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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亂步整個人都貼在用來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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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亂步整個人都貼在用來監……

亂步整個人都貼在用來監視源雅文的房間的窗戶上。

這扇窗戶是用特殊材質制成的, 從外面的監控室能看拿到立面,但是從裏面只能看到一塊黑漆漆的玻璃。

他趴在窗口使勁敲敲:“餵餵!那個誰!你嚇他幹嘛!我不是都說了他沒有綁架亂步大人嗎!”一副想把玻璃敲碎進去英雄救美的樣子。

一邊的年輕警探想攔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只能舉著雙手在旁邊勸:“你輕點, 輕點!警長已經去門口接偵探社的與謝野小姐了!”

亂步立即警惕回頭:“只有與謝野小姐一個人來了吧?她的身邊應該跟著一位表情兇巴巴的大叔社長吧?”

警探撓頭:“啊這?”

“只有我一個人在,亂步先生原來更擔心社長會一起過來嗎?”

亂步與警探一起向門口看去。

與謝野晶子是位氣場十分強大的女醫生,雖說她不如偵探社的社長與名偵探亂步先生有名氣, 但與偵探社合作過幾次的警察們,對與謝野晶子這個人還是稍稍有些了解的。

與謝野晶子是個美人。

但也是個危險的美人。

警探心想,他那總是時不時失靈的第六感果然還是在一如既往地提醒他, 要對與謝野小姐抱有恭敬的態度。

就算與謝野小姐現在氣喘籲籲,平時梳得整齊的頭發也亂糟糟的, 連那個奇特的金屬質地的蝴蝶發飾都明顯歪了不少,他也不能表現出對與謝野小姐多餘的關註!

不過與謝野小姐應當是太擔憂亂步先生了,所以才會這麽急匆匆地趕來吧?

“與謝野小姐!真巧啊!你也是來幫這群沒用的警察破案的嗎?”江戶川亂步擡高下巴, 笑得十分得意, “餵,說你呢,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傻站在這裏, 還不趕緊去把你們那些破不了的疑難雜案通通擺到亂步大人面前!亂步大人可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這裏!”

警探楞住:“啊?”

與謝野晶子深呼吸:“你是來這裏破案的?亂步先生?”

亂步目移:“對、對啊!誰讓亂步大人就是這麽的樂於助人呢?”

與謝野晶子:“可是我不久前接到了一個綁匪的電話, 他讓我帶上三千萬現金來交換你。”

“是三千, 三千塊,你理解錯了!”

“你當時在旁邊吧,為什麽不出聲提醒!我當時正在外面跑偵探社的外勤任務,你知道我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有多著急嗎?”

亂步眼睛一亮:“所以社長還不知道這件事, 對吧!”

與謝野晶子:“……你的重點居然是這個嗎?”

她頭疼地扶額,接過警探遞過來的水,一口喝幹。

“是的, 社長不知道,所以我沒能在第一時間看出這個誤會,以至於鬧得大家都沒辦法正常進行工作……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反省自己,是我的錯,亂步先生。”

亂步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糾纏到一起,他踢踢地上根本不存在的石頭,低聲嘟囔:“我也是在幫助別人嘛,幹嘛要反省?”

“總之,先去給那位綁匪先生道個歉吧。”與謝野晶子嘆氣。

亂步:“我都說了我沒有被綁架!這個世界上只有亂步自願跟別人走的可能!沒有人能綁架我!”

與謝野晶子挑眉,看似征求旁邊安靜的警探的認可:“是嗎?原來是我過度緊張了?”

警探打了個哆嗦,快把後腦勺撓禿了:“哈、哈哈,與謝野小姐一定是太關心亂步先生才會這樣的吧,哈哈哈……”

“倒也不是讓你真的回答這個問題,”與謝野晶子嘆氣,幹脆略過“試圖讓氣氛更加歡快”的計劃,走到亂步面前,扶著亂步的肩膀把人來回轉了幾圈,“沒受傷就好,等回去了我們再一起去吃晚飯吧,約上社長。”

“現在,麻煩把門打開,既然是亂步引起的誤會,理應由偵探社出面向那位先生道歉。”

警探連連點頭,小跑著去把關著源雅文的房間門打開。

裏面的警察還在試圖挖掘出“江戶川亂步真的被綁架了,也是真的被他們這群總是被罵沒用的警察的人救出來了”的真相。

可惜桌板都快被拍爛啦,他都沒能從源雅文的嘴裏撬出半個字來論證他的觀點,聽到背後的動靜,警察不滿地回頭:“誰啊?!沒看到我正在審——啊,與謝野小姐,您請,您要親自審他嗎?”

