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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異能特務科的車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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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異能特務科的車只把……

異能特務科的車只把他們送到了村口, 因為博士態度堅決地要求騎那輛破三輪車載源雅文回家。

說是破三輪其實已經不恰當了,上周他們才一起給這輛老舊的代步工具刷了新漆換了新車輪,博士還破天荒自己網購了一只橡皮鴨, 固定在車把手上。他說這好像是最近年輕人之間流行的小玩意,捏鴨子當做車喇叭。雖然一邊固定鴨子,博士一邊皺眉吐槽這也太沒有安全性了, 但他還是在橡皮鴨綁好之後,樂滋滋地盯著好奇捏鴨肚子的源雅文看了好幾分鐘。

源雅文依然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望著遠方的深山發呆, 他想,博士應該有話要問他, 可是他等了好久,車輪已經路過回家那條路上的第三個小坑了,博士依然只是哼哧哼哧地踩三輪車。

太陽快落山了, 源雅文想, 他好像有點等不及了。

“博士,”源雅文小聲地喊了一聲, 膝蓋抵在一起, 躊躇幾秒, “你不問問我嗎?”

博士給自己擦汗, 回答:“問什麽?你以前可是有什麽話就會直說的性子,我想想,網上用哪個詞來形容這種性格來著……打直球?”

源雅文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不要用網絡去了解年輕人啦。”

“嗯,就是這樣, 有話直說,”博士的語氣裏帶著笑意,他其實很喜歡源雅文這樣的性格, 看上去可能有點傻傻的,但是就是這麽認真說出來的話,才是最能體現內心情感的東西,“所以我想如果你想說的話,你就會告訴我,如果你不想說,我也很認可你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自己的秘密和空間的觀念。”

然後博士捏了剎車,兩人停在稻田邊。

青蛙呱呱呱地叫著。

博士回頭看源雅文:“這麽多年來我很少跟孩子相處,被動等待你選擇是否向我傾訴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不算負責的行為,雅文,我只是要告訴你,如果某天我或是任何人向你提出問題,你並沒有告知答案的義務,是否回答只取決於你是否想回答。”

他眨眨眼睛:“不過既然你都問我了,我應該可以理解為,你想傾訴,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對我說?”

源雅文抿著嘴,點了點頭。

他為自己產生這樣的想法感到愧疚。

他本該屬於博士,他的思維、行動甚至整個人,都應該由博士主導。

“隱瞞博士”的念頭,是最最不該產生的。

就像零件會生銹,他其實也正在慢慢變壞。

源雅文以為自己會被指責,博士卻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頂。

博士說:“我很高興你有這份猶豫,雅文,猶豫恰恰是能證明你正在逐漸產生自我意識的存在。”

“能讓你猶豫的事物,一定對你非常重要,是嗎?”

“是的,”源雅文聲音很低,卻十分堅決,“是非常重要……的事物。”

“那我應該從哪裏聽比較合適呢?”博士又開始踩三輪車了,突然啟動的車子,讓源雅文不受控制地向後倒了倒,“我可以騎著車,帶你繞著這座大山……至少三圈!”

博士喘著氣用力踩腳踏,腿因為酸澀微微發抖。

不過已經比第一次載雅文要好很多了!這副長時間缺乏鍛煉的科學家的身體,可不能在這種時候拖後腿啊!

天邊已經能隱隱看到星光了。

源雅文仰著頭看星星:“三圈啊,以博士的速度,三圈可能講不完哦。”

博士差點一腳踩空:“這、這麽長的故事嗎?”

源雅文嘴角上揚,趁博士看不到,正大光明地偷笑:“是呀,是很長很長的故事,長到可能要討論平行宇宙跟另一條世界線產生的原理,博士已經踩不動了對吧?”

博士:“……”

如果要從時光機這種東西開始說的話,那的確是好幾天都講不明白的原理呢。

源雅文:“所以我就長話短說了。”

他坐直身體。

“博士,我要輟學去打工啦!”

