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那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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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那真可怕
許久不曾說話的天道聲音清晰響在安以晴的耳邊。
【我不知道。】
頓了頓, 天道才繼續說。
【按照你們人類的關系來說，我算是神明的助理，但也只是輔助神明維系這個世界而已, 其實對神明的很多事情我都不了解，所以沒辦法給你什麽有用的建議。】
【不過，我能感受到這位身上的親和力，祂或者說是他現在的確已經和邪神是完全分離的個體, 因此，他並沒有收到邪神的汙染影響。】
安以晴看了一眼對面的楊瑾。
他依然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催促著她做出決定。
所以, 他一直想把神格推給她, 不是坑？
安以晴收攏手心，選擇先把神格收入空間裏, “我會好好考慮的。”
楊瑾聞言笑了笑, “好。”
說是考慮, 安以晴的心情卻並不好，因為根本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給她考慮。
就如同溪澗基地這幾萬人一樣, 因為蟲卵已經遍布所有人全身, 蟲卵生出的細絲連結了人體的筋脈骨骼完全和人融為一體。
即便他們現在的思想還屬於他們自己，但如果繼續下去, 遲早是會侵入大腦的。
到時候, 這群人會成為什麽？
會成為沒有思想的第二種喪屍？
還是思維都被邪神操控的傀儡？
想想吧, 陷入和溪澗基地一樣的境地的，可能還有第二個, 第三個, 甚至是幾十上百個基地。
安以晴深深吸了口氣，拿出戰地車上去休息了片刻。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讓謝蕊去幫她把黃教授請過來。
沒多久，謝蕊就帶著黃教授過來了，但過來的卻不止黃教授一個人。
黃教授不好意思沖著安以晴笑了笑，“抱歉，這是我的兩個學生，他們不放心我一個人過來，就和我一起來了。”
安以晴看了看，黃教授的學生也不小了，估摸都有四十多歲了，因為末日後的蹉跎，這兩位看起來比黃教授年輕不了幾歲。
她點點頭：“沒事，都坐吧。”
黃教授點點頭，笑著在安以晴對面的位置坐下了，他的兩個學生就這麽站在他旁邊。
安以晴斟酌了一會兒，才問：“現在找黃教授您過來，我是想詢問你下，您有解決蟲卵的辦法嗎？”
雖然這位是研究土壤和種子方面的。
但既然能成為教授，即便主攻一個方面，對其他方面也應該有所了解，或許他能有解決辦法也不一定。
安以晴知道，她這種想法有些天真，連神力都不能輕易解決的事，她居然異想天開地想憑借人類研究員解決。
可萬一呢？
抱著這微妙的希望，安以晴認真地看著黃教授。
黃教授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發現蟲卵的事後，我們也試著阻止其他人吃這種東西，但是沒用。”
當時基地食物減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基地裏的幸存者長期處於饑餓中，現在基地終於有了食物，別說這蟲卵看著就是大米了，即便真的長得和蟲子一樣，餓瘋了的人也會不管不顧去吃的。
所以，黃教授等人的勸說壓根沒用，還差點暴露自己。
之後，他們就不敢再隨意動作了，但私底下也盡可能地去查看這東西會不會對人體產生什麽不好的影響。
他們把蟲卵解刨進行分析，但蟲卵一動不動，即便被解刨也沒什麽反應。
但通過對蟲卵的放大觀察，其實蟲卵是有呼吸的，只是很微弱很微弱，是以肉眼看不出來的程度。
之後，黃教授他們找借口抽取過一些食用了蟲卵的人的血液，隨後從中看到了令人非常非常恐怖的事。
那些蟲卵被人咀嚼嚼碎吞咽下去後，變成了更小的蟲卵，這些蟲卵仿佛事分列開的一樣，變成了縮小版的完整蟲卵。
而這些蟲卵，在人體中逐漸代替了血液中的血細胞。
“所以，很抱歉，我們目前也沒找到解決辦法。”黃教授長嘆一聲，想到整個基地幾萬人如今都被蟲卵寄生了，還寄生得那麽徹底，心也就跟著揪了起來。
安以晴聽了很平靜。
