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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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顧宜之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炙熱的氣息掃過耳際,許清棠渾身一顫,往後繼續躲,表面是穩如泰山的表情,“試什麽?”

顧宜之又動作閑散地倒了杯酒,喝了半杯,聲音很輕:“當然是試試你到底猛不猛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許清棠總覺得大家都在往她這邊看。

是了,顧宜之畢竟身份特殊。

許清棠當下做決定:“我們出去說。”

這家KTV有兩條走廊,除了連通各個包廂的那條略顯嘈雜,時不時還有人經過,臨街的那一條對面是一座正在施工的公園,可以說是相當安靜。

許清棠看著憑欄而站的顧宜之,夜風吹動,顧宜之身上清淺的酒味往她這邊飄,許清棠心情覆雜,說:“你剛剛是在開玩笑吧?”

顧宜之看了下許清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許小姐的話果然不能當真。算了,當我活該。”

許清棠頓時語塞。

她很想反駁,可一想到如果有這麽一個人大庭廣眾下耍酒瘋強吻自己,她絕對會氣到爆炸,又按捺住沖動。

“不是……那你說的試試是什麽意思?你要跟我交往?”許清棠語氣堅決:“我是不會跟女人談戀愛的。”

顧宜之笑了:“你是這麽想的嗎?試試的意思有很多,比如接吻,比如……”

上床。許清棠在心中補充。

盯著顧宜之唇角的笑,許清棠又想,哪個人會這麽不正不經地把接吻上床掛嘴邊,想來她也沒真當回事。或許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只是對同性之間的親密行為充滿好奇心。

雖然她們不止一次接過吻,但都是在喝醉的狀態下,即使滋味蠻不錯,但清醒的許清棠怎麽也做不出這種事,會有心理障礙。

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直女。

如果莫名其妙被自己掰彎,許清棠負不起這個責任。

“如果你只是好奇,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說不定你以後會覺得很遺憾很後悔。”

“沒嘗過猛1的滋味才會後悔。”

聽著這不著調的話,許清棠不知為何莫名有點來氣,她冷笑了下:“你一直女整天好奇這個,不怕被我吻得回味無窮了真彎掉?”

這話許清棠自己說得都想自抽嘴巴。

普信到什麽程度才能說得出這種話?

偏偏顧宜之不怒不惱,手撐在欄桿上,烏亮的眼裏盛著天邊的圓月,微微笑:“是嗎?那我更想試試了。”

“你……”

顧宜之收起笑,疑惑地看著她:“說了那麽久也不親,許小姐,你真的是姬圈稀缺的猛1嗎?”

許清棠費勁地維持著面上的淡定,心中有點後悔方才沒有喝上幾杯酒,至少現在能借酒裝瘋,沒那麽尷尬。

片刻,她看著顧宜之那件煙灰色的西裝外套,伸手,做了件從見到她開始就很想做的事——揪著領口,輕輕一帶,將人拉向自己。

隨後,狠狠地堵住那雙柔軟的唇。

溫熱的潮意和酒精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有些撩人的意味。

冷淡的月光下照著擁吻的二人,明明是許清棠先主動,可吻著吻著卻忍不住閉上眼睛,她腰有點軟,控制不住要往下掉。

像是怕她掉下去,許清棠被顧宜之抵在欄桿上。

許清棠吻起來沒什麽章法,顧宜之吻技卻很好,什麽時候該做什麽都拿捏得恰當好處,勾得許清棠有樣學樣,不受控制地伸出了舌尖。

最後喉間不由自主地溢出了氣音。

許清棠自己聽了都臉紅。

她慌忙從顧宜之懷裏退出來,只覺得臉皮燙得發熱,“那個……”她清了清喉嚨,“我喉嚨有點癢,咳嗽,是在咳嗽。”

這強調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雖然說跟顧宜之接吻確實挺享受挺舒服,但被吻出感覺是一回事,被她看出自己有感覺這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樣啊……”

顧宜之將那件被許清棠抓出折痕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手邊,笑道:“看來是我聽錯了,還以為是許小姐對我的肯定呢。”

許清棠又裝模作樣地咳嗽兩下,說:“那這事算過了吧?我們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以後你別再提了。”

顧宜之輕輕嘆息:“昨晚不止一個人看著……”

“你想怎麽樣?多少個人看著我就親你多少次?”許清棠瞪著雙眼。

“好啊。”

好什麽啊。

自己這是在跟她商量嗎?

最後,許清棠被吻得暈頭轉向,腦子裏想起了偶然聽到的一句——不要靠近直女,會變得不幸。

她深以為然。

許清棠撐著欄桿,擦了擦微微有些麻的唇,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顧宜之,你是不是屬狗的!”

