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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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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不識好歹”

褚東一骨碌爬起來揉揉眼睛,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條土路的盡頭,一輛軍用車朝著這邊行來,仔細一看, 後邊還有好幾輛跟著,褚東一楞,隨即興奮起來。

“是部隊!是部隊的車!!”褚東眼睛放光難掩激動,有軍人從這裏過, 或許可以帶上他們一起。

之前不想去基地,是因為他們覺得一路太危險,真要去他們很大可能抵達不了基地還會死在路上。

但如果有軍人一起, 他們就有人保護了, 和之前自然就不同,生存幾率大大提升。

能去基地, 他們肯定還是想要去基地的, 畢竟要是到了基地, 官方肯定會照顧他們這群還未成年的學生的。

陳長聽到聲音也爬了起來,驚喜問道:“真的是部隊嗎?我們有救了!”

“真的是部隊的車!!他們, 他們會帶上我們嗎?”

“肯定會的, 我們海藍國的軍人和其他國家的軍人可不一樣!”

“太好了!我們遇上軍人了!”

秋元媛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醒來,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 昨天發燒燒得厲害, 這會兒腦袋還有些昏沈。

她揉著太陽穴,腿一動就感覺到了疼, 頓時一聲痛呼, 看著自己那條傷腿眼神都黯淡下來。

外面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終於聽清外面的同學在說什麽了。

部隊?軍人?

秋元媛原本黯淡的雙眼陡然亮起, 這樣說她豈不是有救了?

她撐著身體想站起來,卻發現旁邊沒有支撐的東西,她拖著一條傷腿根本站不起來。

這時候,馬芳掀開帳篷簾子走了進來,看到她醒了似乎想起來就扶了她一把,順手把昨天放在帳篷裏的紅薯遞給她:“這是昨天烤的,你昨天燒迷糊了我就給你放在這裏的,醒了就先吃吧。”

秋元媛楞了下,接過紅薯:“謝謝啊。”

馬芳搖搖頭:“你要出去嗎?”

秋元媛點頭:“嗯,我聽說有部隊經過,真的嗎?”

馬芳撓撓頭,有些不確定:“應該吧?好幾輛軍用車過來呢。”

這時候,外面卻又傳來了騷亂聲。

秋元媛有些疑惑,怎麽感覺吵起來了?

好幾輛軍用車停在了領地旁邊,可從上面下來的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軍人。

這群人都頂著光頭,為首的臉上還有一條長而猙獰的傷疤,這群人哪怕身上穿著軍大衣也能讓人一眼看出不是軍人。

相反,他們看著就不像好人。

這會兒,站在刀疤男身邊的瘦子十分不客氣地說:“這地兒早先就是我們占下的,你們哪兒來就給滾哪兒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一群學生被他們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是不相信這地方是這群人的,這群人看樣子就不像是能立牌子提醒別人這裏可以躲避喪屍的人。

“呸,我看你們就是一群強盜!”一個男生氣憤啐了一口唾沫。

瘦子擼起袖子:“嘿,我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識相的趕緊滾,給你們兩分鐘時間,兩分鐘沒離開的,以後也就別想走了!”

跟在刀疤男身後的一群人臉上都帶上了惡意的笑容,有人拿著匕首拋著玩,有人晃著手裏的斧頭抗在肩膀上,有人拿著西瓜刀似乎在打量著從他們身上哪裏下手……

褚東被這群人看得毛骨悚然,咽了咽口水。

他們只不過是一群學生,哪怕手裏握著兵工鏟,看著也不像是這群人對手的樣子。

陳長小聲在褚東耳邊說:“怎麽辦?難道真的只有讓了?”

褚東也很無奈,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想讓,可現在形勢比人強,不讓的後果大概就是他們一群人把命交代在這裏。

其他同學也被嚇住了,一個個的都不敢再吭聲。

褚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說:“行,我們離開,但兩分鐘不夠,我們需要點時間收拾東西。”

同學們都一臉憤慨,可對面那群人實在是有些可怕,到底沒說什麽,立即去收拾東西。

他們昨天拿回來的物資,還有被子肯定都要帶走的,結果他們剛收拾東西,就聽到瘦子陰惻惻地開口:“你們在幹什麽?這片地上的東西都是我們的,誰敢動老子就剁掉誰的手!”

一個女生剛摸到自己昨天晚上睡的被子,聽到這句話手一抖,忙松開了被子。

“什麽你們的?這明明是我們昨天才從村子裏找到的!”

“你們也太不要臉了!感情你們看到了的東西就都是你們的是吧!”

這下子,所有同學都怒了,忍無可忍憤怒盯著瘦子。

褚東也被眼前這群人的無恥給氣得渾身發抖,他努力壓制住怒氣說:“這地方我們可以讓出來,但食物和被子都是我們自己帶的物資,我們肯定是要帶走的!”

