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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阪口安吾回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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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阪口安吾回來的時候……

阪口安吾回來的時候, 手裏拎著好幾個包裝袋,剛要說點什麽,就看到客廳裏太宰翹著二郎腿, 單手托腮靠著沙發,另一只蒼白的手則是伸出兩根手指,矜貴地捏著相冊一頁頁的翻, 看上去又挑剔又刻薄,簡直跟那個在Mafia時期為非作歹的太宰治如出一轍。

而源雅文則是站在不遠的地方,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

既視感強的厲害, 他記得源雅文跟太宰治這兩個人剛開始一起在Mafia行動時,就是這麽個模式。

害他差點以為太宰治想起來那些丟失的記憶了。

安吾把袋子放到桌上, 問一旁的織田作:“又怎麽了?他又在因為什麽拷打雅文?”

織田作說話向來老實直白,一字不漏地覆述剛剛發生了什麽:“博士說中也先生來家裏做客的時候,發誓他要照顧雅文一輩子。”

原來是因為中原中也啊。

“謔, ”安吾擡了擡眉毛, 果不其然在太宰的臉上讀到了一抹冷笑,“那可真是沈重的誓言。”

織田作:“不過以前雅文跟中也先生的關系就很好, 他會說這種話好像也可以理解——”

安吾做了個“閉緊小嘴巴”的動作, 讓織田作成功吞下了後續可能會更加刺激太宰的話。

織田作的腦子一轉:“我的意思是、呃……我是說, 我也會照顧雅文一輩子。”

雖然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這個上面, 安吾也不甘示弱:“這種話說出來未免太肉麻了點,不過我也一樣,雅文。”

在太宰治面前還在坐立不安的源雅文撓撓頭:“唔,謝謝?我也會照顧大家的?”

太宰治:“呵。”

源雅文:“!”

糟糕, 好像又說錯話了!

源雅文驚慌的小表情看得安吾想笑,他走過去拍拍友人的肩膀,笑著說:“你別要求太嚴格的, 太宰,看把雅文嚇得,跟個小鵪鶉似的。”

太宰治瞥了安吾一眼,繼續翻相冊。

相冊裏什麽都有,連什麽路邊的花或者亂七八糟的茶杯,都能在這本相冊裏占據一個小角落。

一個除了太宰治什麽都有的相冊。

源雅文求救的目光一直沒停過,安吾聳聳肩,看來拷打環節不會輕易結束了。

他繼續問:“然後呢?重力使的承諾,還發生了什麽能把太宰氣成這樣的事情?”

織田作:“然後雅文對博士發表了他喜歡中也先生的言論。”

太宰治掀了掀眼皮:“呵呵。”

安吾這下真的驚訝了:“謔!”

扭頭看源雅文,可憐巴巴的孩子已經深深低下了頭。

“你對博士說你喜歡中原中也?還不藏著掖著,讓太宰知道了你說的話?”

安吾搖著頭,發出嘖嘖嘖的動靜,然後沖源雅文豎起大拇指:“很厲害嘛,你這家夥,都敢正大光明做壞事了是不是,不錯,膽量見長。”

太宰治面無表情地瞪安吾。

源雅文忍不住小聲為自己辯駁:“我也不止說了喜歡中也啊,我還說了喜歡織田作安吾,也說過喜歡太宰治的嘛,還有與謝野小姐、敦、森先生、還有……”

安吾都來不及阻止,一連串的名字就從源雅文的嘴裏冒了出來,如果不是足夠了解源雅文,安吾都會為這番發言作出“濫情”的評價。

而且這串名字聽上去就跟閻王點名一樣。

總感覺這些人包括自己,已經全部登上了太宰治的暗殺名單。

“啪”的一聲,把源雅文嚇得肩膀一縮,也打斷了那些仿佛無邊無際的姓名。

他茫然地看向發出噪音的那個人。

太宰治合上相冊,站起來,一聲不吭地往樓上走。

留下做錯事的源雅文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這可真是太可憐了。

安吾搖著頭,把帶回來的其中一個袋子塞進源雅文的手裏:“晚上有祭典,我買了幾件浴衣回來,如果你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拿給太宰試試,看看大小合不合適?”

