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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所以……”源雅文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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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所以……”源雅文看著……

“所以……”源雅文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腰間的皮帶,還踢了踢腳上的長筒靴,鋥亮的皮鞋發著光, 鞋底則是與地面碰出介於清脆與沈悶之間的響聲。

太宰治站在他身後,跟他穿著同款的服飾。

只不過太宰治的肩上還披著一條長至腳踝的圍巾和大衣。

在太宰治看到他的小動作前,源雅文收回目光, 繼續剛剛沒說完的疑惑:“所以創造和平世界的第一步,是換上這套衣服嗎?”

太宰治指出錯誤:“這是一套軍裝。”

源雅文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可是它很緊身,我不是說它不好看的意思, 就是如果這麽緊,會影響到戰鬥的速度, 衣服也會因為動作過大而輕易壞掉,如果想藏匿一些武器也很不方便。”

太宰治的視線不加掩飾的在源雅文的身上逛了一圈。

沒錯,逛, 一個輕浮的詞匯。

熾熱的目光從被包裹得完美的腰線, 一直到筆挺有力的長腿,最後直白地停在了源雅文身後的凸起。

就差吹個口哨誇讚一句圓滾滾真可愛了。

說實話這個動作很冒犯, 讓還不太懂其中含義的源雅文, 都毛骨悚然地用手擋在了屁股上。

更可愛了。

太宰治收回目光, 低笑一聲, 念了一長串數字。

源雅文不解:“什麽?你說的是密碼嗎?我需要記住嗎?”

太宰治說:“是這套衣服的設計費跟研發費。”

源雅文:“?”

呆滯,在大腦消化完這串數字之後,表情漸漸變得震驚。

“這、這麽多嗎?只是套軍服——中也那邊每天只能吃豆子泥……這套衣服足夠買下一個月的豆子泥罐頭……人類軍的實力居然如此強悍……”

太宰治給他扣上這套軍服的帽子,突然發現, 源雅文比起他們第一次見到那會,其實已經長高了一些了。

這個認知讓太宰治很高興。

不過他沒說出來。

他只是靠近,輕輕把源雅文被後頸處被壓住的頭發, 從衣領裏挑出來。

“畢竟人類軍已經掌握了全球經濟命脈嘛,錢在福地櫻癡眼裏,大概也能被當做一串數字。”

“經濟這種東西,就算是研究了幾十上百年的專家,都不敢說可以理解透徹,更何況一名軍人呢。”

聽不懂。

源雅文擰眉。

但是看太宰治的表情,好像在罵福地大人是個笨蛋。

於是源雅文告誡:“不可以說沒有禮貌的話。”

四面八方都是監控攝像頭,要是這些話惹福地大人不高興了,他不願意透露未來大戰的事情該怎麽辦?

太宰治聳肩,沖角落裏某個反光的微型鏡頭假笑:“實話而已。”

“既然已經加入了人類軍,也換好了衣服,今天就帶你去人類軍統治管理的平民區看看吧,福地大人給我了權限,特意讓我帶你去到處看看哦。”

源雅文似懂非懂地點頭。

平民區也是收集情報的好地方。

於是,一輛武裝卡車帶領他們來到了距離人類軍大本營最近的一處城市。

說是城市其實也不恰當。

雖然整個區域還保留著大部分的高樓,但更引人註意的,是大樓裏破碎的玻璃窗戶,與隨處可見的被熏黑的墻壁。

街上有人在行走,人們好像已經對這個場景免疫了,大家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大人們因為道路維修而堵車,焦急地按著喇叭,孩子們則是爬到路邊廢棄的坦克上,三五成群地拿著手機自拍。

好像戰爭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恐懼。

太宰治見源雅文在看那輛坦克,於是說:“其實前段時間人類軍是禁止他們拍軍用物資的。”

源雅文回頭看他:“那現在為什麽又可以了?”

太宰治說:“因為人類軍不僅掌握了經濟命脈,連互聯網也跟著一起拿下了嘛,拍下了照片也發不出去,只能在不超過這座城市的範圍內互相傳遞著看看,當每個人都跟這臺坦克合過影之後,就沒人會因為它們而感到新奇或害怕了。”

源雅文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只能在這座城市範圍之內流通的意思是,平民無法自由進出這座城市?外界的聲音無法進入,裏面的聲音也傳遞不出去,對嗎?”

