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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真的是安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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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真的是安曜?”

這一晚, 領地上的領民都有點興奮過了頭,都在房間裏和家人或者室友聊天,一時半會兒的都睡不太著。

目前領地部門少的可憐, 就那幾個,但也足夠讓他們興奮了。

領地有了具體的部門,比起之前一堆人紮堆,領導層都不清楚的情況, 如今才算真正的邁入了正軌。

比起領民們的興奮,承擔起了具體職責的周同席等人顯然就淡定很多了。

如今周同席他們已經沒有住在大樓裏了,現在住宿條件雖然還緊張, 卻也沒之前那麽緊張了。

周同席蕭允南等人至少能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了。

不過, 周同席一家四口還是只占了一套房子,沒真一個人住一個房間去。

因為小區格局都是三室一廳的, 所以王女士單獨一個房間, 周同席單獨一個房間, 周同賓和周同源兄弟兩一個房間。

此時,一家四口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

方正的茶幾邊一方擺放著一個一人坐的小沙發, 一家子剛好一人坐一邊。

“領地的後續規劃做好了嗎?做好了給我, 明天我交給領主。”周同席問周同賓。

早困了,本想回房間睡覺, 結果被周同席拉過來的周同賓忍不住說:“還沒呢, 晴姐說了不著急, 目前建築材料也不夠了,再過些天你們的召喚冷卻期過了召喚她回來我再交上去就行。”

領地如今只有醫院, 小區, 和大樓以及生態園,周同賓剛剛把道路規劃做好, 他還打算在領地裏弄一些綠化出來。

畢竟如今領地外全是灰蒙蒙的暗色調,視覺上就給人一種沈重壓抑的感覺。

而有著盎然綠意的生態園看著就讓人身心愉悅。

他就想著,雖然現在是領地建設前期,但開始修路的時候,也可以同時搞綠化嘛,不耽誤事的。

所以,領地其他地方他還沒規劃好。

周同席擰眉,“距離召喚冷卻期也就兩三天時間了,也就是說現在你把規劃交上去,領主那邊覺得沒問題,施工隊那邊就可以開工先把前期要幹的活幹了,等冷卻期到了材料一到齊就能進行下一步。”

周同賓頓了頓,有些疑惑地看著周同席,“也不用這麽趕吧?”

周同席定定看著他,“真覺得領地上就只有你一個能規劃領地的了?你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建築設計師,還沒有單獨設計過一個建築的設計師,現在領主給你機會你不好好把握,很快就能有人頂替你的位置,你以為為什麽領主讓你負責規劃領地,卻沒有制定一個領地建設部門出來?”

周同賓楞住了,之前有些發熱的大腦慢慢冷卻下來。

周同源在旁邊打了個哈欠,聽得昏昏欲睡,左耳進右耳出,反正又和他沒關系。

旁邊的王月華拍了他一巴掌。

周同源不得不坐好打起精神來,還被王月華給瞪了一眼。

周同席:“領主現在是給你機會,也是考驗,的確,目前材料還沒到位,但你不能真等什麽都齊全再把規劃圖交上去,更何況,規劃這事兒不是你規劃好就行的,要是領主不滿意,你還得打回來重來,你自己想想要是因為你耽擱了領地建設的進度,領主還會不會讓你負責這件事。”

周同賓一個激靈,原本還犯困,這會兒一點兒都不困了,忙站起來:“哥,我明天早上把圖紙交給你。”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危機意識的,這段時間他從蘇靜嫻那裏掏了不少關於城市規劃的書抱回來在啃。

設計師和規劃師的界限本就不是特別分明,他啃起來也不是很困難。

周同席神色緩和了些,“也不用這麽著急,你明天去找馬芳,要一下領地領民的資料,從裏面挑一些懂得規劃設計的人和你一起做,懂得少也不要緊,你現在可以慢慢把團隊培養起來,等日後領地面積越來越大,你一個人的腦子肯定不夠用。”

周同賓:“……”

所以,今天晚上這一出是故意來嚇他的?

