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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源雅文回到Mafia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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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源雅文回到Mafia時……

源雅文回到Mafia時, 太宰首領正坐在樓下的垃圾桶上,搖晃著腿擡頭看天空的風景。

他便也跟著往上看。

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時不時能聽清從遙遠的樓頂傳來的爆炸聲, 再加上從外表看都能被稱作戰損形態的Mafia大廈,讓人不得不擔憂到底得花多少錢才能把這棟橫濱的標志性建築修好。

芥川先生可能得打好幾十年工,去還清這筆債務了。

源雅文站在太宰首領身後, 提議:“如果現在讓中也去阻止他們,也許能夠挽回一些經濟上的損失?”

這樣芥川先生也能少賠點。

“中也不在日本。”太宰隨口回答。

源雅文:“可是中也不是剛剛才將您接回這裏嗎?”

太宰首領沈默了三秒:“哦!我又派他去出差啦!”

源雅文:“在這種時候去出差嗎?那一定是要處理非常緊急的大事吧。”

太宰治的表情十分誠懇:“嗯嗯嗯。”

過了一會他又說:“你呢,你的事情解決得怎麽樣了?這個醜到令人發指的面罩是你的戰利品?”

“也算是吧?”源雅文的食指撓撓面罩, 不太確定地回答,“我把它拿回來是想當做一個警告, 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樣的錯誤,說起這個!剛剛織田作去救我啦!織田作還答應讓我將‘織田先生’改回‘織田作’!還允許我喊他‘織田作之’!織田作真是個超級好的人!”

太宰治有些意外:“織田作之?這個名字也太離譜了吧!”

源雅文:“織田作在這裏的話會說:織田作之跟織田作的幾乎沒有差別。”

“怎麽還學會頂嘴了,臭小鬼, ”太宰治癟嘴, 低聲罵了一句,“嘁, 我取的名字比你取的可有藝術感多了。”

“唔, 還有一件事。”源雅文偷看太宰首領的表情, “我好像學會怎麽使用異能了。”

太宰治的表情沒有變化:“如果太宰答應完成你的三個願望, 就會啟動你的異能,讓你完成太宰的一個願望,對嗎?”

源雅文:“!!!”

太宰治輕輕哼了一聲,神色裏總算多出一分贏了的得意:“你的任何事都瞞不過我!”

源雅文就跟著傻笑, 說是啊是啊,太宰長官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違反了博士給他的命令,因為博士有說過, 異能不能輕易使用,也不能輕易告訴別人,只能告訴被他真正信任的人。

但轉念一想,真正信任的人,可不就是太宰長官嗎?他遲早有一天會告訴長官自己擁有異能這件事,所以這不算違規。

於是他又說了自己關於使用異能的代價的猜測。

“在爆炸前我送中也出去,然後把自己炸到了這裏,在馬尾辮落水時救她上來,然後出現畏寒的癥狀,剛剛織田作也完成了我的三個請求,我不知道這個異能會再次產生怎樣的負面效果。”

太宰治問:“你在恐懼使用異能後可能會付出的代價嗎?”

源雅文搖頭:“我並不恐懼這個,無論是何種悲劇發生在我的身上,我都願意承受,但是這次不一樣,織田作許的願望應驗在了我的身上,異能使我贏得了戰鬥,而之前的兩次,異能拯救的是中也跟馬尾辮。”

“……你的意思是,異能的代價,有可能會應驗到織田作的身上?”太宰治手指微微蜷縮,瞇著眼睛思考。

“這才是我所懼怕的。”

兩人沈默地對視。

良久。

太宰治像是想通了什麽,長長地嘆了口氣,沮喪的從垃圾桶上跳下來:“我本來是有心動一下的。”

源雅文總是這樣跟不上自己的長官的思路:“我聽不懂,太宰長官。”

太宰治一邊伸懶腰,一邊往大廈裏面走:“你看,你已經是我可以說一聲再見的對象了,再加上這個世界有織田作,織田作還在快樂地寫他的小說,美好的要素全部都聚集齊了,所以我有考慮過,要不幹脆再辛苦一點,由我自己守著這個世界吧……畢竟人就是這樣劣等的生物,一旦開始擁有了,就會逐漸變得貪心。”

