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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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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下雨

有些生氣, 可又害怕自己鬧事到時候真不給自己換了。

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好一會兒才小聲問:“那,那要折損多少?”

宋玉仔細看了看, 還伸手去翻檢了會兒,才說:“大概有一百二十具屍體是齊全的,能兌換一百二十積分,剩下的一百六十八屍體不全, 還有的都只有半截身體,積分折半,給你八十四積分。”

這人松了口氣, 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急忙點頭:“換換換,我換!”

兩百零四積分, 雖然沒預想中折得那麽低, 但明明可以兌換兩百八十八的, 現在楞是少了八十多,他心疼得滴血, 覺醒以後撿喪屍屍體一定要撿全, 可不能再這樣了。

這人兌換了更多物資,他撿的屍體多, 但沒有殺過喪屍, 所以編外卡裏沒有積分, 也舍不得用積分去買價格昂貴的細胞活性噴霧,因此全買了食物。

兌換點就財務和宋玉兩人, 因此即便排隊的人少, 速度也快不起來,尤其是輪到這些人選擇買什麽東西的時候, 他們很容易猶豫和糾結。

在一邊等著的二十人是越看越心焦,越看越眼紅,畢竟即便他們補了編外卡,原本裏面的喪屍屍體也沒了。

可在領地這邊,他們也不敢抱怨,只能在心裏不斷咒罵偷了他們卡牌的人,也下定決心以後要好好保管卡牌,不能再被偷了。

安以晴早就收到消息了,但當時她正在開會,討論領地接下來的修建方向。

如今領地添加了環衛部門,負責整個基地的環境衛生,道路上也和末日前一樣,每隔一段距離設立了垃圾桶,環衛部門除了打掃清潔衛生之外還有監管職責,遇上那些隨地大小便,亂扔垃圾的通通抓起來罰款然後在整個領地中通報。

另外,學校也已經修建好了。

現在老李的隊伍也因為領地人越來越多而越來越龐大,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同時在好幾處動工了。

不過,手底下的人越多,老李反而壓力越大,因此找上安以晴,提及團隊管理的事。

當時,老李就苦著臉說:“領主,不是我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主要是這事兒,我真的做不來,這段時間我心焦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老李成為了領地的包工頭,一個工程接著一個工程地拿,而且安以晴給幾分是越來越大方,所以他越賺越多後也能給底下的人開更高的工資。

可他手下的人也越來越多,雖然他把手底下的人分為了幾個工程隊,還安排了工程隊隊長,但他每天都要輪流去各個工地查進度,安全問題,以及工程質量。

如今人多了,就沒有以前那麽好管理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別說工程隊和工程隊之間的齟齬了,就是工程隊內部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問題產生矛盾。

老李心累的同時,也越發覺得,這事兒不是他一個文盲大老粗能幹的事。

雖然拿積分多,可他真害怕繼續這樣下去,他有命掙沒命花啊!

這段時間他的頭發是大把大把往下掉,已經有了快禿的趨勢了。

安以晴也看出來了,老李著實比起之前憔悴了好多,看得她都於心不忍了,可……這事兒還能交給誰?

這次會議,除了商量領地之後的規劃,也要商量一下關於工程隊的管理問題,老李已經明說了他不是管理別人的那塊料。

不過,安以晴冷眼瞧著,老李對建築工程質量把關方面倒是非常嚴謹。

以後他即便不管理工程隊,工程質量這方面還是可以交給他。

領地規劃商議得差不多後,就面臨了工程隊管理的事。

“你們有舉薦的人嗎?”安以晴問再坐的。

周同賓負責領規劃後,聽了周同席的建議,給自己招攬了一個團隊,果然,人多腦子也多,比他一個人絞盡腦汁搞規劃輕松多了,他還能從中學到不少東西。

當然,手底下有人提出了好的建議,有了好的規劃,他也沒有刻意去搶別人的功勞,都是老老實實說了這是誰誰誰的想法的。

以至於周同賓的隊伍中,所有人都幹勁滿滿十分積極,全心全意投身工作中,倒是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此時,周同賓說:“領主,我倒是有個推薦的,說是以前也是搞工程的,在管理方面很有經驗。我之前也和她聊過,的確是個有經驗有成算的,雖然是個女人,但氣場卻也一點不弱,應該能鎮住工程隊的人。”

安以晴點點頭:“等之後你把人叫過來我看看,還有嗎?”

“領主,你是想給工程隊安排一個完整的班子嗎?”周同席問。

安以晴點頭:“畢竟工程隊如今的人數的確太多了,如果沒有一個完整的班子,再厲害的人也會焦頭爛額的。”

周同席思考片刻,打開筆記本電腦翻開,“那,還得安排一個財務過去。”

財務,質檢,安全……

這些都是要考慮其中,所以也要專門安排人負責這一塊。

這場會議開了很久,會議結束的時候天都要黑了,散會後,安以晴活動了下肩頸。

周同席見狀,起身準備給她倒水。

結果剛站起來,就看到楊瑾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也沒說話,無聲無息放在安以晴方便拿杯子的位置。

周同席一頓,自從身為秘書之後,這活兒一向都是他的,猛然被別人幹了,他還有些不習慣。

安以晴端起溫熱的水,喝了一口,感覺疲乏稍解。

她捏捏眉心,這才想起之前開會的時候好像收到了消息,她打開一看,隨即起身。

想了想,她對周同席說:“這些人我還是不一個個見了,太麻煩,這事就交給你了,你篩選一下,配好合適的人之後再一起帶過來我看看就行。”

周同席點頭:“好。”

