的皮膚比林霽的更加瑩潤，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沁著光，白裏透紅的臉蛋肉嘟嘟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一雙眼睛大而圓，瞳仁是極其純凈深邃的墨藍色，像兩顆最頂級的黑曜石，此刻因為興奮和好奇，裏面仿佛盛滿了細碎的星辰，亮晶晶地閃爍著，靈氣逼人。濃密的長睫毛撲閃著，如同蝶翼。他天生帶笑的嘴角向上翹著，露出幾顆珍珠般的小乳牙，笑容燦爛得能融化寒冰。他穿著一身同樣柔軟的月白色小袍，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密的星辰圖案，此刻正興奮地在母親懷裏扭著小身子，咿咿呀呀地朝柳含煙和榻上的林霽揮舞著小手，發出意義不明但充滿歡樂的“啊！啊！”聲，活力四射。
“哎喲，澈兒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這大眼睛，跟會說話似的！”柳含煙一看就喜歡得不得了，連忙上前從雲汐懷裏接過這個熱情的小家夥。蕭澈一點也不認生，到了柳含煙懷裏，立刻用那雙盛滿星芒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然後咯咯地笑起來，伸出小手就去抓柳含煙鬢邊垂下的流蘇。
兩個氣質迥異卻同樣出色的母親相視一笑，柳含煙抱著活潑的蕭澈，雲汐則姿態優雅地走到榻邊，溫柔地看向安靜坐在那裏的林霽。
“含煙姐姐，霽兒也愈發清俊了呢。”雲汐的聲音溫軟，“瞧瞧這小模樣，這眉眼，將來不知要迷倒多少仙子。”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林霽柔軟的淡紫色胎發。林霽沒有躲閃，只是擡起紫眸安靜地看著這位笑容溫柔的雲姨，小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也沒有排斥。
“快別誇他了，整天板著個小臉，一點沒有澈兒活潑招人疼。”柳含煙嘴上嗔怪，眼裏的喜愛卻藏不住。她抱著還在咿呀學語、手腳撲騰的蕭澈走到矮榻前。
侍女們早已在榻上鋪開了一張巨大的、觸感極其柔軟舒適的雲毯。雲毯潔白如雪，邊緣繡著精致的祥雲紋，正適合兩個小家夥在上面活動。
“來，把兩個小寶貝都放上來玩會兒。”柳含煙笑著提議。
雲汐欣然同意。柳含煙小心翼翼地把還在好奇張望、小手亂揮的蕭澈放在雲毯靠近中間的位置。雲汐則輕柔地把安靜得像個小玉人的林霽也抱到了雲毯上，放在距離蕭澈不足三尺遠的地方。
兩個同樣一周歲、同樣好看得不像話的小男孩，終於在同一片小小的雲毯上，迎來了他們生命中第一次“正式”的面對面。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充滿期待。
蕭澈被放到雲毯上，先是新奇地用小肉手拍了拍身下柔軟的白雲，發出滿意的“咯咯”笑聲。然後，他那雙亮如星辰的大眼睛，就立刻被對面那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什麽？
穿著和自己不一樣顏色的衣服（玄色 vs 月白），頭發是淡淡的紫色，好特別！小臉白白凈凈，比自己還安靜，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手裏還攥著個黑乎乎的小木片？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玩！
蕭澈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到了頂點。他天生就是個探索欲旺盛的小家夥。只見他手腳並用地在雲毯上調整了一下姿勢，那雙有力的、胖乎乎的小腿開始奮力蹬動，兩只小手也在地上支撐著，小屁股一撅一撅地，竟然試圖朝著林霽的方向爬去！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搖搖晃晃像只剛學走路的小鴨子，但他方向堅定，目標明確——那個看起來“冷冷”的、紫色頭發的小哥哥！
“呀！澈兒會爬了！”雲汐驚喜地低呼，掩嘴輕笑。柳含煙也是一臉笑意，眼神在兩個小家夥之間來回轉動，充滿了趣味。
而坐在原地的林霽呢？
從蕭澈被放到雲毯上開始，他那雙清冷的紫眸裏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看著那個像個小太陽一樣明亮、活力四射、還發出奇怪聲音（笑聲和小奶音）的小孩朝著自己移動過來，小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但握著雷擊木片的小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蕭澈爬得很賣力，也很慢。雲毯很軟，增加了難度。他吭哧吭哧地努力著，小臉因為用力而漲得紅撲撲的，像顆熟透的水蜜桃，額頭上甚至滲出細密的小汗珠。但他眼睛亮得驚人，緊緊盯著林霽，嘴裏還發出“嗯！嗯！”的給自己打氣的單音。