源雅文吸吸鼻子,抱住袋子,飛快說了聲謝謝,便小跑著追太宰治。

好在太宰治也沒走多遠,源雅文追到他時,到二樓的階梯他只走了一半。

看到太宰治的背影,源雅文的嘴巴比腦子快,一句“對不起”就這麽從喉嚨裏蹦了出來。

太宰治停住動作,慢吞吞地轉身,低頭看站在樓梯口的源雅文,語調平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有什麽好道歉的。”

……其實源雅文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好道歉的。

太宰治明顯從源雅文的表情裏,讀出了這一層意思,他被氣得笑了一聲,但很快笑容就消失了,翻江倒海的情緒被隱藏在垂著的眼簾之中:“的確沒什麽好道歉的,你沒做錯什麽。”

“你只是身邊環繞著很多人,這些人都跟你擁有一段美麗的回憶,你把他們視若珍寶,放進你的心裏。”

太宰治靠在墻上,淡淡地自嘲:“拳頭大小的心臟裏,原來也能裝進那麽多的人,沒想到這件事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

源雅文上前兩步:“太、太宰……”

太宰治扯扯嘴角:“我還得慶幸自己在你的喜歡列表裏,排了個不算靠後的位置,是不是。”

“不是、不是這樣的!”在源雅文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沖到了太宰治下面的那節臺階上,死死抓住了太宰的針織外套的邊緣。

太宰治的語氣冰冷到有些可怕,落在他手上的視線也讓源雅文渾身一抖,但他依然沒有放開攥在手心裏的衣服,甚至還加重了力氣,將它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就像害怕太宰治就這麽逃走了似的。

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但他知道他必須說些什麽,來阻止太宰治消極到讓他感到窒息的念頭。

源雅文擡著頭,仰視因為站在臺階上,比他高出許多的太宰治。就像曾經的源-0823註視他的長官一樣。

“我有很多喜歡的人,可是我最喜歡你呀!大家、大家都知道的!”源雅文焦急地解釋。

可回應他的,只有太宰治平靜中夾雜著失望的眼神。

源雅文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做錯了嗎?”

“你沒錯,”太宰治說,“但是不夠,只是跟所有人一樣的喜歡,是不夠的,源雅文。”

“不一樣,不一樣的……我分得清楚……我們也有很美好的回憶……”

太宰治勾了勾嘴角,是一抹嘲諷的弧度:“是嗎,真可惜,我似乎丟掉了那段記憶。”

源雅文難過地低下頭,嘴唇緊緊抿到了一起。

太宰治冰涼的手指擡起源雅文的下巴,目光冰冷如蛇纏繞:“你不會明白你在我心中與其他人究竟有多大的差距,也不會想知道,我會對你產生多麽黑暗的想法,盡管你對我只有所謂的‘喜歡’。”

太宰治熱衷於在源雅文小巧潔白的下巴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發紅的印記,這樣多少能夠讓他緩解一點心裏的躁動,他的指腹向上摩擦,揉捏著源雅文的下唇,讓緊緊合上雙唇因為他而張開,露出隱約可見的舌尖。

“我會在你身上留下記號,讓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究竟屬於誰,而你,你的眼中不會出現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我會給予你無限的歡愉,直到讓你變成一個每分每秒都渴求我、徹底陷入欲望之中的人偶,你的腳踝上會纏著我給你的枷鎖,我是你永遠都逃離不了的牢籠,直至我們一同徹底落入地獄裏。”

他湊近源雅文,聽到嘣嘣跳動的心跳聲,鼻尖是兩人混在一起的味道。

源雅文手裏的包裝袋掉到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太宰治勾了勾嘴角。

“為什麽在發抖,害怕了嗎。”

“現在明白我們的區別了嗎。”

“但是害怕也沒有用,”太宰治不緊不慢地說,捏住源雅文下巴的手,把人往自己的位置拖,帶著源雅文站到了離他最近的那節臺階上,他們的距離被拉得更近了,近到源雅文濕潤的眼睛裏,只有他的倒影,“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你走了。”

“現在,你可以說說看了。”

說著這種話,太宰治的手卻沒閑著,大拇指伸入源雅文的唇間,似乎想用手指代替他,發出某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他滿足地看著源雅文略微失神的眼睛:“美好的回憶,嗯?你的回憶裏,我們都做過什麽?”