瘦子嗤一聲,看向刀疤男李仍豹,狗腿地說:“老大,你看看,這群人真不識好歹,我看咱們也別客氣了。”

褚東等人握著手裏的兵工鏟,警惕防備地盯著面前一群人。

讓他們讓出這片地方都還好,可要讓他們連食物和被子都不能帶走,那幾乎直接和要他們命沒區別。

畢竟離開這裏之後,他們還不知道會對上多少危險,這些天氣溫還一度往下降,到時候又冷又餓他們大概率連應付危險的精力都沒了。

所以,喪屍禁地可以讓,食物和被子一定得帶走。

“要,要不還是算了,我們走吧……”一個男生有些膽怯地說。

龔強沒好氣地看著他:“食物都沒了,我們就是離開這裏又能活多久?還不如拼一把!砍死對面一兩個也算為民除害了!”

“就是,他們這也欺人太甚了,反正我是不想忍了!要被一刀砍死了,也省得在這個鬼世界裏擔驚受怕。”

“你們手裏有兵工鏟,可我們手裏沒有啊!”手裏沒有武器的人瑟瑟發抖,對面可是人人手裏都有武器的。

這時,對面的李仍豹開口:“阿平,你帶人把地方收拾幹凈。”

站在李仍豹身後一個光頭青年笑呵呵應道:“好嘞老大,馬上收拾幹凈。”

說著揮揮手,帶著一隊人朝著褚東等人走過去,笑嘻嘻地說:“嗨,小同學們,老大好心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還這麽不領情,既然這樣,那就都留下吧,記得下輩子擦亮眼睛別在不該招惹的人面前逞強。”

褚東後牙槽咬得咯咯作響,太陽穴青筋鼓起,“同學們,我們和他們拼了!!”

雙方沖在一起,可這些學生哪裏是這些窮兇極惡的人的對手,很快慘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阿平這些人可不是喪屍。

學生們揮舞兵工鏟的動作在他們看來十分生疏,很輕易就能躲開,而他們的攻擊學生們卻避之不及。

此時,馬芳和秋元媛兩人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她們眼睜睜看著一條手臂飛過來,落在她們的腳邊,不遠處被砍掉一條手臂的同學倒在地上捂著自己失去手臂的傷處痛哭哀嚎,下一瞬,站在他面前的光頭男手起刀落砍斷了那人的脖子。

秋元媛臉色陡然煞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腦子裏一團漿糊不是,不是部隊來人嗎?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李仍豹擡頭就看到了半邊身體都倚靠在馬芳身上的秋元媛。

秋元媛有一張很漂亮的臉,五官也十分秀氣精致,是那種極有辨識度的美,一眼就能讓人記在心裏的長相。

從小被父母教養,從來沒幹過活的她皮膚更是白皙細膩,哪怕末日降臨這些日子過得不怎麽好,但比起旁人的狼狽她依然極為亮眼。

此時臉色煞白倚靠在馬芳身上的樣子更是嬌弱惹人憐惜。

李仍豹看到秋元媛的一瞬間忽然開口:“停!”

幾乎是單方面屠殺的阿平等人聽到李仍豹的聲音,嘖了聲,有些不情不願地停了手。

阿平擡手蹭下自己臉上沾染的鮮血,伸出舌頭舔了舔,似乎很喜歡鮮血的味道,愉悅地瞇起眼睛,他朝著李仍豹走過去:“老大,幹嘛不讓我們宰了這群小崽子?看著就礙眼。”

李仍豹卻看著站在帳篷門口,似乎被嚇傻了的秋元媛,笑了笑,擡腳朝著那邊走過去。

阿平一看就了然了,畢竟李仍豹就是因為一個色字三番兩次進監獄的。

此時,領地裏的學生死的死傷的傷,哪怕還活著也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李仍豹如同踩著屍山血水一樣走到秋元媛的面前。

馬芳握緊手裏的兵工鏟,第一時間把秋元媛往自己身後一拉,自己護在前面警惕看著李仍豹。

李仍豹見狀笑了笑:“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

他這一笑,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更加猙獰恐怖了,不是壞人這句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秋元媛腦子一片空白,已經嚇得幾乎失去了語言功能。

馬芳盯著李仍豹:“你殺了我們的同學。”

李仍豹一攤手:“我也不想的,可他們不識好歹,我也是沒辦法才動手的。”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秋元媛的臉上,笑道:“你叫什麽名字?”

秋元媛被李仍豹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感覺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的衣服全部剝光似的,她身體控制不住開始顫抖,眼裏滿是恐懼和害怕。

李仍豹嘆氣:“我真不是什麽壞人,我很喜歡你,這樣吧,只要你跟了我,我就放了你的同學怎麽樣?”

秋元媛陡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李仍豹。

馬芳卻說:“你放了他們,他們也活不了。”

同學們的哀嚎聲音都越來越弱了,顯而易見,哪怕此時他放他們離開,他們怕是也活不成的。

李仍豹卻看向馬芳,笑道:“這不是還有你嗎?我看你們關系挺好的。”

秋元媛一楞,忍不住抓緊了馬芳的衣擺,嘴唇哆嗦;“你,你什麽意思?”

李仍豹微笑:“意思是,你要乖乖跟了我,你這位女同學想離開,想留下都可以。要是你不願意……”

他視線掃過倒在血泊裏的學生:“她也是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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