安以晴就帶著楊瑾一起離開了。

她來到物資兌換點的時候,宋玉正在戰地車上吃飯,飯還是找人跑腿幫他們從食堂裏買來的。

如今領地裏的人多了,有些心思活絡的,不想去種地幹活,又不想加入巡邏隊和搜救隊,琢磨來琢磨去,倒是幹起了末日前送外賣的活計。

他們自己組建了一個小團隊,四處發小卡牌,就連收容區那邊也發了卡牌,畢竟如今收容區那邊有了編外卡,積分也都是通用的。

想要點外賣的就給卡牌上的號碼發消息訂餐,之後再由這人把外賣單子轉給負責送外賣的。

人日子稍微好過一些,就開始犯懶,想偷懶都是正常的。

於是,只要能掙積分,且手裏積分不是很緊湊的,都願意花兩個積分讓他們幫忙買飯送飯。

而這些送外賣的掙積分大頭其實是在收容區那邊。

領地的搜救隊隊伍越來越龐大,而收屍隊的隊伍也隨之跟著龐大,以至於收容區那邊收屍隊中不少人手裏都有了不少的積分。

有了積分,對口腹之欲也就重視起來,也覺得收容區這邊的夥食著實不好,別說味道本就一般,即便很好,這輪來輪去都是那些菜色也讓人吃膩了。

因此,收屍隊這邊每天都會點外賣,除了從食堂裏購買想吃的飯菜之外,他們還經常叫外賣買領地商城裏的東西。

如此,直接就把這群送外賣的給養活了。

另外,如今收容區這邊人手一張編外卡,有了支付收取積分的卡牌,如今他們幹活也是有積分拿的了。

如今只要認真幹活滿不偷奸耍滑三個月以上的,就可以不必再強制幹整平土地修建板房的活兒了。

只不過,從他們開始拿積分一段時間後,收容區這邊的食堂也開始收積分了,當然是比領地食堂賣得便宜很多就是了。

所以幸存者們即便是幹滿了三個月也沒有人不幹活的,反而更加有危機感了,畢竟現在是自己吃自己,不幹活了難道坐吃山空不成?

之前就開始接給人洗衣服打掃衛生的活的人,如今就沒再給領地幹活了,而是開始把洗衣服打掃衛生當成正經工作來做,只要手腳麻利幹得好,有人願意把衣服交給你來洗,一天賺個一兩百積分都是可能的。

當然,也有人只能圖個溫飽。

還有人自覺有一手好廚藝,就跑到那些非常有積分的收屍隊跟前舉薦自己。

鄭碾就被人自薦了。

都住在一個地方,領地加上收容區也就這麽大一片兒,誰不知道誰呢?

鄭碾這個小隊每次帶回來的喪屍屍體都是最多的,拿到的積分當然也是最多的,他還三天兩頭給他女朋友買東西,值錢不值錢的,只要林琳喜歡,他都買。

因此,他也收到了好幾波自薦給想給他們小隊當廚子的人了。

鄭碾毫不猶豫拒絕了。

怎麽說呢?這收容區又沒有廚房可以做飯,難道放在露天地裏做飯炒菜?收容區這邊可沒有水泥路,都是把土地整平壓實的。

所以這邊一向灰塵都比較大,真要在外面做飯,可不得撲一鍋的灰?

但也有人心動了,畢竟,買菜回來做飯肯定比在食堂直接買飯菜要實在得多,同樣的價格肯定能吃得更多更好。

於是,還真有小隊先用積分買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然後買了肉菜,找人給做飯。

安以晴打開戰地車,上了二樓。

“領主。”宋玉本還在和蔣霄說話,看到安以晴過來了,立即站起來笑著和她打招呼。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好奇看向安以晴。

基地裏大多數人還是沒有見過安以晴的,對這個傳說中的領主十分好奇。

這會兒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笑得很是溫柔和煦的女人,一群人紛紛睜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在他們的意識裏,即便知道了領主是個女的,腦子裏也浮現的是個身材高挑長得十分颯氣的女人才是。

結果,怎麽看怎麽覺得,眼前的女人都有些柔弱了。

安以晴走過去笑著說:“這是開始聚餐了?”

蔣霄站起來,“也不是,只是聽小玉說領地可以點外賣,所以我們就想嘗一嘗領地食堂的夥食,大家夥兒就把積分轉給我,我幫他們叫外賣了。”

就連之前兌換的時候排第一個的,都花了五積分買了一碗蛋炒飯呢。

安以晴點點頭,在宋玉身邊的位置坐下,“那你們吃,吃完我再給你們補辦卡牌。”

“領主你吃了嗎?要一起吃點嗎?”蔣霄他們也才剛剛開始吃,讓安以晴在這裏看著他們吃,蔣霄還是覺得很尷尬的。

“廚房裏還有碗筷,我去拿,晴姐你和我們一起吃吧?”宋玉說著,不等安以晴回答,就轉身去拿了副碗筷出來。

安以晴只能接過了她手裏的碗筷,“行了,你們吃吧,我助理已經去給我買飯了,一會兒就過來。”

她環顧一圈,問:“心理醫生和老師呢?”

宋玉:“我通知了靜嫻,不過靜嫻說要等你確定之後才能給他們發領民卡,所以暫時用空間車把人送去了收容區那邊。”

安以晴聞言,低頭給蔣霄發消息,讓他安排人過去考察一下心理醫生和老師,沒問題就讓蘇靜嫻把領民卡給他們。

剛發了消息,楊瑾就已經提著食盒進來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正在吃飯的人,問安以晴,“領主,現在吃嗎?”

安以晴點頭:“嗯,打開吧,我就在這裏吃。”

楊瑾打開食盒,從裏面端出一碗才出鍋香噴噴的海鮮會面。

海鮮會面湯汁香濃,面條勁道,是安以晴十分喜歡,接連幾天都要的海鮮會面。

今天海鮮會面搭配了酸甜可口的泡蘿蔔,還有一碟子蝴蝶蝦。

蝴蝶蝦做成了酷似蝴蝶的形狀,再裹了薄薄的酥粉炸得外焦裏嫩,雖然是油炸的,可連妤控油控得非常好,蝴蝶蝦吃著一點都不覺得油膩,咀嚼吃完之後還口齒留香。

宋玉這是第二次看安以晴吃海鮮會面了,聞著就香,忍不住問:“晴姐,海鮮會面這麽好吃嗎?”

