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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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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系統

一段空曠的高速路上, 兩輛前後連接在一起的戰地車正在飛馳。

安以晴坐在駕駛座上悠閑的開車,為了能在有信號的第一時間就知道,所以她把系統面板打開縮小放在旁邊。

駕駛座旁邊算是副駕駛座的位置, 在以前那輛戰地車都是安以晴坐的,現在卻是一個頂著一頭亂糟糟短發的青年坐在那。

他坐姿十分端正,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似的, 眼睛時不時就要看安以晴一眼。

安以晴都快被看習慣了,她從空間裏拿了一袋小熊餅幹遞過去:“吃不吃?”

安曜眼睛瞬間亮了,伸手拿著小熊餅幹, 臉上的笑容和綻放的花朵一樣耀眼。

“吃。”

“謝謝姐姐。”

清冽的嗓音響起, 這聲音非常好聽,明明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卻讓人像是聽了一場十分享受的音樂一樣, 讓人的心情不由自主變好。

這是安曜的聲音, 他已經會說一些簡單的話了,而且只要他願意說, 說出來的話就很流暢。

完全讓人無法想象, 幾天前他還是個聽不懂別人說話,也不會說話的人。

安以晴笑了笑, 除了不許安曜跟她睡一張床之外, 她對安曜一直都比較縱容。

她並不是個沒有耐心的人, 但對安曜的時候比起往常會更多幾分耐心。

安以晴也說不出為什麽,或許是因為憐憫安曜, 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如今還能活幾天。

安曜並不知道安以晴的想法, 他拿著小熊餅幹,認真地在上面撕開一個很小的口子, 剛好能拿出餅幹的大小。

然後,他彎起眼睛,修長的手指從裏面拿出一小塊小熊餅幹遞給安以晴:“姐姐,吃。”

安以晴咬住他遞來的小熊餅幹吃下:“謝謝,很好吃。”

安曜瞬間就更高興了,規規矩矩坐在位置上,拿著小熊餅幹一口一個地吃,幼稚的舉動完全破壞了他那張絕美的臉。

不過,這樣的行為反倒十分契合他本身的年齡。

二樓上走下來一個剛顯懷的女人沖著安以晴喊:“領主,飯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安以晴答應一聲,看向安曜:“安曜,不吃了,一會兒再吃餅幹,我們該吃飯了。”

“好。”安曜很聽話,乖乖把口袋的開口折疊兩下放在桌子上。

安以晴把車停在高速路邊上,帶著安曜走進車廂。

“領主。”譚香她們剛剛結束訓練,一個個都是滿頭大汗的。

安以晴點點頭:“都去洗洗,我們上去吃飯。”

“好。”

譚香雖然渾身到處都是傷,比之前的宋玉更恐怖更嚴重,但她身上的傷基本都好了,只是那些痕跡依然頑固殘留在她的身體上,畢竟身體缺少的肉是長不回來的。

所以,譚香完全可以練體術,因此從火鳳山上高速的時候,安以晴就把譚香換下來自己開車,讓她也跟著大家一起練習。

譚香等人簡單洗漱之後,就和大家一起上了二樓。

二樓桌椅板凳很多,這麽多人是能坐下的,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落座開始吃飯。

安以晴之前抽的卡中,沒有特殊作用的食物卡非常多,種類算是比較齊全了,因此這段時間大家的夥食非常豐富。

當然,這也要多虧,剛懷孕不久的女人中,一個叫連妤的女人,據她所說,她祖上還是禦廚傳人來著。

連妤從記事開始,就開始辨認食材,熟背祖傳食譜,大一些時候就開始練習刀工。

別說其他人了,就是安以晴都聽得一楞一楞的。

之前連妤看安以晴好奇,還給她表演了個飛刀刻花,一個普普通通的大白蘿蔔,在連妤的手裏刀光飛旋,蘿蔔飛快在她手中變化最後成了一朵晶瑩剔透的雪白銀蓮。

在連妤口中,雕刻這種東西,還是基本功。

安以晴:“……”