因為早就知道，她的期待可能要落空，所以聽完黃教授說的內容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神造物，或許真的只有神明才能解決。
安以晴抿了抿唇，對著黃教授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謝您告訴我這些。”
黃教授搖了搖頭，隨即有些擔憂地看著安以晴，“我能問問，您之後打算怎麽安排這些人嗎？”
他已經清楚，安以晴就是這群人的頭兒，所以問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整個基地吃過蟲卵的人都是一個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爆炸了，危險性不言而喻。
如果這些人被蟲卵寄生得徹底，如同喪屍一樣可以完全不把他們當成人還好。
偏偏這些人身體被蟲卵完全寄生，但頭腦意識卻是清醒的，這就讓人很難辦了。
似乎無論怎麽選擇，心裏都會過不去那一關。
救又救不了，舍又舍不下，怎麽辦？
安以晴笑了笑，輕柔的笑容帶著安撫，仿佛並不覺得這事兒為難，“別擔心，我不會放棄他們的。”
黃教授一楞，很想問安以晴具體的打算，不放棄，然後呢？
但他沒能問出口，得到安以晴示意的謝蕊已經走了過來：“黃教授，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聞言，黃芪多只能起身告辭。
師徒三人離開戰地車後，拒絕了謝蕊的相送，三人沈默地走在街道上。
以前熱熱鬧鬧的街道，現在空曠安靜得很。
那些被拍暈了的人全都被送回了房間，當然不可能把每個人都送回他自己的房間，都是隨意打開房間直接送進去的。
只有黃教授一群人是回的自己住的地方。
遠離戰地車後，黃教授的兩個學生才齊齊松了口氣，背後傳來了一陣陣的涼意，背後是在戰地車上因緊張而出的一層冷汗。
黃教授看他們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好笑：“那小姑娘，看著是個好的，你們怎麽嚇成這樣？”
“好不好我們還沒看出來，但兇是真的兇。”旁邊的中年男人吐槽道。
這兇倒不是說安以晴表現得兇，而是她放出灰霧吞噬基地長還有和基地長狼狽為奸的那群異能者的時候。
他們都是親眼看到她直接吞了那麽多異能者的，那可是異能者，在她面前弱的和螞蟻一樣，輕輕一碾，連屍體都沒了，怎麽能讓人不害怕？
得知安以晴要見他們老師，他們直接下了個半死，如果不是擔心老師的心占了上風，他們可不敢出現在安以晴的面前，哪怕她表現得非常溫和親切也不行。
“不過，她願意嘗試拯救基地裏這麽多人，而不是直接放棄，無論她最後有沒有成功，都值得敬佩。”另一個中年男人也開口了。
剛剛說安以晴兇的男人也點點頭：“是啊，我以為她會直接和解決基地長一樣。”
說話間，黃教授他們快走到他們的住處了，路過一個房間的時候，哐當哐當用力拍著玻璃窗的聲音響起。
黃教授腳步一頓，扭頭看過去。
“老黃，老黃，現在是什麽情況啊？我們，我們會不會被殺掉？”
這是黃教授的鄰居老文，因為住得近，所以兩人也算是有點矯情的，之前黃教授就勸說過他，讓他別吃基地裏的大米來著，但這人沒聽。
這會兒，老文滿臉滿眼都是恐懼和害怕，說話的時候，牙齒都不自覺開始打顫發出牙齒互相碰撞的聲音。
聽到老文的聲音，周圍好幾家都推開了窗戶，緊張地看了過來，目光裏透著悲傷還有絕望。
黃教授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們。
老文看他不說話，一下子就崩潰了，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我早該聽你的，早該聽你的！”
說著，他用力給了自己一巴掌，“我怎麽就鬼迷心竅了，那米飯一看就不對勁，我就跟眼瞎了一樣看不見，就知道吃，就知道吃！”
老文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用力扇著自己的耳光，哭得十分淒慘。
黃教授的手蜷了蜷，想安慰幾句，可卻覺得任何語言在這時候都顯得蒼白無力，到底沒能說出口。
他的身後，左右，四處都傳來了絕望的哭聲。
因為現在是吃飽的狀態，所以這些人都後悔，後悔他們吃了蟲卵，落到了現在的境地。
可如果是在極度饑餓的狀態，哪怕明知道那是害人的蟲卵，被餓到不行了的時候，他們也是會吃的。