終於，短短的距離被征服了。蕭澈成功地爬到了林霽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他甚至因為慣性沒收住，“咚”一下小腦袋輕輕撞到了林霽盤著的小腿上。
這一撞，讓蕭澈有點懵，他擡起沾了點汗濕碎發的小腦袋，那雙盛滿星芒的大眼睛眨巴著，近距離地對上了林霽那雙深邃剔透、隱有紫電流轉的眼眸。
兩個小娃娃靜靜地對視著。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在兩位母親屏息凝神的註視下，只見蕭澈突然咧開小嘴，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毫無保留的笑容，仿佛剛才那點小小碰撞帶來的懵然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甚至伸出自己那只沾了點雲毯細小纖維的、胖乎乎的小肉手，目標極其明確地朝著林霽垂在身側、握著雷擊木片的另一只手……旁邊的玄色衣角抓去！
“啊！” 他發出一聲清脆的叫聲，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成功抵達和對“戰利品”的興趣。
就在蕭澈的小手即將碰到林霽那幹凈整潔的玄色衣角時，一直如同冰雪雕像般安靜的林霽，終於動了。
他不是躲避，也不是推開。
他那雙漂亮的紫眸微微低垂，落在了蕭澈那只努力伸向他的小胖手上，然後又擡起來，再次對上蕭澈那雙亮晶晶、充滿好奇和期待的大眼睛。
接著，在柳含煙和雲汐驚詫又帶著一絲了然笑意的目光中，林霽緩緩地、慢慢地擡起了自己那只一直拿著雷擊木片的右手。
那只小手白皙、幹凈，指節雖然幼小卻已顯出修長的輪廓。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兩位母親差點笑出聲的動作——他把自己視若珍寶（至少是顯得很專註）的雷擊木片，輕輕地、甚至帶著點遞出去的意味，伸到了蕭澈面前。
仿佛在用他珍貴的玩具，回應這只突然闖入他安靜領域的小太陽的“友好”觸碰。
然而，蕭澈小朋友的註意力顯然被那晃動的玄色衣角吸引了，對黑乎乎的小木片興趣缺缺。他依舊執著地用小肉手抓住了林霽的衣角，還用力地拽了拽，似乎想研究一下這不同尋常的顏色和質感。小嘴裏發出“唔…唔…”的探究聲。
林霽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自己衣角上那只陌生的、肉乎乎的小爪子，又看了看自己遞出去卻被無視的雷擊木片，那雙清冷的紫眸裏，生平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一絲困惑。他似乎在思考：這個人為什麽對我的木片沒興趣？他拽我衣服幹什麽？
這困惑的神情出現在他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小臉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反差萌感。
雲汐和柳含煙終於忍不住了，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濃濃的笑意和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
“哎呀，看來我們澈兒更喜歡霽兒哥哥的衣服呢。”雲汐捂嘴輕笑。
“霽兒這是…想用玩具換清凈？”柳含煙也忍俊不禁，俯身靠近雲毯，“澈兒，那是林霽哥哥，不可以拽哥哥衣服哦。”
蕭澈似乎聽到了母親的話，終於舍得分一點註意力給林霽那只拿著木片的手。他歪著小腦袋，看看林霽的臉，又看看那黑乎乎的木片，再低頭看看被自己抓在手裏的玄色衣角，大眼睛裏滿是天真的迷茫。他似乎在做一項艱難的選擇題：玩具？衣服？還是眼前這個好看的小哥哥？
就在這時，林霽做出了更進一步的舉動。
他似乎放棄了用玩具轉移對方註意力的策略。他那只拿著雷擊木片的小手緩緩放下，然後，在兩位母親再次驚訝的目光中，他那只空著的、同樣白皙幹凈的小手，微微擡起，帶著一點點試探性的遲疑，輕輕地、輕輕地碰了碰蕭澈那只抓著他衣角的胖乎乎的手背。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柔軟，帶著小家夥特有的肉感。