他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平靜,好像他所闡述的東西與他本人沒人任何關聯。

“所以我一直都認為,如果人逃不過貪心,也逃不過失去的話,那還不如不曾擁有,你覺得呢,源雅文,如果你在擁有一樣東西的時候就知道留不住他,你還會選擇擁有嗎?”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源雅文想用自己身邊的東西來打比方。

比如織田作家的咖喱,如果當初他被織田作帶去吃咖喱,咖喱的碗又從他的手上被打翻,全部砸到了地上,他是不是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被織田作帶過去呢?如果是這樣,這份咖喱就不會被浪費,而是被更喜歡它的人吃掉。

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沒有被織田作選擇,他沒有吃到那份咖喱,也沒有被織田作當做朋友,源雅文又覺得很不舍,他寧願把打翻在地上的咖喱全部撿起來吃掉,都不想錯過被織田作選擇的機會。

“我還是想擁有,長官,”源雅文委屈巴巴地回答,“如果我擁有了他,我不可以從現在開始努力留住他嗎?”

太宰治停住腳步,回頭:“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但是現在發現,好像留不住。”

他們在Mafia大廈門口那道長長的階梯上對視。

突然,太宰治笑了起來。

“所以這是我與你的太宰長官不同的地方,我跟你一樣,也想嘗試著擁有,但他一定會非常害怕地把送到他眼前的東西扔得遠遠的。”

他朝源雅文伸出手。

“快過來,我們得去阻止他們拆家啦。”

讓小狗心臟蹦蹦跳的笑容,以及刻意哄小狗的語氣,成功得讓小狗忘記了他們10秒前還未有結論的對話。

小狗快樂地搖著尾巴,往主人所指的方向飛奔。

樓頂,芥川龍之介與中島敦打得正火熱,你一拳我一掌的,兩個人都憤怒得沒了章法,只憑借最原始的本能去攻擊對方。

破壞力大到樓下被鋼化過的首領辦公室天花板都被砸凹了幾個洞。

敦全身的肌肉都膨脹起來,異能化的他手臂至指尖已全然虎化,而在他力量集中的一拳前方,是芥川拼盡全力聚集在身前、能夠截斷空間的異能“羅生門”。

兩股異能的沖撞激發的沖擊波使極近距離下的二人衣服上下翻飛,但這份沖擊的結果卻是,擋在芥川前的最後防線出現一道道裂縫,逐漸有了粉碎之兆。

芥川落於下風,這是從戰鬥開始之時,便已經形成的頹然之勢。

因為意識到,中島敦說得對,他真的如自己的敵人所說的那樣,並不是為了拯救妹妹才來到這裏的。

從四年前他失去妹妹的那個夜晚開始,他就該意識到自己已經出現了問題,口口聲聲說著要為死去的同伴報酬,卻沈浸在殺戮的愉悅之中,最後丟掉了自己的妹妹。他是自打出生就生在“惡”那一邊的人,他能夠學會的東西只有絕望與怨恨,他根本不懂如何保護,如今也只是在拿保護妹妹當做借口,讓自己投身在戰鬥之中罷了。

如果,如果就這樣看著羅生門破碎,白虎的爪子就會將他的頭顱切下來吧。

這樣一來,是否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就這麽結束吧。

就這樣——

“芥川先生——小心!!”

“站起來!芥川!”

同時響起的兩個聲音迫使已經喪失了生存意志的芥川龍之介睜開眼睛。

天臺的入口處,模糊的聲音正在變得清晰。

向他飛奔而來的,是短暫相處過卻變成了敵人的源雅文,是他沒有親口說出來,卻在心底已經淺淺認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過的“隊友”。

而大廈外,喧鬧的直升機上,遠遠的能看到國木田前輩焦急的面容。

國木田前輩的聲音是從不知何時掉到地上的無線通訊機裏傳來的。

“慢點,小東西,他們還沒結束呢。”

太宰治勾住源雅文的衣領,把人拉回自己身邊,然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直升機。

通訊機裏國木田的聲音時而模糊,時而清晰:“聽著,芥川,偵探社的成員是不會就這麽放棄的!你不懂的話就由我來教你!有必須拯救的人時,偵探社員就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存在!”

