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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話題即將在中島敦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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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話題即將在中島敦崩……

話題即將在中島敦崩壞的表情中奔向難以描述的方向, 從他錯亂震動的瞳孔可以看出,這個想象力豐富的年輕人經歷了怎樣恐怖的頭腦風暴。

畢竟從他把源雅文和江戶川亂步想象成怪盜與偵探的組合就能看出,他的創作能力有多麽豐富。

而“給xx當狗”這個詞匯從單純的源雅文嘴巴裏說出來又有多麽的炸裂。

中島敦的靈魂都在顫抖:“當、當狗的意思是……?”

企圖從源雅文的嘴裏聽到點好消息。

源雅文回憶了一下自己跟太宰治的相處模式。

比起長官跟下屬, 他好像更像太宰治騙來的黑奴,指哪打哪的那種,還不發工資。

於是源雅文回答:“給太宰治當一個不太討他喜歡的奴——唔唔唔!”

在更加糟糕的詞匯面世前, 阪口安吾捂住了源雅文的嘴巴,讓世界觀破碎的偵探社新人能——至少別那麽破碎吧。

可惜他捂嘴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中島敦已經猜到那個詞語了。

奴隸啊!

源雅文以前才幾歲啊,就給太宰前輩當奴隸!他那麽小能幹什麽事?難道說真的跟電視裏演的那樣, 有錢人就喜歡用小孩發洩、發洩那種事——

太宰前輩看上去人模人樣偶爾身上還能散發出一種高深莫測的貴氣,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可往往正是這種人,才最容易心理變態,誰知道他們的面具下面藏著怎樣一顆惡魔的心臟!

他居然還為了錢追問源雅文要提示。

中島敦兩眼一黑。

中島敦淚眼汪汪地抓住源雅文的手:“對不起, 我是不是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源雅文在啃阪口安吾塞過來的橘子, 聞言思考片刻,口齒不清地回應:“沒關系, 其實也沒那麽傷心, 而且已經過去了。”

中島敦:“嗚嗚嗚, 我以後會保護好你的, 不會讓你再承受那些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中島敦指的是什麽,但源雅文還是樂呵呵的:“好哇好哇!”

事態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太宰治本就不怎麽好的名聲變得更加骯臟,只能說在座的每個人都有責任。

畢竟大家都在眼睜睜看著中島敦誤會, 卻沒有一個人出面解釋。

他們都在偷笑!在場沒有一個好人!

中島敦還在愧疚,帶著源雅文兩個人躲到角落裏嘰裏咕嚕也不知道去說什麽了。

派對很熱鬧的,反正洋食店的老板已經把酒拿出來擺好了, 成年人們就多多少少喝了一些。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世界變好之後大家也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爭取把他們已經掌握的犯罪可能都按時在未萌芽的時刻,像今天這樣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還真是第一次。

國木田獨步跟阪口安吾兩個社畜喝多了,坐在那抱怨工作壓力大,說著說著就扯開領帶綁在額頭上,搖搖擺擺走到了種田長官和福澤社長那一桌前。

國木田對著一臉懵逼的福澤社長開始念他未來十年的工作計劃,和未來五年內的結婚計劃,以及打算在兩年之內談一個女朋友但是以現在的工作量來看他根本抽不出時間去談對象。

阪口安吾就完全不一樣,他覺得自己越喝腦子越清晰,畢竟已經是個成熟的社畜了,他深知在老板面前辱罵工作的嚴重性,於是往桌子前一站,就開始抱胸對他們下了兩個小時都沒下完的那局棋指指點點,一會這下得不對要求長官悔棋,一會嘖嘖嘖光搖頭用眼神示意老板這招真蠢。

種田長官&福澤社長:“?”

看向對方的眼神覆雜充滿質疑。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兵?

谷崎哥哥護著站在桌子上唱情歌的谷崎妹妹,一不留神就被妹妹拉到桌子上,手裏還塞進了話筒。

宮澤賢治對著天花板上的燈看了好久,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說早上了天亮了,該去打開倉庫給牛餵草擠奶把雞蛋摸了再去給20畝地澆澆水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搓一個自動灑水機出來。

他要去放牛,還要把沒體驗過放牛生活的亂步馱回鄉下老家,亂步的老家很遠,但地球是圓的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穿過那片大海一定能走到亂步的家裏。

織田作急得追出去救亂步和牛了。

回來的時候洋食店裏人仰馬翻,他左手一個亂步,右手一個賢治,點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頭。

點著點著,少了一個,腦子嗡了一聲。

把洋食店一樓二樓都找了,每個房間的櫃子都翻了一遍,馬桶蓋都掀起來檢查過,織田作的臉白了。

源雅文不見了。

織田作雙手顫抖著,從人堆裏把安吾挖出來:“醒、醒醒啊安吾!雅文不見了——!!”

