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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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回答他的是柏羈遠意味不明的輕笑。

另一端,柏鴻禮則顰眉將一件外套劈頭蓋臉遮在他身上。

“你不想去就不去,穿好衣服。”他對岑洺說。

備用的衣服自然不是岑洺的尺碼。

柏羈遠拿了根煙,沒點上,夾在指間,視線停在他身上。

寬大的衣服,領口松垮,岑洺一穿上去,露著鎖骨和一小片胸口。目光往上挪,岑洺那張漂亮的臉忽然靠近了些許,眨了下眼問:“我以為你也要換衣服,不換嗎?”

“只有一套。”

柏羈遠懶散地說。

“我以為你們雙胞胎會放兩套。”

“不會,通常我和他不會坐同一輛車。”

柏羈遠這麽說著,低頭咬著煙,點上了火。

為什麽?

岑洺不解地看向柏鴻禮。

男人穿得得體而休閑,手邊放著輕薄電腦,這會兒也擡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倒是神情有些覆雜,只看了他一眼就轉過了臉。

見他沒有反駁,岑洺心裏霎時閃過了很多豪門狗血秘聞,雙生子繼承人不合,或者避免出車禍意外兩人皆亡,沒人能繼承偌大家業雲雲。

既然如此,今天兩人怎麽坐同一輛了?

他想不通。

【他們好像被你突然換衣服嚇到了。】

系統委婉提醒。

‘可是我們都是男的啊?’

岑洺詫異。

彈幕已經被屏蔽了80%,剩下還沒炸號的旋即為他進行了一番熱情解釋。

——柏家兄弟os:這是我能在晉江看的內容嗎

——全體起立!

——你不懂,我們ABO世界是有同性之間的性別意識的

——剛才的場景就好像你在洗澡間沖涼,突然闖進一個彪形大漢向你丟了一塊肥皂

——海燕,你可長點心吧,得虧這是在晉江

——可惡,就不能讓魅魔吃飽飽嗎!

——註意安全啊主播。[玫瑰][玫瑰]

岑洺看了幾條彈幕,似懂非懂。

在ABO世界,男人和男人之間也是要保持距離的?

他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失禮了,幸好猶豫了一下沒換褲子。

他轉過頭,對柏鴻禮說:“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抱歉,以後不會了。”

岑洺眨了眨眼睛,難為情讓他的面頰抹上了一暈紅粉。

“不必道歉。”

柏鴻禮皺著眉移開目光,臉上沒多少表情,又很快轉過臉看電腦了。

他沒再說話,車裏恢覆了安靜。

岑洺稍微平覆了些許,一轉過頭,忽然見到柏羈遠一張俊臉湊近了,他咬著煙又笑著,煙霧湧出來,幾乎都拂在岑洺的臉上。

岑洺的眉目長得很秀氣,琥珀似的眼瞳上,濃密的睫毛顫了幾下。

他被煙一吹,立刻蹙起眉,臉上顯出不快:“幹什麽呀。”

“你怎麽不對我道歉?”

柏羈遠哂笑說。

“可你都聽到了。”

“嘖,你看著比我想象的瘦了點……多吃東西吧,以後帶你去游泳,別人會以為我苛待你。”

“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你少調侃我。”

岑洺摸了摸鼻尖,被這麽一打趣,他剛才那點不好意思也煙消雲散了。

他又想了下:“我們第一性別都是男性,其實也沒有那麽需要註意的吧。”

“男性Beta和Alpha是沒那麽多講究。”柏羈遠在一旁說著,又無聊似的拈起岑洺一縷半濕的鬢發纏在指間,“但別在其他人面前這樣……很不安全。”

岑洺隨口應了一聲,將自己的頭發從他手裏奪了回來。

他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

他瞇起眼,忽然看到柏羈遠肩上和手上的傷口,又問:“你不去醫院?很嚴重了吧。”

“已經讓家庭醫生上門了。”

柏羈遠輕描淡寫。

“哦。”

“你以後可以幫我換藥。”

岑洺揉揉耳朵,當做沒聽見地閉上了眼。

他對系統腹誹:‘你看,柏羈遠整天想著欺負我。’

系統沈默了幾秒才回答:【但是,這好像是你該做的吧。】說完又立馬改口說:【當然他是過分了一點。】

‘柏鴻禮倒是稍微好一點,可能是因為我們不經常見面。’

岑洺這樣說著,閉眼小憩。

一回到柏宅,吃完飯,岑洺就被管家叫走了。

“二少已經上好藥了,這些是醫生開的內服藥,你拿過去吧。”

岑洺不疑有他,拿著一袋藥盒去叩響了柏羈遠的房門。

剛敲了兩下,房門就被打開了。

入眼是年輕男人的半裸身體,穿著一條灰色褲子,肩膀和手臂纏著繃帶。他身上一股濃藥的清涼氣味,手臂撐在門板上,小麥色的肌肉緊實。

岑洺的關註點在於他肩上的傷,一邊看一邊晃晃手裏的藥盒,說:“我給你送藥。”

剛說完,他就被抓著胳膊帶進了屋子裏,門在背後關上了。

岑洺眼前忽然覆上了一層陰影,整個人被堵在墻壁之前。

柏羈遠那只受傷的右手,撐在他臉側的墻上,自己則俯身悄然貼近了。

他仍然慣常地掛著一抹微笑,但眼神陰郁,看起來並不如何高興。

“剛剛柏鴻禮找過我,”男人在他耳邊低語,“你猜他和我說了什麽?”