芥川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命脈還被中島敦牢牢控在手心裏。

他只能在心裏反駁。

在下並不是偵探社的成員,身為“惡”的自己沒有資格成為偵探社的成員。

但國木田似乎看透了芥川的內心:“你並不是惡,芥川,不要讓任何人去定義你,你只是還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但是現在,你可以站到‘善’的這邊來,和我們一起——你合格了,芥川,從這個瞬間開始,你就是偵探社的社員了。”

芥川龍之介睜大了眼睛。

“從你堅信自己是偵探社社員的開始,你就是偵探社社員了,這一點一定會給予你力量!”

“在、在下……已經……”芥川的喉嚨裏漏出幾聲呻吟,在幾分鐘前還不再掙紮的他,如今全身的布都爆發性的開始生長,纏繞在芥川的右手上,“是……偵探社的……”

“——社員了!”

他在中島敦愈發用力的控制之下奮力起身,將手狠狠朝中島敦揮來的拳頭砸去。

“羅生門——銀絕波濤!!!”

兩人拳頭激烈碰撞而行程的力量暴動,幾乎讓屋頂的地面完全剝離,強大的氣流將視野所見能卷飛的東西,全部都吹了出去。

屋頂被芥川爆發的異能產生的沖擊與光芒籠罩,這是在橫濱無論哪個角落都能感知到的驚人能量。

當這份波濤終於平覆,飛散的瓦礫全部落地時,源雅文才從太宰治蓋在他頭上的外套裏掙脫出來。

屋頂上,還勉強保持著站立的人,變為了芥川龍之介,從中島敦胸前微弱的起伏來看,他並未喪命,但也離喪命不遠了。

芥川站在他的身邊,俯視已經完全沒有抵抗之力的敦。

“殺、殺了我吧……”

芥川冷酷地註視著他,然後擡腳,腳尖踩在了中島敦的脖子上:“可以。”

“等、芥川先生!你不可以——”

“噓噓,小鬼,我不是說了他們還沒結束嗎?我們得在他們結束的時候再閃亮登場才行。”

芥川默默擡頭,瞥了緊張地盯著他的源雅文一眼。

然後慢慢地移開了腳:“……算了。”

太宰治:“嘖。”

恢覆呼吸的中島敦劇烈咳嗽,眼角還含著因為窒息而本能泌出的眼淚:“為、為什麽不殺了我?”

“因為在下是偵探社的社員,偵探社並沒有收到你的委托書與訂金,”芥川死氣沈沈地說,“而且偵探社也不接幫別人滿足想死的願望的事務。”

“謔。”屋頂想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以及太宰治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嘆的語氣詞。

哦,還有源雅文不明白長官為什麽要鼓掌但他看到長官鼓掌所以也跟著一起啪啪啪的熱烈掌聲。

太宰治:“恭喜你們兩個呀,打得真是漂亮,簡直不亞於你們在船上決鬥的精彩勝負。”

源雅文摸不著頭腦但也跟著:“恭喜恭喜!誒,芥川先生跟中島先生還在船上打過架嗎?輪船也是很貴的吧?”

芥川一口氣咽不下去,只能幹巴巴地瞪源雅文:“在下不記得曾經與白虎戰鬥過,在咖啡廳的那次,是在下與白虎的初次見面。”

“你們還一起聊了小時候的故事!聊了巧克力棒!還有紙幣!芥川先生小時候是個大富翁呢!”源雅文興高采烈地向長官轉達芥川與敦之間深厚的友誼。

這次,太宰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至少芥川能看出嘲諷意味的笑容:“哦?我還真沒想到,二位居然這麽快就交上朋友啦,不錯不錯。”

“竟然能打敗我花了四年半鍛煉出來的敦,芥川你可真是出人意料……還是說,這就是偵探社的力量嗎?”太宰治的目光鎖定在芥川的臉上,把本就有些緊張的芥川盯得愈發像一只在危險勉強即將炸毛的黑貓,“我還以為你會殺了敦呢,不愧是國木田,三言兩句就能給予人們莫大的勇氣。”

他又看向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中島敦:“你輸了哦,敦。”

中島敦愧疚的:“對不起!太宰先生,我……”

“所以你被解雇啦,”太宰治瞇著眼睛,語調輕飄飄的,像只正在往天空中飛的氣球,“帶著鏡花一起去光明的地方生存吧。”

源雅文想多了解一下中島先生的去向,這樣的話他未來也許還會有機會去看看找到了其他工作的中島先生:“光明的地方是什麽地方呢?是店鋪的名字嗎?就像中也會去一家名叫新世界的店鋪一樣嗎?”

