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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源雅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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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源雅文:“!!” ……

源雅文:“!!”

像是羽毛落在眼睫上的輕柔觸感, 讓源雅文緊張得頓時閉緊了雙眼,太宰治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的那一瞬間,他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源雅文意識到太宰治在親吻他的眼睛。

可他不明白太宰治為什麽要這樣做。

只知道在這個簡單的觸碰之後, 太宰治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更多密密麻麻的、如同小鳥啄食般的親吻,反覆點在了自己的眼尾。

同時, 被扣在太宰治掌心的手指,還在被不住的揉捏。

每個動作都訴說著無限的溫柔。

源雅文渾身都在發燙,被這樣直白又小心翼翼對待的珍視, 他的理智在不知不覺中被全然奪走,心臟正在不受控制地為之沈淪。

直到眼尾的淚意被吸吮幹凈, 纏綿的動作才得以停止。

太宰治退開幾厘米,額頭抵著源雅文的額頭,極近距離地觀察少年顫抖著睜開霧蒙蒙的雙眼, 看到那雙眼睛裏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太宰治看到自己在笑。

這真是新奇的體驗。

所以自己的眼底也會呈現對方的樣子嗎?

這個孩子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嗎?知道自己很漂亮嗎?這樣脆弱又艷麗、像朵正在等人采摘的、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懵懂而羞澀、童真與誘人的矛盾嵌合體,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占有與摧毀的可怕欲望。

為了打斷自己不合時宜地黑暗念頭, 太宰治主動開口:“現在呢, 有感覺好一點嗎?”

像是船槳蕩開水面, 太宰治的聲音令源雅文大腦忽然清明, 開始意識到他們這個動作的不合理性。在太宰治的註視下,他跟個小炮彈似的從板凳上發射出去,拼命後退差點被絆倒最後後背貼到冰涼的墻壁上,才停下動作:“你幹嘛突然、突然……”

源雅文沒問完, 不過太宰治倒是聽懂了接下去那些沒被說出來的難以啟齒的內容。

親吻是一個很難說出口的詞匯嗎?

而且只是親了一下眼睛,更過分的事情他們又不是沒做過。

太宰治歪頭,視線短暫的在源雅文的嘴唇上停留幾秒, 有些躍躍欲試:“我說過了,因為你看上去想讓我這麽做。”

一副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覺得哪裏有問題的樣子。

源雅文驚了,哪有人這麽潑臟水的,太可惡了!於是大聲反駁:“我沒有!我沒有讓你親我!我一個字都沒說!你就親上來了!還不止一次!”

太宰治假裝無辜地眨眼睛:“嗯?不止一次嗎?”

“不止一次!還有在水裏的時候!”源雅文掰著手指數,質問在病床上笑得超級開心的那位,“第一次你是在給我人工呼吸!可是我都指著上面讓你跟我一起游上去了!可你呢!你說你都幹了些什麽!”

太宰治:“我在跟你接吻呀。”

源雅文:“我沒同意接吻!我沒有!!!”

太宰治的眼底劃過一絲隱秘的笑:“是啊,但是我想親,你要把我推開,我為什麽不能親你。”

什麽叫被推開所以要親?

這其中難道有任何因果關系嗎?

源雅文楞在那裏,被太宰治說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向來跟不上太宰治跳躍的思維,也總是被對方的胡言亂語牽著鼻子走,這回也不例外。

但源雅文很快反正過來,他不能掉進太宰治的邏輯陷阱裏。

必須找到太宰治的漏洞才可以扳回一城!

源雅文深呼吸,狠狠盯著太宰治,至少氣勢上不能先輸。

“你不是不認識我嗎。”

他看到太宰治的笑容淡了幾分。

“原來你是可以隨便跟陌生人接吻的那種人。”

太宰治的笑容僵住。

“輕浮。”

太宰治額頭冒汗。

“下流。”

太宰治虛弱地朝源雅文伸手:“等、等一下,也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有底線的人渣!”

太宰治被這幾個詞語砸得眼冒金星,扶著額頭滿臉痛苦地倒回床上,被擋住的雙眼還不忘通過指縫偷偷看源雅文的表情。

果然跟他想得一樣,只要他稍微表現出難受的樣子,眼前的少年總會被他牽動心緒。

這份認知一定程度上給予了太宰治滿足感。

想必如果他在柔弱一點,少年應該會從那面礙眼的墻壁上下來,回到他面前坐好的吧。

太宰治嘴唇上揚,準備開演:“糟糕——”

“什麽人渣?”織田作之助的聲音蓋過了太宰治的刻意柔弱,在門口只隱約聽到了幾個詞,他探頭進來,“還是第一次從雅文嘴裏聽到這種類型的詞語呢。”

源雅文被織田作說得小臉一紅,著急忙慌地擺手解釋:“不是的不是的織田作!我沒有想罵人的!就是、就是……”

他看了眼太宰治,癟嘴。

都怪太宰治。

這可怎麽辦,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才來見織田作,還沒跟他講幾句話呢,就被織田作聽到自己講這麽過分的詞語。

織田作會怎麽想?會覺得他雖然長大了,也開始學壞了嗎?

要不現在開始道歉,織田作也許會原諒他?

源雅文低下頭,羞愧極了:“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的。”

“為什麽道歉?”織田作摸摸源雅文的頭,比起驚訝從源雅文嘴裏聽到陌生的詞語,他更高興眼前的孩子變得更像是這個年紀才有的活潑模樣了。

不過也稍微有一些遺憾吧。

織田作把源雅文後腦勺翹著的那縷頭發壓平。

離開得到底還是太早了,他沒能見證源雅文一步步蛻變。

源雅文小聲回答:“我罵人了,這樣很不禮貌。”

織田作之助回憶了一下自己家裏那幾個小鬼平常的說話風格,難道是因為比人渣更過分的話他已經聽習慣了,所以都沒有意識到雅文剛剛居然是在罵人?