安以晴點頭,她還沒開始吃,直接挑了一筷子面條在宋玉碗裏,“你嘗嘗就知道了。”

海鮮會面裏有基圍蝦,大閘蟹,青貝,扇貝,蛤蜊還有切成薄片的象拔蚌。

海鮮加面,滿滿當當一大碗。

因此,安以晴把碗裏的海鮮也夾給了宋玉一部分。

宋玉盯著碗裏的海鮮面,然後吃了一口,勁道的面條上裹滿了鮮香濃郁的湯汁,味道不鹹不淡剛剛好。

一口下去,她眼睛一亮,“真好吃!”

安以晴彎起眼睛:“嗯。”

這一碗海鮮會面真材實料,價格也相當美麗,不過宋玉現在也算個有錢人了,她卡裏的積分可不少,即便每天都吃海鮮面,她也負擔得起。

宋玉吃著海鮮面,心裏琢磨著茗天自己也去買一碗吃。

本來吃著香噴噴的所有人,都被海鮮會面的味道給吸引了,忍不住頻頻看向安以晴這邊,嘴裏不斷分泌唾液。

安以晴吃飯很快,所以他們吃完的時候,她也吃完了。

楊瑾把安以晴用過的碗盤都收了起來,轉身進了戰地車二樓的廚房裏把碗筷都洗了,這才放進食盒提著還給食堂。

蔣霄他們就沒這麽麻煩了,因為使用的都是一次性餐盒筷子,所以直接放進垃圾桶,一會兒拿出去處理掉就行。

安以晴笑著說:“好了,現在丟了卡牌的人排隊來我這裏,都知道不辦卡需要十積分的事了吧?”

二十人立即在安以晴的面前乖乖排隊,紛紛應和,“我們都知道的。”

安以晴拿出一把匕首放在桌子上,“來吧,用匕首在指尖戳一個小口,擠一點血給我。”

一群人有些懵,還以為補辦卡牌和末日前補辦銀行卡差不多的,結果怎麽還要血液?

心裏疑惑,但想著這之前綁定的時候也是要滴血的,所以也就沒問。

第一個人抽出匕首在手指戳了一下,尖尖的刀劍沒入手指皮膚,留下了個小小的傷口,隨即鮮紅的血液就冒了出來。

安以晴拿出領主卡,接住了這一滴血液。

血液很快被卡牌吸收了進去。

片刻後,安以晴的面前浮現出了一張編外卡,她拿著卡牌看了看,“林咎是嗎?”

林咎忙點頭:“對對對,是我。”

安以晴笑著說:“你之前的卡牌裏有三百多積分是不是?”

林咎雖然早就知道安以晴能把積分還給他們,但還是很驚訝,“對,一共三百九十一積分。”

安以晴點點頭,“現在去宋玉那邊交十積分補卡費。”

林咎立即看向一個軍人,他路上可是殺了十只喪屍,全都交給了這個軍人的。

被林咎看著的軍人上前幾步,“他在我這裏有積分,我來幫他付積分。”

安以晴倒是無所謂誰付,付了就成。

很快,第二個,第三個。

沒多久,二十人的卡牌全都補上了。

他們高興之餘,又忍不住圍著宋玉問什麽時候能兌換,現在可不可以兌換?

天都黑了,這會兒兌換什麽啊?

宋玉直接說:“明天再兌換吧。”

一邊的蔣霄看著安以晴,從她剛剛補卡的動作看來,似乎是通過血液在確認卡牌主人的身份。

這樣的話,其實他也不用把所有丟失卡牌的人都帶過來,他只用把這些人的血液收集起來,然後交給安以晴就能補卡了。

至於血液會不會幹涸,這也不是問題,可以借用一下空間車。

蔣霄看了看自己的卡牌。

因為宋玉受傷之後,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所以卡牌的積分也不算多,只有幾千積分。

不知道租用空間車需要多少積分。

想了想,蔣霄直接和安以晴商量這件事。

安以晴,“我可以借給你空間車,但於你而言怕是不劃算。”

要知道,一二三階喪屍的晶核加起來使用,都需要一千多一點的晶核才能填充滿能量槽。

也就是,瞬移一次就要一千多積分。

安以晴收喪屍無論什麽等級都是1積分,所以她想了想,也沒用一階晶核來計算,“空間車使用需要晶核,車子你可以不給租金,但晶核的費用還是要給的,從這裏瞬移到S省基地大概需要瞬移三十次,光是回基地就需要三萬多積分。”

蔣霄:“……”

他張了張嘴,再看一眼自己卡牌裏的幾千積分,瞬間覺得自己著實太窮了。

這個方案行不通,蔣霄開始琢磨著還能使用什麽方法。

安以晴見狀,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去醫院找一些儲存血的真空管,這樣你也能一次把所有人的血液都帶過來,只要你們路上不耽擱,我想血液肯定不會有問題。”

這的確是個辦法。

第二天,剩餘的二十人兌換完想要的東西之後,蔣霄就開著戰地車把人都送回基地了。

到了基地,蔣霄就開始著手這件事。

而基地中其他人早已翹首以盼的幸存者很快就把才回來的五十個人給重重包圍了。

“你們真的補到卡了嗎?補了卡之後,裏面的積分真的還在?”

那些丟了編外卡的早就按捺不住了,擠在人群裏努力地墊著腳仰著脖子大聲朝著裏面喊,意圖蓋過所有人的聲音詢問清楚。

“哎呀,誰踩我?”

“擠什麽擠,別擠了!艹,你們能不能冷靜點?”

“別擠,別擠,再擠就要出人命了!!”