蕭澈的小手像是被羽毛拂過，微微一顫。他猛地擡起頭，再次對上林霽那雙近在咫尺的紫眸。那雙紫眸裏沒有了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好奇，仿佛在無聲地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蕭澈眨了眨他那雙盛滿星光的大眼睛，突然，對著林霽綻放出一個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純粹的笑容！仿佛林霽碰他手背的動作，是全世界最好玩的事情！他松開了抓著衣角的小手（雖然玄色的小襖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不太明顯的濕漉漉的爪印），兩只小肉手都擡了起來，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咿咿呀呀地叫著，似乎在邀請林霽繼續玩這個“新游戲”。
林霽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開心得手舞足蹈、笑容燦爛得晃眼的小家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碰到他的手背的指尖。他似乎被蕭澈突如其來的巨大歡樂感染了。那清冷的小臉上，嘴角極其細微、極其緩慢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個笑容，只是一個極其生疏微小的弧度變化，如同初春冰雪融化時最微弱的一道漣漪，轉瞬即逝。
但這一幕，卻無比清晰地落入了旁邊兩位緊緊關註著他們的母親眼中！
柳含煙和雲汐同時倒吸了一口氣，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笑意！
“雲汐妹妹！你看到了嗎？霽兒他…他剛才是不是笑了？”柳含煙激動地抓住雲汐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要知道，林霽從出生到現在，她們見過他安靜，見過他專註，見過他困惑，但從未見過他流露出任何類似“笑”的表情！即使是對著她們這兩個母親，也只是眼神柔和些罷了。
“看到了！看到了！雖然就那麽一點點，但我確定！霽兒真的笑了！”雲汐也激動不已，看著雲毯上那兩個已經開始有“互動”苗頭的小家夥，眼中滿是欣慰和奇妙的預感，“看來我們澈兒，真有本事啊！連這塊小冰山都能融化一點點！”
雲毯上，蕭澈似乎覺得林霽的反應很有趣，更加賣力地揮動小手，甚至嘗試著再次靠近一點。林霽這次沒有遞玩具，也沒有再去碰蕭澈的手，但他沒有再像最初那樣完全靜止不動。他微微側著小腦袋，那雙漂亮的紫眸專註地看著眼前這個不斷制造“聲響”和“動作”的蕭澈，眼神裏沒有了最初的疏離，更多的是探究和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容忍。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潔白的雲毯上，將兩個小小的身影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裏。一個如初雪般清冷安靜，一個如星辰般靈動璀璨。第一次的正式相逢，沒有驚天動地，只有衣角被抓、小手相碰、一個轉瞬即逝的微小的弧度，以及那雙好奇的清冷紫眸和那雙永遠亮晶晶的盛滿星芒的大眼睛的交匯。
一條無形的、堅韌的線，在紫電與星輝之間，悄然連接。
暖閣內，侍女們看著這溫馨又充滿童趣的一幕，臉上也都掛著慈愛的笑容。柳含煙和雲汐坐在一旁的軟椅上，一邊輕聲細語地聊著育兒經，交換著諸如“雷靈玉佩助眠效果確實好”、“星辰精華泡澡後澈兒睡得特別香”之類的經驗，一邊含笑看著雲毯上兩個性格迥異卻意外和諧的寶貝。
“含煙姐姐，你看他們倆，”雲汐指著雲毯，嘴角含笑，“一個靜，一個動，偏偏又湊到一起去了。澈兒這麽鬧騰，霽兒居然沒嫌煩？”
柳含煙看著自己那向來喜靜的兒子，此刻雖然依舊坐得端正，但目光卻被蕭澈揮舞的小手牢牢吸引，眼神專註的樣子前所未有，不禁莞爾：“可不是麽。平日裏那些長老們帶來的孩子，稍微喧鬧些靠近他，霽兒那小眉頭就皺起來了。今天澈兒這麽折騰他，他倒好，還主動伸手去碰人家。”
“這就是緣分吧。”雲汐感嘆道，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興許是出生時的異象本就相吸？紫雷耀世，星河垂光……想想都覺得奇妙。”
兩人正說著，雲毯上的“劇情”又有了新的發展。
