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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源雅文重回廚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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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源雅文重回廚房時,……

源雅文重回廚房時, 織田作正在把洗好的水果從池子裏拿出來擦幹,聽到身後的動靜,他馬上回頭:“外面出什麽事啦?安吾終於忍不住揍太宰了嗎?”

一副準備好隨時沖出去攔住友人們的架勢。

在看到源雅文搖頭後, 他總算狠狠松了口氣,擦了擦腦門的冷汗。

“那太宰在喊什麽?聲音那麽淒慘,我剛剛真以為他在呼救呢。”織田作問。

源雅文走到織田作身邊, 把松松的袖口重新挽回胳膊上,嘟嘟囔囔地回答:“唔,他最近有些纏人, 一段時間看不到人就會嚷嚷發脾氣,不過書上說這是不會表達情緒的人撒嬌想要獲取關註的一種方式, 只要讓他得到想要的關註,他馬上就能安靜下來。”

“就跟村裏的小貓崽一樣,總喜歡跟在人的屁股後面, 吃飯跟著, 釣魚跟著,連去廁所的時候都要蹲在門口慘叫, 非得貼在你身上才會好一些。”

“哦哦, ”織田作停下手上的工作, 擡著下巴想象了一下太宰化身貓崽的樣子, “太宰原來是這樣的貓啊。”

“我還以為他會是那種。”

織田作用一個橙子當做小貓的腦袋,兩個石榴當做身子,再用幾顆葡萄連在一起變成四肢和尾巴,擺在了盤子裏。

再伸手去摸貓背的時候, 把石榴擠得向下凹進去。

他說:“摸凹貓。”

“哈哈哈哈哈哈!”源雅文被織田作抽象的形容逗得直樂。

織田作也跟著笑:“因為太宰看上去就是那種不喜歡被人摸,只會主動蹭蹭喜歡的人的小貓啊,而且就算他喜歡你, 你把他摸煩了,他還要伸手給你一爪子。”

源雅文連連點頭:“是啊是啊!總是忽然眼睛瞇起來,然後就生氣啦,不過哄起來也很好哄啦,就、就……”

親親抱抱把他裹得暖烘烘的之類的,一下子就重新高興起來了。

這些話不太好意思說出口,源雅文只能傻笑幾下,小臉紅通通的、身子搖晃晃的開始給柚子剝皮。

兩個人很默契,就算沒有說話,對視一眼織田作就知道源雅文想要什麽。

好像他們從很早前就是這樣了,織田作一直都很享受跟源雅文待在一起時,那種安寧的感覺。

他稍稍低頭,偷看自己身邊那個向上彎著嘴角,已經有他肩膀這麽高冷的孩子。

現在稱呼為孩子好像也不太恰當,畢竟雅文已經長大那麽多了,再也不是剛見面是那麽小一點、張嘴就是要喝機油、讓他被洋食店的老板懷疑了好久是不是在偷偷虐待小孩的雅文了。

他們之間也有過不愉快、有過爭吵,他是那場將源雅文帶到Mafia騙局裏的幫兇,是讓雅文這麽些年來過得如此辛苦的源頭之一。

他至今還記得清楚,在聽到雅文絕望地說出“我恨你,織田作”時,胸口那股窒息的疼痛,就像被人生生擰碎了心臟一般。

但這是他該得了。

織田作想過很多種他們說再見的方式,想過源雅文用最惡毒的話詛咒他這輩子都不會好過,他寧願知道真相的源雅文氣得直接奪走他的性命當做發洩,也比因為他的謊言而一個人承受痛苦要好。

他甚至在死前的那一秒,都沒敢想過自己會有跟雅文重逢的一天,更別說他們還能站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聊聊他們都沒養過的小貓。

幸福到讓人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織田作不自覺地低喃:“幸好……”

源雅文擡頭看他:“嗯?你在說什麽呀,我沒聽清,剛剛有點走神了,嘿嘿。”

幸好他們沒有因為以前發生的事產生隔閡,沒有成為再也不會有交點的陌生人。

織田作抿嘴,搖搖頭,把源雅文歪掉的圍裙理正。

在水流聲中,再輕聲問:“現在的生活,你覺得怎麽樣?”

“感覺快樂嗎?幸福嗎?”

源雅文怔怔地看著織田作,眸光閃爍,他開始回想自己醒來後的每一件事,從找回博士、與友人們重逢、認識更多很好很好的人,從連跟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到慢慢用瑣碎的小事將空虛的生命填得滿滿當當,找到生活下去的節奏。好像每一件事都是那麽完美,都在帶給他與曾經截然不同的感受。

源雅文仔仔細細地回想,把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回憶一遍。

然後鄭重地回答織田作:“很快樂,很幸福,就像做夢一樣。”

說完,他低下頭笑了笑。

“你知道嗎,織田作,我經常會想,為什麽我能這麽幸運,我居然也可以過上這樣的生活。”

“這是我、是源-0823夢寐以求的。”