最開始問話的人,聲音直接淹沒在一大群人此起彼伏的聲音中。

好在,很快巡邏隊的人匆匆趕到,厲聲呵斥這些人,讓他們散開,把裏面被圍困的五十個人解救了出來。

眾人都心有餘悸,這些人剛剛那架勢實在是太恐怖了。

不過,無論是有編外卡的人,還是丟了編外卡的人都急切著想要知道領地那邊的情況。

蔣仁那邊很快就下達了命令,次日召開面向全基地的幸存者的會議,由這五十個人來回答他們的問題,這才讓躁動的幸存者們按捺下來了。

此時,蔣霄正在和蔣仁商量關於剩餘幸存者補卡的事情。

聽了蔣霄的想法,蔣仁也十分認同。

兩人說完正式之後,蔣仁才問起宋玉。

蔣霄笑了笑,“小玉在領地那邊好著呢,如今就是她在負責兌換物資的事。對了,我過去的時候,她還問起了你。”

蔣仁聞言有些高興,眼角卻有些濕潤,“以後,你多看顧你妹妹幾分。”

蔣霄點點頭,“我知道的爸,你別擔心。”

次日一早,在基地食堂門口搭起了一個臺子,之前跟著蔣霄一起去的五十個人一個不少地站在上面,手裏拿著擴音器。

其他幸存者早早就聚集過來了,不過這次不是一窩蜂過去包圍,而是整齊排列著站在前面。

就連沒有編外卡的,也跟著過來湊熱鬧了,想要了解情況,萬一以後自己也能有機會獲得編外卡呢。

因此,食堂門口幾乎全部幸存者都來了,一眼望過去黑壓壓一片。

臺上五十個人中的一個軍人拿著擴音器說:“好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舉手提問,我們會一一為大家解答。”

他話音落下,下面幸存者紛紛舉手。

很快就有人把擴音器送到一個人手裏,拿到擴音器的人立即激動詢問:“領地那邊真的收喪屍屍體?喪屍屍體真的能換物資?還能換那什麽細胞活性噴霧和喪屍病毒血清?”

臺上的人回答:“能,一具完整的喪屍屍體就能換一積分,然後我們就能使用積分去購買其他東西,細胞活性噴霧需要100積分,喪屍病毒血清需要200積分,至於其他物資價格都不高,1積分按照末日降臨前1塊錢計算的話,就和末日前的食物價格區別不大。”

下面頓時嘩然,議論紛紛。

“1積分等於一塊錢,那也太少了吧……”

“也不少了,總比現在好,我們殺三只喪屍就有三積分,再加上喪屍的屍體還有三積分……”

“其實喪屍也不是很難對付的,只要有靠譜的隊伍,一天殺個百十只喪屍完全沒問題。”

“就是細胞活性噴霧和喪屍病毒血清著實太貴了,哎。”

“安靜,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軍人看眾人都議論了起來,出聲詢問。

立即有人舉手。

擴音器很快被送了過去。

那人忙問,“丟了編外卡的人,真的補回來了嗎?卡裏的積分真的還在?”

五十個人中,之前丟了卡牌的人忙開口回答,“補了,真的補回來了,而且卡裏的積分也在,我這次還換了不少物資回來呢!”

這些物資足夠他吃飽喝足好久了。

下面丟了卡牌的人紛紛激動起來。

“哎呀,那我之前可有不少積分呢,我記得有一百多,能換好多物資了。”

“我也是,之前跟著隊伍出去清繳喪屍的時候,我可殺了不少。”

“那,那我豈不是沒得搞,我之前收集了兩三百的喪屍屍體,但卡裏可一個積分都沒有啊……”沒殺過喪屍的人頓時欲哭無淚。

“哎,沒辦法,誰讓我們自己不小心呢,能補回卡牌已經很好了,以後都小心些吧。”

很快又有人舉手提問。

“領地真的能有那麽多物資?該不會以後我們攢多了積分,跑過去別人又不給兌換了吧?”

一句話,讓所有原本激動興奮的人都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一樣,徹底冷靜下來。

是啊,萬一到時候人家不給兌換了呢?

此時,蔣霄走了上來,拿著擴音器和眾人說:“以後什麽情況,我們誰也不知道,但現在的確是可以兌換的,領地那邊有很大一片可以種植的土地,裏面種植了許多糧食,養殖了很多牲畜。當然,如果實在是擔心,你們也可以不去攢積分,不去兌換。”

一瞬間,基地的幸存者都沈默了,不去兌換?怎麽可能!

誰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從領地那邊兌換回來物資能忍得住?

有了這次問答,丟了卡牌的人也清楚了,補卡需要他們本人的血液。

因此,蔣霄安排抽血的時候,他們都十分配合,只是還是有些失望不能一起去領地那邊看看。

但又想來,真要跟著一起去,說不定自己還要等好久才能把卡牌補回來,所以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抽血之後,蔣霄還要組織這些丟了卡牌的人出去一起殺喪屍,每個人都需要至十只喪屍作為補卡費。

也因為這次要帶很多喪屍屍體過去才行,所以這次跟著蔣霄一起前往領地的全都是軍人,沒再帶其他幸存者。

當然,也和他們說過了,之後所有人要去兌換物資都需要自己組隊前往。

唐銘第一時間找上了蔣霄。

蔣霄看到唐銘還有些意外,“你要跟著一起去領地?”

唐銘搖頭,“不,是我們小隊一起,蔣隊放心,我們不坐你們的車,只是開車和你們一路而已。”

蔣霄想了想,點頭,“可以,喪屍屍體他們都收集得差不多了,估計再有兩天就能出發。”

唐銘笑了,“好,麻煩蔣隊了。”

和蔣霄說好之後,唐銘回去就看到了隊友們灼灼的目光。

張凱迫不及待問,“怎麽樣?蔣隊同意了嗎?”

唐銘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用力點頭。

“哇哦!!”

“太好了!!!”

一群人如同孩子一樣高興的跳了起來,一個個喜氣洋洋的。

唐銘小隊之前都是拿了編外卡的,那之後也殺了不少喪屍,所有人卡牌裏的積分都不少,再加上蔣霄說喪屍屍體可以換物資,因此他們都十分積極在空間裏塞了很多喪屍屍體。

全隊卡牌裏的喪屍屍體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千。

他們這次是打算去領地那邊,把所有積分換成物資,然後再開車前往其它基地、

相信別的基地一旦知道喪屍屍體能換物資,肯定是相當願意的!