“我知道了。”周同賓也知道,雖然嚇他歸嚇他,但也是因為他最近真的松散太多了。領主不在領地的這段時間,他工作進度著實緩慢過了頭。

周同源被王月華那一下拍得打起精神沒幾秒,又焉了下去,哈欠連天感覺自己現在躺下就能秒睡。

下一瞬,一道涼涼的視線掃了過來,凍得周同源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擡眼看向周同席,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哥,哥……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啊?”

他絞盡腦汁回想,自己這段時間也沒幹啥不好的事啊。

最近他帶領著領地2隊在領地周圍巡邏也很認真,沒出什麽紕漏才是。

周同席一眼就看出了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你以後不僅僅是2隊隊長,還是整個搜救部的副部長,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給我收一收,另外幹什麽事都要多動動腦子,說話做事先默數十秒。”

周同源:“……”

他幹巴巴地扯著嘴笑:“也,也不用這樣吧?我有那麽沒腦子嗎……”

話還沒說完,他就遭到了全家人的凝視。

一瞬間,周同源有些自閉。

周同席等他不說話了,這才繼續說:“明天唐百和王斌應該會把之前的十個小隊劃分一下,把小隊的歸屬明確下來,你到時候和唐百王斌一起,不用你插手分配的事,但多看多想,明天晚上回來之後你仔細說說他們是怎麽做的。”

周同源楞了楞,“哥,你是讓我去監視他們?”

王月華沒忍住,伸手蓋住了自己的眼,不忍直視。

周同賓嘴角扯了扯,十分無語地說:“是讓你去學一學別人是怎麽說話做事的,回來之後大哥要檢查。”

周同源:“……”

周同源;“哦。”

周同席也覺得有些心累,雖然周同源是他弟弟,但有時候他真覺得這就是個沒腦子的。

要不是目前領地人手不足,就他這個腦子,哪能當上副部長?

*

意識體單獨分離出來,還距離這麽遠,對安以晴來說完全超負荷了。

晚上,意識體早早上床休息。

安以晴終於不用在同時面臨兩邊的視角了。

即便這樣,她本體依然已經相當疲憊,拿出巧克力豆吃下,恢覆了些精神力,安以晴看著周圍被砍伐倒塌的樹木。

一整天的時間,在所有人不懈努力下,樹林中央已經空出了很大一片地方。

童盛他們使用電鋸,砍伐樹木的腳步比較慢,但安以晴和何為兩人一個使用金線,一個使用光線速度就很快了。

如今被砍伐掉樹木的空地約莫有近百畝。

然而,從被砍伐掉樹的空地邊緣往外望去,還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樹林。

孔維甩了甩自己發麻的雙手,雖然只是低階異能者,但身體素質是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的,現在鋸上一天的樹,他還是感覺雙手快廢了似的,又酸又疼。

“這地方也太大了吧?我們到底是怎麽被困在這裏的啊?”

一邊的張子晨靠坐在樹幹邊休息,一邊揉捏自己的雙手,一邊看向安以晴,“姐,還要繼續嗎?”

天都黑了,大家都累得不輕。

此時董艷他們也坐在一邊小口小口喝水休息。

安以晴搖頭:“不了,上車休息吧,明天再繼續,記得記錄今天發生的事就行。”

董艷忽然開口:“我就不去車上了,就在外邊休息就成。”

安以晴看過去。

董艷頓了頓,“我想看看留在外面會不會發生什麽,放心,無論出現什麽情況,我都會第一時間記錄下來。”

林沖皺了皺眉,“那我和你一起。”

何為也說:“那我們三個留在外面吧。”

安以晴也察覺出來了,失憶後的董艷對她多少有些不信任的,尤其是鋸了一天的樹後,估計她還懷疑他們的失憶和她有關。

這時候,安以晴更不能把自己沒有失憶的事情表現出來,一旦讓他們知道自己沒失憶,估計對她會更加懷疑。

孔維和張子晨互相看了看,隨即看向安以晴。

安以晴沈默了片刻,點頭,“那行,你們自己註意安全。”