黃教授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只能長嘆一聲，帶著兩個學生打開房門進去了。
不是他不願意給他們希望。
而是，雖然安以晴說了不會放棄他們，可她既然來詢問他有沒有辦法，那就很顯然，她現在沒有辦法。
她或許會做一些努力，但努力之後沒辦法解決，這幾萬人的下場還是只有一個。
那，他又何必給他們希望又讓他們絕望呢？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
打開房門，在房間裏的幾個組員紛紛站了起來，“教授。”
黃教授疲憊地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
安以晴盤腿坐在戰地車的車頂上擡頭看著天空。
天已經黑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天空中繁星點點，一輪銀白的彎月被環繞其中，很美。
忽然，一個人輕輕躍上來，片刻後，他走到安以晴身邊坐下，和她一樣擡頭看著天上的繁星。
安以晴不用看也知道是楊瑾過來了。
她笑著說：“很好看，對不對？”
楊瑾嗯了一聲。
安以晴嘆了口氣，“神是什麽樣的存在？成神後，我還是我嗎？”
對安以晴來說，神明是極為陌生的存在，她對神代表的物種太陌生了，饒是有原主的記憶也是朦朦朧朧模模糊糊的。
再加上，因為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神明所遭遇的那一切，屬實讓她不覺得成神有多好。
楊瑾想了好一會兒，才說：“神和人，其實沒什麽區別，也有自己的喜好，也有自己的憎惡，也有自己的情緒。”
安以晴沈默了。
“那真可怕。”她低聲喃喃。
楊瑾偏頭，視線落在安以晴的側臉上。
的確很可怕，神和人到底是不同的，祂的能力太恐怖了，想要毀掉這個世界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而當神有了情緒，有了偏頗，對這個世界來說就是災難。
就如同曾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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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頓了頓, 天道才繼續說。
【按照你們人類的關系來說，我算是神明的助理，但也只是輔助神明維系這個世界而已, 其實對神明的很多事情我都不了解，所以沒辦法給你什麽有用的建議。】
【不過，我能感受到這位身上的親和力，祂或者說是他現在的確已經和邪神是完全分離的個體, 因此，他並沒有收到邪神的汙染影響。】
安以晴看了一眼對面的楊瑾。
他依然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催促著她做出決定。
所以, 他一直想把神格推給她, 不是坑？
安以晴收攏手心，選擇先把神格收入空間裏, “我會好好考慮的。”
楊瑾聞言笑了笑, “好。”
說是考慮, 安以晴的心情卻並不好，因為根本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給她考慮。
就如同溪澗基地這幾萬人一樣, 因為蟲卵已經遍布所有人全身, 蟲卵生出的細絲連結了人體的筋脈骨骼完全和人融為一體。
即便他們現在的思想還屬於他們自己，但如果繼續下去, 遲早是會侵入大腦的。
到時候, 這群人會成為什麽？
會成為沒有思想的第二種喪屍？
還是思維都被邪神操控的傀儡？
想想吧, 陷入和溪澗基地一樣的境地的，可能還有第二個, 第三個, 甚至是幾十上百個基地。
安以晴深深吸了口氣，拿出戰地車上去休息了片刻。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讓謝蕊去幫她把黃教授請過來。
沒多久，謝蕊就帶著黃教授過來了，但過來的卻不止黃教授一個人。
黃教授不好意思沖著安以晴笑了笑，“抱歉，這是我的兩個學生，他們不放心我一個人過來，就和我一起來了。”
安以晴看了看，黃教授的學生也不小了，估摸都有四十多歲了，因為末日後的蹉跎，這兩位看起來比黃教授年輕不了幾歲。
她點點頭：“沒事，都坐吧。”