蕭澈小朋友顯然不滿足於只是坐著揮舞小手。他似乎對林霽產生了極大的探索欲。他再次手腳並用，這一次不再是笨拙地爬行，而是試圖扶著林霽的胳膊站起來！他那雙小肉手緊緊抓住林霽的小臂，努力地蹬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上撐。
林霽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他顯然沒遇到過這種“襲擊”，那雙紫眸裏瞬間閃過一絲無措。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臂，但蕭澈抓得很緊（雖然那點力道對林霽構不成威脅），而且小家夥臉上那副努力認真的表情，讓他莫名地停下了動作。
“澈兒！不可以這樣！”雲汐見狀，輕聲提醒道，作勢要起身去阻止自家這個過於熱情的小家夥。
“等等，”柳含煙笑著拉住她，“你看霽兒。”
只見林霽雖然身體僵硬，手臂被蕭澈當成“欄桿”抓著，但他並沒有推開蕭澈。他只是微微皺著眉頭，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手臂上、努力想站起來的“小樹袋熊”，小臉上滿是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負擔感”。他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身體更穩一些，似乎怕自己一動就把這個脆弱的“掛件”摔著。
蕭澈努力了幾次，終於顫顫巍巍地借著林霽手臂的支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雖然他站得歪歪扭扭，全靠抓著林霽才沒摔倒，但這個偉大的成就顯然讓他無比興奮！
“啊哈！”他發出勝利般的歡呼，小臉因為用力而紅撲撲的，那雙盛滿星輝的大眼睛得意洋洋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霽，好像在說：看！我站起來了哦！
林霽仰著小臉，看著站在（或者說扒著）自己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蕭澈。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蕭澈毛茸茸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那張燦爛的笑臉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直接撞進了林霽那雙清冷的紫眸深處。
這一次，林霽嘴角那抹微小的弧度，停留的時間似乎稍微長了一點點。
下一秒，樂極生悲。
蕭澈只顧著得意，腳下沒站穩，小身子猛地一晃！“啊呀！” 他驚呼一聲，抓著林霽手臂的小手一滑，整個人直直地朝前撲倒下去！目標正是林霽的懷裏！
變故陡生！
柳含煙和雲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同時驚呼出聲！
“澈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時光如同映月潭底最清澈的流泉，在玄門與星海閣這片靈氣氤氳的仙境裏悄然滑過。轉眼間，那兩位曾引動天地異象的小少主，都已褪去了初生時的稚嫩，迎來了他們生命中第一個重要的裏程碑——周歲。
玄門，雷宵殿後的暖閣。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清淡的檀香和一種獨屬於嬰孩的、甜甜的奶香。一張鋪著厚厚雲錦軟墊的矮榻上，小小的林霽正安靜地坐著。
一周歲的林霽，五官的輪廓比初生時更加清晰好看了。冰雪般的肌膚透著健康的粉潤，唇色是天然的嫣紅，小巧的鼻梁挺直。最引人註目的依舊是那雙眼睛，琉璃般剔透的底色裏，那抹隱隱流轉的紫色電芒似乎沈澱得更深了，像是蘊藏著一整個神秘的雷霆宇宙。他穿著一身柔軟舒適的玄色細棉小襖，邊緣用銀線繡著簡約的雲雷紋，襯得他小臉愈發白皙如玉，氣質清冷疏離。他手裏拿著一塊溫潤的、刻著簡易符文的雷擊木片（他的啟蒙玩具之一），不像尋常嬰孩那樣亂啃亂摔，只是用那雙漂亮的紫眸專註地看著，偶爾伸出胖乎乎、指節分明的小手，輕輕摩挲上面的紋路，神情安靜得不像個孩子。
林霽的母親，玄門門主夫人柳含煙，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坐在榻邊含笑看著兒子。她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英氣，此刻眉眼間盡是化不開的溫柔。“霽兒真是安靜，”她伸手輕輕點了點兒子挺翹的小鼻尖，聲音輕柔，“比你爹爹小時候可穩重多了。”