當然,有這個想法的並不止唐銘他們。

因為,又一個自由組隊的小隊隊長找上了蔣霄,也提出了和唐銘一樣的要求。

唐銘這邊小隊因為之前添加了人員,如今已經是十六人隊伍了。

而這個小隊隊長手下是二十人隊伍。

兩個隊伍加起來就三十六人了,其實也算不得多。

所以蔣霄還是同意了。

很快,蔣霄就開著戰地車,後面跟著兩輛廂式貨車前往領地。

這一路的喪屍被清理了又清理,暫時沒有喪屍跑來礙眼,這次他們的路相當順,很快快到領地了。

張凱坐在副駕駛座上,擠眉弄眼看向唐銘,“怎麽樣?高不高興?激不激動?”

唐銘瞬間就聽明白了張凱的意思,有些失笑,視線卻朝著前方看了過去。

張凱笑著笑著,感覺有些不對勁,忍不住問:“阿銘,你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你不太對勁。”

唐銘嗯了一聲,說:“我就見過她幾面,你覺得我能惦記到現在?”

張凱:“???”

他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看著唐銘。

唐銘笑了笑,心裏卻有些空落落地。

的確,他其實和安晴沒怎麽見過面,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如今的安晴和他初見的那個好像不是一個人。

沒有相處過,沒有了解過,或許初見時只是他心裏對她產生的憑空設想而已。

以至於如今的安晴漸漸偏離了他原本的想象,所以最開始的那種感覺也逐漸消失了。

但偶爾,唐銘很想問問安晴,她是不是,其實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

很荒唐,所以唐銘只能咽回肚子裏,從未把這種荒唐的念頭說出來過,即便是張凱他也沒透露分毫。

很快,領地的兌換點就到了。

這次蔣霄沒在外面陪著他們兌換物資,而是直接進了領地找安以晴補辦編外卡,至於補卡費就直接由宋玉那邊在那五十個軍人手裏扣的。

給這麽多人兌換,足足花了兩天時間。

速度雖然慢了些,但安以晴暫時不打算擴建物資兌換點,也不打算增添人手,畢竟如今會來兌換點兌換的只有S省基地的人,每次過來都要隔好久,一次來的人也不會太多。

之後等來兌換東西的人多了再擴建和增添人手也不遲。

唐銘等人兌換了很多礦泉水,全都是挑的最便宜的,然後就是大米,面粉,小麥,面條,然後是方便面,油鹽醬醋他們也兌換了不少,東西屬實不多,他們的編外卡空間完全能裝得下。

兌換物資的時候,唐銘還問了宋玉一個問題。

這問題都把宋玉給問懵了。

他問宋玉,“請問,卡牌裏的空間,可不可以花積分擴容?”

宋玉只能發消息詢問了安以晴,這才能給唐銘恢覆。

“可以,1000積分可以擴容1立方米。”

陳濤聽清楚之後目瞪口呆,對張凱說:“這也太誇張了吧,1000積分,才1立方米?想擴個10立方米豈不是要10000積分?”

有那麽多積分,都能換多少物資了?

雖然還沒換,但想一想就忍不住心疼到窒息。

倒是唐銘臉上沒什麽異常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要是讓人知道,殺五百只喪屍就能獲得一個1立方米的空間,怕是很多人都會願意,且為了這個目標奮鬥。

在末日中,空間真的太方便了。

對換物資離開領地之後,陳濤問唐銘,“隊長,我們現在去哪個基地啊?”

“距離S省最近的,就是C省了,但走高速的話,末日前也要跑一天一夜,現在只會更費時間。”唐銘說:“不過,我們不一定非要去C省基地交易,路上說不定會碰上別的小基地,也可以和那些小基地做交易,順便也能摸索一下這一路有多少個基地方便以後我們做生意。”

另一只隊伍看唐銘他們離開的方向,想了想,過來和唐銘兩個打商量,兩支隊伍去同一個方向,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唐銘思考了會兒,最終還是覺得安全重要,同意了。

當然,兩支隊伍當時候還是各買各的,互不相幹,只是一起走而已。

不過既然一起走,兩邊也就商量好了價格,約定不能為了搶生意而壓價。

其實兩邊貨物再多對於如今來說也是緊俏的,他們只要在基地門口一擺攤,肯定有很多幸存者拼了命也要來買,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賣不出去。

兩支隊伍偏離了被清理了喪屍的路線後,沒多久就遇上了一波又一波的喪屍,不過都不多,雙方很快就解決了。

兩邊隊伍都機油默契地沒有讓所有人都去殺喪屍,而是一部分人殺喪屍,另一部分人撿喪屍,自己撿自己隊伍殺的喪屍。

三天後,他們終於遇上了一個中型基地,居然不必S省基地小多少。

而且,基地門口居然已經有人在那邊擺攤了。

唐銘等人把車停在路邊之後,過去看了看,賣什麽的都有。

有衣服鞋子,還有菜刀砍刀以及西瓜刀,還有礦泉水瓶裝著的一瓶瓶的礦泉水。

賣礦泉水那邊的人最多,唐銘走過去就聽到有人問賣水的人要換什麽。

賣水的人什麽都不要,只要食物。

有人失望離開,有人還想著讓賣水這人改改註意,看能不能用別的東西換點水。

還有人舉著牌子為新來基地的人領路的。

有人想換的東西只是一口水,有人想換的是一口吃食。

唐銘等人看到那些餓得瘦骨嶙峋的人,也都紛紛沈默了。

張凱都忍不住有些擔心,“我們擺出來,他們不會直接搶吧?”

看這群人像是已經餓紅眼了都。

唐銘想了想說:“少擺一些東西出來,一會兒大家都警惕一些。”

雖然都覺得這些人可憐,可天下可憐的幸存者那麽多,他們又不是做慈善的,哪裏顧得過來?

很快,唐銘和另一個隊伍都拉開了距離,分別在基地門口兩邊擺了一個攤位。

攤位上都沒敢放太多東西,一袋一斤的大米,一瓶礦泉水,一袋蛋黃餅幹,和一袋泡面。

果不其然,東西擺出來的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人群幾乎是一擁而上的。

“你們真的要換這些東西?你們想要什麽?”