“不不不,”太宰治挑眉,“並非完全傳遞不出去,而是需要經過篩選。”

只有被福地櫻癡允許的信息,才會被廣而告之。

太宰治領著源雅文來到一個排著隊的商店前:“舉個例子,喏,他們正在排隊買生活物資。”

源雅文踮著腳,透過殘破不堪的玻璃,看到商店內的情況。

物資看上去還算充沛,城市雖然到處都是戰火的痕跡,但食物跟醫療方面暫時不用擔憂。

太宰治低頭看他:“找到問題的關鍵了嗎?”

源雅文抿嘴,點頭:“物價,中也那邊的豆子泥罐頭雖然因為戰爭漲價了不少,但也不至於100個罐頭在這裏只能換一顆土豆。”

“沒錯,這座城市的物價瘋漲。”

“可是為什麽這裏的人……”源雅文仔細觀察了每個人的表情,沒有一個人在因為堪稱天價的土豆而產生負面情緒,“他們好像不覺得哪裏有問題?”

太宰治說:“只要發行貨幣的速度能追得上物價,就不會有人在乎這顆土豆到底是100塊還是100萬。”

源雅文:“那發行的速度要是追不上呢?”

太宰治歪頭,靠在車邊打了個哈切,目光平靜且冷淡地掃過前方的一切:“經濟崩潰就廢棄掉經濟,給每個人分發同樣數量的物資,這樣最顯得公平不是嗎。”

源雅文頓了頓,想說什麽但是被剛剛從商店出來的男人打斷了。

大概是因為他們穿著人類軍的軍裝,男人表現得很興奮,跑過來沖他們豎大拇指,大聲喊著“是人類軍!我們自由了!”。

源雅文楞住:“自由?”

男人很肯定地點頭:“自由!我從未感覺到如此自由!”

他臉上的胡子已經很久沒刮了,亂糟糟地布滿整個下巴,衣服褲子上也都是灰塵個,但眼裏的開心卻不像是偽裝。

“福地大人廢除了加班的工作制度!我再也不用拿著最低的薪水,每天工作16個小時了!而且福地大人還實行了醫療教育全免費的政策!福地大人說,等戰爭結束之後,我們這些身處戰場的平民,還能領到政府的補助!福地大人還承諾給我們安排工作,每天只需要工作四個小時!每周能休息至少三天!我都不知道要怎麽感激福地大人!我們家的墻上甚至都掛著福地大人的畫像!我那個讀幼稚園的孩子現在回家還會教我唱歌頌福地大人的童謠呢!”

“最重要的是!等福地大人打敗了那些挑起戰爭的家夥!我們就再也不用擔憂被戰火波及了!”

男人的吶喊甚至因為太大聲而變得嘶啞。

但這不影響他對福地櫻癡的崇拜。

男人幹脆爬到一堆殘垣斷壁上,指揮著人群開始唱那首在這座城市裏人人都會的童謠,來感激偉大的福地櫻癡大人。

源雅文意識到,這個男人,甚至包括那些依然在排隊,卻沖他們鼓掌歡呼的群眾,都在真心實意地感激人類軍。

突如其來的反差,令源雅文感到割裂。

他站在人群的中間,聽著耳邊熱烈的歡呼,仿佛置身人人都幸福的烏托邦裏。

而中也所在的反抗軍,才是反派,是和平的破壞者,是整個世界的敵人。

這個認知,讓源雅文不由後退了幾步,直到被太宰治扶住後背。

源雅文回頭,發現太宰治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覺得這副場景沒有任何問題,還是對眼前的一切早已感到麻木。

“自由?”他嘴裏低聲重覆這個詞,內心其實很困惑。自由這個詞語並不陌生,但源雅文並未深入了解過自由背後的含義。

或許說,他從未想過自己是否自由。

於是源雅文問太宰治:“什麽是自由?每天工作四小時,免費的醫療和教育?政府的補助?這些都在代表自由嗎?”

“不止如此,”太宰治說,目光掃過周圍的殘垣斷壁,馬路邊緣的水坑裏,還有已經臟到看不清圖案的軍服和國旗,他收回目光,“被推翻的不止陋習,還有大多數法律,再過不久,這裏就會試行廢除禁槍令,好處是如果這裏再次發生戰鬥,他們至少有戰鬥的資本,壞處是,你懂的,秩序會被再次破壞。”

源雅文感到十分訝異:“在這裏平民可以使用槍支嗎?!可是大部分人都沒有經過訓練?況且如果有人惡意制造混亂,那該怎麽辦?”

“福地櫻癡會有辦法的。”

多麽消極的回答啊。

源雅文瞳孔地震。

“…………為什麽會這樣?這是正確的嗎?”