仿佛印證她的話，林霽只是擡眼看了母親一下，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了扇，又低下頭繼續研究他的雷擊木片，小臉上沒什麽表情波動。
就在這時，侍女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夫人！星海閣的雲汐夫人帶著小公子來訪了！”
柳含煙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連忙起身：“快請！快請進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彎腰對林霽柔聲道：“霽兒，看誰來了？是你蕭澈弟弟哦！”
林霽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了一絲微弱的反應，握著雷擊木片的小手頓了頓，擡起那雙漂亮的紫眸，望向暖閣門口的方向。
幾乎同時，一陣銀鈴般清脆悅耳、帶著奶音的笑聲由遠及近，如同春日裏最歡快的鳥鳴，瞬間驅散了暖閣裏的沈靜。
“含煙姐姐！我們來啦！”人未至，聲先到。一道窈窕溫婉的身影抱著一個同樣裹得圓滾滾的小團子，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正是星海閣閣主夫人雲汐。她今日穿著一身水藍色的流雲紋長裙，面容溫婉秀麗，氣質如同皎月般柔和，此刻笑靨如花，懷裏的小團子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就是星海閣少閣主蕭澈。
一周歲的蕭澈，簡直像從年畫裏走下來的粉雕玉琢的仙童。他的皮膚比林霽的更加瑩潤，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沁著光，白裏透紅的臉蛋肉嘟嘟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一雙眼睛大而圓，瞳仁是極其純凈深邃的墨藍色，像兩顆最頂級的黑曜石，此刻因為興奮和好奇，裏面仿佛盛滿了細碎的星辰，亮晶晶地閃爍著，靈氣逼人。濃密的長睫毛撲閃著，如同蝶翼。他天生帶笑的嘴角向上翹著，露出幾顆珍珠般的小乳牙，笑容燦爛得能融化寒冰。他穿著一身同樣柔軟的月白色小袍，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密的星辰圖案，此刻正興奮地在母親懷裏扭著小身子，咿咿呀呀地朝柳含煙和榻上的林霽揮舞著小手，發出意義不明但充滿歡樂的“啊！啊！”聲，活力四射。
“哎喲，澈兒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這大眼睛，跟會說話似的！”柳含煙一看就喜歡得不得了，連忙上前從雲汐懷裏接過這個熱情的小家夥。蕭澈一點也不認生，到了柳含煙懷裏，立刻用那雙盛滿星芒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然後咯咯地笑起來，伸出小手就去抓柳含煙鬢邊垂下的流蘇。
兩個氣質迥異卻同樣出色的母親相視一笑，柳含煙抱著活潑的蕭澈，雲汐則姿態優雅地走到榻邊，溫柔地看向安靜坐在那裏的林霽。
“含煙姐姐，霽兒也愈發清俊了呢。”雲汐的聲音溫軟，“瞧瞧這小模樣，這眉眼，將來不知要迷倒多少仙子。”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林霽柔軟的淡紫色胎發。林霽沒有躲閃，只是擡起紫眸安靜地看著這位笑容溫柔的雲姨，小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也沒有排斥。
“快別誇他了，整天板著個小臉，一點沒有澈兒活潑招人疼。”柳含煙嘴上嗔怪，眼裏的喜愛卻藏不住。她抱著還在咿呀學語、手腳撲騰的蕭澈走到矮榻前。
侍女們早已在榻上鋪開了一張巨大的、觸感極其柔軟舒適的雲毯。雲毯潔白如雪，邊緣繡著精致的祥雲紋，正適合兩個小家夥在上面活動。
“來，把兩個小寶貝都放上來玩會兒。”柳含煙笑著提議。
雲汐欣然同意。柳含煙小心翼翼地把還在好奇張望、小手亂揮的蕭澈放在雲毯靠近中間的位置。雲汐則輕柔地把安靜得像個小玉人的林霽也抱到了雲毯上，放在距離蕭澈不足三尺遠的地方。
兩個同樣一周歲、同樣好看得不像話的小男孩，終於在同一片小小的雲毯上，迎來了他們生命中第一次“正式”的面對面。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充滿期待。
蕭澈被放到雲毯上，先是新奇地用小肉手拍了拍身下柔軟的白雲，發出滿意的“咯咯”笑聲。然後，他那雙亮如星辰的大眼睛，就立刻被對面那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什麽？
