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前任見面

關燈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前任見面

程書澤略一恍神, 自從姜依韻回來,他整個下午加晚上一直都心神不寧。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第六感,他總有種一直戳著脊梁骨被別人罵的感覺。

很有可能就是姜依韻在紮他小人。

包間裏煙霧繚繞, 酒過三巡自然有人開始敬煙。

“程總?”杜洪逢迎地把煙遞給程書澤。

程書澤回神頓了頓,最後還是擡手接了那支煙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

杜洪正積極地要給程總把煙點上, 卻被猛然站起來的人給擋開了,程書澤夾著煙起身往包間外走, 顯然是要借此出去醒酒。

杜洪一看連忙把手裏的打火機塞到自己女兒手裏,明示:“楞著幹什麽, 還不去。”

杜藝桑正伸著脖子直勾勾盯著程書澤離開的寬闊背影, 拿了打火機,一手拎起座位上的菱格細鏈包, 踩著高跟鞋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萬廷酒店一到五樓都是宴會廳, 娛樂廳,酒吧迪廳,五樓朝上是房間, 一條龍服務。程總出了門, 杜小姐又追了上去,今天晚上大概是不會再回這裏來了。

杜總哈哈一笑, 點了自己的那根煙:“幾位,喝酒, 今天要是累了就讓人送諸位回房間,不用客氣。”

都是男人,大家都懂, 有人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杜老板有心了。”

那杜小姐要是個臉皮薄的沒幹出什麽事來還好,要是個膽子大的,嘿, 程總那火要是燒起來,杜家死到臨頭還在這兒做夢。

不是沒有人試圖挖掘過程總作為男人的弱點,尤其是他剛離婚的時候。姜大小姐金枝玉葉,性子又傲,想來是不好相處的。結婚的時候不敢亂來,好不容易離了婚,程少自然要進溫柔鄉放松一下。那段時間動了心思的人後來的下場,不敢想。

之後又不知道哪裏的媒體流傳出來的小道消息,說什麽程總大概是性冷淡,雖然聽著很離譜扯淡,但是鑒於程總確實酒後也不亂性的高度自控能力的無計可施以及鏟人時候的雷霆手段,少有人敢再在這方面動歪心思了。

杜老板,有勇氣,好樣的。

“回家嗎?”

“回什麽家,今天多難得,樓上開房啊。”程書意點了點人:“一人一間,三個男生三個女生,六間房,我都開好了。”

“應該問是回房間還是去旁邊的迪廳蹦迪?”

今天開的都是啤酒,度數不高,但是架不住男生喝得多,林朗和夏譯已經倒在了沙發上,吳均一邊一個揉著狗頭,三人在一起已經哭訴了三輪老板回國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了的哀嘆,姜依韻抓起桌上的紙巾丟了過去,被吳均輕輕松松一手接住。

“去蹦迪!”林朗和夏譯垂死病中驚坐起,“誰請客?”

幾個人紛紛朝姜依韻看了過來。

姜依韻:“……我請,行了吧。”

“老板請那必須去,吐清醒了就去。”

程書意拿濕紙巾擦幹凈她一手的油,桌子上已經被她和唐婭剝出高高一座龍蝦殼山:“那我先去把房卡拿了。”

“我和你一起。”

姜依韻和程書意手挽著手出了門,留唐婭一個人還在和帝王蟹奮鬥還有包間裏的三個傻子。出了香雪居,沿著兩邊噴金的走道往底樓大廳去,姜依韻走了幾步嘖了一聲。

“你先去,我去洗個手。”吃過燒烤雖然拿酒精濕巾擦了手,但總覺得還有殘留的黏黏糊糊的觸感,不去洗個手心裏不舒服。

“好呀,洗手間在那邊。”程書意指了指,是和去大廳的反方向,“姜姐姐你洗手去,我一個人拿房卡就行。”

沿著程書意指的路和燈牌走到盡頭,找到洗手間,姜依韻摁了兩泵洗手液,仔仔細細揉搓起來。

隔間廁所的水聲響起,隨後門開高跟鞋的聲音響起,走出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姜依韻正低著頭,聽見一步一頓的高跟鞋聲稍稍擡頭從鏡子裏看了一眼。

能有這種尖聲的高跟鞋鞋跟一定不低,果然洗手鏡裏映出的那雙CL家高度在十四厘米的經典細高跟,比她的還要高。

這種高度的鞋子一般都是走紅毯時女明星的大殺器,平時少有人穿,顯然女生還沒有充分掌握重心,和走紅毯一樣隆重的高開叉禮裙,走路搖搖晃晃,尤其是出門看到洗手間裏有人還把架在額頭上的那副黑色墨鏡拉下擋住了眼睛。

姜依韻原本還沒怎麽註意,不過出於職業本能,擡眼的時候順便瞟了一眼女生的臉。

一晃而過,三分臉蛋七分妝造,倒是眉目如畫,很漂亮。女生洗了手還拿出口紅粉餅對著鏡子仔細補妝,還擡著墨鏡一點一點化,顯然一副又想露臉又不希望旁邊有人的樣子。

姜依韻心中好笑,擦了手便進了廁所隔間給她留出地方。

特地等了一會兒,姜依韻才出門,女生已經走了,姜依韻洗了手也往洗手間外走。

沒成想一出門,就又看到剛才在廁所裏見過的那個女生的背影,她站在露臺門邊顯然是在等人。

洗手間旁邊是個露臺,一般都是喝多了出來醒酒抽煙的人的標配。

通向露天陽臺的門做的是雙向不透明玻璃,不過有人靠近要開門的時候還是看得見映在玻璃上的暗色陰影。

姜依韻正慢悠悠地經過,正看見門上壓下的高大人影,錯肩而過的女生撩開裙擺換了個露出大腿的姿勢激動萬分,想起那些惱人的煙酒味,姜依韻嘴角一抽,忍不住加快了步子,她走過時,露臺門被推開了,她只來得及看到露出的一只指骨幹凈修長的手。