不僅僅是唐銘這裏,另一個隊伍的攤子也被緊緊包圍了。

陳濤立即帶人擋在前面,大聲喊:“這些食物是用喪屍屍體來換的,完整的喪屍屍體,十只喪屍就能換一袋大米!如果你們能抓活的喪屍過來由我們來殺的話,六只喪屍就能換一袋大米!”

當然,大米是一斤裝的。

人群瞬間嘩然躁動。

“方便面呢?方便面多少喪屍?”

陳濤:“方便面五只喪屍屍體,或者三只活的喪屍!”

“真的假的?我們把喪屍弄來你們真的給換?”有人懷疑問。

陳濤拍著胸脯保證,“千真萬確,不過,你們弄活喪屍過來,可不能是直接引過來,而是要束縛住喪屍,確認喪屍不會傷到人才行!”

一時間,人群議論紛紛。

他們猶豫懷疑的時候,已經有人拖著喪屍屍體過來了,這人瘦的都皮包骨了,卻楞是把喪屍捆成一捆,在下面墊了一張墊子,就這麽拖著墊子過來了。

“讓開,讓開!”這人滿頭大汗地拖著二十具喪屍屍體過來,到了跟前已經累癱了,氣喘籲籲說:“我,我要礦泉水,餅幹,還有方便面。”

說著,他喉結滾動,瘋狂咽口水。

“礦泉水要三只喪屍屍體,餅幹三只喪屍屍體,方便面五只,你打算怎麽換?”張凱直接收起二十具屍體詢問這人。

這人眼睛發紅地盯著攤子:“兩包泡面,兩瓶礦泉水,一包餅幹……”

張凱遲疑一瞬,“這樣還有一只喪屍屍體啊。”

他撓撓頭,難道要還給這人一具屍體?

旁邊的唐百開口了,“第一個客人,剩餘的一只喪屍給他一包餅幹吧。”

“謝謝,謝謝,謝謝……”這人頓時激動地連連道謝。

看到有人真的換到了東西,周圍人嘩然。

隨後就有人驚叫。

“他是在基地後面的屍坑裏刨的屍體!!!”

一句話,驚醒了周圍所有人,基地時不時就要遭受被人類氣息吸引來的喪屍攻擊,那些喪屍都是基地的異能者解決得。

之前,喪屍屍體根本沒有用,但隨意人在基地門口肯定是不行的,因此需要人清理,被拖走的喪屍屍體全都被扔在後面的屍坑裏了。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朝著後面跑。

有了唐百他們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很快就有更多人效仿了。

領地外的兌換點也開始擴建,擴招人手。

安以晴每天吸收晶核,吸收空氣中殘留的汙染神力,不斷壯大自己的同時,也不停擴展領地面積。

攻破欣榮基地之後,她就讓唐百一欣榮基地為中心,欣榮基地另一個研究院的位置。

兩年過去了,唐百等人楞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很奇怪,畢竟正常情況下,這個研究院應該距離欣榮基地不遠才是,怎麽兩年過去了都還沒找到?

欣榮基地周圍被唐百他們細細翻找,地上地下都探尋過了,是真正地翻了個底朝天,但就是找不到那個研究院。

安以晴站在窗邊,看著蒸蒸日上的領地,心裏卻是沈甸甸的。

楊美被炸成的粉末鉆進了她的體內,但這麽久過去了,她並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也沒察覺出什麽異常。

這樣的平靜卻讓她心裏更加沈重,總覺得現在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邪神似乎醞釀了什麽大招在等著她。

這時候,她身體越是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要是找到那個明曦,或許她還能弄清楚鉆進她身體裏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會有什麽後果。

可偏偏,她根本找不到人。

或許,所謂的明曦,本就是邪神給楊美的一段虛假記憶,明曦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更糟糕了。

安以晴深深吸了口氣,低頭給唐百發了個消息。

又是深秋的季節,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巡邏隊的人早就換上了恒溫作戰服,主要是,不穿恒溫作戰服,晚上被冷風一吹,穿再厚都得被冷得打哆嗦。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領地裏的人都回家了,整個領地仿佛都沈寂了下來。

夜風吹過,領地中種植的樹被吹得不斷搖晃,搖曳間枯黃的樹葉紛紛揚揚落下。

王斌正帶人巡視收容區這邊,忽然感覺額頭一涼,他伸手觸摸自己的額頭,隨即感覺指尖有些濕潤。

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

“咦?這,這是,下雨了?!”跟在王斌身後的趙河愕然地擡頭望天。

霧一般的毛毛細雨落下,在月色下顯得蒙蒙濃濃的。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這,這還是末日降臨後的第一場雨吧?”

“對,我記得末日降臨後就一直沒下過雨,這都幾年了啊,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下雨了呢!”

王斌望著天上落下的細雨,卻不像隊員一樣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

末日降臨這幾年的確沒再下過雨。

可如今突然下雨卻不一定是好事,誰知道這雨水中有沒有什麽不好的東西?

轟隆一聲悶雷響起,隨後,毛毛細雨逐漸變大,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水打落在屋頂地面以及樹上還沒掉落的葉片上,發出了細微的嘩嘩聲響。

因此,無論是領地還是收容區,只要還沒睡著的,都立即跑到了窗邊往外看。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下雨了”呼喊了起來。

領地裏的領民有的打開了窗戶,有的打開了門紛紛跑到外面仰頭望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收容區這邊也是,幸存者們都跑了出來,只是害怕淋雨之後會更冷,所以才沒敢跑進雨幕中,只是站在屋檐下仰頭看著天空。

“下雨了,末日是不是要結束了啊?”

“末日會結束嗎?”

“不知道,不過無所謂了,我們領地如今是越來越好了,比之末日前也不差。”

“是啊,但領地到底太小了,我還是想回到末日降臨前的。”

一時間,大家沈默了。

領地裏的日子再好,那的確和末日前還是有區別的。

大家齊齊嘆了口氣。

“別在這裏唉聲嘆氣的,我們現在的日子已經過得很好了,比那些基地都好。”

“就是,經常來我們這裏換物資的S省基地都算過得好的了,卻還是比我們差遠了。”

“可不是,我以前在基地裏的時候,那是睡不好吃不飽,你們還記得我才來這邊的時候嗎?跟個骷髏似的,也就只比骷髏多了一層皮而已。”

眾人議論紛紛間,王斌帶著人過來了,驅趕幸存者都回房間,不準出門。

梁靜也匆匆跑了過來,拿著喇叭喊道,“都回去,別看了,不就是下雨嗎?有什麽稀奇的?回去睡覺,快!”