穿著和自己不一樣顏色的衣服（玄色 vs 月白），頭發是淡淡的紫色，好特別！小臉白白凈凈，比自己還安靜，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手裏還攥著個黑乎乎的小木片？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玩！
蕭澈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到了頂點。他天生就是個探索欲旺盛的小家夥。只見他手腳並用地在雲毯上調整了一下姿勢，那雙有力的、胖乎乎的小腿開始奮力蹬動，兩只小手也在地上支撐著，小屁股一撅一撅地，竟然試圖朝著林霽的方向爬去！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搖搖晃晃像只剛學走路的小鴨子，但他方向堅定，目標明確——那個看起來“冷冷”的、紫色頭發的小哥哥！
“呀！澈兒會爬了！”雲汐驚喜地低呼，掩嘴輕笑。柳含煙也是一臉笑意，眼神在兩個小家夥之間來回轉動，充滿了趣味。
而坐在原地的林霽呢？
從蕭澈被放到雲毯上開始，他那雙清冷的紫眸裏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看著那個像個小太陽一樣明亮、活力四射、還發出奇怪聲音（笑聲和小奶音）的小孩朝著自己移動過來，小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但握著雷擊木片的小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蕭澈爬得很賣力，也很慢。雲毯很軟，增加了難度。他吭哧吭哧地努力著，小臉因為用力而漲得紅撲撲的，像顆熟透的水蜜桃，額頭上甚至滲出細密的小汗珠。但他眼睛亮得驚人，緊緊盯著林霽，嘴裏還發出“嗯！嗯！”的給自己打氣的單音。
終於，短短的距離被征服了。蕭澈成功地爬到了林霽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他甚至因為慣性沒收住，“咚”一下小腦袋輕輕撞到了林霽盤著的小腿上。
這一撞，讓蕭澈有點懵，他擡起沾了點汗濕碎發的小腦袋，那雙盛滿星芒的大眼睛眨巴著，近距離地對上了林霽那雙深邃剔透、隱有紫電流轉的眼眸。
兩個小娃娃靜靜地對視著。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在兩位母親屏息凝神的註視下，只見蕭澈突然咧開小嘴，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毫無保留的笑容，仿佛剛才那點小小碰撞帶來的懵然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甚至伸出自己那只沾了點雲毯細小纖維的、胖乎乎的小肉手，目標極其明確地朝著林霽垂在身側、握著雷擊木片的另一只手……旁邊的玄色衣角抓去！
“啊！” 他發出一聲清脆的叫聲，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成功抵達和對“戰利品”的興趣。
就在蕭澈的小手即將碰到林霽那幹凈整潔的玄色衣角時，一直如同冰雪雕像般安靜的林霽，終於動了。
他不是躲避，也不是推開。
他那雙漂亮的紫眸微微低垂，落在了蕭澈那只努力伸向他的小胖手上，然後又擡起來，再次對上蕭澈那雙亮晶晶、充滿好奇和期待的大眼睛。
接著，在柳含煙和雲汐驚詫又帶著一絲了然笑意的目光中，林霽緩緩地、慢慢地擡起了自己那只一直拿著雷擊木片的右手。
那只小手白皙、幹凈，指節雖然幼小卻已顯出修長的輪廓。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兩位母親差點笑出聲的動作——他把自己視若珍寶（至少是顯得很專註）的雷擊木片，輕輕地、甚至帶著點遞出去的意味，伸到了蕭澈面前。
仿佛在用他珍貴的玩具，回應這只突然闖入他安靜領域的小太陽的“友好”觸碰。
然而，蕭澈小朋友的註意力顯然被那晃動的玄色衣角吸引了，對黑乎乎的小木片興趣缺缺。他依舊執著地用小肉手抓住了林霽的衣角，還用力地拽了拽，似乎想研究一下這不同尋常的顏色和質感。小嘴裏發出“唔…唔…”的探究聲。
林霽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自己衣角上那只陌生的、肉乎乎的小爪子，又看了看自己遞出去卻被無視的雷擊木片，那雙清冷的紫眸裏，生平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一絲困惑。他似乎在思考：這個人為什麽對我的木片沒興趣？他拽我衣服幹什麽？
