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我欣賞你”

關燈
第一百零六章 “我欣賞你”

大多數的人意志都是不堅定的, 尤其是在極端環境下。

現在,就是那個極端。

又一對男女結束後,果然就有喪屍送食物過來了。

這大大刺激到了周圍的人, 安以晴擡眼看向上方,果然看到了廠房中正在工作的攝像頭。

有人,不,應該說是有喪屍一直監視著這裏。

安以晴披著隱身鬥篷, 按照系統面板上的定位快速朝著宋玉他們幾人的地方走去。

宋玉和周同席等人沒被關在一處,是分開關著的,安以晴過去的時候, 他們剛好在相鄰的幾個籠子裏。

此時, 宋玉正處於昏迷狀態,而和她同一個籠子的男人已經餓得不行了, 看向宋玉的目光蠢蠢欲動。

安以晴眉頭一皺, 迅速上前, 一個手刀劈暈了向宋玉伸出手的男人。

她下手極重,男人瞬間暈倒。

安以晴這才轉向宋玉, 蹲在她旁邊低聲呼喚:“宋玉, 醒醒。”

周圍有那些男女的呻yin聲環繞,安以晴只要不太大聲就不會被監控收錄到聲音。

安以晴伸手推了推靠在躺在籠子邊緣的宋玉, 叫了好一會兒, 才看到宋玉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隨即, 宋玉緩緩睜開眼睛。

她感覺有些頭疼,只記得一個陡然出現的黑洞瞬間吞沒了戰地車, 隨後她就感覺仿佛遭受了什麽重擊一樣陷入了黑暗。

宋玉撐著身體坐起來, 頓時渾身一僵,她的衣服沒了。

下意識環顧周圍, 這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了籠子裏,而還有一個男人也被關在這裏。

“宋玉,是我。”安以晴看宋玉驚慌的神色,忙低聲安撫:“別說話,低著頭。”

宋玉聽到熟悉的聲音,瞬間安定了下來,第一時間按照安以晴的要求低下頭。

“這裏是明月城,聽著,我還有三十秒就會離開,你等二十分鐘後開始召喚我,明白嗎?”時間不多,安以晴沒有時間和宋玉說太多,只能交代她一會兒要做的事。

宋玉低聲嗯了一聲。

“小心,這裏有監控。”安以晴提醒了一句,下一瞬,自己被一股拉扯力拉扯回到了領地。

站在房間窗戶邊的安以晴看著領地以及收容區開始訓練的人,伸手揉揉眉心,“天道。”

【我在。】

“現在可以抽幾張領主召喚卡?”

【領主召喚卡很消耗能量,目前還能夠抽取一張。】

“還能抽取領域卡嗎?”

【能量還差一點。】

安以晴立即從空間裏拿晶核出來吃,她速度很快,一顆又一顆的晶核往嘴裏塞,很快被她吞咽下去。

約莫十分鐘後,天道聲音終於傳來。

【可以了。】

安以晴立即開始抽卡,兩次百連抽下來,成功獲得了兩張SSR。

領主召喚卡融合升級。

升級後,已經添加到領民卡上的召喚卡依然在原本的領民卡上,她十張召喚卡如今只剩三張未使用。

不過,領民可以使用的召喚數據變了。

召喚卡:召喚限時20分鐘,冷卻80天。註:使用召喚時領主與領民距離不得小於30公裏。

安以晴眉頭一皺,問:“數據是不是不對?為什麽距離限制反而增加了。”

【召喚卡越強,距離限制也會隨之提升,沒有錯的。】

安以晴:“……”

這設置屬實太坑。

不過明月城距離這裏幾百公裏,早超出了距離限制。

她沒在糾結這個問題,轉而融合了領域卡。

領域卡融合升級:可展開400平米領域。(PS:每日使用時間六小時。)

四百平米還是太小了,不過她倒是可以帶上戰地車,這樣應該能容納下足夠多的人。

還有時間,安以晴立即打開門出去。

此時大家已經結束了訓練,各自開始幹活。

安以晴走上戰地車,飛快用晶核給戰地車填充滿能量槽,隨即下車把戰地車收入卡牌中,緊接著填充下一輛車的能量槽。

周同源看到安以晴把戰地車收起來了,有些好奇走過來:“晴姐,你這是幹什麽啊?”