博士:“嗯?等、什麽?!輟學打工?!你要去哪打工?不對,我們還沒開始討論送你去上學的事情,其實我有好幾所預選的學校還沒讓你挑——”

“我問了異能特務科的薪資、休假跟保險金的事情,安吾說我只能算編外人員,薪資水平談不上多高,但是足夠我跟博士的日常開銷,剩餘的部分還可以購買博士需要的清潔環保能源材料!也不強制要求我坐班,我只需要在安吾召喚我的時候去打工就可以啦!工作時間相當自由!”

博士急了:“我還沒有到需要你賺錢養家的地步、不對不對不對,你太小了,你根本不懂資本家的陰謀!你看看阪口安吾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他憑什麽保證你工作時間自由?自由到一天24小時有24小時在工作?還編外人員,他還敢讓你只當編外人員?!他甚至連個編制都不能做主直接給你!”

源雅文嘿嘿地笑,撓後腦勺:“可是我已經跟安吾簽合同啦。”

博士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哽在那深呼吸了好久:“——雇傭童工!我要報警抓他們!”

到了晚上,源雅文坐在走廊上,吃著西瓜,與博士討論關於自己異能的事情。

博士對源雅文的異能算不上了解,但是長時間的科學實驗,讓“公平”與“等價交換”這個詞刻入了他的本能,他從來不信沒有付出就能拿到回報的事情,為了避免未知的危險,他才對源雅文提出了不要使用異能的要求。

“你是說,你的朋友在最後提出來覆活你們共同友人的願望,等你醒過來之後發現,不僅你的友人覆活了,連整個世界也變好了。”

博士皺著眉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畫了一個簡易的天平,左邊是源雅文向那位朋友提出的三個願望,右邊是朋友的願望。

首先,這項交易一定成立了,不然那位友人不可能會覆活。

其次,按照源雅文的說法,交易雖然成立,但是實現對方願望的反噬,卻會反饋到異能者本人身上。最公平的情況便是以命換命,源雅文曾在對異能不了解時觸發過這個情況,只能說他幸運地找到了前往另一條世界線的道路,在本世界線上的消失便被當成了“死亡”,這才僥幸活了下來。

……如果朋友說謊了,朋友的願望不止覆活友人?

博士問:“你親耳聽到他對你許願,要求你覆活你們的友人了嗎?”

源雅文:“沒有,他當時捂著我的耳朵,我們正在——”

源雅文卡住了。

當時正在幹什麽來著?

他們好像——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沒辦法坦誠的在博士面前說出“他跟太宰治當時正在接吻”這件事。

“……我閉著眼睛,我沒看到他的嘴型,也沒聽到聲音,我不能確定他當時說了什麽。”

博士茫然:“他為什麽要捂你耳朵,你又為什麽要閉眼?”

源雅文:“…………”

低下頭。

臉都快憋紅了。

好在博士沒有看到,全心全意思考著:“不過這不是重點,如果你那位朋友的願望不是覆活你們的朋友呢?”

這回輪到源雅文茫然了:“那他還能許什麽願?”

眾所周知,太宰治發瘋要毀滅世界的理由,就是想獲取書來覆活織田作。

舉例:另一條世界線的首領太宰。

博士想了想,答:“希望世界和平之類的?”

源雅文斬釘截鐵:“不可能!”

太宰治巴不得世界早點毀滅,絕對不可能許這種願望的!

博士:“不過也對,如果他真的許了那種願望,你就不可能還能安穩地站在我面前,那可是整個世界啊,如果願望大到包括全世界,我都不敢相信地球能變為現在的模樣,你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那麽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很明確了。”

博士在天平的右側畫了個圈。

“如果你的心悸真的與異能有關,我們就得先搞清楚,他到底許了什麽願。”

這就是他打算接受安吾的建議,去見“想見的人”。

當然,也不是因為想見才見。

是博士給出了科學的建議,博士說得先去許願者那裏弄清楚願望是什麽,他才要去見那個人的。

並不是想見。

只是想弄清楚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其實根本沒有想見。

一切都只是因為——

博士:“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很熱嗎?我去把風扇搬過來吧。”

源雅文一下子從原地蹦了起來,撩起腳丫子就跑:“我去搬!我去搬!”

搞得博士坐在那楞了半天:“這孩子。”

怎麽突然瘋瘋癲癲的?

青春期到了?