下雨不稀奇,可對於幾年都沒見過下雨了的他們來說,可不是稀奇嗎?

被催著趕著,所有人不情不願回了自己的房間,卻還是站在窗邊,透過窗玻璃看著外面的雨。

周同席才和安以晴匯報完工作,下雨的時候他都站在電梯裏了,因為在想事情所以沒有按電梯,好久才發現電梯依然停在七樓。

這會兒下來才發現居然下雨了。

突如其來的一場雨,讓周同席沒有緊促,他站在一樓看著外面的雨幕,雨似乎越下越大了,然而看著這場毫無阻擋穿過領地屏障降落在地面的雨,周同席反而有些不安。

這雨中,會不會攜帶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思索片刻,周同席去商場裏買了一把傘,這才撐著傘大步跨入雨幕中。

他第一時間走到了生態園,看著生態園中種植的各種作物。

入秋之後田地裏的莊稼就收走了,如今地裏全是才種下去的耐寒菜蔬。

似乎渴水以久,因此雨落下來的時候,所有植物都舒展了身體,似乎都非常高興地迎接雨水的洗禮。

姜國棟夫妻這會兒早就起來了,姜珊是和父母住一起的,也跟著跑到了生態園這邊。

“周秘。”一家子和周同席打了個招呼。

周同席點點頭,仔細去觀察植物接觸雨水之後的情況。

姜國棟也蹲在周同席旁邊,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這雨下得突然,我們要不要找塑膠布先蓋起來?”

別人可能會因為忽然降雨而高興,如果是末日降臨前,他也會因為下雨高興。

可現在是末日,他經營著生態園自然需要多考慮幾分。

比如,看著無害且正常的雨水會不會有問題?

免得姜國棟的詢問,周同席搖頭,“我不清楚,但現在去蓋膠布也來不及了,就算你能蓋住,可雨水真要有問題也能滲透進去。”

姜國棟一時沈默,其實這個道理他也是清楚的,可這麽大一片生態園呢,一旦有什麽,這麽大的損失他們夫妻怎麽能扛得住?

姜珊知道父母的擔心,也蹲下來,仔細去看作物和地上的泥土,沒有發生變化。

顯然,周同席也沒看出什麽,站起來走向姜珊他們一家子住的房子。

他們沒有住小區裏,而是在生態園這邊搭建了房子。

周同席圍繞著這棟約莫一百平的房子轉了一圈,沾染了雨水的墻角也都檢查了下,隨即他手裏彈射出細絲圈住屋頂,整個人瞬間被拉了上去。

屋頂是鋪著瓦片的,此時已經被雨水打濕了,雨水順著瓦片溝壑而下。

看了好一會兒,周同席確認,屋頂也沒什麽事。

但他總感覺不放心,有一種莫名的隱憂纏繞在他心間。

周同席從屋頂上下來。

姜珊走過來問:“周秘,屋頂沒什麽吧?”

周同席搖頭:“暫時沒看出什麽,不過我總覺得下雨不是什麽好事,我先去其他地方轉一轉。”

姜珊本想一起,但看站在雨幕中,神色焦急又擔心的父母,到底還是沒跟去。

周同席一個人圍著幾個小區轉悠,還去領民自己買的田地裏去查看了一翻,然後是新修建的公園,以及訓練場……

轉悠的時候,他和聰聰趕來領地的王斌撞了個正著。

“周秘。”王斌神色凝重。

周同席點點頭,“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王斌也看到了剛剛周同席在幹什麽,忙問:“你有沒有發現領地裏有什麽異常?”

周同席搖頭問,“到底怎麽了?”

王斌還是自己在領地裏細致檢查了一翻,一邊看一邊說:“這雨不太對,我剛剛發現收容區那邊的板房墻角開始生銹了。”

周同席聞言,轉身就朝收容區那邊走去,腳步飛快。

王斌檢查了好幾個地方,沒發現有什麽不對,這才匆匆帶人跟上周同席。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收容區。

雨勢比起之前又大了些,雨滴砸落在水窪中,濺起的水花染濕了板房的墻角。

周同席看過去,果然,板房靠近地面的墻上,沾染了雨水的地方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銹跡。

他也時不時就會來收容區這邊的,所以很清楚收容區這邊的板房之前不是這樣銹跡斑斑的模樣的。

所以,難道是因為雨水?

周同席之前還撐著的傘已經沒了,此時被雨淋成了落湯雞。

“周秘,我剛剛看的時候,銹跡還沒有這麽寬。”王斌一看現在板房邊緣的銹跡情況,頓時心裏更緊了。

難道,雨水含帶腐蝕性?可他們被雨水直接淋了,皮膚也沒感覺到被腐蝕的刺痛。

周同席環顧一圈,所有板房的邊緣的漆都開始融化掉了,露出的彩鋼內部也以飛快的速度生銹。

他很懷疑,再過一會兒,這些板房是不是就會完全銹爛了從而倒塌。

“沾染了雨水的地方,銹的太快了。”周同席擡頭看向板房屋頂。

王斌的臉色變了變,要說接觸雨水最多面積最寬的地方,那肯定是屋頂沒錯了。

他立即對著旁邊的隊員吩咐了一句。

那隊員立即匆匆走了,很快就搬來了一個梯子。

周同席壓根用不上梯子,直接用細絲圈住屋頂把自己帶了上去。

王斌見狀,自己把梯子架在屋檐上,隨後踩著梯子上去看情況。

這一看,王斌瞳孔驟縮,所有板房的屋頂的彩鋼瓦上的漆都沒了,只剩薄薄的鋼鐵片,然而上面卻起了厚厚一層銹。

周同席伸手,觸摸了下上面厚厚的銹,這才下雨沒多久,估計最多一兩個小時,屋頂就要銹穿了。

王斌的臉色變了變,“周秘,我們現在怎麽辦?這幾輛戰地車也容納不下這麽多人啊!”