安以晴動作不停,很快就收走了五輛戰地車,“沒事,我現在有點事,一會兒別讓人上來打擾我。”

周同源點點頭:“哦,好。”

話音還沒落下,就看到安以晴轉身腳步飛快回了大樓。

他忍不住撓撓頭,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這麽著急。

安以晴剛走回房間關上門,下一瞬就感受到了一股拉扯力,她在感受到拉扯力的瞬間再次披上隱身鬥篷。

籠子裏的宋玉召喚領主之後等了等,沒察覺有什麽變化,用輕不可聞的氣音問:“晴姐?”

安以晴:“嗯,我在,我先去探查一下這裏的情況。”

說著,她轉身,先去找周同席,王斌還有唐百三人了。

這會兒,他們三個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了,臉色都非常不好看。

安以晴看了一眼和他們關在一個籠子裏的女人,也不知道本身就是昏迷著的,還是被他們打暈的,目前都處於昏迷狀態。

安以晴先走到周同席身邊,低聲說:“是我。”

周同席眉眼瞬間從原本的緊繃放松了不少,但他沒說話,似乎已經清楚現在的處境了。

“你在心裏記下時間,二十分鐘後使用領主召喚。”安以晴叮囑。

周同席輕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安以晴轉而到了王斌身邊,讓他估摸著在五十分鐘後召喚她,畢竟心裏計算時間很容易出現一點偏差的,所以安以晴給了周同席和王斌兩人十分鐘的偏差。

最後是唐百,安以晴讓他在八十分鐘後召喚她,同樣給了他和王斌十分鐘的偏差。

用了兩分鐘和他們交代事情之後,安以晴開始使用瞬移探查整個明月城。

她懷疑這個廠房裏的人類應該是才被抓住關進來的,不然也不會安排一對男女提醒周圍人怎麽才能獲得食物了。

那其他人呢?

這個廠房的鐵籠裏男女加起來也就四五百人的樣子。

安以晴瞬移探查了很多地方,發現居民樓那些地方沒有一個人,相反各個廠子的廠房裏都有相同的鐵籠關著男女。

還有不少鐵籠裏只有男人沒有女人。

想到之前給其他人做示範的女人說懷孕就能過上好日子了,那懷孕的女人又在哪裏?

安以晴的目光轉向了明月城的縣醫院。

她瞬移過去後發現,那些懷孕的女人真的在醫院裏,這些女人都住在醫院的病房裏,基本是一人一間病房,除了少數仿徨不安的,大多數女人挺著個大肚子還有說有笑的,似乎日子過得很滋潤。

她們的確過得很滋潤,因為病房裏的桌子上還擺放著牛奶面包水果堅果之類的吃食。

就這一會兒的時間,就有喪屍過來送燉湯了。

滋補的燉湯香味飄散開來,整層樓都能聞到這味兒了,熬得還很香。

喪屍來了,說說笑笑的女人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偷偷去看送湯過來的喪屍。

隨後,喪屍用帶了膠皮手套的手拿出一個個的湯碗,給這些女人打湯。

她們似乎也習慣了,看到喪屍打湯就開始排隊過去端。

如果廠房裏是配種,那麽醫院顯然成了個孵化地,那生下的小孩飼養又在什麽地方?