與謝野晶子:“……”

亂步跑到源雅文面前的桌子上坐好:“快解開解開!我都說了不是綁架了!”

“真遜啊,你就這麽被抓住啦?我要是你,我一定搶一堆武器跟警車沖出包圍圈!”

源雅文被亂步擋住了視線,只隱約看到亂步的身後似乎站著另一個人,他用被扣上的手扶住亂步搖搖晃晃還差點滑到地上的身體:“不行啊亂步大人,隨便搶人家的東西是不對的,而且如果引起騷動,可能會嚇到周圍的居民。”

警察:“……”

源雅文憂愁地嘆氣:“希望剛剛沒有人受傷。”

警察:“……”

與謝野晶子:“所以你們為了抓這個都不反抗的小孩,出動了全橫濱的警力?”

警察:“……因為亂步是這個世界的瑰寶,為了保護瑰寶,值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與謝野晶子:“……我暫時不想聽到最後那句話。”

同樣感到憂愁的與謝野晶子在心裏深深嘆息,如果跟亂步一起胡鬧的人是個大人,她倒是能挺直腰板指責對方這個年紀了還帶著亂步瞎玩,但是對方是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孩子,而且明顯善良有責任心,任誰看都只會覺得這個孩子是太相信亂步了,才會被亂步騙著玩,這樣不僅不能罵,還得更加用心地求得原諒才行。

要怎麽開口才好呢?

江戶川亂步看看被解開之後正在揉手腕的源雅文,又看看正在自責為什麽進警局前不買點小蛋糕之類的玩意賠禮道歉的與謝野,想了想,幹脆直白開口:“與謝野小姐,你的蝴蝶頭飾歪了哦。”

與謝野晶子擡手,摸了摸這個自從幾年前就一直掛在鬢角的蝴蝶,敏銳地發現了這個密封的空間裏屬於另一人的炙熱視線:“你覺得這都是因為誰啊,亂步。”

過於囂張直白的視線讓還沒太適應外人目光的與謝野晶子感到不適,她皺眉,擡眸準備狠狠瞪回去,卻發現這道視線來源於亂步的背後。

那個年輕小孩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上了一個漆黑的面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但對方微微發亮的眼睛還是讓與謝野晶子有一瞬間卡殼。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看到小孩的視線正隨著她移動。

準確來說,視線是先停留在那只蝴蝶上,然後才直白地貼到她的臉上的。

與謝野晶子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這個年紀就已經開始盯著女孩子看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源雅文回神,頓時漲紅了臉,立即低頭:“對對對不起!”

警探:“哈哈,小男孩嘛,都是這樣的!其實我第一次見與謝野小姐這樣的美人時也看呆了——嘶,好的,我閉嘴。”

與謝野晶子收回眼刀,低低地哼了一聲。

“我是偵探社的與謝野晶子,很抱歉由於我們的失誤讓你被關押到警局,來的路上我已經聽說了,那些話……咳咳,我就是那個接到你的電話的人,亂步已經承認那些話是他教你這麽說的,也怪我當時沒能分辨出這是一場誤會,對不起。”

與謝野晶子鞠躬。

源雅文嚇得第一時間朝與謝野晶子鞠回去:“不是亂步大人的錯!亂步大人教得很好!是我沒有學會精髓!因為我的悟性太低給亂步大人跟您添麻煩了!”

與謝野晶子嘴角抽抽,一時不知道要如何讓對面正在朝她瘋狂鞠躬的源雅文停下:“……不,這再怎麽說也——”

警探:“這題我會啊,亂步大人教得很好,下次可不許再教了!”

與謝野晶子:“……”

有被無語到。

也有察覺到那道一直環繞在她身上的視線。

就連鞠躬的間隙也要偷看她嗎?

是不是該早點打消小男孩不該有的念頭?但是直白的說可能會造成對方心理上的創傷,嘖,真麻煩啊,又不能像揍油膩大人一樣揍小孩。

“你……”與謝野晶子想了想,到嘴邊的指責話術莫名轉了個圈,“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個晚飯?”