她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不過很快安以晴就被連妤用實力征服了。

連妤做菜那是真的好吃,哪怕是普普通通一盤炒白菜,那味道都和王月華炒出來的味道呈現出天壤之別的區別。

以至於幾天時間,戰地車裏所有人都吃得紅光滿面。

今天中午的菜是涼拌白肉,小雞燉蘑菇,白灼青筍。

連妤切的白肉每一塊都有巴掌大,但都是非常非常薄的一片,把肉夾起來看就能看到這肉薄得都透明了,而且每一片都十分均勻。

安以晴忍不住感嘆,人才啊。

連妤做菜,好看又好吃。

安以晴就著這菜吃了三大碗米飯。

自從連妤做飯開始,安以晴基本每天固定三碗飯,也不知道是不是連妤做飯太好吃了,她這段時間吃飽飯之後都沒感覺到饑餓。

空間裏堆積的晶核,她這些天一顆都沒吃。

畢竟這玩意兒不好吃,如果不是餓,安以晴是不會去吃這東西的。

倒是安曜,他對飯菜一直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如果不是被安以晴盯著,他是不樂意吃的。

明明這麽好吃的飯菜,每次安曜吃的時候都是皺著眉頭的,感覺像是在被迫吃毒藥一樣。

安以晴之前懷疑過,是不是因為他是‘神子’,是神明的化身的原因,所以才不樂意吃飯。

結果她給他的零食他卻吃得很高興很歡快。

所以,難道這就是小孩通病?安以晴在原主記憶中就沒少見一些小孩不愛吃飯只愛吃零食的,每天一到飯點就能看到不少爺爺奶奶或者爸爸媽媽追著小孩餵飯。

好在,安曜雖然不喜歡吃,但不用安以晴追著他餵,她只要看著他,他就能乖乖吃飯。

雖然吃的不多,但也能把一碗飯吃完。

吃了飯後,安以晴就安排所有人下車散步消食。

一直坐在車上不活動對身體不好,尤其是這裏還那麽多孕婦。

這會兒廚房空出來了,蔡金花就帶著譚香等人進廚房準備餵家禽家畜的東西。

雞鴨鵝還好,直接餵大米和菜葉子都行。

豬也好打發,每天大家吃剩的湯水和紅薯蘿蔔白菜之類的東西熬成一鍋就能餵給豬了。

但牛羊不行,安以晴如今食物卡裏最多的就是大白菜,然而白菜水分太高,牛羊都不能多吃。

安以晴本來覺得,牛羊都是吃草的動物,大白菜也算草的一種了吧,所以就想直接用大白菜餵來著。

帶著小孩的蔡金花見狀忙阻止安以晴。

蔡金花養過牛羊,因此知道要怎麽養它們,水分太多的大白菜它們可以吃,但不能多吃,吃多了就會不好。

包括豆子,牛羊也不能吃太多,不然就會消化不良。

安以晴聽得一楞一楞的,心裏也是有些慶幸地,還好有蔡金花,不然讓她自己亂折騰,這牛羊怕不是還沒到領地就能直接吃肉了。

之後,安以晴就沒讓蔡金花帶小孩了,那四個小孩讓剩下的三個老婆子帶著就行,蔡金花就負責餵養後面車裏的那群家禽家畜。

這會兒,蔡金花就帶著譚香一群人拎著一桶一桶的東西朝著後面那輛車走去。

安以晴也跟著一起過去。

安曜就跟在安以晴身邊。

蔡金花笑著說:“領主還是別進去了,裏面味道可不好聞,您想看的話在外邊瞧一瞧吧。”

安以晴笑了:“不礙事的,再不好聞,能有喪屍臭?”

蔡金花一楞,也笑道:“那的確沒有。”

喪屍的血肉可不是一般的臭。

車門打開,安以晴跟著一起上車看了看,雞鴨鵝都分別圈了一塊地方分開的,一樓除了雞鴨就是豬。

這些東西顯然被餵養的很好,比起在聖地的時候更加精神了。

安曜看著鵝圈裏的鵝,似乎很好奇,伸手就想去抓鵝脖子。

那鵝反應飛快,扭頭對著安曜的手就是一叨。

安曜楞住了。

安以晴看他手背紅了一大片,雖然沒破皮,但看著應該還是很痛的。

她好氣又好笑:“都說了讓你不要什麽東西都動手去摸了,現在知道疼了吧?”

她拉著安曜的手看了看,雖然紅了,還有一點點腫,但問題不大:“疼不疼?”