安以晴瞬移了好多地方查看,終於找到了。

是學校。

學校裏那些還在哺乳期的嬰兒都是由母親帶著的,依然被好吃好喝地供著,斷奶之後的小孩全都是被喪屍帶著。

這些喪屍為了不傷到這些小孩,手全都用厚實的膠皮手套包裹著,連嘴上都帶著止咬器,避免它們在帶孩子的時候忍不住誘惑把小孩吃掉。

安以晴感覺非常荒誕,這完全成為了一個非常完備的產業鏈。

只不過從禽畜養殖場變成了人類養殖場而已。

安以晴深深吸了口氣,隨即目光轉移到了明月城的屠宰場。

瞬移過去的時候,還沒進入屠宰場裏面,她就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走進屠宰場,果然,這裏成為了屠宰人類的屠宰場。

看著那一條條新鮮的大腿手臂還有內臟,看著一瓶瓶鮮紅的血液被堆放著準備運走,安以晴胃裏一陣陣惡心。

而這邊的籠子裏,也關著不少人,男女老少皆有。

安以晴竭力克制,才沒立即吐出來。

她閉了閉眼睛,冷靜思考,她要怎樣才能在短時間內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用領域保護起來?

領域只有四百平米,想籠罩整個明月城是不行的,只能先把人集中起來後再使用領域保護。

而要把這麽多人集中起來就很困難了,更別提一旦她現身肯定還會引來喪屍的註意。

說起來,安以晴目前為止都還沒看到幾只高階喪屍。

那些喪屍呢?

尤其是操控這麽多喪屍進行這種完整飼養產業鏈的喪屍。

離開屠宰場,安以晴在整個明月城裏瞬移,尋找那只操控明月城的喪屍,然而尋找了很多地方,她也沒能找到。

忽然,安以晴看到一個人從酒店裏走出來了。

但對上那雙紫色瞳孔的瞬間,安以晴就知道了,這不是人類,是喪屍。

七階高階喪屍。

安以晴擡頭,看向明月城最豪華的一家酒店,這酒店目測的占地面積就很大,估摸著怎麽也有一千多兩千平米的占地面積了,在這樣一座小城中的確已經算是很豪華的了。

酒店高達九層,九樓是大面積的落地窗,恍惚很大,安以晴能隱約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形站在那裏。

就在她看到這人的瞬間,一個黑洞陡然出現在安以晴的面前。

安以晴立即使用吞噬,灰霧湧出沖向酒店九樓,同時她瞬移離開原本的位置。

她剛瞬移到另一個地方,身邊陡然又出現了一個黑洞。

同時,原本站在落地窗前那個西裝革履的人也消失了,灰霧吞了一個空。

安以晴本想瞬移繼續躲開黑洞吞噬,但很快就察覺到了熟悉的拉扯感,思緒一轉,安以晴沒有躲開,反而擡腳走進了黑色巨口中。

走進黑色巨口的瞬間,安以晴就感覺到了疼痛,那是精神力正在被蠶食的疼痛。

下一瞬,安以晴瞬間消失回到了領地大樓七樓。

明月酒店高聳的屋頂頂尖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垂眸看著樓下。

早在黑洞和灰霧出現的瞬間就消失不見的紫瞳男人也出現在西裝男人身邊:“還以為是什麽難纏的角色呢,結果就這?”

他笑嘻嘻地,十分輕松坐在西裝男腳邊。

西裝男看他一眼,沈聲道:“那個人類消失了,在我的黑洞中。”

紫瞳男人一楞,錯愕看著他,“這怎麽可能?”

西裝男從高高的屋頂上一躍而下:“總之,這事兒先稟報給王。”

紫瞳也跟著跳下來,還是很費解:“你的黑洞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分解嗎?而且掉入黑洞之後,再強的異能者也會被禁錮,那個人類怎麽離開的?”

西裝男:“不知道。”

兩人一起離開酒店範圍,轉而來到了明月城的別墅區。

明月城是個小城,但也是有一些有錢人的,這裏別墅區臨山靠河,環境很是不錯,只是別墅都是那種幾百平的小別墅。

此時,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青年坐在躺椅上,悠閑地一晃一晃的,旁邊的精致小桌上擺放著一套白瓷茶具。

只不過,茶杯裏盛放的不是熱騰騰的茶水,而是一杯鮮艷奪目的新鮮血液。

紫瞳一看到那杯血液,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西裝男毫無波動走過去,站在青年身邊,十分恭敬喚了一聲:“王。”

閉目養神的青年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有些慵懶:“什麽事?”