岑洺納悶:“我怎麽知道?”

“關於你的。”

“我?”

“柏鴻禮讓我把你管教好……否則他可能要把你扔出去。”柏羈遠說著,伸手捏了下岑洺的臉頰。

少年剛剛洗過澡,伸手是一股沐浴露的氣味,雪白的皮肉在家居服領口裏隱隱可見。這時候的岑洺依然是慣有的那種介於委屈和生氣之間的神情。

他微微蹙起眉,不太高興地眨了下眼睛:“我做什麽壞事了嗎?我一共沒和他見過幾次面啊。”

難道是因為在車上換衣服那件事嗎?

“柏鴻禮不喜歡你,你以後要離他遠一點。”

柏羈遠說了個理由。

“難道要怪我嗎?”岑洺非常不樂意,“在柏家時不時總會遇到啊,我也沒辦法,我知道他不喜歡我……”

他垂下眼簾,睫毛顫了幾下,臉頰泛起了紅,看著像是在生氣邊緣了。

柏羈遠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大,挑了下眉,按著他的肩膀與他解釋:“沒怪你,柏鴻禮也不會真的把你趕出去。”

岑洺不理他。

在柏家,他連貓都算不上,隨便想扔就扔了,想隨便欺負使喚也可以。

一旦被趕出去,他的任務就又中斷了。

岑洺已經在氣頭上了,只覺得眼睛一酸,胸腔裏一陣難受,他又很生氣,雙手推開了柏羈遠,說:“別管我。”

然而沒什麽作用。

雙手輕而易舉地被摁住了,捏在了手裏。

“生我氣了?”

柏羈遠低頭靠近他,額頭碰了碰他的。

“沒有。”

少年澄澈的眼眸不虞地盯著腳尖,不自在地咬著唇上一點軟肉。

鼻尖已經紅了,看樣子又要哭。

柏羈遠伸手摸了摸他的發梢,又溫聲安慰:“我在這裏,不會讓你被趕走的,柏鴻禮的話聽聽就得了……他不喜歡奴隸,只要你不是奴隸就行了,不是嗎。”

“可我就是奴隸身份啊。”

岑洺不情願地應了聲,他低著頭,後頸的一小塊皮膚就露了出來,白得晃眼。

他又覺得反正在柏家也沒幾天,幹脆不管這事了。

岑洺擡起頭,又無聊地戳了戳柏羈遠的胳膊,問:“你身上的傷嚴重嗎?”

“還好。”

“你身上的藥味好重,是什麽藥啊。”

說完,岑洺就好奇地踮起腳,在男人的肩膀和脖頸之間的位置嗅了嗅,聞到了一股清涼的草藥味,混雜著那股食物的奇怪香氣。

惡魔的食物是人類……嗎?

柏羈遠看著他,忽地眼神微動。

在Alpha和Omega看來,這種行為近乎於調情。

他捏著岑洺的下頜,勾起唇角問他:“那你身上是什麽味道?”

岑洺疑惑地聞了聞自己的手背:“好像也被你的味道弄上了,一股藥味,但是你身上還有一股很好吃的香味。”

剛說完,柏羈遠就已經摁住他的肩膀,將他壓在墻上。

接著,他的脖頸一熱,撫上了一陣溫熱的呼吸。

“你確定嗎?你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你總不能是O。”

柏羈遠伏在他肩上,嗅了下他的脖頸。

少年柔軟的白皙皮膚氤氳著一股香氣,沐浴露薰衣草的氣味,柏羈遠在他脖側聞到了更淡的暖和的氣息,Alpha的嗅覺很靈敏……那是岑洺自己身上的淡香氣味,與信息素無關。

岑洺莫名被聞了身上的味道,他看著柏羈遠黑沈沈、含著笑意的眸子,忽然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

接著,他又見到男人俯下身,本以為又是聞身上的氣味。

然而他脖頸一熱,被印上了濕熱和犬齒的觸感。

“你幹嘛咬我?”岑洺推開他,瞪大眼睛氣憤道,“你是狗嗎?”

柏羈遠捏著他的臉,慢慢地笑了下:“我當然不是。對了,以後別在Alpha面前脫衣服,在車裏那種情況也不行。”

“那你不阻止我?”

“說了你又要難為情,然後惱羞成怒沖我發脾氣……不過,以前我一直認為AB男性的身體沒什麽區別。”

岑洺氣鼓鼓地打斷話題,指著他說:“不準扯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你咬我了,快給我道歉!”

“對不起,別生氣了。要不你咬回來?”柏羈遠說著,語氣歉意十足,“隨便你咬……哪兒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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