安曜抿著嘴唇,有些委屈地點點頭。

安以晴對著他的手吹了吹:“吃一塹長一智,記住以後別去抓它了。”

哄了哄安曜,安以晴就轉身去看豬了。

豬也感覺比之前長胖了很多。

其實蔡金花已經很勤快了,每天都要打掃這裏好幾次,但有時候剛剛打掃完,這些動物就拉了,它們可不講衛生。

因此,這裏氣味雜糅是真的不好聞。

二樓就只有牛羊了。

安以晴還是第一次來二樓上看,這一看,她呼吸都停了,二樓上餐桌上的布被啃得七零八落,桌子腿都被啃瘸了。

什麽情況??

不是說只有哈士奇才會拆家的嗎???

蔡金花有些尷尬:“這個,我之前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我想著我們那邊也沒地兒放,所以只能任由它們造了。”

安以晴擺擺手,這些東西也的確沒地方放,挪一樓的話就會占據雞鴨鵝和豬的空間,一樓本來就夠擠的了。

餵完之後,安以晴看了看精神抖擻的牛羊,默默下車。

這戰地車是不能要了……

休息半小時後,安以晴開車重新出發。

這次沒開多久就看到前面的路被堵了。

一輛大卡車和兩輛大巴車沖擊撞在一起,後面一連追尾了十幾輛小車,大巴車和卡車的前面好像也有好些車七橫八豎地撞在路邊或者互相相撞。

車很多,喪屍也不少,戰地車出現的時候就吸引了這群喪屍的註意。

吼——

喪屍嘶吼著,朝著戰地車這邊沖來。

安以晴把車停在路邊,笑著說:“來活兒了,大家準備一下,下車迎戰。”

沒懷孕的女人,除了蔡金花她們四個之外一共十六人,聞言都戰意滿滿,一雙雙眼睛鬥志昂揚齊齊答應一聲,聲音清脆響亮。

車門打開,十六個人紛紛下車。

謝蕊晃了晃有些不清醒地腦袋,她還在發燒,且渾身都沒什麽力氣,只能羨慕地看著一個個精神頭十足的女人們下車殺喪屍。

趙萊就坐在謝蕊身邊,懷裏還抱著謝蕊才出生幾天的孩子,笑著說:“別羨慕了,你等身體好了就能和她們一起了,我這估計還要等八九個月呢。”

趙萊就是之前說自己是月嫂的,雖然是月嫂,但趙萊也才三十九歲。

她也懷孕了,不過因為才懷上,所以還沒顯懷。

謝蕊沖著趙萊笑了笑:“辛苦你照顧我和孩子了,謝謝。”

趙萊笑了:“謝什麽啊,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了,能一起從那種魔窟中逃出來,我們自然更要互相幫助,一起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謝蕊聞言,也彎起眼睛笑了。

她還在發生,人昏昏沈沈的,很快又睡了過去。

趙萊見狀嘆了口氣,忍不住還是有些擔心,這都燒好幾天了,時高時低的,真的很讓人不放心。

可領主說了,謝蕊沒事,她還是很相信領主的。

謝蕊剛睡,趙萊懷裏抱著的小嬰兒就醒了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趙萊摸了摸,沒尿也沒拉,在他嘴邊輕輕碰了碰,小嬰兒立即張著嘴想要吃。

趙萊笑了:“餓了啊,等一下,我給你沖奶粉哦。”

安以晴沒註意後面的動靜,她正看著譚香等人對付喪屍。

這不是譚香她們第一次殺喪屍了,實戰是很鍛煉人的,現在她們已經相當游刃有餘了。

下車之後,她們就兩人一組拉開距離將蜂擁而來的喪屍分散開,隨即就兩兩配合,一人在前面吸引喪屍註意力,一人繞後從喪屍的背後一刀砍斷喪屍的脖子。

還有人抓著隊友的手把隊友當大擺錘用,直接橫掃過去把喪屍掃翻在地,然後飛快踩在喪屍的背上一刀結果了喪屍。

當然,大擺錘這個很需要技巧,不然一不註意就能葬送隊友,所以其她人還是選用的別的方式配合。

無論如何,她們十分游刃有餘配合默契,以十分快的速度收割喪屍的頭顱。

喪屍的血液從四面八方噴射出來,惡臭的氣息四處彌漫,這群原本被當成xie欲工具使用的女人此時成了一個個英勇無畏的女戰士,越殺越勇,一雙雙眼睛明亮而銳利。

安以晴笑了,她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外面的喪屍解決完了,譚香她們迅速朝著那些撞毀的車子靠近,打開車門清理車內的喪屍。