說著,她就拿出戰地車,打開門上車。

孔維和張子晨猶豫了兩秒鐘,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老爺子帶著小女孩,看看天黑之後顯得更加詭異恐怖的樹林,再看看戰地車,心裏雖然也害怕,但車子看著比樹林安全多了,他咬牙帶著孫女也跟了過去。

童盛路過董艷三人的時候,看了他們一眼,隨即上車。

車門關上。

林沖才小聲問:“艷姐,那個安以晴,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何為也看向董艷。

董艷遲疑了一會兒,搖頭說:“我不知道。”

安以晴的確強得過分了,先不說充足的食物和水,還有十分安全的戰地車,就她使用金絲砍伐周圍樹木的速度就能知道她的厲害。

如果安以晴真的有什麽壞心思,怕是他們這群人全部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她完全沒必要用這麽迂回的方式。

更有可能就是因為安以晴太厲害了,所以這個領域主人十分忌憚,不敢正面硬剛,所以才采用這種迂回的方式來削弱他們的實力。

如果這樣,和安以晴分開,說不定幕後的人反而更容易直接出現。

董艷把自己怎麽想的,和林沖何為兩人說了,並且還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林沖和何為兩人思考了會兒,覺得董艷的猜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那我們是不是要離遠一點?”林沖示意了一下就在他們不遠處的戰地車。

董艷點頭:“嗯,我們一會兒進樹林,不用距離太遠,拉開百米左右的距離就行。”

何為有些擔心,“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

董艷看他一眼,“我擔心繼續這樣拖延下去,我們的記憶會一天比一天失去得多,時間越久對我們越不利,萬一我們的記憶停留在了嬰兒時期……”

林沖一下子瞪大眼睛,有些驚愕:“不,不能吧?”

何為卻想起了老爺子的孫女,遲疑了會兒,有些不確定開口:“還真有可能,你今天有註意老爺子的孫女嗎?”

林沖一頓,有些疑惑:“那小孩一向存在感就低,好像在溶洞的時候就被嚇傻了,一直呆呆的,大部分時間都不出聲,就偶爾會哭一哭。”

何為不記得溶洞裏發生的事,聞言有些沈默,隨即還是說:“但她今天睡了很長時間,睡醒了就哭,吃了就睡,感覺像是已經回歸嬰兒時期了。”

董艷點了點頭,“她今天哭的時候的確和之前有些不同,很有可能和記憶回歸嬰兒時期有關。”

他們每個人失去記憶的多少都不固定的,有人失去記憶的時間段長,有人失去記憶的時間段短。

如果小女孩一下子回到了嬰兒時期,那她就是他們一群人中,失去記憶最長的。

一下子能讓人失去十年記憶,那下一次他們失去記憶會失去多久時間?十年?二十年?

董艷擡腳往樹林裏走,“今天晚上我們幾個都不睡了,看看明天早上還會不會失憶。”

“知道了。”林沖和何為兩人跟上。

安以晴回到戰地車後洗漱一翻,簡單吃了晚飯填飽肚子,就支撐不住倒床就睡。

即便疲累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著,但安以晴還是打起精神沒讓自己陷入睡眠中。

她閉著眼睛,讓本體和意識體同時開始修煉精神力。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嘗試。

很快,安以晴眼前同時浮現出了兩幅圖案,精神力也一分為二開始循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安以晴感覺她在修煉精神力的時候,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撲了過來,被意識體和身體同時吸收。