青年有著和人類別無二致的容顏,甚至比起普通人容貌更甚,是那種在末日前走在大街上就會吸引周圍人頻頻回頭的好看。

西裝男的瞳孔也是黑色的,卻在青年的面前十分恭敬。

“剛剛有人類闖進了城內,應該是擁有隱形異能的人類,如果不是聞到了人類的氣息我都沒察覺有人闖了進來。”西裝男擡眼看向青年,“這個人類應該不止一種異能,她能控制一團灰霧,灰霧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青年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哦,灰霧和你的黑洞比呢?”

西裝男:“她消失了,在我的黑洞中突然就不見了。”

青年唔了一聲,“有意思,留下那個人類的氣味了嗎?”

紫瞳立即點頭:“留下了。”

青年笑了:“很好,正好感覺無聊了,我去會會這個人類。”

西裝男有些驚訝,試探問:“您親自去?”

青年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端起桌上的茶杯,將裏面的血液一飲而盡,舔了舔沾染了鮮血的唇瓣:“這麽有趣的人,我不去會會就太可惜了。”

紫瞳和西裝男互相看了看,隨即跟在青年身後一起離開了這棟別墅。

回到領地七樓的安以晴,額頭浮現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那是被蠶□□/神力的時候疼出來的。

她坐在沙發上,疲憊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仰著頭緩緩平覆精神力帶來的疼痛。

休息了十秒鐘,安以晴拿出巧克力豆吃了一顆,慢慢恢覆受損的精神力。

那個穿著西裝革履的喪屍就是能使用黑洞的喪屍,而那個黑洞就是吞了幾輛戰地車的黑洞。

黑洞中的能量會蠶食異能者的精神力,同時應該還具備了其它能力,不然戰地車裏的宋玉他們不可能會被抓出來。

信息太少了,她現在都還不清楚,穿西裝的喪屍是不是就是明月城喪屍的頭兒。

那只喪屍的黑洞,應該也是吞噬異能的一種呈現方式,本質其實還是吞噬。

既然它能使用黑洞吞噬了人類,還能把人類完完整整地吐出來,那她的灰霧是不是也能做到?

想到這裏,安以晴立即坐直了身體,可惜現在技能處於冷卻中,不然現在就可以嘗試一下。

拉扯感出現,下一瞬,安以晴重新出現在周同席身邊,她沒有和他聊天,第一時間使用了吞噬卡,灰霧出現,瞬間吞掉了剛剛進來給人類送食物的喪屍。

喪屍陷入灰霧中,周圍的灰霧一擁而上蠶食喪屍的身體。

安以晴立即控制灰霧,給喪屍周圍空出一片安全地帶。

成功了。

她也可以做到。

不過她不能把人類吞噬在灰霧中太長時間,畢竟沒有領主召喚卡加持的情況下,她正常使用吞噬的時間只有六秒,如果召喚結束還沒把人類吐出來,到時候技能冷卻,她失去對灰霧的掌控,這些人怕是會被灰霧完全吞噬。

安以晴控制著灰霧消化了那只喪屍,隨後灰霧體型猛地膨脹,張開一個巨大的口子,瞬間把廠房裏的人連帶那些鐵籠全都吞了進去。

“啊啊啊——”

不明所以的人紛紛發出淒慘尖銳的慘叫聲。

安以晴立即瞬移,朝著最近的一個廠房出發。

她每到一個地方就立即吞掉這些人,然後迅速離開。

忽然,一個青年緩步從街道的拐角處走了過來,攔在了安以晴瞬移過來的地點,他嘴角勾起,露出了一個笑容:“有客上門,倒是我招待不周了。”

青年有一張很好看的臉,笑起來更是春光燦爛。

安以晴低頭確認,她是穿著隱身鬥篷的。

這是第二次了,她的隱身鬥篷不起作用。

難道又是被汙染的神明意識搞的鬼?