顧宜之笑著看她:“怎麽不叫顧總了?”

有那麽一瞬間,許清棠真的很想把顧宜之一腳從走廊上踹下去。

太氣人了。

太色了。

現在的直女都這麽的嗎?

許清棠帶著氣回到了包廂,麥霸仍舊在鬼哭狼嚎地唱著,她坐在角落裏,沒多久,唐歸湊了過來,問:“你們都聊什麽聊這麽久?”

她們什麽都沒聊。

光親。

“就澳大利亞袋鼠跨越大洋前往梵蒂岡交換了意見。”

唐歸:“……”

見顧宜之一直沒回來,她小心問:“清棠,你沒事吧?”

許清棠漸漸平覆心情,說:“沒事。”

“你跟顧宜之……”唐歸遲疑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她確定她真的是直女嗎?看著不像啊。”

“當然。”

聽著許清棠肯定的聲音,唐歸也沒再提這事,而是盯著她嘴,問:“清棠,你嘴怎麽了?”

許清棠有點氣:“狗咬的。”

唐歸:“什麽?”

怕好友誤會,許清棠只好補充道:“剛剛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

那頭,同事們已經開始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許清棠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想著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便也上前湊個數。

恰好顧宜之從門口走進來,眾人招呼著她一起玩,顧宜之看了眼許清棠,在她旁邊坐下:“好啊。”

許清棠往旁邊挪了挪。

游戲開始,許清棠目不轉睛地盯著牌,非想把顧宜之卡到最後,最後自己逃牌成功,微笑著對顧宜之說:“顧總,真是不好意思。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師姐沒參與,她自告奮勇地做起了抽卡的活,從盒子裏抽出了一張,看了一眼,說:“你是屬什麽生肖?”

“狗!”

許清棠搶先回答,又分外溫柔地看向顧宜之:“我看顧總牙口這麽好,猜的,應該沒猜錯吧?”

顧宜之淡然一笑:“你說的很對。”

人的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後來幾把不管許清棠怎麽卡,顧宜之的牌都順得不像話,反而自己成了最後一名。

師姐笑笑,又抽出一張卡,看完,抿唇笑道:“清棠,你最近一次接吻是在什麽時候?”

許清棠:???

怎麽顧宜之的問題這麽小清新,自己的就這麽勁爆。

許清棠跟林懷嘉談戀愛的事同事們也不知道,“寡王”聲名遠揚,這會兒都興沖沖地盯著她。

“剛剛……”

顧宜之的聲音一出,眾人都有些驚訝,許清棠更是瞪大眼睛,在有人蠢蠢欲動準備求證真偽時,顧宜之又側頭:“剛剛那首歌叫什麽?挺好聽的。”

這一個大喘氣可謂是把眾人的好奇心理拉滿,師姐說:“玻璃之情,張國榮的。”

顧宜之點頭示意知道了,目光看向許清棠,似乎在疑惑:“許小姐,該你回答了。你怎麽了?怎麽臉紅了?”

還不是因為想起了剛剛……

許清棠算是看明白了。

這女人是一點虧都不肯吃,自己暗暗嘲諷了她一下,她立馬就要連本帶利討回來,面上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笑吟吟地問你怎麽了。

好在這時師姐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不為難你了,寡王回答這問題確實挺紮心。換個吧,要不唱首歌算了,清棠我記得你會粵語,就唱剛剛那首玻璃之情吧。”

事後散局送喝醉酒的同事回家時,師姐在出租車上悄悄問她:“清棠,你是不是不太喜歡知尚的顧總?”

許清棠微楞:“怎麽這麽說?”

師姐說:“很少看你會這樣,平常大夥兒聚到一起你都挺隨和的。她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車窗外是霓虹燈忽明忽暗的光線,她正給唐歸發信息。原本兩人想一起回去,可都得負責送喝大了同事,只能作罷。

聞言,許清棠擡頭,失笑:“師姐,怎麽不覺得是我單純在針對她呢?”

師姐微不可查地哼了下:“少來,你我還不清楚嗎。”

“其實也沒有,她挺好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心情不好?”