阪口安吾瞪著迷迷糊糊的雙眼,半天都沒摸到眼鏡在哪。

揉捏著脹痛的太陽穴,他低聲說:“雅文啊,沒事的,有人跟著他。”

*

的確有人跟著源雅文。

太宰治遠遠地坐在車裏,看到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洋食店的門口鉆出來,鼻梁上歪歪地掛著安吾的眼鏡,懷裏還抱著一個小袋子,跟寶貝似的護著。

走路都歪七扭八的家夥茫然地在洋食店門口站了兩分鐘,才認準方向,擡腳往前走。

太宰治從車上下來,不敢靠得太近,就遠遠地跟著,跟了一會發現這不是個辦法,那個腦子不太清楚的家夥連續被沙灘上的石子絆了三次,眼見著腦袋要撞到那麽粗的一根樹幹上,他終於忍不住加快步伐,把人的領子扯住,調轉了個方向。

源雅文走了兩步,天旋地轉,緩了好一會才回神沖身後鞠躬說了句謝謝。

只不過擡起頭的時候又一陣眩暈,再次迷失了方向。

他開始擡頭看天,想用老辦法——星星的位置辨認東南西北。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看天上的星星都有重影了。

源雅文心想,為什麽呢?是他的光學鏡片模糊了嗎?

啊,不對,他沒光學鏡片,他是人類耶,光學鏡片其實是他的眼睛啦!

可是為什麽摸眼睛的時候能摸到圓圓涼涼的玻璃呢?好奇怪呀。

源雅文樂得咯咯笑了起來。

太宰治也跟著瞟了一眼天空,瞟完覺得自己的行為簡直傻到讓他窒息:“……”

人類,果然是件很難懂的東西,怎麽會看天看著看著就把自己看樂了?

太宰治無聲地嘆氣,眼前的小鬼笑完也不走,就在那杵著,跟個木樁似的,仔細看看才發現他的眼睛都朦朧了,狀態根本不對。

好像還隱約能聞到空氣裏淡淡的一抹酒味?

太宰治皺眉,筆尖湊近源雅文的衣領,太宰治的呼吸撒在源雅文的皮膚上,最敏感的部位傳來的瘙癢讓他又開始躲閃著笑起來,太宰治幹脆把他抓住,低聲:“別動。”

酒味太淡了,分不清是那群人喝酒時染在源雅文衣服上的,還是這個膽大包天的小鬼自己也喝了酒。

太宰治直起身子,面無表情地俯視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源雅文:“張嘴。”

源雅文:“嘴?”

“張、嘴。”太宰治一字一句地重覆,微涼的手指捏住源雅文的臉頰,讓他擡高下巴。

源雅文被迫仰著頭,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不過他仍然順從地張嘴,還發出老長一段沒什麽意義的音節:“啊——”

就跟小朋友去醫院檢查蛀牙一樣。

源雅文:“唔?”

眼前被黑影籠罩,已經停止思考的大腦莫名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源雅文呆呆地看著湊近自己的好心人,慢半拍地與他對視。

然後自然地閉上了眼睛。

只想確認源雅文是不是喝了酒,並不打算在這裏幹別的事情的太宰治:“……”

啞著嗓子問:“你在幹什麽。”

源雅文迷迷糊糊地回答:“……說……許願或者接吻……要閉眼……我閉上了嗎?黑黑的……”

真糟糕啊。

被奇怪的人教會了奇怪的事情。

這樣可不行。

太宰治不自覺地手上用力,見源雅文的臉被他捏得紅紅的,又很快松了手,輕輕地揉他軟軟的臉蛋。

再耐著性子問源雅文:“現在可以睜眼了,你要去哪?廁所的話店裏有,我送你回去。”

“睜眼也可以許願了嗎?”源雅文擺手:“我要、我要去那個公交站臺!”

他指向某個方向。

太宰治往周圍看,找到了源雅文口中的公交站臺,挑眉,指著反方向:“你說,公交站臺?”

源雅文的指尖立馬跟著轉了一圈:“公交站臺!”

太宰治被逗得嘴角微微上揚:“但是現在都天黑了,公交車下班了,沒有公交車坐。”

“哦……”源雅文呆楞在那裏,傻傻地看眼前那個看不清臉的好心人,思維速度就像下載軟件被限速了,半天才理解好心人在說什麽,“哦!那我等出租車!”