安以晴看喪屍已經殺得差不多了,就從戰地車上下來,拿出煉化爐放在地上。

安曜也跟著下來了,他似乎很喜歡跟在安以晴的身邊,但知道安以晴不喜歡他跟太緊,所以他跟著安以晴卻不是緊貼著她。

這會兒,安曜看了看安以晴,她和其她人一起正在把喪屍屍體往煉化爐裏扔。

安曜看著自己腳邊的喪屍屍體,歪了歪頭,隨即蹲了下來,好奇地盯著喪屍看。

他還記得安以晴的叮囑,所以沒有聖手去戳這只喪屍,就這樣盯著喪屍瞧。

安以晴轉頭就看到蹲在一只喪屍面前的安曜,她有些無奈,忽然感覺不對勁,瞳孔一縮,和周圍頭顱和身體分開的喪屍不同,這只喪屍的腦袋還好好地連接在身體上:“安曜!閃開!”

安曜扭過頭看著安以晴,眼神迷惑。

而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喪屍卻陡然睜開了眼睛,一雙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安曜,同時,空中多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冰錐朝著四面八方射出。

這是沖著周圍的譚香還有安以晴來的。

安以晴立即展開領域:“此地禁止使用異能!”

冰錐瞬間融化消失,而那只六階喪屍卻一躍而起,尖銳枯瘦的手抓住安曜的肩膀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安曜的脖子咬去。

安以晴剛想使用空間禁錮,就看到原本要咬安曜的六階喪屍的身體從頭部開始,逐漸化為齏粉消散。

安曜還茫然地看著她,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姐姐?”他迷惑得眨眨眼。

安以晴:“……”

一股熟悉的饑餓感洶湧而來,安以晴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太餓了,安以晴皺眉拿出晶核往嘴裏塞,一連吃了好些才感覺突如其來的饑餓感消弭下去。

安曜看到晶核,立即朝著安以晴走了過來,眼巴巴看著她手裏的晶核。

其實之前,安曜似乎就對她的晶核感興趣來著,但當時她沒多想,怕安曜帶到時候真的吞了下去被晶核卡住,所以沒敢給他。

這次,安以晴把手裏的晶核遞給了安曜。

安曜高興地拿著晶核,立即送入嘴裏,不同於安以晴嚼糖豆的吃法,安以晴看得很清楚,晶核進入安曜的口中就開始融化。

因此,他放入嘴裏就咕嚕一下咽下去了。

安以晴盯著安曜好一會兒,才問:“安曜,剛剛那只喪屍,怎麽回事?”

安曜眨眨眼,這才回頭去看他剛剛蹲著的地方,然後十分茫然地看著安以晴:“不見了?”

安以晴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算了,你先去車上待著。”

安曜還不樂意,他想跟著安以晴,但這次安以晴卻沒像之前那樣哄他,而是冷了臉色:“上去。”

安曜一楞,一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安以晴深吸一口氣:“乖,聽話,我不想沖你發火。”

安曜呆呆地看著安以晴好一會兒,才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地往車上走,走一步回一下頭,走一步回一下頭,看安以晴沒看他,這才怏怏不樂地回了車上。

安以晴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譚香她們把喪屍屍體全都清理幹凈了,安以晴這才走過去收起煉化爐,還有地上的晶核。

譚香有些擔心地看著安以晴:“領主,你沒事吧?”

安以晴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我沒事,不用擔心。”

其她人也互相看了看,剛剛那只喪屍的變故她們也都看到了,不過安以晴輕易就解決了,所以她們都沒放在心上。

只不過,看到安以晴沖安曜冷了臉,她們就有些擔心了。

畢竟這還是安以晴第一次對安曜冷臉。

不過她們也能理解,剛剛要不是領主反應及時,安曜差點就被喪屍咬了,領主生氣也是正常的。

譚香她們都以為喪屍忽然化成齏粉是安以晴動的手,在她們看來安以晴無所不能,無論做出什麽事都是正常的。

然而,安以晴很清楚,那次不是她動的手。

回到車上,安以晴把駕駛座讓給了譚香,自己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閉上眼睛思考。

六階喪屍瞬間化為齏粉不是她幹的,而是安曜,雖然他自己好像都是茫然搞不清狀況的,但她肯定絕對是因為他。

而在那之後,她突如其來的饑餓也不可能是巧合。

說起來,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吃晶核也沒感覺饑餓的?