太宰治擡手,擋住源雅文的眼睛,湊近低聲說:“因為該閉嘴的人已經閉上了嘴,無法分辨情況的人被眼前的利益捂住了視線,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而那些重病快死去的人,是沒有辦法告訴他們,免費的醫療和氧氣罐已經排到了三年以後,免費的教育也不會告訴你,你學習的,是別人想讓你學習的,你根本不清楚你學的是對是錯,你只會被潛移默化成他想讓你成為的樣子。”

“羊覺得沒了羊圈就是自由,而狼恰巧也是這麽想的。”

等太宰治放開手,源雅文渡過那漫長的兩秒明適應時,唱著歌的人們已經散開了。

福地櫻癡派來跟著他們的軍人,打開了車門,正等著他們上車。

源雅文坐在了來時的位置,他恍惚地看著圍坐在四周一言不發的軍人們,感覺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在自己出故障前,也是這樣,對外界的質疑與咒罵充耳不聞,只聽從長官的命令。

這些人呢,他們會把他跟太宰治的對話告訴福地大人嗎?

會思考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究竟是對是錯嗎?

回到基地後。

福地櫻癡也沒有因為太宰治直白地指出了他不人道的手段而生氣,他早已了然了那座城市未來的發展走向。

福地櫻癡稱呼它為“實驗田”。

“你也發現問題所在了吧,小家夥。”他嘆了口氣,但臉上沒有多少擔憂的情緒。

源雅文簡直迫不及待地想要質問這難道就是福地櫻癡嘴裏的和平嗎,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坐下:“是的,我發現了一些問題,福地大人。”

“如果您打算廢除貨幣,每個人都分發相同份量的生活物資,那您怎麽能保證所有人的工作量,都能符合他們得到的報酬呢?如果有懶惰者消極怠工,但領取跟其他人同樣數量的食物,該如何處理呢?又如果有貪婪者,私自扣下本應該發放下去的物資,又該怎麽辦呢?”

“還有持槍令,我認為平民持槍的法律實在是過於危險,我們無法保證每個人都會合理使用槍支,如果拿到槍支的人是壞蛋,恐怕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您所希望的絕對公平,在我看來是無法實現的理想。”

福地櫻癡靜靜地註視著源雅文的眼睛,耐心等他說完,反問:“你今天見到的那些人,他們幸福嗎?”

源雅文沒有反應過來:“是、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可能不太清楚……?”

福地櫻癡:“那我換一種說法,他們是否自願如此生活?”

源雅文張了張嘴,忽然想到了那些純粹的笑顏,聲音逐漸變低:“……我想,他們是願意的。”

福地櫻癡:“那麽,我們是否可以理解成,在你看來無法實現的絕對公平,是人民的心願?”

源雅文:“……”

無法反駁。

福地櫻癡笑了起來:“那我要做的事情就沒有錯,我在向人民希望的方向邁步。”

“小家夥,和平這個詞,在大多數人看來,同樣是無法實現的理想,你會因此放棄和平嗎。”

“你不會,”福地櫻癡斬釘截鐵,“而我也不會。”

“我們是同樣的存在。”

福地櫻癡等待著源雅文消化他所說的每一個字,他看到太宰治也在等。

直至今日,福地櫻癡依然看不懂太宰治這個人,他不清楚太宰治想要什麽,也不了解他在乎什麽,就連太宰治展現出的對這個小家夥的異樣情緒,他都無法確定究竟是不是太宰治的偽裝。

未知代表危險。

他不會允許有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

福地櫻癡打了個響指,守衛送進來一壺熱茶,等守衛退出去後,他主動開口打破沈默。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問題,那麽我們就該談談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我不否認如今做出的各種決定,很大一部分都是錯誤的,但我們認為的錯誤,不代表人民認為它是錯的。”

“廢墟之上能夠建起高樓,同樣的,秩序只有被打破了,才會產生新的秩序。”

“絕對的自由等於絕對的不自由,如果人民想要槍,那就會失去散步後活著回家的自由,當人們意識到了槍的危險,才會主動尋求解決辦法。”

“而你說提出的無法實現的絕對公平,就更簡單了。”

福地櫻癡看著源雅文。

“在沒有異能力的世界上,科技會飛速發展,醫學與科學的結合,會讓人類在出生前便被判斷出優良,那些劣質的染色體例如超雄,將會被直接剝奪出生的機會,而優秀的基因則會得以傳承,我們會派遣出世界上最優秀的教師團隊,培育人類所需要的人才。”

“能夠監控全世界的網絡,將會計算出每一個人的犯罪率,在犯罪發生之前,植入他們體內的定位芯片,便會變成微型炸/彈,將犯罪扼制在搖籃裏。”