“我們接過吻嗎?”

太宰治手指的攪弄,讓源雅文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是、是的……”

太宰治繼續命令:“說得具體點,太模糊可不利於失憶者找回記憶。”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的位置已經發生了交換。

源雅文被太宰治抵在了墻上,冰冷的墻壁與身前熾熱的空氣,將他的靈魂都幾乎分成兩半,而太宰治看似瘦弱的身體,卻比想象中有力量得多,足夠將源雅文困在暧昧的方寸之地,不允許他逃離半步。

源雅文艱難地回憶兩人第一次接吻時的情景。

在太宰治無時不刻的騷擾之下,他依然無法清晰地說話,連唾液都快要控制不住地順著對方的手指,濕答答地流到下巴上。

“你說……需要閉眼的情況……有兩種……”

“許願……和接吻……”

空氣熱到呼吸都開始有些苦難,源雅文本能地想要往常年體溫都低於正常水平的太宰治身上貼,但太宰治顯然不會輕易同意他的靠近申請,將靠近的軀體重新推到墻上。

聽到這話的瞬間,太宰治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忽然有了變化,瞳孔仿佛被什麽東西刺到一般微微一縮,隨後笑聲都有些啞了:“原來這話是我說的,然後呢?我說了這些之後,是怎麽騙你接吻的?”

源雅文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太宰治冰涼的指尖探進淩亂的衣服下擺,他的喉嚨驟然收緊,背都弓成了一條曲線,將頭抵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喘著氣,急促地說:“……你讓我閉眼。”

“閉眼之後。”

“你親了我一下……然後退開……然後伸舌頭……”

太宰治挑眉,對自己的評價相當高:“循序漸進,我還怪懂禮貌的。”

再催促:“繼續說。”

源雅文深吸一口氣,擡頭,眼尾都被逼紅了:“是草莓味的,因為你提前喝了兒童的止咳糖漿,親完之後你說你許了個願。”

太宰治:“我許了什麽願望?跟你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把這個吻發展成時間更長、更深入的——”

源雅文:“沒有了。”

他把太宰治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拿開。

輕而易舉的那種。

只有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能夠看出不久前被撩軟了腰的餘韻。

然後將衣擺重新紮回褲子裏,再乖乖地低頭站到邊上。

太宰治:“?”

剛要發問,就聽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樓梯口響起了安吾很虛偽的咳嗽。

“咳!咳咳!”

嗓門大到好像要把肺咳出來了一樣。

再之後,安吾的腦袋從拐角處冒了出來,眼神微妙地看看太宰治,又看看源雅文。

說不出這個眼神到底是不讚同還是失望。

太宰治:“……”

安吾:“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你們解開心結……也可以是解開別的東西但我建議最好不要輕易解開,以及外面有人找雅文。”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源雅文紅著耳朵把地上那包無人問津的浴衣撿起來,放到了太宰治的手裏,頭也不回地啪嗒啪嗒往外跑遠了。

太宰治就這麽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墻上註視眼雅文背影消失的方向,沒什麽表情,但就是能感覺到他的愉悅。

“勞駕,”安吾揉著眉心嘆氣,“你下次做這種事能給他收拾幹凈嗎?至少把衣服頭發全部整理好——拜托,別跟色情狂一樣笑了行嗎?”

“我隱約記得某人跟我保證過,不會辜負我的信任?”

太宰治聳肩,表情鎮定自若,甚至舉起自己的雙手以證清白:“我可沒辜負,幹幹凈凈,你也說了,解開心結,順便教教他到底什麽才是喜歡。”

“我可不想被跟蛞蝓放在同一個賽道。”

安吾哽住。

果然,太宰治是種可以理智到將生氣和吃醋都拿來利用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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