安以晴緩緩睜開了眼睛。

是從她把安曜從神殿中救出來之後。

安以晴扯了扯嘴角,很想笑,所以,她之前無法理解的強烈饑餓感,是因為安曜一直被聖地抽血使用消耗太多能量需要補充,所以她才會一直陷入饑餓中。

她吃的晶核,能量全都轉移到了安曜身上?

那又是為什麽會這樣呢?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飯量就很大,之後又越來越大,吃得越來越多,最後普通食物壓根補充不了所需能量所以一直陷入饑餓中。

現在了解到了導致末日降臨的喪屍病毒,其實是被汙染的神力。

所以,喪屍病毒等於被汙染的神力?

安曜是神明的化身,聖地是用神明化身的神血中包含的神力來維持的。

而她,吞噬喪屍病毒的本質,就是在吞噬神力,而每次吞噬伴隨而來的就是更強的饑餓。

所以她吞噬喪屍病毒的時候,其實就是在和神明的化身建立聯系?

思考得越清楚,安以晴的神色就越冰冷。

不知不覺,整個戰地車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呼吸都開始小心翼翼的了,她們甚至都不敢去看安以晴。

此時此刻的安以晴變得十分可怕,仿佛成了掌握著眾人生殺予奪,喜怒不定的真正暴君,可能下一刻就會讓這裏浮屍遍野血流成河。

安以晴開始思考系統。

這個系統和神明是否也有關系?

她之前從未想過這種可能,然而現在,她感覺她的穿越,還有穿越後獲得的金手指,或許都和這個世界的神明有關。

那祂是準備利用她做什麽呢?

無論如何,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的感覺非常難受,安以晴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忽然升起的暴戾情緒。

時隔這麽久,安以晴再次嘗試和系統溝通。

她沒有開口說話,直接意識體呼喚系統:“系統,在嗎?”

一片安靜。

此時此刻,安以晴沒了往常的耐心,她很不耐煩,心緒也相當不穩定。

在安以晴以為自己不會聽到回答的時候,這次卻出現了一道聲音。

聲音和安曜的嗓音有幾分相似,卻又帶著一股和系統如出一轍的冰冷機械感。

【宿主你好。】

安以晴當即冷笑,她現在懷疑,系統就是所謂的神明,或許也是神明的分神:“宿主?你還真當你自己是系統了?”

【很抱歉,但如今我的確是抽卡系統。】

安以晴一楞,隨即皺眉:“什麽意思?”

【我用剩餘的神力,模擬了抽卡系統,所以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抽卡系統。】

安以晴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明,“是嗎,那你以前是什麽?神明?”

【不,我曾經是維系這個世界的天道。】

安以晴:“????”

這是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答案,天道?

【天道是人類賦予我的名字,其實按照你們人類的稱呼來說,我算是神明維系保護這個世界的助手,或者說助理。】

安以晴:“……”

很好,立即就理解了天道的職責。

她一時間有些心緒難平:“所以,我的穿越是你或者說是神明操縱的?”

【神明已經陷入沈睡,祂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醒來過了。】

【你的穿越,算是我和你那個世界所作的交易,很抱歉,沒能增求你的同意就將你拉入了這個世界。】

安以晴不明白:“所以,為什麽要把我拉入這個世界?”

天道:“這事還需要從很久之前說起。”

神明感應到這個世界會因為祂走向毀滅,可具體原因祂卻推算不出。

想來是因為祭司和神明的牽連,所以神明才無法推測出具體的毀滅原因。

所以,神明把自己一半的神力都交給了天道,希望天道能找出一條正確阻止這個世界毀滅的路。

神明抹除了人類對自己的信仰,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削弱自己,減少世界因祂而毀滅的可能性。