夜晚的涼風卷進,吹起走廊上沈積的暖熱,姜依韻打了個哆嗦來不及想這手還挺眼熟,正要加快步子,突然聽到身後嬌嗲的女聲。

“程少~人家等了您好久了嘛~”

姜依韻的步子猛然僵在原地。

露天陽臺之上,屹在冰冷的星光和冷色的照明燈之下,程書澤冷眼看著手裏那支煙的火光漸漸燃燒到盡頭。

瑟瑟風聲也吹不靜他雜亂的思緒,過去兩年裏冷靜地宛如機器一樣的頭腦脹痛而渾噩,恍然間仿佛又回到了失控而無序的當時。

程書澤煩躁地抽了最後一口煙,單手掐滅了煙頭,便想離開這裏直接回家。

剛推開門,無視門口那個不知道叫什麽的藝人,他的目光忽然頓住。

如墨般及腰的彎卷長發,走路的背影和姿勢。

姜依韻。

兩年裏只存在於他殘存記憶,幻覺和照片裏的人,猝不及防出現在他眼前。

不是幻覺,相處過十年,對方一點一滴的變化曾經都了如指掌,即使隔著空蕩只剩回憶的兩年,化成灰他也第一眼就能認得出來姜依韻,更何況對方似乎沒怎麽變。

不,還是變了,瘦了好多,裙子下肩頸線條明顯,胳膊上都沒有什麽肉了,腰極細不堪一握。

怎麽回事,在國外都不吃飯的嗎。

把他甩了自己一個人跑去國外還能過成這幅鬼樣子,她平時都在幹什麽,程書澤的眼眸幽深,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是瞬間就差了下去。

他不是在心疼姜依韻,只是,只是這種和他分手只為了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更像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背對著他的姜依韻顯然也從那一聲“程總”中猛然意識到了剛剛看到的那只讓她感到熟悉的手的主人是誰。整個臨江市,圈子裏被稱呼為程總的也就只有程書澤一個人而已。

不一定,說不定是這兩年裏也有其他她不認識的程總,或許是她聽錯了。姜依韻試圖說服自己,但是像是命運在她心裏拼命鼓動暗示,即使沒有看到人,野蠻的直覺也讓她確認背後那人一定就是程書澤。

那一瞬間,姜依韻在心頭略過的居然是在洗手間看到的女生嬌媚的臉孔和剛剛那聲甜蜜親切的稱呼。

機場的失約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也是,程少身邊缺什麽都不會缺女人,十年裏就和她一個人談戀愛想必也是早就厭倦了,好不容易把她甩開了,自然多的是其他人選,怎麽會還停留在過去的記憶裏。

“程總~怎麽了呀~”身後女生嬌柔的撒嬌。程書澤一句話沒說也沒有動作,但是姜依韻知道他一定是認出自己來了。

姜依韻僵住的思緒猛然轉動,前任碰面,即使不是她想象中的能夠和好如初,也不該是這樣,程書澤攬著新人春風得意,她像個依舊留戀前任,走不出分手陰影的失敗者,會為對方的毫不留戀而痛哭流涕。

她在感情上向來都是上位者,只有她讓別人哭的時候,怎麽輪得到程書澤笑話她。

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姜依韻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沒回頭,讓不受控滾下的淚水盡數淹沒在燈光的陰影下,繃著背脊慢慢走了。

程書澤一回走廊,杜藝桑幾乎是立刻貼了上去,燈光下如絲綢般白皙光裸的胳膊小心挽上了程書澤的手臂,程總沒有立刻推開她,說明她還是能入程總的眼的吧。

杜藝桑心中一喜,用近乎癡迷的目光看著程總俊逸的側臉線條。

頂級的家世,年輕帥氣,冷酷卻又魄力十足,只是能讓她小小地挽著胳膊都覺得安全感十足,杜藝桑光是在腦海裏想象當這樣優秀的男人眼中只有她一個人時候的那一片深情,都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了出來。

於是她忍不住貼的更近了,用自己的那片柔軟緊覆著程總的胳膊,軟音撒嬌。

程總不知道在看什麽,眼神如寒光的刀鋒,有一種說不清的深沈。

杜藝桑疑惑地擡頭去看,昏暗的長廊上只有前方一個女人慢慢離開的背影。

直到那個女人的背影在轉角消失,走廊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杜藝桑又轉回視線,正想繼續撒嬌,卻被男人冷冰的神色嚇了一跳。

幾乎是姜依韻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間,程書澤眉眼間怒火一閃而過,毫不猶豫立刻擡步就追,看也沒看一旁扒拉著他的女人。

杜藝桑剛想把身體重心放到程總身上,對方突然抽手大步離開,她沒站穩哎呦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剛想一紅眼睛來個楚楚可憐,結果程總看都沒看她,直接往前走,杜藝桑都顧不得哭了,連忙站起來跟在他後面。

大步趕到姜依韻身影消失的那個轉口,程書澤正要繼續追,突然和對面走過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

作者有話說:程書澤:等等!我要辯解,什麽甜蜜親切的稱呼,大家不都叫我程總嗎!不是我的錯

來人!把程總叉出去叉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