太宰治:“……臭小鬼。”

源雅文:“啊?”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根本不適合待在Mafia裏?”太宰治問。

源雅文的表情立刻惴惴不安起來:“那個,是我又做錯事跟說錯話了嗎?實際上的確有人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圓溜溜的眼珠看向表情突然也變得有點尷尬的中島敦。

“……並且說這話的人也是Mafia的職員呢。”源雅文幹巴巴地補充。

太宰治挑眉,意義不明的:“謔?”

源雅文抿嘴,不甘心地提問:“可是我為什麽不適合待在Mafia裏呢?我認為我可以勝任所有工作!”

“口氣倒不小,”太宰治輕笑,“不過我可不打算連這個都教你,去問你那邊的太宰吧,不能總是什麽事都麻煩我,你覺得呢。”

武裝偵探社的直升機在半空發出嗡嗡的噪音,維持著一個既能夠隨時退到安全位置,又可以及時對芥川進行支援的暧昧距離,國木田則是在不停催促芥川先想辦法逃出來再考慮妹妹的事情。

太宰治擡手擋在眼睛上,做眺望直升機的姿勢:“偵探社……”

芥川警惕的:“你想做什麽?”

“變有錢了啊。”太宰治發出感嘆,“連直升機都能調動了,真不容易。”

芥川:“?”

“說實話,到現在在下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用在下的妹妹將引來此處的,應該就是你吧,如果你想殺掉我的話,應該會有更加簡單的方法才對,你的目的是什麽?”

“目的啊,目的其實發生了一些變動呢,芥川,敦,你們知道‘書’嗎?我當然知道你們不知道,所以,臭小鬼,解釋給他們聽。”

源雅文對所謂的“書”也是一知半解,只能簡單總結太宰長官曾經跟他提到過的內容:“是一個具現化的異能,作用效果是:‘書’會將寫在內頁中的所有內容變為現實。”

太宰治接著說:“再過不久後,強大的海外組織會盯上‘書’,從而發動對橫濱的襲擊,至於我是怎麽知道這一點的,你們不必多問,只需要將我今天的話記住就好,敦,芥川,你們必須身負保護這個世界的重任,不能讓任何組織得到書,讓他們寫下任何可能會顛覆這個世界的內容。”

“至於將芥川你引來,讓你與敦戰鬥的理由,是我想看看你們二人靈魂的碰撞究竟能夠迸發出多大的力量,而這份力量又是否足夠保護這個世界。”

源雅文:“啊!這個我知道!這就是森醫生經常說的鉆石得用鉆石打磨!太宰長官在打磨芥川先生與中島先生,就像當年森醫生打磨中也與您一樣!”

“哼,多嘴。”太宰治擡手,彈了一下源雅文的額頭,倒也沒有反駁什麽,只是在這麽做完之後,隱去了嘴角的最後一抹笑意,他重新看向芥川與敦,“在我看來,你們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把話說得太難聽,你們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吧。”

芥川僵硬地回答:“既然如此,你大可自己守護這個所謂的世界,而不是把任務交給還要再成長的在下……和白虎。”

太宰治嘆氣:“這就得提到目的變更的事情了,如果是其他世界的我,一定會說世界就算毀滅,那又如何呢,可是我不行啦,我還得——”

他看了一眼源雅文,然後招手,像在逗小狗似的。

不過也正是如此,太宰治的眼睛裏有多出了幾分笑意。

他帶著源雅文站在了天臺邊上,看著遠處遼闊的大海,問:“你想家了嗎?想回到故鄉了嗎?”

源雅文誠實地點頭:“想的,雖然這裏也很好,這裏有您,有芥川先生,還有中島先生,有可以快樂寫小說的織田作,但我還是懷念我的故鄉。”

太宰治聽完,沈默了片刻,再側頭,靜靜地與源雅文對視:“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可以回去嗎?”源雅文茫然地問,但問完後,他又想起了別的關鍵問題,“可是我還沒有與您一起去看絢麗的山嵐,秀麗的溪谷,我以為我們約定過了要一起去散散心?”

“我還不能離開,長官,我還沒有確認您是否已經不再難過!”