安以晴瞇了瞇眼,沒和這人廢話,灰霧直接從她身體中騰出,張開大嘴朝著青年撲過去。

青年左躲右閃,步伐緩慢卻顯得非常輕松,游刃有餘:“哎呀呀,脾氣怎麽就這麽暴躁呢,我還想和你友好交流一下呢。”

說著,青年忽然對著灰霧,五指張開。

砰——

看不見的氣流沖向灰霧,一瞬間,灰霧被這股氣流完全沖散了。

安以晴眉心一跳。

青年笑彎了眉眼:“現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嗎?”

安以晴直接瞬移越過了青年,她沒有時間和這只喪屍耗,她打算先把人類集中起來展開領域保護起來再說。

如今領域她一天能使用六個小時,即便領主召喚時效結束,她被拉回領地,領域依然能生效。

青年見狀,長眉微挑,身形很快跟上安以晴的速度:“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和我聊聊天不好嗎?”

說著,他五指張開,對著安以晴。

砰——

氣流沖向安以晴的後背,安以晴身形一閃迅速離開了原地,氣流沖擊到地面,地磚嘩啦破碎,直接凹陷下去了個約莫一米的深坑。

安以晴轉身,對著青年使用了空間封鎖和空間切割,然後毫不停留,繼續朝著下一個目的地趕。

青年身形一停滯,下一瞬,禁錮他的空間碎裂。

空間切割沒能傷到他分毫。

青年手指輕輕碾動,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空間系?真有意思。”

順著空氣中殘留著的氣味,他快速朝著安以晴離開的方向追去。

安以晴抵達醫院,自己沒進去,直接控制灰霧進去,把裏面所有人都吞了,然後是屠宰場,最後是學校。

抵達學校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

安以晴不再耽擱,立即使用了領域卡。

“此地禁止人類傷亡!”

領域以她為中心朝著周圍展開,安以晴把準備好的戰地車放置在領域中。

四百平米的領域,剛好能放下四輛戰地車,第五輛她只能疊放在其它四輛的車頂上。

之後,安以晴把一批批的人從灰霧中吐出來,灰霧滲透到戰地車內,直接把人吐到車內。

宋玉,周同席,王斌,姜珊,唐百五個人分分別處於五輛車中。

安以晴:“開啟空間裝置。”

宋玉回過神來,立即跑到戰地車的控制臺,打開了空間裝置。

周同席幾人也反應過來,啟動空間裝置。

下一瞬,五輛車的空間容納瞬間擴展十倍,安以晴也迅速把灰霧中的人朝著戰地車內吐。

她在明月城吞了兩萬多人,絕大部分安以晴都努力塞在下面的四輛車裏,那些懷著孕的放在上面那一輛,盡量給她們足夠的空間,避免擠壓出事。

“這裏禁止人類傷亡,你們安心待著,沒人能傷到你們。”

安以晴把灰霧裏的人類全都吐出來之後,只來得及留下一句話,又回到了領地七樓。

趕過來的青年眉頭緊皺看著這一幕,五指張開,氣流猛地朝著幾輛戰地車沖擊過去。

然而,氣流觸碰到領域邊緣的瞬間就消散了。

“陶弦,你過來看看。”青年臉上的笑容消失,陰沈著一張臉看著仿佛堆積木似的戰地車。

黑西裝喪屍很快來到學校,看到戰地車立即使用黑洞吞過去。

然而,灰霧卻被阻攔在領域外,根本無法靠近分毫。

紫瞳也過來了:“這是——領域?”

的確是領域,還是很強大的領域,連他們的王都沒辦法用蠻力破壞。

紫瞳圍繞著領域走了一圈,“王,這個領域的規則是什麽啊?會不會有漏洞可以鉆?”

衛衣喪屍閃現在紫瞳面前,笑了:“還真有,剛剛我聽得很清楚,規則是‘禁止人類傷亡’。”

穿著一條黑色晚禮服裙子的女人笑吟吟走出來,“那簡單,我把這些車推出來就行了。”

戰地車內現在吵嚷成一片,關著大家的鐵籠子早在灰霧中就被吞噬了鐵籠,因此車內的人完全是擠成了沙丁魚罐頭的狀態。

還有人驚恐拍打車窗車門:“這裏是哪裏?放我下去!”