源雅文:“啊?”

與謝野晶子煩躁地撩頭發,把臉轉到另一側,不與源雅文對視:“當做賠罪的晚餐,不過這麽晚了你是不是要跟家裏人打個招呼?警局應該已經通知你的監護人了,他們沒有來接你嗎?”

源雅文咽唾沫,看上去小心翼翼又有些絕望:“那個,必須讓監護人來接,才可以回家嗎?”

“哼,”與謝野晶子嘴角上揚,“怕被家人知道這件蠢事?看來你也是個小鬼而已嘛。”

被發散式攻擊的亂步少見地只是皺了皺眉,沒有當眾提出反駁:“他的家長應該要來了吧……餵,你覺得我們有必要見一面嗎?”

源雅文跟與謝野晶子都沒聽懂亂步的話。

“我們是偵探社,”亂步指著自己,又把與謝野晶子劃拉到自己的範圍裏,又單獨在源雅文身上畫了個小圈,“至於你,哼哼。”

與謝野晶子:“打啞迷呢?”

源雅文也猶豫了起來:“啊,會打起來嗎?就像芥川先生跟中島先生一樣。”

亂步大人瞇眼睛:“也有打不起來的方法。”

與謝野晶子:“亂步,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不會是在當著我的面謀劃些不好的事情吧?我真的會告訴社長哦。”

源雅文其實還是很想跟與謝野晶子一起吃頓飯的,不管怎麽說,與謝野晶子都是他在常暗島任務中頂著長官的壓力而救下的小女孩,雖然那個女孩現在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了?

既然與謝野晶子已經在偵探社裏找到了工作,這就說明她現在不是另一條時間線裏領導了一批異能力者的反社會分子,也沒有做出殺害博士的舉動。

與謝野晶子還是被世界上最聰明的亂步大人所信任的人。

所以與謝野晶子不是個壞人。

既然他已經確認了這件事,其實也沒有什麽必要去打擾與謝野晶子的生活。

盡管有些遺憾,但源雅文依然搖頭:“下次吧,以後我們也有機會一起吃飯的。”

亂步瞇眼睛。

與謝野則是說:“你不願意嗎?那也沒什麽辦法了,但是如果不做點能夠彌補你的事情,回去之後可能會被社長怪罪的吧。”

“我有辦法哦,”亂步跑去外面的辦公桌裏找到紙幣,在二人的註視之下趴在桌上寫寫畫畫,然後將紙條遞給了源雅文,“這個就當作亂步大人代表偵探社給你的謝禮吧。”

與謝野晶子跟源雅文一起看這張紙。

看清上面寫了什麽之後,與謝野晶子微微睜大眼睛,有些驚訝地看向亂步:“……這是?”

亂步神氣地解釋:“是‘好的哦’卡,由偵探社的核心人物江戶川亂步大人親自簽發,世界上第一份也是獨一份的偵探社名偵探小跟班招聘書!”

“可、可是,”長長的形容詞讓源雅文覺得手裏的小紙片十分珍貴,一時之間竟然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把它收到哪裏比較好,只能將其捧在手心裏,小心地詢問,“這個是可以給我的嗎?這個應該非常貴重吧?這可是世界上只有一份的珍貴招聘書。”

與謝野晶子也說:“亂步,這樣直接越過社長進行招牌是不是……而且他看上去年紀也不大的樣子,說不定讀讀書以後會去更好的地方呢?”

亂步:“只要你拿著這個來找我,就可以直接入職偵探社哦,不用還回來,我說過了,這是代表整個偵探社對你的感激。”

源雅文踟躕:“可我真的沒有做值得拿到這份獎勵的事情。”

亂步輕聲說:“你做了哦。”

源雅文還想讓亂步再多考慮一下,說不定亂步大人只是因為同情他到現在都沒能成功入職Mafia,才給了他偵探社的offer,這樣的話就太作弊了,這份招聘書或許可以給更適合偵探社的人。

比如織田作?

但他們沒能進行更多交流了。

領著與謝野晶子進來的警察敲敲門,探頭:“那個,源雅文?你的監護人來了哦,收拾收拾跟他們回家吧。”

源雅文一楞:“他們?”

“一個醫生,還帶著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應該是你的父親跟兄弟?”