黃教授點點頭，笑著在安以晴對面的位置坐下了，他的兩個學生就這麽站在他旁邊。
安以晴斟酌了一會兒，才問：“現在找黃教授您過來，我是想詢問你下，您有解決蟲卵的辦法嗎？”
雖然這位是研究土壤和種子方面的。
但既然能成為教授，即便主攻一個方面，對其他方面也應該有所了解，或許他能有解決辦法也不一定。
安以晴知道，她這種想法有些天真，連神力都不能輕易解決的事，她居然異想天開地想憑借人類研究員解決。
可萬一呢？
抱著這微妙的希望，安以晴認真地看著黃教授。
黃教授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發現蟲卵的事後，我們也試著阻止其他人吃這種東西，但是沒用。”
當時基地食物減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基地裏的幸存者長期處於饑餓中，現在基地終於有了食物，別說這蟲卵看著就是大米了，即便真的長得和蟲子一樣，餓瘋了的人也會不管不顧去吃的。
所以，黃教授等人的勸說壓根沒用，還差點暴露自己。
之後，他們就不敢再隨意動作了，但私底下也盡可能地去查看這東西會不會對人體產生什麽不好的影響。
他們把蟲卵解刨進行分析，但蟲卵一動不動，即便被解刨也沒什麽反應。
但通過對蟲卵的放大觀察，其實蟲卵是有呼吸的，只是很微弱很微弱，是以肉眼看不出來的程度。
之後，黃教授他們找借口抽取過一些食用了蟲卵的人的血液，隨後從中看到了令人非常非常恐怖的事。
那些蟲卵被人咀嚼嚼碎吞咽下去後，變成了更小的蟲卵，這些蟲卵仿佛事分列開的一樣，變成了縮小版的完整蟲卵。
而這些蟲卵，在人體中逐漸代替了血液中的血細胞。
“所以，很抱歉，我們目前也沒找到解決辦法。”黃教授長嘆一聲，想到整個基地幾萬人如今都被蟲卵寄生了，還寄生得那麽徹底，心也就跟著揪了起來。
安以晴聽了很平靜。
因為早就知道，她的期待可能要落空，所以聽完黃教授說的內容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神造物，或許真的只有神明才能解決。
安以晴抿了抿唇，對著黃教授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謝您告訴我這些。”
黃教授搖了搖頭，隨即有些擔憂地看著安以晴，“我能問問，您之後打算怎麽安排這些人嗎？”
他已經清楚，安以晴就是這群人的頭兒，所以問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整個基地吃過蟲卵的人都是一個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爆炸了，危險性不言而喻。
如果這些人被蟲卵寄生得徹底，如同喪屍一樣可以完全不把他們當成人還好。
偏偏這些人身體被蟲卵完全寄生，但頭腦意識卻是清醒的，這就讓人很難辦了。
似乎無論怎麽選擇，心裏都會過不去那一關。
救又救不了，舍又舍不下，怎麽辦？
安以晴笑了笑，輕柔的笑容帶著安撫，仿佛並不覺得這事兒為難，“別擔心，我不會放棄他們的。”
黃教授一楞，很想問安以晴具體的打算，不放棄，然後呢？
但他沒能問出口，得到安以晴示意的謝蕊已經走了過來：“黃教授，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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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熱熱鬧鬧的街道，現在空曠安靜得很。
那些被拍暈了的人全都被送回了房間，當然不可能把每個人都送回他自己的房間，都是隨意打開房間直接送進去的。
只有黃教授一群人是回的自己住的地方。
遠離戰地車後，黃教授的兩個學生才齊齊松了口氣，背後傳來了一陣陣的涼意，背後是在戰地車上因緊張而出的一層冷汗。
黃教授看他們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好笑：“那小姑娘，看著是個好的，你們怎麽嚇成這樣？”
“好不好我們還沒看出來，但兇是真的兇。”旁邊的中年男人吐槽道。
這兇倒不是說安以晴表現得兇，而是她放出灰霧吞噬基地長還有和基地長狼狽為奸的那群異能者的時候。