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循環。

領地。

大樓六樓,安曜的房間窗戶大開。

他穿著恒溫作戰服,坐在窗戶上,雙腿交疊垂落在窗外。

他仰著頭,一張漂亮到仿佛是個假人的臉完全暴露在銀白的月輝之下。

好一會兒,安曜緩緩伸出手,看著月光透過他的指縫灑落下來。

月色下,安曜原本黑色的瞳孔散發出一抹詭譎的光芒,細看之下,才能看清,他眼底彌漫著濃烈的暗紅色。

暗紅的色澤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流動,忽而,他輕笑一聲,目光從月亮上挪開,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果幼兒版的小朋友們現在在這裏,大概就不會對他產生親近的感覺了,只會被嚇得哇哇大哭。

安曜身形陡然化成一股黑煙,順著窗戶往上,無聲無息鉆入了七樓的窗戶縫隙中。

床上,安以晴的意識體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沒有絲毫動靜。

黑煙從窗縫鉆了進來,她也沒有一點察覺。

很快,黑煙在床邊凝聚成人形。

安曜坐在床邊,歪了歪頭,嘴角含笑地看著她,手指輕輕在安以晴的臉上劃過,開口時,嗓音比他平時的音調更低沈幾分,“作弊可不是好習慣哦。”

說著,安曜眼底的暗紅洶湧,一股濃黑的霧氣包裹住安以晴的意識體。

窗邊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團不明顯的東西蠕動著,無聲無息地靠近床邊。

瞬間,那團東西身上迸射出無數金線,編織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網,剎那間把整張床以及床上的人都包裹了進去。

化成黑霧的安曜察覺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想撤離,然而他所化的黑霧無論想從哪個方向逃走,都會直接撞上神力凝聚的金色絲線編織的網。

而之前被他吞噬的安以晴的意識體卻能輕易化為液體從這密不透風的網中滲透出去。

滲透出來的意識體,和留在外面的一團意識體匯合,融為一體,很快,意識體重新凝聚出安以晴的樣子。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笑看著被困無法逃走,最後化為人形的安曜:“晚上好啊,安曜。”

雖然這網非常嚴實,密不透風,但安以晴卻能清晰透過金網看到坐在床上,臉色陰沈到可怕的安曜。

對上他那雙濃黑如墨卻又隱隱流動著若隱若現的暗紅流光的眼睛。

安以晴臉上的笑容一窒,剎那間整個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片黑紅交織的無底深淵中,身體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墜落。

安曜看著神情恍惚的安以晴,低聲開口:“打開,放我出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古怪的韻律,神情恍惚的安以晴在這道聲音之後更呆滯了幾分。

她的手慢慢擡起,圍困著安曜的金色牢籠一瞬間開始松動。

安曜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往常不會出現在他臉上的邪肆來。

金線一點點松動,安曜身體逐漸開始霧化,準備再次吞噬安以晴的意識體。

安以晴恍惚呆滯的神情陡然清醒,她臉上的笑容斂去,不再猶豫,手指一勾。

松動少許的金線陡然重新變得緊實密布,且飛快縮小。

蘇靜嫻特地給安以晴準備好的舒適大床也在金線收攏時發出了承受不住的咯吱聲響,隨即砰一聲碎裂。

裏面的安曜剎那間發出了一聲慘叫,聲音有些顫抖,“姐,姐姐……”

疼痛虛弱的聲音響起,安以晴收攏金線的動作一頓。

她沒去看安曜的眼睛,不清楚此時的安曜是不是真的安曜。

安以晴雖然同情安曜,心裏對他有幾分憐憫,但她卻從未忘記過安曜的身份,神明的化身,非常容易被邪神汙染的人。

這次回來見到的安曜和以前的不同太明顯了,她不確定那時候的安曜是已經被汙染了,還是他本身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汙染了。

但他當時說的那些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其它。

比如說,被汙染的神明是不是早就留了後手,所以安曜才會不停‘穿越’經歷一次從生到死的人生。

畢竟她之前都見過楊瑾了,似乎這樣的說辭就變得很有說服力了。

但……

越有說服力,安以晴反而越是疑竇叢生。

神明真的有後手嗎?

祂本體都抵抗不住汙染,甚至沒被汙染的部分都快壓制不住汙染了,還能有什麽後手?