太好了。

盡管眼眶酸澀,織田作依然不受控制地揚起了嘴角。

源雅文是幸福的,這就夠了。

這便是上天給予他前一段生命最好的答案。

他們把清理好的水果端回客廳,織田作還泡了茶,出去的時候看到安吾和太宰兩個人面對面正襟危坐,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結束什麽嚴肅的話題。

他跟雅文交換視線,一個坐到太宰旁邊,一個去離安吾很近的地方,隨時準備攔在可能會打起來的兩個人中間。

但是令織田作沒想到的是,安吾並沒有動手。

太宰也沒跟之前那樣翹著尾巴暗戳戳地刺激安吾了。

反而把雅文身上的圍裙一解,套到自己脖子上,然後將人拉到身邊,叉起一塊蘋果就往雅文嘴裏送。

還發出拖得很長的“啊”音。

織田作撓頭,不知所措地看看安吾。

不知所措的還有源雅文,從被太宰治拉到懷裏的那一刻起,他的渾身就開始僵硬了。

不由自主地想起織田作的話。

——你把他摸煩了,他還要伸手給你一爪子。

所以現在是摸煩了準備給一爪子的狀態?

源雅文小心翼翼地低頭,擡眸觀察太宰治的表情。

太宰治笑瞇瞇地威脅:“張嘴,伺候你吃水果,你這是什麽表情?”

源雅文迅速張嘴,嚼巴嚼巴脆脆甜甜的果肉,本能發動連連稱讚:“超好吃的!不愧是你!”

所以蘋果好吃到底跟太宰治有什麽關系?!

還在把人當寶寶哄嗎?!

太宰治後槽牙都咬緊了,偏偏安吾還在對面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更破防了。

接收到雅文求救的目光,織田作湊過去問安吾:“太宰這是怎麽啦?”

安吾高傲地擡下巴:“他?剛剛把斷掉的手和脊椎治好了,醫學奇跡啊,你說是不是啊太宰。”

太宰治:“……”

嘎巴一下捏斷了手裏的叉子。

“那、可、真、是、奇、跡、呢!”

安吾差點沒憋住笑出來,他很少有能從太宰身上占到便宜的時候,不過現在看來,這樣的機會未來只會有更多。

他已經完全找到太宰治的薄弱之處了!

接下去只需要重拳出擊!

重拳——

拳還沒來得及出呢,就被織田作給摁回去了,大高個傻笑著把安吾舉起來,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跑,邊跑還邊喊“突然想起來安吾的工作還沒有做完我先送他回去打工”,一副完全忘記了把他從辦公桌上揪下來淚眼汪汪地請求他休幾天年假吧不然太宰可能會死的樣子。

安吾就這麽被織田作抗在肩上帶走,只能眼睜睜看著想追出來的雅文,被太宰抓住胳膊強行擺出再見姿勢,然後大門被無情的關上。

他們下樓的時候,太宰甚至把門開了條只能讓手臂通過的小縫,從牛奶箱裏收走了那把備用鑰匙。

坐進車裏的安吾對著後視鏡整理自己松了的領帶,還不忘吐槽:“哼,太宰這家夥,年紀越大倒是越來越幼稚了!”

旁邊的織田作不敢說話,只能在心裏感慨,你們倆有過之而無不及。

織田作和安吾急急忙忙走了,這間小宿舍又恢覆了平靜。

源雅文都沒弄清楚咋回事,就被太宰治攬住大腿抱起來,一下子給抱到了床上兩個人疊到了一起。

已經自覺將這套動作代入村裏的那群小貓窩在一起睡覺的樣子,源雅文倒是沒覺得哪裏不對,太宰治非要抱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肚子裏,那他就放松身體,讓肚子變得軟軟的,直到太宰治自己想換個姿勢為止。

反正他也很享受這種兩個人擠在一起暖烘烘的感覺。

只不過太宰治埋了一會,沒忍住,悶悶地開口:“你家,就是你跟那個博士住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源雅文被太宰治呼出來的熱氣弄得癢癢,扭著腰躲了好幾下都沒躲開,只得忍著笑意回答:“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房子呀,有兩層樓,我的房間在二樓,從房間的窗戶爬出去就能到樓頂,房間的布置……唔……忽然發現,我的房間的布置跟這裏很像哇,不過也說的通,因為太宰不喜歡裝飾房間,所以你這裏的裝飾品都是按我的喜好買的嘛。”

“鄉下的房子是最不缺鮮花當做裝飾的,不僅每家每戶幾乎都會有自己的小花園,而且路邊的野花也都很好看,隨時都能摘下來放進花瓶裏!快下雨的時候窗戶上的風鈴會被風吹得叮叮當當的響,窗戶上的那層白色飄紗也會被卷起來,你會看到村裏的孩子們全部從家裏沖出來,去把曬在家門口的稻谷都收回家,稻谷淋了雨就會發黴,要是收晚了還會被媽媽揍屁股,哈哈哈!”

“還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呀!”說著說著,源雅文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居然是太宰治問的。

他驚奇地撐著自己坐起來,看向始終將臉埋在他肚子上的太宰治。

太宰治這是在好奇他在鄉下的家嗎?!