缺失信仰的神明無法保持清醒,只能陷入沈睡長眠。

天道一直在尋找能阻止世界毀滅的人,可世界什麽時候毀滅都還不清楚,它根本無從阻止。

因此,直到末日降臨,它才知道世界的毀滅是怎麽回事。

於是,它用神力扭轉了時間,回到了末日降臨前,賦予了它推算最有可能的救世者蘇靜嫻,使用神力賦予了她空間,希望她能帶領人類找到阻止世界毀滅的路。

但,明明該成為人類一方領袖的蘇靜嫻卻落得了個儲物工具的下場。

使用出去的神力天道是無法收回的,它能使用神明交給它的神力,卻無法吸納,因此動用神力賦予給蘇靜嫻的異能它也無法收回。

因此第二次逆轉時間,它選擇了宋玉。

然而宋玉卻在末日降臨之後被人扔進喪屍群中,變成了喪屍,最後成為了一心想要毀滅世界的大反派。

明明是在天道的推算中,最有可能帶領人類活下去的人,但被天道選中之後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意外導致他們落得了一個悲慘的下場。

天道很不理解,為什麽它的推算會出錯,而且錯得如此離譜。

直到從聖地逃出來的謝蕊出現,天道才知道原因,因為改變這些人的人生的也是神力,還是被汙染了的神力。

被汙染了的神力肆意破壞這個世界。

已經清楚情況的天道卻已經消耗了神明分給它的大部分神力,無法改變神明被汙染的結局,哪怕它扭轉時間回到神明被汙染前解決掉祭司,也扭轉不了神明本身已經被汙染了的事實。

而無論它找到任何人賦予她/他再強的能力,也都會被汙染的神力改變人生軌跡。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神明都無法改變人生軌跡的人才能改變這一切。

神明都無法操縱人生軌跡的人,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屬於別的世界的人當然也屬於別的神明管轄,這個世界的神明無法操縱,即便是被汙染的神力也無法改變這人的人生軌跡。

天道在無數世界中,找到了和本世界安晴十分契合的安以晴。

安以晴有些出神,天道和她說的這些讓她感覺很混亂,她腦子這會兒都有些不清楚了。

“所以,我們之前那個世界,也有神明?那祂呢?也沈睡了嗎?不然為什麽我們的世界會變成那樣?”安以晴喃喃問道。

【不是,你們那個世界的神明已經消失了,只剩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天道。】

天道告訴安以晴的這些,讓安以晴控制不住胡思亂想,想了很多,心裏很亂很難受,感覺快要爆發了,她現在很需要將心底積累的情緒發洩出去。

剛好,前面又出現了一群喪屍,安以晴開口:“停車。”

譚香立即靠邊停車。

安以晴握著玄天劍,一個人從車上下去了,她冷著一張臉,渾身都散發著濃郁可怖的殺氣,沒有使用任何異能和技能,就拎著一柄劍沖入了喪屍群中,所過之處血花四濺,喪屍的腦袋一個個飛落在地。

戰地車上,沒有一個人下來。

所有人都站在車上,通過車窗看著安以晴一個人在外面大殺特殺。

向蘭喃喃問:“領主怎麽了?”

其她人都搖搖頭,不明白怎麽回事。

許藝皺著眉頭:“感覺領主好像被什麽刺激到了。”

可剛剛大家都在這裏,也沒見發生什麽特別的事,能被什麽刺激到?

譚香看了看安曜,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麽。

安以晴狠狠發洩了一通,一個人把所有喪屍都殺完了,此時她渾身浴血如同修羅一般,但也冷靜下來了,她還有許多事要問系統,不,是天道。

她看了看滿地的喪屍,拿出煉化爐,讓譚香她們下來幫忙清理喪屍屍體,自己去戰地車的浴室裏清理自己身上的血液。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皮膚,安以晴就這樣站在花灑下,問系統:“所以你和我那個世界的天道做了什麽交易?”

【我會分出一小部分神力給安晴一個金手指,幫助她改善那個世界的生存環境。】

系統也沒賣關子,直接說:【你那個世界缺少食物,所以她會攜帶一個商城過去。】

安以晴站在水流下,好一會兒,才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我和隊友被變異獸圍剿,是你的手筆嗎?”

【不是,我也不知道你們會突然出事,如果你不出事我本來的打算是在你單獨帶領一支小隊成為一個成熟的隊長之後再帶你來這個世界的。】

安以晴神情一松,知道自己的死亡不是天道安排的,她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

“那我的隊友……”

【我送安晴去了你們遇上變異獸之前。】

安以晴沈默了好久,才問:“她有我的記憶嗎?”