“至於你擔憂的絕對的公平——人類必然無法做到完全公平,我不否認只要是人都會有私心,畢竟每個人都會希望自己的家人愛人朋友能夠獲得更好的食物和教育資源,解決這一點的方法有兩個,從人類自身來說,我會頒布一條法律,人類將會摒棄舊時代的親密關系,包括但不限於親情和愛情,政府會通過計算,讓基因優良的人結合獲得下一代,每一個人都不需要旅行扶養孩子的工作,政府會承擔孩子們成長所需的所有資源,沒有了家庭與親密關系,人類就不會對他人存有私心。”

“至於自身存在的私心……我本來沒有想好應該如何處理,不過幸好你出現了。”

源雅文還沈浸在福地櫻癡帶給他的震撼裏,聞言呆呆擡頭,指著自己:“……我?”

福地櫻癡點頭,手扶在源雅文的肩頭,微微用力:“異能力的消失,註定推動科技的發展,而你的存在,便是最好的證明。”

“機器,是人類之外,最能夠實現公平的存在,因為鋼鐵是不會有私心,程序和代碼,才是機器的靈魂。”

“所以源-0823,回答我,代表著地球最先進科技的你的大腦,是否能夠計算出所有未知的數據,你能夠通過現有的數據計算出彈道軌跡,計算出成千上萬種潛入刺殺甚至逃脫的路線與成功率,能夠判斷周圍環境的危險性,那你是否在得知了每個人的生平後,計算出他的犯罪可能。”

源雅文的心臟突然跳得很快。

是故障嗎?

是因為大腦運算過載,才導致的機身發熱嗎?

他需要進行物理降熱,比如安裝一臺水冷機,或者幹脆把他扔進冰箱裏。

源雅文意識到,他可能無法在短時間之內處理故障的人造心臟與機身高溫的bug。

直到太宰治握住了他的手。

並不是玩弄他的手指,也不是對仿真度很高的人造骨骼產生了興趣。

源雅文呆呆地低頭,頸部的齒輪很僵硬,今晚之後他會去申請更換齒輪,或是添加一點潤滑油。

光學鏡裏,視網膜上,是太宰治的影子。

他在太宰治的眼裏,看到了自己。

很突然的,心跳停止了一秒,然後神奇地逐漸變得平穩。

源雅文不知道太宰治是什麽時候學會的機器故障修理,也沒發現自己是什麽時候被修理好的,但他不覺得奇怪,因為太宰治很聰明,因為站在他身邊的人是太宰治,所以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他盡可能禮貌地表達了謝意——比如回握住太宰治。

然後回答福地櫻癡的問題:

“我想我可以計算出人類的犯罪可能,但無法保證計算的完全正確。”

福地櫻癡皺眉,看看他們交握的手,又看看太宰治,就像醫生看到了某種邪惡的病毒,父親看到了女兒對象頭頂的黃毛、破了大洞的牛仔褲和樓下的機車。

“……正確率有多少?”

源雅文抿嘴:“63.19577%。”

福地櫻癡:“足夠了。”

源雅文意外極了:“這樣就足夠了嗎?”

這可是有四成的錯誤率啊!

福地櫻癡點頭:“當然,在犯罪者與可能犯罪者被震懾之後,犯罪率自然而然會下降,你的判斷正確率就會因為犯罪基數變小而升高。”

“如果誤判——”

福地櫻癡擡手,打斷源雅文的提問:“全人類都會銘記他們的犧牲。”

“……………我還有一些疑問,福地大人,那些被計算出可能會實行犯罪行為的人,在尚未進行犯罪行為前,他們理論上都是無罪的。”

福地櫻癡神情淡漠,平靜地回答:“他們會被剝奪犯罪的可能。”

太籠統了。

源雅文無法理解福地櫻癡的言論,於是問:“具體做法是?”

“死刑。”

“……!!”

福地櫻癡了然地看清了源雅文的震驚與反對,他不覺得意外,畢竟就算是他在做出這種決定時,也會嘲諷這有多麽暴政。

但只有強有力的鎮壓,才能威懾住隱藏在陰暗裏的爪牙。

他早已拋棄用嘴談判出和平的可能性了。

只有戰爭才能制止戰爭,沒人能比他更了解這些。

“普通人是無法背負這樣的罪惡的,包括我,說到底我也只是個擁有劣性根的人類罷了。”

“但你不一樣,源-0823,你會計算出威脅到和平的存在,也會被賦予親自處決那些可能犯罪者,剝奪其性命的權利,同時,你將背負著全人類的恨意,走向和平的未來。”

“你便是為此而生。”

福地櫻癡的聲音而源雅文的世界裏回蕩。

他聽到福地櫻癡說——

“為了你的理想,做好覺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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