“雅文……”太宰治張嘴,在嘴裏迅速吐出這個簡短的名字後,他竟然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說些什麽,幾乎從未有過的手足無措在這一刻擊中了已經擔任Mafia首領好幾年的太宰治,他無法否認,在與源雅文對視時,他感到慌亂,他想要逃避,但太宰治又十分熟練地壓抑住自己所有的情緒,他嘗試緩和自己的聲音,這一舉動他做得非常成功,所以當他再次開口時,略微變調的情緒已經完全變為了溫和。

太宰治吻合地呼喚:“雅文。”

“是的,我在。”

“你看那邊。”太宰治轉頭,指向遠方。

樓頂的風吹拂著他的發梢,腦後的繃帶在輕輕搖晃。

持續了一夜的戰鬥已經瀕臨尾聲,寧靜的黑夜之下,遙遠的天際之外,厚實的雲層中竟然透出縷縷金光,散落在海平面上。

海面薄薄的霧氣讓世間的一切都變得無比柔美。

光芒正在穿透黑暗,照耀到每一個人的臉上。

太宰治說:“是朝陽,你見過嗎?”

源雅文回答:“見過的,我曾經有過很多次的通宵作戰經歷,偶爾我會看到朝陽升起的樣子,這個時候的陽光不那麽刺眼,但依然散發著熱量。”

“……”

“……但這是我第一次與您一起見證朝陽升起的畫面。”

太宰治沒忍住,勾著嘴唇,在源雅文的頭頂揉了揉:“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跟別人一起看朝陽,有點怪,不過感覺還算不錯,也許比起山嵐與溪谷也不會差,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狡猾的小鬼,你可不要太貪心啊,我已經陪你看日出了,不要再要求更多了哦。”

“……”

“學會忍耐才是成為大人的標志,”太宰治擺出教育人的姿態,又在源雅文的眉心戳了戳,“至於你們,也給你們一個忠告吧,剛剛我所說的內容,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如果同時三個人知道了,書的效果將會變得不穩定,世界被毀滅的可能性也會因此提高。”

“所以,這個世界就交給你們了。”

“等、太宰先生?您說三個人以上——?可是我們一共有——”中島敦短暫地思考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立即看向太宰治,“太宰先生,那裏很危險,請您回到這邊來吧。”

太宰治與源雅文所站立的地方,是Mafia大樓樓頂的邊緣,那裏沒有任何防止掉落的欄桿與墻面,也因此空曠到能夠看清整個橫濱的風景。

聞言的源雅文也反應過來:“中島先生說得沒錯,這裏的確很危險,我們往裏面站一點吧。”

“你不想跟我一起看日出了嗎?雅文,我還沒看夠呢。”太宰治鼓著臉,故作稚氣地說,然後在眾人的註視下,惡作劇一般的稍稍後退,讓自己的腳跟越過危險的邊緣,懸在半空中。

見眾人都緊張起來,他才得逞地笑:“怎麽樣,都被我嚇到了吧!”

“長官!”源雅文用不讚同目光對準自己的長官,“你不可以任性!”

太宰治:“下屬也不可以教育長官!”

源雅文皺眉,朝太宰治伸出手。

太宰治便垂眸,盯著源雅文的手看,半響:“哼”。

然後慢慢的,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交合到一起時,太宰治突然低聲說:

“其實,我一直都在幻想這一天的到來,我本來只是有些遺憾無法看到織田作完成那本小說的那一天到來,可現在……我有點後悔了,源雅文。”

“如果我離開了,你會為我感到傷心嗎?”

源雅文:“會的,我會傷心很久很久,長官,我無法想象失去您的畫面。”

“……我也不想讓你難過。”

“人類,是如何稱呼這份心情的呢?”

話音在風中被吹散的下一秒,太宰治的身體,越過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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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發特異點可以送源寶回家,太宰首領本來已經動了幹脆把源寶留下來,自己跟源寶一起守著這個世界的心思,但是(……)太宰首領擔心源寶的異能會反噬到源寶的身上,所以得用作弊的手段規避反噬,具體的下章會展開說說。

至於最後一段(……)

源寶問太宰,人類是如何稱呼這份心情的,其實太宰也不知道呀,沒有人教過他們,但他們卻神奇地產生了同一種心情。

嗚,感覺好像有些太遺憾了,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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