“啊不是,森醫生跟太——”

“源氏想喊我父親其實也沒有問題哦。”

帶著些許調笑語氣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與謝野晶子渾身一震,源雅文則是與亂步一起向門口望去。

一名穿著白大褂,下巴上的胡茬都沒刮幹凈的邋遢大叔,帶著一個披著黑西服的小孩,正推開大門。

森鷗外語氣感慨:“我還是第一次接到要求我來接孩子回家的警方電話呢,真是不錯的體驗,怎麽把自己玩進警局了,嗯?小調皮。”

源雅文對“小調皮”的外號沒有任何反應,相當習以為常地低頭道歉:“對對對不起!居然讓繁忙的森醫生來接我!”

“不必這麽在意,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森鷗外擺手,視線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眼底的笑容更深,“我沒有生氣哦,更何況你還給我帶來了一個意外的驚喜。”

“好久不見,與謝野。”

亂步擋在了與謝野晶子的前面:“你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有時間親自來接部下回去,真稀奇啊。”

森鷗外笑容不變:“大概是緣分到了吧,總有種今天能找回自己被偷的珍寶的感覺。”

亂步:“是嗎?我看你丟掉的東西,其實並不屬於你吧。”

森鷗外:“你這孩子,在福澤殿下那邊倒是伶牙俐齒了不少嘛,他那樣沈默寡言的人竟然也能教人說話嗎?可惜他教出來的孩子不是很有禮貌呢。”

“亂步大人跟森先生原來認識嗎?”源雅文看看亂步,又看看森鷗外,猶豫了一下,也往與謝野晶子的位置靠近了一點點,“那個,與謝野小姐,你還好嗎?你看上去……”似乎在發抖?

源雅文皺眉頭,發覺只要森鷗外多看與謝野晶子一眼,這位小姐抖動的幅度就更大了一點,他小聲提醒道:“森醫生,你的目光太直白了,與謝野小姐對男人的眼光十分敏感。”

邋遢的森醫生笑著撓頭:“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與謝野晶子僵硬地低頭,看源雅文:“你是,Mafia的人?亂步你也知道?那為什麽你還要——”

亂步:“……”

源雅文:“森醫生,你嚇到與謝野小姐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源氏,我知道你一直很苦惱獲取Mafi任的事情,現在有一個機會在你面前,”森鷗外雙手背在身後,而他身邊的太宰治則是持續不語,“現在,只要你抓住她,將她帶回Mafia,我就會向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

“這個交易你覺得如何。”

“亂步大人果然說得對,Mafia最擅長的就是交易,”源雅文低喃,他思考了幾秒,然後擡頭,“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您想要得到與謝野小姐呢?她已經為偵探社工作了。”

森鷗外的眉梢小幅度下垂:“是偵探社用卑鄙的手段,將她從我的身邊帶走了哦,小源氏,我不清楚你質疑我決策的原因,但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將與謝野發掘出來的人就是我。”

“源氏,以前我們沒有機會見面,不過現在我可以向你進行簡單的自我介紹。”

“在你執行的常暗島的暗殺任務裏,你的暗殺任務目標死亡天使,也就是與謝野晶子,她的上司就是我。”

“你的任務失敗後,與謝野對軍隊進行自殺式襲擊,並被暗中關押,再次將她從牢籠裏救出來的也是我。”

“與謝野晶子就是屬於森鷗外的,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我不是……”

森鷗外的笑容淺了一點。

“我不是你的……我不屬於你……我從一開始就只是被你騙去那裏而已……”與謝野晶子的聲音顫抖得非常厲害,她甚至不敢與森鷗外對視,但她仍舊說出了自己心底擠壓已久的話,“你說我的能力能夠拯救很多人,我才答應跟你走的!可是我根本沒有拯救他們!我還害死了他們!是你騙了我!你只是想利用我的能力!”

森鷗外的笑容消失:“哦?你認為你沒有救他們?”

“那為什麽反異能的軍方勢力派來的殺手會放棄任務呢?源氏,你也認為死亡天使沒有起到拯救他人的作用嗎?”

“你當年是怎麽放棄暗殺她的,嗯?”