讓祂的分神輪回?這能起到什麽作用?

當然,也許安曜說的都是真的,也許神明的確做了布置。

但,安以晴回到七樓的時候還是做了準備。

很多時候,很多事都是有備無患。

如果沒發生什麽那當然好,如果有了情況她也能好好應對。

當然,除了對安曜心生疑慮之外,她還有另一方面的懷疑。

那就是,在明月城時,邪神是見到過她的意識體的。

雖然邪神的分神很快就被她吞了,但她也不確定分神的記憶會不會傳輸到邪神那裏。

當然,這種不確定的事,最好做最壞的打算。

邪神知道了她的意識體,怎麽可能不做應對?

而天道給的領主召喚對邪神來說並不是秘密。

神明無所不知,邪神即便稍弱一些,也肯定知道她身邊還有一個宋玉,而宋玉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所以,安以晴覺得,邪神不會猜不到她的意識體可能會脫離那個領域的情況。

那麽邪神一定會想辦法對她的意識體下手。

也因此,安以晴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雖然單憑意識體對上邪神可能會有危險,但在這種情況下,意識體也是最好用的。

意識體對神力的掌控在一步步加強,這次她又把之前煉化得到的所有晶核全都吸收了,神力增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因此,這次她不僅在自己房間裏布置了迷瘴,還在整個領地不起眼的地方分了一點意識體警戒。

意識體分散開後,安以晴的視角完全變成了多監控視角,雖然感覺奇奇怪怪的,但卻讓她很是安心。

為了不讓邪神發現,安以晴修煉精神力的意識體只有躺在床上這部分,分散出去的意識體只安安靜靜地蟄伏,如同一粒不起眼的灰塵。

原本安以晴還在想,即便安曜有問題,也不可能這麽快動手,肯定要等一段時間,或許要等削弱她的警惕心之後才會動手。

不過,即便那樣,安以晴也不打算放松警惕。

誰知道安曜居然就在今天動手了。

不過,這也讓安以晴清晰地知道了,邪神想要立即鏟除她的急迫心情。

可是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找過邪神的麻煩。

畢竟她連邪神在哪裏都不知道,也沒辦法去找祂麻煩。

一直以來都是邪神出手對付她,而她只是應對而已,為什麽邪神還會這麽急迫?她的存在對祂有什麽影響嗎?

安以晴看著在金色牢籠裏如同小獸一樣發出痛苦嗚咽聲的安曜,他似乎很迷茫,也很不解,只顫著聲音一聲又一聲地叫姐姐。

上次就差點栽跟頭,這次安以晴當然不會去和安曜對視,她垂下眼簾避開了安曜的視線。

“你真的是安曜?”她語氣平靜地問。

安曜的聲音很是委屈,“姐姐,是我啊。”

安以晴笑了笑,“可是這是我的房間啊,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安曜一頓,身體微微動了動,似乎這才看向了周圍,好一會兒才茫然不解地說:“我,我不知道,姐姐,我怎麽會在這裏?”