許清棠含糊道:“是吧。”

許清棠也不知道為什麽,顧宜之總能將她的情緒挑動。正常來說,她應該對顧宜之敬而遠之,再不來往,可她又偏偏對這個人討厭不起來。

腦子混亂地回到家中,許清棠先洗了個澡,最後坐在臺階式飄窗上,靜靜發了會兒呆。

她想到了唐歸問的那句“她真的是直女嗎”。

實話實說,許清棠從沒見過這樣的直女,可哪個姬崽在跟對方接吻以後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能她真就是把這當成滿足好奇心地一場實驗,而自己只是實驗對象罷了。

這樣想著,許清棠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有些不舒服,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感覺,或許,或許是她因為被人當成玩玩的對象有點不爽……

漸漸的,許清棠進入了夢鄉。

夢裏仍舊是逃不開顧宜之,這回她們不僅在走廊上接吻,甚至還壓在欄桿上旁若無人地開始……

許清棠最後是被熱醒的。

空調遙控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壓住,不小心關掉,她從床上起來,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會夢見跟顧宜之做那種事。

那可是直女啊……

許清棠你真罪惡。

-

今天雖然是周末,但許清棠並不清閑,她洗漱完畢,打車來到了臨城的電視臺,輕車熟路按下樓層,乘著電梯上去。

剛從電梯出來,迎面走上來一個穿著襯衫裙的女人,臉上化著精致的濃妝,看到許清棠楞了下,笑開:“我剛想下去接你,你就來了。”

許清棠也笑:“哪能勞周導大架。”

“你別這麽說,老師要是聽到了非得把我皮扒下來,”周嘉然道:“情況你都知道了吧?我就不跟你廢話了,這邊來。”

周嘉然是臨城戲曲學校畢業的學生,口中的老師正是許清棠的恩師楊藝華,兩人皆是楊藝華的得意門生,只是周嘉然對戲曲並不十分熱愛,大二的時候就轉了專業,畢業做起了導演,目前正在準備制作一檔宣揚戲曲文化的綜藝,但又區別於一般以宣傳xx國粹xx文化的綜藝。

她說:“那種都太枯燥了,跟紀錄片似的,愛看的願意看的永遠都是少數人。”

具體內容許清棠也並不清楚,她這回是來充當戲曲指導的。周嘉然說:“我就那半吊子水平,好賴也分不出來,清棠,要是有什麽問題你可得大膽說。”

許清棠點頭:“行。”

在電視臺待到了中午,眾人已經互相熟悉,有幾個人跟許清棠交換了聯系方式,而後又提出拍合照,往朋友圈裏發。

許清棠也不好不發,挑了幾張組九宮格,配字:跟漂亮小姐姐相處的一天。

後面不小心帶了定位。

唐歸先是點了讚,留言:【等我有錢了一定要把電視臺買下來送給你。】

許清棠笑著回:【不用,第17層就可以,我很容易滿足的。】

某位共友回:【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訂購的盒飯到時,周嘉興說自己要去跟同事再溝通一下,許清棠點事說:“去吧。”

因為睡得太突然,手機沒充電關機了,許清棠向人借了充電器充電,自己坐在椅子上安靜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許清棠隱約聽到有人喊了聲什麽,擡眼一看,一個穿著黃衣服、頭戴袋鼠帽,懷裏還捧著鮮花的外賣小哥走進來,四處張望,大喊。

“姬圈稀缺的猛1?”

“姬圈稀缺的猛1!”

“誰是姬圈稀缺的猛1?”

“你的花!”

許清棠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那小哥還在大聲呼喊,“你們誰是姬圈稀缺的猛1啊,趕緊來拿你的花,我要超時了!!!”

“……”

許清棠在眾人錯愕的表情中走向了外賣小哥,那小哥還在東張西望叫著誰是猛1,許清棠羞憤得幾乎想逃開,但還是不得不開口:“我是……你別喊了。”

外賣小哥滿臉焦急,一把將花塞給她,隨後跑得飛快。

許清棠看著那雙鮮艷綻放的紅玫瑰,又沈默了一會兒,回過頭時大家夥不出所料都齊齊望著她。

她又看了一眼玫瑰。

那紅的是玫瑰的顏色嗎?不,那是她的血。

許清棠覺得她在此刻已經死了。

死得透透的那種。

她深呼吸了下,拿起充了一點的電的手機,上面收到了一條信息。

顧宜之:【收到了嗎?許小姐,我確實被你吻得回味無窮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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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想起了幾年前的一件事,那時作者剛入坑王者,特別喜歡莊周,特地把淘寶名改成了莊周的小鯤鯤。結果有回快遞到的時候剛剛月初,我手機停機了,小哥打不通電話就在樓下大喊:“莊周的小鯤鯤莊周的小鯤鯤,快來拿快遞。”

最後我在樓下一群老太太想笑又沒笑的表情中拿了快遞。

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社死很尷尬。

廢話完畢,喜歡的話點個作者收藏吧,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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