這可真是、真是——

源雅文也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麽感受,反正就是激動,也不知道在激動什麽。

就好像、就好像太宰治突然對他來了興趣似的。

源雅文撓撓頭,笑容無意識擴大:“為什麽突然這麽問我呀,你想去鄉下玩兩天嗎?”

太宰治不回答,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

源雅文繼續絮絮叨叨:“真的很有意思的,有好多好多你肯定沒見過的好東西!我們可以一起去摘西瓜、去山裏撿蘑菇,運氣好的話還能碰到廟會!廟會上好吃的東西超級多的!蘋果糖魷魚串還能撈金魚!我們可以把撈到的金魚帶回來養!”

太宰治還是不說話。

“一起去嘛,去玩兩天嘛,拜托拜托,太宰~太宰~~去吧去吧~~~我很想跟你一起回家的!”

終於,太宰治有了一點反應。

他的聲音聽起來更悶了:“為什麽……想跟我一起回家?”

源雅文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我喜歡你啊!”

太宰治猛地伸直手臂把自己撐起來,與源雅文直直地對視。

他們離得很近,近到能清晰的從源雅文的眼睛裏,看到自己頭發亂糟糟,耳朵還紅紅的樣子。

太宰治努力繃住自己的表情,嘀嘀咕咕的:“真是個小鬼,這種肉麻的話說出來一點都不覺得害臊。”

源雅文歪頭:“你在害羞嗎?”

太宰治:“沒有。”

源雅文好奇地看著他:“你都抓著我親了那麽多次了,也會害羞嗎?”

太宰治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了:“我說了我沒有害羞!”

“吧唧”一下,源雅文親了一口太宰治的鼻尖。

下一秒,太宰治又把自己縮回源雅文的肚子上了。

粘嗒嗒的,讓源雅文想起了動物世界裏出現過的小章魚。

你看,親一下就能哄好。

育兒經還是很有用的嘛。源雅文若有其事地點頭。

還不忘補刀:“不管你害不害羞,我都很喜歡你。”

太宰治:“……”

頭頂隱隱有冒煙的跡象。

憑什麽他要在這裏被熱到冒煙,源雅文就能雲淡風輕地說情話啊?!

這不公平!

太宰治伸手,把源雅文的衣服掀起來,在對方還不明所以的時候,將腦袋伸了進去。

源雅文:“你在——噫?!你你你在幹什麽?!”

跟做賊似的,他本能地壓低了聲音,還得抓住太宰治頭發,不讓他再深入。

“不準、別、別親了!那是我的肚臍眼!快出來快出來!”

太宰治總算找回了自己的主場,得意地哼哼,再繼續往上鉆——

源雅文瞪大雙眼,胸口猛地一縮,雙手捂住嘴巴,奈何還是讓一絲聲音洩露了出去:“嗯~”

太宰治:“……”

動作停住了。

見胸口不再有動靜,源雅文終於松了口氣,慌張地開始解扣子,想要把太宰治的腦袋揪出來。

但是沒動兩下,就被太宰治抓住了手腕。

太宰治的聲音有些僵硬:“別動了。”

源雅文心有餘悸,但嗓音還是控制不住地溢出些甜膩的氣息:“你、你在幹嘛啊?”

太宰治:“……”

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在努力不辜負友人的信任。”幾分鐘後,他幹巴巴地回答。

源雅文:“?”

太宰治又在說些讓他聽不懂的話了。

過了好一會,太宰治才從源雅文的衣服裏鉆出來,也不講話,就蜷縮著身子,背對著源雅文躺在床的另一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萎靡不振的氣場。

源雅文都沒來得及整理衣服,就跑去戳戳他的肩膀,想安慰安慰不知道怎麽又低沈起來的寶寶。

“怎麽啦?”源雅文擔憂地問,“我也不是不讓你、就是……就是我也不是很習慣……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雖然作為男人被親胸口很奇怪,但是把太宰治看做寶寶,一切也不是那麽難接受了。

可太宰治聽了這些話,背影看上去更加萎靡了。

沒辦法,源雅文只好貼在太宰治的背後,用無聲的陪伴試圖帶給他一點能量。

躺著躺著,源雅文差點躺睡著了。

沒辦法,這裏的床軟軟的,太宰治身上都是他最喜歡的那款沐浴露的香味,他也很喜歡跟太宰治貼在一起的感覺,眼睛就這麽不自覺一點點的閉了起來。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好像感覺太宰治翻了個身,把他裹進了香味更濃郁的地方。

又好像聽到太宰治在耳邊低低地問:“如果回去,我要以什麽身份介紹自己呢?”

這是什麽奇怪的問題?

源雅文的腦子緩慢地運轉著,他把自己擠到太宰治的胳膊上,舒服到發出哼哼唧唧的呼聲,意識朦朧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麽。

只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整個人都輕飄飄、暈暈乎乎的。

而人形抱枕太宰治,卻緩緩睜大了雙眼。

“什麽叫——”

“源雅文的好朋友?!”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還是沒有把睡著了都勾著嘴角的家夥搖醒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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