大半夜的,又是海邊,哪有出租車會經過這種荒涼的海灘邊啊。

好吧,沒有別的辦法了。

誰讓太宰治是個好人呢。

誰讓太宰治有一副菩薩心腸呢。

每天做一件好人好事,共建美麗橫濱嘛。

“你要去哪。”

源雅文打了個嗝,整個人都跳了一下:“嘿嘿,我只告訴出租車司機先生!”

太宰治:“……”

行。

“那你在這等一會。”太宰治把源雅文放在公交站臺的小板凳上,叮囑他坐在這裏不要亂跑。

臨走前回頭看,發現源雅文真的乖乖地坐在站臺那,小腿懸空晃來晃去,抱在小袋子搖頭晃腦。

在漆黑的夜裏,坐在一束路燈下,跟被遺棄的貓似的,看著可憐又孤獨。

“……這不太對吧,我是不是對你有濾鏡了?”太宰治雙手插在兜裏,在原地等了幾秒,嘴裏嘰裏咕嚕地念叨著沒人聽得清的自言自語,拳頭緊了又松,又走回低著頭乖乖等待的源雅文面前。

“我的原則是不抱男人而且我現在受傷了也抱不動你別企圖用你可憐巴巴的小眼神試圖控制我雖然我的確找了你很久但是這不代表著——”

太宰治一下卡殼了。

不代表什麽?

實際上他連自己想說什麽都不知道。

被不知名情緒裹挾的滋味著實令太宰治感到恐懼,他不喜歡失控的感覺,特別是發覺自己正在失控。

可是如果讓他遠離這個令自己失控的因素,他又好像不太樂意。

就好像今晚他本來應該躺在床上養傷,而不是偷偷溜出來等在熱鬧的人群之外。

太嚇人了,這種身體自己行動起來的感覺,簡直像身體裏住進了一個陌生的靈魂,正在對著把另一個靈魂揉碎到自己身體裏的恐怖行為躍躍欲試。

太宰治只能做一些無用的抵抗,他說:“……所以我不會太慣著你畢竟我現在跟你不熟雖然我們親過嘴但是我得申明我以前是不跟男人親嘴的——我認為應該是不親的。”

源雅文瞪著溜圓的眼睛,茫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快速開合的嘴皮子裏蹦出來的那些飛快消失的詞語是什麽意思。

撅嘴,根本聽不懂嘛。

太宰治被哽住,瞪大眼睛,然後洩氣:“我說,牽著。”

他把源雅文手裏的袋子拿出來,然後對著茫然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口源雅文,伸出自己的手。

“你應該沒有期待我主動拉著你吧,我說過了,親嘴只是個意外,是看你想親近,我才好心滿足你的願望,但是人不可以太貪婪。”

等了一會。

綁著繃帶的手又往大腦發昏的源雅文鼻子底下塞了塞。

源雅文:“哦。”

眼睛一花,五個指頭只有兩個順利碰到了太宰治袖口邊邊上那一點點的布料,再歪一點,他大概率得撲空了。

太宰治:“……呵。”

冷笑起來。

“真聽話啊,真是個乖孩子啊。”

只聽到自己被誇的源雅文:“嘿嘿!”

太宰治被氣笑了。

但是仔細想想,跟一個腦子不清醒的人計較什麽呢,他把人領到安吾的車旁,塞進副駕駛位,系好安全帶,自己才回到車上。

“現在可以說打算去哪了吧。”

剛點燃發動機,太宰治聽到身旁的人輕輕地說:“醫院。”

他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聲音不自覺地變得幹澀:“去醫院……幹什麽?身體不舒服嗎?”

反光的擋風玻璃上,他看到源雅文搖了搖頭,手指在慢慢把捏皺的袋子撫平整。

乖到腦子迷迷糊糊都會雙腿並攏著坐下的小孩,眨著濕潤的眼睛,認真地說:“去見一個人。”

“他還沒吃到蛋糕。”

“我會在門外面等著的,不進去,不會讓他不高興的。”

“只留他在那裏,會很孤單的。”

他的聲音慢慢的變小,胡亂地訴說著看似沒有邏輯的句子。

“司機先生,他會喜歡吃蛋糕嗎?”

太宰治的喉結滾動,抓著方向盤的指尖都泛著白,明明沒有與人對視,他卻逃避似的挪開了視線。

過了很久,到了太宰治都不確定源雅文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他才慢吞吞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開口回答:“也許會的吧。”

“甜膩膩的東西,誰會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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