源雅文一楞,他本來想告訴森鷗外,自己其實已經記不太清當年任務的過程了,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務失敗了,然後被懲罰強制休眠了六年,至今才被喚醒,但是話到嘴邊,關於與謝野晶子的記憶卻突然一點點的蘇醒過來。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與謝野晶子的場景,他偽裝成了一個新兵,混進軍營裏,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直到他找到了與謝野晶子,他的暗殺目標。

與謝野晶子當時正跪坐在地上,給受傷的軍人們包紮,她兇巴巴地指責軍人們總是不停地受傷,但包紮的工作卻比任何人都來得溫柔。

軍人們開玩笑說,如果不努力一點,就沒辦法保護與謝野醫生了啊。

與謝野晶子則是紅著臉,叉腰反駁:是我在保護你們才對吧!

源雅文蹲在角落裏觀察當年年僅11歲的與謝野,他聽到軍隊裏每個人都在誇讚與謝野晶子,每個人提起這個女孩,都像是在說天上的太陽,滿滿都是信任與喜歡。

源雅文沒有找到殺死與謝野晶子的理由,因為他認為與謝野晶子沒有做任何錯事,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有沒有問題,如果不暗殺與謝野晶子,那他就是背叛了長官。

在那一段潛伏的時間裏,源雅文非常矛盾。

他的偽裝其實做得很好,但在潛伏下來的第4天,他還是被人發現了身份。

發現他的人正是與謝野晶子。

他暴露的原因不是因為別的,與謝野晶子是這麽說的:我記得這裏每一個人,因為他們的傷口都不一樣,我得記住他們和他們的傷口,才能在第一時間幫他們治療,但我不記得你。

與謝野晶子以為他是剛進軍營的人,所以只啰嗦了幾句,讓源雅文受傷了就第一時間來找她,不然傷口潰爛了可是要截肢的,雖然她還挺想試試給人截肢,但源雅文看著這麽年輕,還是多活幾年比較劃算。

源雅文當時被教育得連連點頭,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直到與謝野晶子推著治療車準備去給其他人治療,他才緩過神來,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與謝野晶子沒有回頭,只是一邊哼著她自創的曲子,一邊蹦蹦跳跳地回答:放心啦,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那只停留在與謝野晶子額邊的蝴蝶也跟著她的步伐煽動翅膀。

與謝野晶子用異能覆活即將死去的人。

她拯救了很多人。

她是保護著別人的好人,好人不應該被殺死。

這是源雅文放棄任務的原因。

當晚,源雅文便離開了常暗島。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強制休眠的這段時間裏,與謝野晶子經歷了改變她一生的事情,她被她所保護的人背叛,保護著她的人給了她新名字——死亡天使。

因為沒有人願意承受一遍又一遍被迫重溫死亡的痛苦。

如果當年與謝野晶子沒有拯救任何人,那為什麽他會在軍營裏看到那麽多跟著她一起笑著的人呢?

與謝野晶子沈默了一會,低聲說:“你的面罩,能摘下來讓我看看嗎。”

源雅文點頭。

“……真的是你,原來你是來暗殺我的,我還以為你是……”與謝野晶子仿佛陷入了回憶裏,良久,她苦笑,“你不殺我,是因為覺得我在拯救他們嗎?那你應該當時就殺掉我的,你如果殺了我,軍隊在潰敗之後一定會選擇投降,而不是逼著他們……他們其實可以活著回到故鄉,見到自己的家人的,但是最後他們為了擺脫我,只能選擇自殺。”

“你當時要是殺掉我就好了。”與謝野輕聲說。

源雅文張嘴,卻笨拙得不知道怎麽勸說,他只能徒勞地站到與謝野晶子與亂步的前面,結巴著重覆:“與謝野小姐已經在偵探社工作了,我們不能強迫她更換工作,森醫生。”

他試圖說服森鷗外:“偵探社是一個很厲害的地方,與謝野小姐在那裏一定不會有問題的,對吧,亂步大人!”

連另一條時間線的織田作都選擇了在偵探社工作,那偵探社就一定有辦法去開解現在的與謝野晶子——源雅文對偵探社就是抱有這樣奇怪的盲目信任。

“如果我們需要與謝野小姐的協助,我們可以向偵探社遞交申請,然後共同——”

“太宰。”森鷗外打斷源雅文的提議,對身後一直沒有出聲的太宰道,“給他命令,讓他帶與謝野晶子回Mafia。”

然後看著源雅文。

“你不是只聽你的長官的命令嗎,還是說,你又想像當年背叛軍方一樣,背叛Maf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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