【有的,包括你死亡時的記憶。】

安以晴扯了扯嘴角,笑了:“那就好。”

她有些釋然,畢竟就算天道不拉自己過來,在原本的那個世界,她也該死了。

“那安晴呢?她在這個世界的死亡不是你操縱的吧?”

【不是,我每一次逆轉時間,她都是在這個時間點選擇自殺的,然後末日降臨,她的父母也變成了喪屍。】

安以晴嘆了口氣,但確認不是天道刻意制造的‘死亡’,她整個人都感覺輕松多了。

不過,這個世界的事情,她也需要問清楚。

“我吞噬喪屍病毒,或者說是吞噬被汙染的神力是怎麽回事?吞噬之後,我和神明化身到底起了什麽牽連?”

【你能吞噬神力這事,我也很意外。正常情況下除非是神,否則都無法容納神力的,即便是我也只能使用而不能容納。】

安以晴皺眉:“所以這件事你也不清楚?”

【也不是,從你開始吞噬被汙染的神力開始,你就相當於神明的另一個化身了。】

安以晴心裏咯噔一下,成為神明的化身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無論神明有沒有汙染都是。

神明的化身,這不就是說一旦神明想要‘收回’她這個化身,她就會消失?

似乎察覺到了安以晴的想法,天道補充,【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你的成長沒有了上限,你甚至擁有了‘弒神’的能力。】

安以晴嗤笑一聲:“那也要我達到能與神明比肩的程度吧?如果現在神明被完全汙染醒來,我能殺得了祂?”

天道頓時不說話了。

安以晴這才有心情開始清洗身上的喪屍血,她把沐浴露的泡沫打發出來往身上塗抹:“既然你能交流,為什麽以前我詢問你時你不開口?”

【我用了一部分神力給安晴,然後又用神力把自己改造成抽卡系統把神力附著在卡牌上,然後還要逆轉這個世界和你的世界的時間,所以最開始我基本沒有任何意識了。】

【現在能和你溝通,都多虧了從你身上反饋過來的神力支撐。】

安以晴皺眉:“等等,我吞噬的是被汙染的神力,真的沒事嗎?”

【沒事,你吞噬後,被汙染的部分就被凈化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的確被凈化了。】

安以晴扯了扯嘴角,倒是沒懷疑天道騙自己,要是神力沒被凈化,那吞噬了那麽多‘喪屍病毒’的她現在也不能好好的了,畢竟那可是連神明都能汙染的。

“所以,喪屍病毒血清……”

【是你身上反饋過來的神力制作的,被你凈化的神力也擁有微弱的凈化力,在人類被汙染程度不深的時候凈化效果比較強,如果汙染情況太深還是要靠人體自身的抵抗力。】

安以晴:“……”

她忽然理解了羊毛出在羊身上這句話的來源。

洗了澡,安以晴重新拿了一套衣服出來穿上,然後開始洗頭。

“我之前看的《末日求生》,是你特意給我看的吧?”安以晴一邊洗頭一邊問。

【是,想讓你來這裏之前多了解這邊的世界。】

安以晴心情有些覆雜,“這麽說,其實書中的內容,其實就是真正發生過的事?”

【是。】

安以晴抿了抿唇,用水把頭發上的泡沫清洗幹凈,好久都沒說話。

等把頭發清洗幹凈,她拿毛巾擦拭著頭發上的水,這才問:“為什麽之前,你不和他們聯系?如果你賦予他們異能的時候,就和他們溝通好,或許他們就能避開後來的危險。”

【我無法和人類溝通。】

安以晴一楞:“為什麽?”

【我本身是沒有實體的,職責就是協助神明維護這個世界,我只需要和神明聯系,不需要和人類溝通,所以也沒有和人類溝通的能力。】

安以晴停下擦頭發的動作,忽然想到了她從祭司那裏獲得的‘聆聽神音’。

“所以,你現在能和我溝通,並不是因為你現在不那麽虛弱了,而是因為我獲得了‘聆聽神音’的異能?”