“啊啊啊……救命,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

“嗚嗚嗚,爸爸,媽媽,我害怕……”

此起彼伏的聲音交匯在一起,吵得坐在駕駛座上的王斌腦仁突突直跳,可幾千人的聲音交雜實在是太大聲了,他無論是呵斥還是安撫聲音都會被這群人的聲音給淹沒。

他在心裏默默計算安以晴之前給的時間,距離他使用領主召喚還有七分鐘。

此時,王斌渾身緊繃,死死盯著外面那群人模人樣的喪屍。

看這些喪屍的攻擊無法突破領地,他才重重松了口氣,隨即看到周圍出現越來越多的喪屍,心神又緊繃起來。

尤其是看到那個笑吟吟的晚禮服喪屍出現後,王斌大腦警鈴大作,心裏出現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可現在才剛過去了兩分鐘,還有五分鐘。

此時,穿著晚禮服看著嬌嬌弱弱的女性喪屍踩著高跟鞋一搖一晃地朝著領域走來,那纖細的腰肢一扭一扭的,很是風情萬種。

然而王斌卻越發感覺不好,車內太吵,他聽不到外面那些喪屍說了什麽,但看著這只喪屍靠近就越發不安了。

還有四分鐘。

王斌深吸一口氣,咬牙,提前召喚安以晴。

車內已經擁擠得不成樣子了,根本沒有安以晴的位置,因此被召喚過來的安以晴直接站在了戰地車上方。

剛踏入領域的晚禮服喪屍感覺到了危險,立即閃身後退。

灰霧忽然一分為二,前後夾擊,沒給女性喪屍反應的時間就把她吞了。

衛衣男嘖了一聲:“真沒用。”

安以晴脫掉了隱身鬥篷,畢竟在這些喪屍的面前,隱身鬥篷有和沒有區別都不大。

她看了一眼唐百,叮囑:“看到我消失後立即召喚我。”

車內太吵,尖叫聲哭泣聲交織成一片,唐百完全聽不到安以晴的聲音,但從她的口型中也明白了意思。

安以晴腳尖一點,人已經躍出了領域外。

衛衣男瞇起眼睛,身形一閃陡然出現在安以晴的身邊,張開五指,尖銳的指甲迅速襲向安以晴的胸口,想要掏出她的心臟。

安以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下一瞬,灰霧一下子吞噬了衛衣男。

紫瞳神色慎重起來:“她的灰霧,和陶弦的黑洞是一樣的,王,現在怎麽辦?”

他沒像之前那兩只一樣,直接上去送死,反而十分警惕安以晴身邊纏繞的灰霧。

青年擡手,一股氣流直沖安以晴身邊的灰霧。

早見識過青年操控的氣流的安以晴當然不敢大意,帶著灰霧瞬移到青年身後,灰霧張嘴朝著青年吞噬下去。

紫瞳和陶弦互視一眼,立即朝著安以晴沖過去。

紫色的電流從上而下朝著安以晴劈過去,陶弦的黑洞出現在安以晴的腳下,自下而上吞噬安以晴。

同時青年的氣流也再次抵達了安以晴的身邊。

她被包圍了,無論朝著什麽方向瞬移都不可避免會被重擊一次。

而快被灰霧吞噬的青年卻在原地消失了,下一瞬,他出現在安以晴的身後,緊貼在她的後背。

“你很厲害,我很欣賞你。”說著,他張開嘴,原本和人類一模一樣的雪白牙齒此時卻變成了一口尖利的鋸齒。

他伸手禁錮著安以晴的脖頸,朝著她的肩膀咬下去。

安以晴發現,在青年的手禁錮在她脖子上的瞬間,她的異能和系統技能全都被封鎖了,無法動用。

她下意識使用神力凝聚絲線攻擊青年,然而連體內的神力都出現了凝滯狀態。

出現這種情況,已經能百分百確定,這個青年和邪神意識有牽連了。

肩膀一痛,尖銳的鋸齒紮入了她的皮肉中,汙染順著青年的鋸齒瘋狂湧入安以晴的體內。

“晴姐!!”宋玉撲到戰地車前的擋風玻璃上,目眥欲裂。

唐百也楞住了,雙眼發直地看著安以晴,喉結滾動,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想使用異能幫安以晴,但他現在的異能很弱,弱到他連一個小火苗都使用不出。