這困惑的神情出現在他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小臉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反差萌感。
雲汐和柳含煙終於忍不住了，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濃濃的笑意和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
“哎呀，看來我們澈兒更喜歡霽兒哥哥的衣服呢。”雲汐捂嘴輕笑。
“霽兒這是…想用玩具換清凈？”柳含煙也忍俊不禁，俯身靠近雲毯，“澈兒，那是林霽哥哥，不可以拽哥哥衣服哦。”
蕭澈似乎聽到了母親的話，終於舍得分一點註意力給林霽那只拿著木片的手。他歪著小腦袋，看看林霽的臉，又看看那黑乎乎的木片，再低頭看看被自己抓在手裏的玄色衣角，大眼睛裏滿是天真的迷茫。他似乎在做一項艱難的選擇題：玩具？衣服？還是眼前這個好看的小哥哥？
就在這時，林霽做出了更進一步的舉動。
他似乎放棄了用玩具轉移對方註意力的策略。他那只拿著雷擊木片的小手緩緩放下，然後，在兩位母親再次驚訝的目光中，他那只空著的、同樣白皙幹凈的小手，微微擡起，帶著一點點試探性的遲疑，輕輕地、輕輕地碰了碰蕭澈那只抓著他衣角的胖乎乎的手背。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柔軟，帶著小家夥特有的肉感。
蕭澈的小手像是被羽毛拂過，微微一顫。他猛地擡起頭，再次對上林霽那雙近在咫尺的紫眸。那雙紫眸裏沒有了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好奇，仿佛在無聲地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蕭澈眨了眨他那雙盛滿星光的大眼睛，突然，對著林霽綻放出一個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純粹的笑容！仿佛林霽碰他手背的動作，是全世界最好玩的事情！他松開了抓著衣角的小手（雖然玄色的小襖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不太明顯的濕漉漉的爪印），兩只小肉手都擡了起來，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咿咿呀呀地叫著，似乎在邀請林霽繼續玩這個“新游戲”。
林霽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開心得手舞足蹈、笑容燦爛得晃眼的小家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碰到他的手背的指尖。他似乎被蕭澈突如其來的巨大歡樂感染了。那清冷的小臉上，嘴角極其細微、極其緩慢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個笑容，只是一個極其生疏微小的弧度變化，如同初春冰雪融化時最微弱的一道漣漪，轉瞬即逝。
但這一幕，卻無比清晰地落入了旁邊兩位緊緊關註著他們的母親眼中！
柳含煙和雲汐同時倒吸了一口氣，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笑意！
“雲汐妹妹！你看到了嗎？霽兒他…他剛才是不是笑了？”柳含煙激動地抓住雲汐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要知道，林霽從出生到現在，她們見過他安靜，見過他專註，見過他困惑，但從未見過他流露出任何類似“笑”的表情！即使是對著她們這兩個母親，也只是眼神柔和些罷了。
“看到了！看到了！雖然就那麽一點點，但我確定！霽兒真的笑了！”雲汐也激動不已，看著雲毯上那兩個已經開始有“互動”苗頭的小家夥，眼中滿是欣慰和奇妙的預感，“看來我們澈兒，真有本事啊！連這塊小冰山都能融化一點點！”
雲毯上，蕭澈似乎覺得林霽的反應很有趣，更加賣力地揮動小手，甚至嘗試著再次靠近一點。林霽這次沒有遞玩具，也沒有再去碰蕭澈的手，但他沒有再像最初那樣完全靜止不動。他微微側著小腦袋，那雙漂亮的紫眸專註地看著眼前這個不斷制造“聲響”和“動作”的蕭澈，眼神裏沒有了最初的疏離，更多的是探究和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容忍。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潔白的雲毯上，將兩個小小的身影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裏。一個如初雪般清冷安靜，一個如星辰般靈動璀璨。第一次的正式相逢，沒有驚天動地，只有衣角被抓、小手相碰、一個轉瞬即逝的微小的弧度，以及那雙好奇的清冷紫眸和那雙永遠亮晶晶的盛滿星芒的大眼睛的交匯。