【獲得聆聽神音也不能和我溝通,我現在能和你說話是因為你成為‘神明化身’的同時,還拿到了聆聽神音,而我如今也不再是天道而是個系統。】

算是幾方相加,才能讓天道和安以晴能互相交流。

安以晴繼續擦頭發。

所以,祭司不能和天道溝通,而神明化身的安曜也不能和天道溝通。

安以晴扯了扯嘴角:“我吞噬進去的神力,不僅僅能流淌到你那裏被你使用,還能被轉移到安曜那,我怎麽感覺自己只是個中轉站呢?”

【安曜是神明化身,現在可以算作你的分—身,他神力不足以支撐的時候會從你這裏‘借用’也是正常的。】

安以晴:“……”

所以,這就是安曜親近她的原因?

安以晴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你呢?”

【我不一樣,我現在相當於你的助理,是為你服務的系統。】

安以晴實在是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的好像系統卡牌裏的東西我都能隨便使用似的,那不還要收集抽卡數然後抽卡?”

天道似乎被噎了一下,好一會兒聲音都有些弱了,【我把自己轉化成系統的時候設置好的規則,現在我也沒辦法改變。】

當時,它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促使安以晴拯救人類來著。

安以晴想了想:“抽卡需要抽卡數沒法改變,既然你現在已經清醒了,那以後我抽卡的時候可以向你指定需要的東西吧?”

天道【……】

好一會兒,它才艱難說,【可我現在是系統……設置好的運行邏輯無法改變。】

安以晴笑了:“你不是從我這裏獲得了不少神力?我不需要你做大的改動,讓我抽中我需要的東西,也能加快我拯救這個世界的步伐吧?不然萬一什麽時候神明都醒了,我還沒能成長到與祂匹敵的位置怎麽辦?”

天道又陷入了沈默中。

安以晴也不著急,擦幹頭發之後拿著吹風機給自己吹頭發。

雖然她能用風系異能直接控幹頭發,但她現在很享受自己拿著吹風機吹幹頭發的行為,這讓她感覺,自己還是個人,而不是什麽狗屁神明化身。

過了好一會兒,天道才猶猶豫豫開口,【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已經很久沒有吞噬神力了。】

安以晴一頓,“知道了,我之後會盡量多吞噬的。”

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安以晴身上的氣息變得溫和了,仿佛之前的凜冽暴戾是她們的錯覺一樣。

不過,安以晴正常了,大家都松了口氣。

只有安曜,他坐在最前面,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安以晴,卻不敢靠過來,就那麽遠遠看著。

安以晴這會兒已經調節好情緒了,雖然還是很不喜歡有人能從自己這裏‘借走’神力使用,但已經能心平氣和面對安曜了。

說白了,‘借用’不是安曜主動從她這裏借走的。

他和她現在相當於處於同一片支流,他那邊幹枯了,她這邊自然就開始往他那邊流淌。

這麽一想,安以晴還是不甘心,她用意識問系統:“有辦法阻斷這種流通嗎?”

【有,等你能掌握神力之後。】

“那我要怎麽才能掌握神力?”

【等你可以不使用系統中獲得的能力,可以憑借自己能掌控風雨雷電氣候變化的時候。】

安以晴一臉麻木,她伸手揉揉自己的眉心,擡腳朝著安曜走過去。

她安慰自己,只要讓安曜的神力處於充盈狀態,說不定以後就成了她從他那裏‘借用’神力了呢。

和天道交流之後,安以晴有一點是能確認了。

安曜他目前是不會死的,之前的神子會死,那是因為血脈中的神血神力被消耗殆盡死亡的,而他現在卻能從她這裏‘借用’。

安以晴走到安曜身邊,看到安曜眼神亮晶晶卻又有些忐忑地看著她,心裏終究一軟,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從空間裏拿了些晶核給他。

安曜拿著晶核,笑得非常開心:“謝謝姐姐。”

安以晴看他一口一個地吃,忽然想到這晶核其實也是神力的凝結吧?

她看著安曜已經吃完了晶核,忙問天道:“晶核中蘊含的神力還有汙染嗎?”

【沒有,發現你能凈化汙染後,我就把煉化爐放在你的識海中蘊養著,所以它現在也擁有凈化汙染的能力。】

安以晴:“……”

安以晴:“以後,這種事請提前和我說。”

【好的。】

安以晴:“你這麽說,我的凈化很厲害了?那我能直接凈化神明的汙染嗎?”

【可以,等你成長到能殺掉祂的時候。】

安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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