在博士的千叮嚀萬囑咐下,源雅文總算拿到了屬於他的異能特務科門禁卡——一張夾著特殊芯片的,印著源雅文照片與姓名的工作牌。

說實話源雅文上半生的工作旅途並不幸運,雖然在軍隊裏幹了很多年的臟活,可進入下一個職場時,他不僅沒有應屆生的身份,連工作經驗都不作數了,好不容易通過了Mafia首領的考核,結果都沒來得及拿到正式入職通知,就迎來了世界毀滅。

如今,異能特務科給了他一張工作牌!

這可是一張正式的工作牌!

如同煥發新生一般的宿命感!

源雅文拿著他的小牌牌兩眼放光:“我要一直把它掛在脖子上嗎?我可以用自己的掛繩嗎?它是不是可以刷卡進門?我看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用手遮住了自己微揚的嘴角:“不用一直掛著,異能特務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特工工作,需要隱瞞身份,不過它確實可以刷卡進門,也有實時定位功能,遇到危險時掰斷裏面的芯片,還能發出特殊的求救信號。”

源雅文聽得直點頭,不過他可沒打算掰斷芯片,這是他人生中第一份工作證明,他會把它保護得好好的!

跟在安吾屁股後面的這幾秒,他甚至都想好藏匿這麽寶貴的工作牌的位置了。

“所以我的工作內容也是隱藏身份獲取情報嗎?”

阪口安吾擺手:“目前還不用,我以為你會想先去見他們一面。”

源雅文眼珠子亂轉:“……哦……”

聲音拖得老長了,聽得阪口安吾又想笑。

這個家夥,明明以前還是活潑開朗沒心沒肺的樣子,總把喜歡掛在嘴邊,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情緒外放得嚇人,相處下來才知道,原來勇敢的人也會有害怕的東西。

比如跟親人朋友重逢。

幸好他早有準備。

阪口安吾拿出一份整理好的資料:“你上次來的時候有問過,橫濱街頭出現了那麽多警察,新聞裏卻沒有報道,這其實源於上級的壓力,橫濱是個港口城市,旅游業在經濟中也沾重要板塊,最近出現了幾起游客失蹤事件,怕造成不好的影響,上面將事情壓了下來,因此,事件目前並沒有被洩露出去。”

“向新聞媒體施壓是一方面,上級也對異能特務科以及多方部門都提出了調查要求,雖說目前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次的事件與異能有關,我們還是得協助案情進展。”

幾張失蹤游客的照片被整齊排列在源雅文的面前,他迅速記住了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以及最後出現的位置。

腦海中橫濱的地圖鋪開,他在地圖上標記了失蹤游客的行動軌跡。

“他們的路徑有少數重覆,但處於他們游客的身份,重覆的地方大多是橫濱的有名景點,並且最後出現的位置也相距很遠,並不能以此為證據計算犯罪嫌疑人的活動軌跡。”

“對游客下手的理由應該與各游客國籍不同,異國辦案會受各國不同法律限制有關,並且游客在旅游地大多沒有熟悉的人,就算失蹤了也不會被立刻發現。”

阪口安吾點頭:“沒錯,調查起來的確有一定的難度。”

“我明白了,”源雅文站得筆直,敬禮,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那我去了。”

“等等!你去哪!”阪口安吾連忙站起來阻止。

源雅文回頭,指著自己:“去調查呀,總之,先去這些人出現過的地方調查一下監控吧,還是說我需要帶上異能特務科開的搜查證之類的文件?”

阪口安吾瞇眼睛,試探性問道:“雅文你有跟同伴一起進行任務的經驗嗎?”

源雅文搖頭:“不,我只負責單獨的暗殺任務,這類任務人越多反而越危險。”

阪口安吾:“你還記得我剛剛說的任務內容嗎?”

源雅文:“記得,調查失蹤游客的下落並找出幕後黑手。”

阪口安吾畫重點:“是協助,協助調查。”

源雅文呆呆地重覆:“哦,協助。”

過了一會。

“要協助誰啊?警察嗎?”

阪口安吾低頭,推了推眼鏡,清清嗓子:“咳。”

“武裝偵探社。”

源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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