一條無形的、堅韌的線，在紫電與星輝之間，悄然連接。
暖閣內，侍女們看著這溫馨又充滿童趣的一幕，臉上也都掛著慈愛的笑容。柳含煙和雲汐坐在一旁的軟椅上，一邊輕聲細語地聊著育兒經，交換著諸如“雷靈玉佩助眠效果確實好”、“星辰精華泡澡後澈兒睡得特別香”之類的經驗，一邊含笑看著雲毯上兩個性格迥異卻意外和諧的寶貝。
“含煙姐姐，你看他們倆，”雲汐指著雲毯，嘴角含笑，“一個靜，一個動，偏偏又湊到一起去了。澈兒這麽鬧騰，霽兒居然沒嫌煩？”
柳含煙看著自己那向來喜靜的兒子，此刻雖然依舊坐得端正，但目光卻被蕭澈揮舞的小手牢牢吸引，眼神專註的樣子前所未有，不禁莞爾：“可不是麽。平日裏那些長老們帶來的孩子，稍微喧鬧些靠近他，霽兒那小眉頭就皺起來了。今天澈兒這麽折騰他，他倒好，還主動伸手去碰人家。”
“這就是緣分吧。”雲汐感嘆道，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興許是出生時的異象本就相吸？紫雷耀世，星河垂光……想想都覺得奇妙。”
兩人正說著，雲毯上的“劇情”又有了新的發展。
蕭澈小朋友顯然不滿足於只是坐著揮舞小手。他似乎對林霽產生了極大的探索欲。他再次手腳並用，這一次不再是笨拙地爬行，而是試圖扶著林霽的胳膊站起來！他那雙小肉手緊緊抓住林霽的小臂，努力地蹬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上撐。
林霽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他顯然沒遇到過這種“襲擊”，那雙紫眸裏瞬間閃過一絲無措。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臂，但蕭澈抓得很緊（雖然那點力道對林霽構不成威脅），而且小家夥臉上那副努力認真的表情，讓他莫名地停下了動作。
“澈兒！不可以這樣！”雲汐見狀，輕聲提醒道，作勢要起身去阻止自家這個過於熱情的小家夥。
“等等，”柳含煙笑著拉住她，“你看霽兒。”
只見林霽雖然身體僵硬，手臂被蕭澈當成“欄桿”抓著，但他並沒有推開蕭澈。他只是微微皺著眉頭，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手臂上、努力想站起來的“小樹袋熊”，小臉上滿是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負擔感”。他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身體更穩一些，似乎怕自己一動就把這個脆弱的“掛件”摔著。
蕭澈努力了幾次，終於顫顫巍巍地借著林霽手臂的支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雖然他站得歪歪扭扭，全靠抓著林霽才沒摔倒，但這個偉大的成就顯然讓他無比興奮！
“啊哈！”他發出勝利般的歡呼，小臉因為用力而紅撲撲的，那雙盛滿星輝的大眼睛得意洋洋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霽，好像在說：看！我站起來了哦！
林霽仰著小臉，看著站在（或者說扒著）自己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蕭澈。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蕭澈毛茸茸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那張燦爛的笑臉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直接撞進了林霽那雙清冷的紫眸深處。
這一次，林霽嘴角那抹微小的弧度，停留的時間似乎稍微長了一點點。
下一秒，樂極生悲。
蕭澈只顧著得意，腳下沒站穩，小身子猛地一晃！“啊呀！” 他驚呼一聲，抓著林霽手臂的小手一滑，整個人直直地朝前撲倒下去！目標正是林霽的懷裏！
變故陡生！
柳含煙和雲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同時驚呼出聲！
“澈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