安以晴輕哼一聲,金線驀然收攏。

“啊——”安曜聲音陡然淒厲。

她的床鋪化為灰燼,紛紛揚揚從收攏的一團金線中落下,堆成了一個灰堆。

那團金線很快被拽了過來,融入了意識體中。

被意識體包裹吸收的‘安曜’還不放棄地用力掙紮,求饒一樣叫著姐姐。

安以晴無動於衷。

不是她冷血無情,而是她很清楚,這個安曜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安曜了。

身為神明化身的安曜,是和她有關聯的。

那種微妙的關聯,正常情況下安以晴只要細細感受就能感受得到。

畢竟,安曜可沒有神力補充,就算他平時不動用神力,神力也會一日日的消耗。

而安以晴這邊神力充沛,所以會往安曜那邊過渡一些過去的。

這一點細微的過渡不明顯,安以晴只要不刻意去註意都不會感覺到。

她剛剛和祂說話,也是想仔細感受一番,但是沒有。

她沒感覺到一點過渡過去的神力,即便她主動想要過渡神力過去都不行,被凈化的神力帶著對汙染的天然排斥,不想融入,只想凈化。

房間裏沒了床,安以晴嘗試用神力把床覆原。

然而這對灰燼紋絲不動,嘗試了好幾次也沒能把它覆原,安以晴無奈,只能轉身去了沙發休息。

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安以晴心裏還是有些難受的。

畢竟,安曜是她從那個黑暗的房間裏救出來的。

哪怕早就知道安曜大概‘活’不長,但畢竟也相處了這麽久,他對她還那麽依賴。

安以晴惆悵了一會兒,再度分離出很小一團意識體,這次沒有藏在窗邊的角落,換了另一個地方。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周同源就被周同賓推醒了。

周同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困頓地說:“幹什麽啊?天都還沒亮呢,還不到訓練的時間吧……”

周同賓直接把周同源的被子給扯了,“起來了,唐百過來找你了。”

周同源被扯了被子,不情不願地起來穿衣服,疑惑問:“唐百過來幹什麽?找我給我發消息不就行了嗎?”

周同賓扯了扯嘴角,微笑道:“是啊,可有些人看著是人,其實卻是一頭豬。”

周同源:“……”

他立即聽懂了周同賓的言外之意,下意識摸出領民卡查看,就看到了唐百給他撥的兩個未接通訊還有三條消息。

另外,還有他帶領的二隊隊員給他發的好幾條消息,以及蕭允南的通訊和消息。

看到這麽多未接通訊和消息,周同源自己都驚了,他是真一點都沒聽到啊!

怎麽說他昨天晚上也是在訓練精神力的,又不是真睡成豬了,怎麽會一點都沒聽到?

別說周同賓那無語的眼神了,周同源自己都有些懷疑人生。

難道他修煉精神力的時候到了忘我的地步,所以才沒聽到?

周同源忍不住撓了撓頭,“啊,這不怪我,我真的沒有聽到。”

他急急忙忙起來推開門出去,就看到站在門口等著的唐百。

唐百對他輕輕頷首,“走吧,訓練之前我們先把隊伍分配一下。”

周同源忙胡亂洗漱一把,這才快步跟著唐百一起出門,“這麽早啊,會不會太早了?其實訓練之後再分配也是一樣的。”

唐百笑了笑,“還是越快越好,王斌那邊挺急的。”

周同源有些疑惑,“他急什麽?”

唐百:“當然是領地安全了。”

即便領地有保護屏障保護,可收容區那邊還有那麽多幸存者呢,那些人可沒有領地屏障保護。

之前沒有具體的職責,這些事輪不著王斌去操心,全是由周同席操心的。

現在他是領地安全部部長,當然也要把領地外面的安全問題及時考慮上。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安以晴分配好職責後的確太晚了,他其實昨天晚上就想先把隊伍分配好來著。

周同源一路上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哈欠。

昨天晚上被周同席耳提面命的,硬生生又磨了好久才讓他去洗漱睡覺,周同源是真沒睡好。

當然,他睡覺的時候其實是在修煉精神力,所以也沒那麽困頓,精神還是可以的。

但是吧,就是有些不習慣才睡這麽會兒,所以就條件反射地犯困。

很快,周同源就跟著唐百到了地方,是距離小區不遠的一大片空地。

這也屬於領地範圍內,如今已經被整平了,但還沒有在上面修建什麽東西,空曠得很,平時領民都是在這裏訓練的。

周同源一看,頓時哈欠也打不下去了。

他原本以為這麽早,應該很多人都還沒到,結果走過來一看,好家夥,所有小隊隊長及隊員全都到齊了。

只有他這個二隊隊長,兼搜救部副部長姍姍來遲。

唐百不算,因為唐百是親自過去叫他的。

周同源一下子有些尷尬,面紅耳赤的。

尤其是對上了站在不遠處看好戲一樣的蕭允南,他更加感覺有些擡不起頭來。

蕭允南自從開始教導收容區那群人煉體術後,就保持了早起的習慣,後來安以晴幫他覺醒了異能後,更是每天天不亮就早早起來練體術,練劍法還有訓練自己的異能。

王斌看到周同源過來了,沖他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這十個小隊。

“我和唐部長已經商量過了,各組分配全憑自願原則,現在,願意加入安全部的站在我這邊來,願意加入搜救隊的站在唐部長那邊。”王斌面色嚴肅,聲音沈穩,目光在前面的十個小組中一一掃過。