他們都是親眼看到她直接吞了那麽多異能者的，那可是異能者，在她面前弱的和螞蟻一樣，輕輕一碾，連屍體都沒了，怎麽能讓人不害怕？
得知安以晴要見他們老師，他們直接下了個半死，如果不是擔心老師的心占了上風，他們可不敢出現在安以晴的面前，哪怕她表現得非常溫和親切也不行。
“不過，她願意嘗試拯救基地裏這麽多人，而不是直接放棄，無論她最後有沒有成功，都值得敬佩。”另一個中年男人也開口了。
剛剛說安以晴兇的男人也點點頭：“是啊，我以為她會直接和解決基地長一樣。”
說話間，黃教授他們快走到他們的住處了，路過一個房間的時候，哐當哐當用力拍著玻璃窗的聲音響起。
黃教授腳步一頓，扭頭看過去。
“老黃，老黃，現在是什麽情況啊？我們，我們會不會被殺掉？”
這是黃教授的鄰居老文，因為住得近，所以兩人也算是有點矯情的，之前黃教授就勸說過他，讓他別吃基地裏的大米來著，但這人沒聽。
這會兒，老文滿臉滿眼都是恐懼和害怕，說話的時候，牙齒都不自覺開始打顫發出牙齒互相碰撞的聲音。
聽到老文的聲音，周圍好幾家都推開了窗戶，緊張地看了過來，目光裏透著悲傷還有絕望。
黃教授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們。
老文看他不說話，一下子就崩潰了，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我早該聽你的，早該聽你的！”
說著，他用力給了自己一巴掌，“我怎麽就鬼迷心竅了，那米飯一看就不對勁，我就跟眼瞎了一樣看不見，就知道吃，就知道吃！”
老文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用力扇著自己的耳光，哭得十分淒慘。
黃教授的手蜷了蜷，想安慰幾句，可卻覺得任何語言在這時候都顯得蒼白無力，到底沒能說出口。
他的身後，左右，四處都傳來了絕望的哭聲。
因為現在是吃飽的狀態，所以這些人都後悔，後悔他們吃了蟲卵，落到了現在的境地。
可如果是在極度饑餓的狀態，哪怕明知道那是害人的蟲卵，被餓到不行了的時候，他們也是會吃的。
黃教授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只能長嘆一聲，帶著兩個學生打開房門進去了。
不是他不願意給他們希望。
而是，雖然安以晴說了不會放棄他們，可她既然來詢問他有沒有辦法，那就很顯然，她現在沒有辦法。
她或許會做一些努力，但努力之後沒辦法解決，這幾萬人的下場還是只有一個。
那，他又何必給他們希望又讓他們絕望呢？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
打開房門，在房間裏的幾個組員紛紛站了起來，“教授。”
黃教授疲憊地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
安以晴盤腿坐在戰地車的車頂上擡頭看著天空。
天已經黑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天空中繁星點點，一輪銀白的彎月被環繞其中，很美。
忽然，一個人輕輕躍上來，片刻後，他走到安以晴身邊坐下，和她一樣擡頭看著天上的繁星。
安以晴不用看也知道是楊瑾過來了。
她笑著說：“很好看，對不對？”
楊瑾嗯了一聲。
安以晴嘆了口氣，“神是什麽樣的存在？成神後，我還是我嗎？”
對安以晴來說，神明是極為陌生的存在，她對神代表的物種太陌生了，饒是有原主的記憶也是朦朦朧朧模模糊糊的。
再加上，因為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神明所遭遇的那一切，屬實讓她不覺得成神有多好。
楊瑾想了好一會兒，才說：“神和人，其實沒什麽區別，也有自己的喜好，也有自己的憎惡，也有自己的情緒。”
安以晴沈默了。
“那真可怕。”她低聲喃喃。
楊瑾偏頭，視線落在安以晴的側臉上。
的確很可怕，神和人到底是不同的，祂的能力太恐怖了，想要毀掉這個世界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而當神有了情緒，有了偏頗，對這個世界來說就是災難。
就如同曾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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