周同席眉頭擰起,緊張地看著被咬住肩膀的安以晴。

她似乎失去了反抗能力,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表情都是空洞的。

不會的,她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轉變成喪屍,周同席現在都還記得,安以晴被喪屍抓傷,咬傷,最後都沒有被感染。

王斌閉上眼睛,整個人都出現了灰敗之色。

蔣霄好不容易擠到戰地車前面,看到外面的情況也是一楞,也顧不得渾身赤luo的羞恥了,朝著宋玉喊:“打開車窗。”

宋玉呆楞看他片刻。

蔣霄:“我是風系異能者。”

宋玉回過神,立即打開了旁邊的窗戶。

隨即急忙從卡牌中拿出巧克力豆:“這個可以快速恢覆異能精神力!”

蔣霄頷首,先吃了兩顆巧克力豆,隨即操控風刃朝著咬著安以晴的喪屍襲去。

唐百看到從旁邊車子發出的風刃,瞬間回過神來,立即拿出巧克力豆吃然後打開車窗,火焰形成的火刃也襲向那些喪屍。

陶弦輕蔑地看了一眼戰地車上的人類,黑洞出現,風刃火刃全都被吞噬得一幹二凈絲毫不留。

汙染沖擊著安以晴的識海,此時的安以晴被迫回歸了意識形態。

她操控意識幻化出兩柄玄天劍,沖向被汙染的神力,劍快如殘影,一片又一片聚集過來的汙染被削落到識海中,很快被識海吞沒。

這次的汙染尤為強大,一下子分化成無數汙染從四面八方包圍安以晴的意識。

被這些喪屍病毒包圍後,安以晴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體逐漸變得遲緩,腦子也開始變得遲鈍了。

下一瞬,周圍的汙染一擁而上將安以晴的意識體團團包裹,安以晴仿佛陷入了一片淤泥沼澤一樣,被完全封死。

她的思維越來越遲鈍,意識體已經無法動彈分毫了。

把她包裹的汙染正在一點點吞噬她的意識體,安以晴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發混沌的時候,也在不斷地縮小原本的體積。

要死了嗎?

意識體被吞噬,時間回溯還能有效嗎?

不能的——

普通的死亡只是身體死亡,而不是意識體消失,但意識體被吞噬完即便是時間回溯也不可能讓她回到死亡前的。

這只喪屍,到底是什麽等級?為什麽汙染會這麽強。

意識逐漸潰散的時候,安以晴忽然回憶起了這只喪屍的模樣。

那是——和安曜有幾分相似的長相。

只是安曜更偏成熟化,而這個青年的臉還帶著幾分稚氣,所以她最開始沒有察覺到兩人面容的相似。

所以,這也是神明的化身?

不,應該說是邪神的化身。

倒是看得起她,專門弄了個化身來對付她。

安以晴自嘲。

現在,她還能有逆風翻盤的機會嗎?這只喪屍連她的神力都能遏制,她還能用什麽辦法翻盤?

絞盡腦汁的時候,安以晴一頓。

她想到了曾經天道和她說過的話。

凈化。

凈化不是天道賦予她的能力,也和神明無關,那是她穿越過來自身攜帶的能力。

即便她現在的能力不足以進化邪神,但這只是一個邪神的化身而已,難道還不能凈化。

無論如何,她都要嘗試一下。

安以晴識海開始沸騰,洶湧的識海撲向包圍了安以晴意識的汙染。

瞬間,汙染被識海吞沒,整個汙染裹挾著安以晴的意識墜落到了識海中緩緩下沈。

安以晴的意識越發模糊,她已經無法清醒地思考了,意識也逐漸陷入黑暗中。

被青年咬住肩膀的安以晴,身體陡然軟倒。

青年伸手攬住安以晴的腰把人抱了起來,他嘴角還殘留著安以晴的血液,沒忍住舔舐了一下。

“真好喝……”他有些遺憾,都有些後悔把她轉變成喪屍了,這麽美味的血以後喝不到了,多可惜?