如今領地裏已經有十多萬領民了,收容區這邊也還有六萬之眾。

這幾輛戰地車,根本裝不下六萬多人。

周同席:“你先一排一排通知幸存者撤離,躲進戰地車裏,能擠多少擠多少,但要註意安全,別擠出人命了。”

王斌點頭:“好。”

說著,他立即讓手下去通知幸存者撤離。

大家都清楚,戰地車數量有限,所以只能先安排一部分人撤離到車上,剩下的人還需要領主決斷。

此時,安以晴正在修煉精神力。

她講意識體分離出來一起修煉精神力,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的精神力格外亢奮活躍,周圍的汙染似乎也格外多一樣,修煉精神力時吸納的數量比起以往更多更快。

這些汙染很快就被她凈化成神力。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楊瑾立即走過去打開門,看到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周同席,他一楞:“周秘,你這是……”

周同席沒有時間和他多說,問:“領主呢?”

楊瑾退後一步讓他進來,順手拿起旁邊的毛巾遞給他,“你先擦擦身上的水,領主還在修煉。”

周同席看了一眼毛巾,這些毛巾本就是放在這裏給他們使用的。

只是之前是用來擦汗的。

他胡亂擦了一把身上的水大步走向臥室門口伸手敲門,“領主,出事了。”

房間裏,聽到周同席的聲音安以晴陡然睜開眼睛。

她立即起身打開門問:“什麽事?”

“下雨了。”周同席眉頭緊鎖,“而且這雨不對勁,收容區那邊的板房已經開始生銹了,估計很快就能銹穿倒塌。”

安以晴臉色一變,這才發現,外面的確下雨了,她擡腳就往外走,“收容區的幸存者怎麽樣了?撤離出來了嗎?”

“我讓王斌安排人撤離了,但戰地車數量太少,容不下這麽多人,撤離也只能先撤離一部分。”周同席飛快詢問,“領主,剩下的幸存者怎麽辦?”

安以晴眉頭緊鎖,楊瑾和周同席兩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邊,一起下樓。

六萬幸存者,要全都用戰地車來裝,她還需要很多戰地車才行。

當然,還有一個方法,就是讓幸存者都成為領民,進入領地,到時候無論是領地裏的醫院,學校,還是商城都能讓他們避雨。

可,真要這樣,指不定領地裏就會因為這一批人而出現什麽亂子。

畢竟其他人可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奮鬥才成功進入領地的,這些人卻不是。

而且,因為楊美和明曦這兩個人,安以晴總有點疑心病,忍不住揣測這是不是邪神故意的,故意來這麽一出就是為了讓她立即把這一批人轉成領民。

如果是這樣,那這批人中肯定有人是邪神派來的。

安以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杞人憂天了,可既然有忌憚,那麽還是不要改變自己制定的規則比較好。

思考了好一會兒,安以晴看向楊瑾,“我記得你說你的白霧可以實化對吧?”

楊瑾一頓,隨即點頭:“對。”

安以晴:“你驅使白霧凝實,在收容區的操場上構建一個能遮風擋雨的方形出來,讓那些幸存者能在裏面避避雨。”

楊瑾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的異能,還能這麽使用的?

不過安以晴都開口了,他也點頭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行,只能先試一試。”

電梯門打開,周同席立即沖進領地商城,再次買了一把傘打開舉在安以晴頭頂給她擋雨。

三人趕到收容區這邊的時候,幾輛戰地車裏已經擠滿了人了。

板房中,已經有板房倒塌了,裏面還埋著有人,安以晴聽到板房下面傳來的哭聲。

好在板房到底沒有磚頭水泥修建的房子那麽嚇人,所以王斌等人很快就掀開了板房,從裏面把人拉了出來。

到底還是受傷了,也不知道板房倒塌的時候什麽地方掛住了裏面的人,這人從肩膀到手臂的衣服都爛了,裏面也被劃拉得血肉模糊。

治愈異能者匆匆趕來,看傷口還不至於讓他用異能治療,立即先給傷口簡單清理,然後使用細胞活性噴霧治療。

安以晴眉眼沈了沈,看向楊瑾。

楊瑾一頷首,周圍立即彌漫起了白霧。

白霧升至半空中,很快凝實,雨水無法再穿透白霧,順著白霧邊緣淌下。

隨後白霧在四周形成了四面墻,最後在地面也鋪上一層凝實的白霧。

一會兒時候,其中一面白霧形成的墻上打開了一個能供一人進出的門。

安以晴說:“讓王斌把人送過來,你們兩個也去幫忙盯著,避免生亂。”

“是!”

安以晴也開始給周同源發消息,讓他帶人來支援。

如今搜救部部長唐百在外,整個搜救部都由周同源管理著搜救部。

自從成為搜救部副部長後,這兩年周同源是越發沈穩了。

收到消息立即通知下面的人,很快就聚集了所有搜救隊的人前來幫忙。

此時,倒塌的板房更多了,很多人被壓在裏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哀嚎聲一片。

房屋還沒倒塌的急急忙忙想要開門出來,結果發現不知道是不是鎖芯也銹了,以至於怎麽都打不開門,一用力去開門,板房瞬間倒了下來。

叫救命的,哭聲,慘叫聲,交織在一片。

周同源趕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人正在想方設法把沒有倒塌的板房門弄開,好讓裏面的人出來,一部分人去拆那些倒塌了的板房救裏面的人。

周同席操控著細絲直接切割開還沒倒塌的板房,對著裏面惶恐不安的人大喊,“出來!”

周同源臉色一肅,立即帶人過去幫忙。

醫院裏的所有治愈異能者,醫生護士全部出動,處理傷口的處理傷口,救人的救人。

很快,楊瑾用白霧暫時弄出來的屋子裏已經擠滿了人,裏面還有不少傷患,人再多就擠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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