如今十個小組中人數不少,每一組都有二三十人,加起來也有兩三百人了。

人數不多,後續他們還需要從體術和劍法中擇優錄取,但也需要現在這兩三百人中先要一部分人過來用著才行。

之後有新人加入,也好讓這些已經熟悉了的人帶領才是。

周同源還是把周同席的耳提面命給聽進去了,豎起耳朵聽王斌說話,然後去看王斌和唐百他們的臉色,隨即又去看十個小隊。

唐百帶領的九隊沒有一點猶豫地紛紛站到了唐百這邊來。

但周同源帶領的二隊就有些猶猶豫豫了,頻頻去看周同源的臉色。

周同源也不是傻子,要是這些人願意來搜救部就不會做出這種猶猶豫豫的舉動,還來看他的臉色了。

他帶領二隊開始,二隊還沒出去搜救過幸存者,都是在領地周圍巡邏的,偶爾遇上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喪屍那也不多,很好對付。

看到二隊隊員的舉動,周同源臉色有些不好,沒好氣地說:“都說了自願原則了,看我幹什麽?想去安全部直接過去就行了,不用看我臉色。”

二隊所有人聞言都松了口氣,然後毫不猶豫紛紛跑到了王斌那邊。

周同源:“……”

雖然理解,但還是好氣哦,看看人家唐百,再看看自己,周同源瞬間覺得自己這個副部長太丟臉了,一點面子都沒有,居然連一個願意跟他來搜救部的人都沒有。

隊伍很快就分配好了。

到安全部這邊的有周同源帶領的二隊,王斌帶領的三隊,王斌師弟張文海和李宇帶領的五隊和六隊。

到搜救部這邊的就是蕭允南帶領的一隊,王斌師弟項永琪、丁毅還有田青帶領的四隊七隊八隊以及唐百帶領的九隊,譚香帶領的十隊。

譚香所帶領的小隊全是曾經被安以晴從宗教救出來的女人,清一色的女子軍。

然而,其他人是絲毫不敢小瞧譚香帶領的隊伍的,她們訓練拼命是在整個領地都出了名的,之前還在收容區的時候,各小隊進行比試的時候,很多人都不是這群女人的對手。

當然,也不是所有小隊都是一整隊一整隊全都選擇一個部門的。

有些小隊大部分人選擇了搜救部,但也有那麽一兩個不願意再冒險,選擇跑去安全部的。

也有大部分選擇安全部的隊伍中有那麽一兩個選擇搜救部的人。

隊伍分配完了之後,王斌就安排新出爐的安全部巡邏隊開始巡邏。

原本的二三五六隊重新被排成了一二三四小隊。

之前由周同源帶領的隊伍暫時交給了褚東帶領,王斌還是帶領他之前帶領的小隊不過他提拔了個副隊長,在他沒空的時候暫時帶領隊伍。

早上訓練時間一到,領地這邊所有人都到齊了,收容區那邊也是。

訓練結束,巡邏隊開始朝著周圍分散巡邏。

一二三四小隊一個小隊分出了好幾個五人一組的小組進行巡邏。

今天是第一天,王斌也是跟著一起去巡邏的,作為副部長的褚東當然也不能閑著。

不過兩個人是分別走的兩個方向。

褚東心裏還有些忐忑和緊張,這還是他第一次巡邏呢,剛走出領地範圍沒多久他就看到了一輛車朝著領地這邊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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