這麽想著,趁著懷裏的人還沒轉變成喪屍,他叼著之前他咬住的地方,在上面撕下來了一塊肉。

這次,不僅是紫瞳,連陶弦都沒忍住直勾勾看著安以晴肩膀上流下來的血液,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

然而,剛剛大快朵頤的青年身體陡然凝滯了。

下一瞬,他嘴一張,吐出了一大口散發著濃重腥臭味的血液。

手一松,懷裏的安以晴摔倒在地。

陶弦一驚,上前一步:“王?你怎麽了?”

紫瞳也慌忙上前,緊張看著青年。

青年嘴裏仿佛有吐不完的血液似的,一大股一大股的黑色血液往外噴湧,簡直像要把身體裏的血全都吐出來一般。

他彎著腰神色痛苦扭曲,大概是洶湧而出的血液太多,嘴巴根本吐不及,以至於鼻腔也開始往外湧血,眼睛,耳朵也開始滲出血液。

場面實在是太恐怖了,陶弦和紫瞳都嚇得退後了一步,完全不敢靠近青年。

被扔在地上的安以晴手指輕輕動了動,她肩膀上的傷口正在以飛快的速度愈合著。

很快,肩膀缺失的血肉恢覆如初,完全看不出被喪屍撕咬過。

安以晴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睛剛開始很空茫,好一會兒,才緩緩聚焦。

狂吐血液的青年終於止住了吐血,他神色陰沈地看著安以晴,發現她醒來後,走過來,蹲下掐住她的脖子:“你是什麽東西?”

安以晴躺在地上,被喪屍掐住脖子卻十分平靜:“我以為,你應該知道?”

青年臉上還沾染著剛剛抹去的黑色血液,腥臭味著實刺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安以晴那塊因為被他咬掉一塊肉而缺失布料的肩膀,肩膀的傷已經恢覆如初了,新生的皮肉白皙細嫩。

他的手指撫摸著這塊新生的皮肉:“真有意思,我倒第一次見到我沒法轉變成喪屍的人類。”

的確,有些人的抵抗力強,喪屍病毒進入體內後會被人體代謝出來,所以不會變成喪屍。

但這樣的人很少,即便能代謝一般的喪屍攜帶的病毒,也無法代謝掉他攜帶的病毒。

他不想去思考安以晴說那句‘你應該知道’是什麽意思了,這人太危險,太不受掌控了,需要立即清理掉。

想到這裏,青年五指成爪,準備撕碎眼前這個人類。

下一瞬,青年瞪大眼睛,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上升,往後翻了過去,一陣天旋地轉後,他看到,一個和安以晴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他身體的後面。

金色的細線還殘留在她的手上。

而他的脖子就是被那條絲線無聲無息切割掉的。

安以晴從地上站起來,意識體瞬間回歸她的身體,看著青年掉在不遠處的頭顱,她嘴角揚起一個笑容。

陶弦和紫瞳瞪著眼睛,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青年的死對他們打擊著實有些大,現在對安以晴的實力忌憚到了極點。

他們完全沒有了反殺安以晴的心思,立即轉身逃跑。

他們的速度很快,然而沖出去的一瞬間,一股灰霧膨脹在他們面前,兩人想要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就這樣沖進了灰霧中。

吞噬了兩只喪屍的灰霧湧過來,趁著青年的瞳孔還沒完全渙散的時候,一口把青年的屍體和腦袋一起吞了。

隨即,灰霧一分為四,朝著明月城四面八方湧去,見到喪屍就吞,沒多久,整個明月城的喪屍都被吞噬殆盡。

周圍死寂一片,原本在戰地車裏吵鬧的人也如同被卡住了脖子的雞,發不出一絲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