阪口安吾跟在後面進來,看到源雅文站在門口,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太宰治:“?”

總覺得自己被蔑視了的太宰治:“?”

阪口安吾:“雅文怎麽還站在這?”

沒被騙過去過去跟你說幾句話?

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在場大概除了聽完眼睛一瞇的太宰治聽懂了阪口安吾的內涵,剩下的人應該都沒懂他的意思。

源雅文茫然的:“嗯?我們要回去了嗎?”

巴巴地看看織田作,又巴巴地看著安吾。

可他都沒有好好跟織田作講幾句話呢,可不可以晚點再回家呢?

太宰治:“這個孩子現在住在你那裏?”

阪口安吾借著摘眼鏡的動作翻了個白眼:“嗯,畢竟我們熟。”

在跟織田作密談後確認太宰治已經察覺到異樣,阪口安吾也沒招了,幹脆破罐子破摔,裝都不裝了。

源雅文是看不懂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了,他快急死了。

現在就要回去嗎?好像是該走了,畢竟還有工作沒完成,可是他都沒有跟織田作說話,早知道剛剛就不待在病房裏,跟著安吾和織田作一起出去講悄悄話了。

都怪太宰治!

織田作之助倒是察覺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夾在兩位友人之間,假裝咳嗽又摸摸鼻頭:“嗯……要不今晚一起吃個晚飯?畢竟機會難得?”

源雅文眼睛一亮。

阪口安吾:“因為某人從醫院逃出去,導致我手頭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完。”

源雅文眼前一黑。

阪口安吾:“……”

快要憋不住笑了。

這孩子,表情可真好懂啊。

“不過吃個晚飯的時間應該還是能擠出來的,正好附近有一家挺出名的甜品店,味道不錯,帶點回去給博士當伴手禮吧。”

源雅文:“好!我去買、我去買!安吾給我提前預支一點工資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沒問題,”阪口安吾沖源雅文笑,擡頭時正好看到太宰治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可惜某人因為受傷了還到處亂跑導致傷勢加深,除了醫院的營養餐以外,什麽都不能吃了,好可憐哦。”

太宰治:“哎呀,好強的攻擊性啊安吾。”

該見好就收了。

阪口安吾不再逗太宰治跟源雅文,轉頭對織田作之助說:“那我先帶他去買甜點,晚點去你那邊碰面?”

織田作之助:“哦哦哦。”

看到源雅文馬上要被帶走了,他連忙跟小家夥道別。

“路上小心,註意安全,過馬路的時候要看著車,跟在安吾身邊不要亂跑,知道嗎?”

源雅文嘟嘟囔囔的,說著抱怨的話,臉上卻是甜蜜的笑:“我可不是小孩子啦織田作,哼,再見!晚點見!我也會買好織田作的那份的!安吾再給點再給點嘛。”

一邊往外走,一邊攤開掌心試圖多討到幾枚硬幣。

阪口安吾嘆氣,拿出錢包:“給你給你,都給你,全都在這裏了。”

源雅文:“好耶!這下可以買好多人的禮物啦!”

阪口安吾:“剛剛怎麽突然說起人渣了?在罵太宰?”

源雅文:“唔……唔……”不敢回答。

“那罵得沒錯,他該罵,”阪口安吾點頭,“很熱嗎?臉紅紅的,熱就把背心脫掉。”

源雅文:“不熱不熱的……嗯~”

漸漸的,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了。

織田作之助就這麽一邊看著他們聊天的背影笑,一邊揮手道別,直到目送兩人離開,轉過頭看到太宰治坐在床上一言不發,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陰氣森森的。

織田作之助搓搓胳膊,想到了剛剛出去跟安吾私聊的那些內容。

一時間,又下意識把直白的目光放在了太宰治的臉上。

太宰治斜眼看他:“幹嘛,別用這種又怪又惡心的眼神看我。”

織田作之助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我可以說嗎?”

雖然這麽問了,但就算太宰拒絕,他也沒打算閉嘴。

太宰治:“不可以。”

織田作之助:“安吾說你不太對勁,怕你做出太過激的事情,也怕我們來不及趕到你身邊,其實我也感覺到了一點,太宰,我們畢竟也認識那麽久了,對於你的情緒,我還是有那麽一些感知能力的。”

太宰治捂著耳朵在床上翻來翻去地撒潑:“我不聽我不想聽!”

織田作之助走到他的病床前,坐下,單手托腮,看著把臉埋在被子裏只露出眼睛,屁股翹得高高的友人。

“因為他跟我們關系太好,已經開始嫉妒了嗎,太宰,很喜歡他,對吧,大家都很喜歡雅文,他是個很好的孩子,很為別人著想,很多事情都不太懂,但是特別善良。”

被子裏扭動著像條蠕動的蛆的屁股停了。

半響,擠出簡短的一句:“我沒有。”

也不知道說的是沒有嫉妒,還是沒有喜歡。

織田作之助無奈地笑著把友人從被子裏挖出來,跟之前摸源雅文的頭一樣,摸摸太宰治的頭頂。

“你也很好,太宰,但是別嚇到他,”織田作之助認真地與太宰治對視,“他真的很擔心你,比你想象中更加……”

他頓了頓。

“所以不要著急,再忍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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