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關燈
第 59 章

“東西放車上吧,”林栩生正看著後視鏡倒車,“我們走過去。”

“好。”解聞笑笑。

這會街上行人挺多的,雪早就化完了,不過空氣裏還蔓著絲絲寒意。

陽光這會兒也不算亮眼,溫和的撒在身上,暖洋洋的愜意。

餐廳的位置離這裏不是很遠,走路也就五六分鐘的距離。

餐廳這會倒是很熱鬧,座位近乎坐滿了,門口還有一批人坐著在排隊。

林栩生和前臺核對了預留的消息,服務員過來把兩人帶到了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

是一面挺大的落地窗,這可以清晰的看見外邊的景象。

“我不喝酒了啊,”林栩生翻著菜單,“給你拿個紅酒?”

解聞湊在他旁邊:“那我也不喝。”

林栩生斜眼睨了他一下,很輕快的笑了笑:“傻逼。”

“就開始罵我了啊……”解聞語氣委屈巴巴的,“好傷心。”

林栩生懶得再搭理他,拿著鉛筆很隨便的在菜單上勾了幾道菜之後遞給了服務員。

因為沒有點酒,所以直接上了餐前的開胃點心。

這家餐廳林栩生大學有段時間經常來,開胃點心都挺好吃的。

不多時主菜就被服務員端了上來,林栩生拿著叉子戳了片鵝肝拿在手裏:“你大後天是不是還有演出啊?”

解聞動作一頓:“是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有演出還要跑過來一趟,你不累啊?”林栩生低頭咬了口鵝肝,“傻不傻。”

“見到你了就不會累了。”解聞笑了笑。

“油嘴滑舌。”林栩生看了他一眼。

林栩生最近都沒什麽吃東西的胃口,不知道是不是太忙太累了導致的,反正他吃了幾口就有些撐了。

“你不吃了?”解聞有些詫異。

林栩生楞了楞,低頭又戳了一片蔬菜:“有點飽了。”

“啊,”解聞看著他,“你……”

“沒事,”林栩生笑笑,“可能是早上吃多了。”

“不是,”解聞頓了頓,像是在措辭,“我是想說你手……怎麽了?”

“嗯?”林栩生把手翻過來看了一眼,破皮的地方已經不泛紅了,不仔細盯著是看不出來的,“不小心蹭了一下,沒事兒。”

解聞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話。

吃完飯結了帳出了餐廳,兩人一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這會兒街上的人依舊很多,行色匆匆。

“帶我看看貓吧,”解聞偏頭看著林栩生,“他在哪呢?”

“在我家啊。”林栩生瞥了他一眼。

“那走,”解聞打了個響指,拉著林栩生往停車的方向走,“我還沒見過我女……哦不對兒子呢。”

林栩生笑了:“你損不損?”

“是你要閹了他的啊。”解聞一臉無辜,“走嘛。”

“走走走。”林栩生點點頭。

回到別墅,一如平常一樣冷冷清清。

於文敏和賀柏源基本都不怎麽回來了,大部分時間都直接在公司住著,所以他們一般只有在偶爾某個能休息的節點才會碰上面。

門剛一推開就看見灰灰團成一條趴在貓爬架上,見到林栩生還“喵喵”了兩聲,但是沒動。

林栩生笑了笑,回頭看著解聞,聳了聳肩:“他不是很給我面子。”

解聞笑了笑,對著灰灰招了招手:“認識我嗎?”

“喵!”灰灰對著他哈了口氣,“喵喵喵!”

“脾氣這麽大啊,”解聞說著準備伸手去拿一邊的貓條,“你讓我抱一下我就給你吃。”

灰灰又哈了口氣,但是沒上次兇了。

解聞笑笑,撕開了貓條:“灰灰下來。”

“喵嗚——”灰灰在貓爬架上翻了個身,跳到了另一邊,非常警惕的看著解聞。

“哎喲,”解聞舉著貓條往灰灰那走了兩步,又晃了晃,“不吃啊?你不吃的話就沒得吃了哦?”

灰灰擡起了一只爪子拍在了解聞手上:“喵!”

解聞笑笑,作勢要把手往回抽:“不吃我拿走了啊。”

“喵喵!”灰灰急的往前蹭了兩下,伸著頭去舔解聞擠出來的貓條。

“誒,”解聞收回手,“下來讓哥哥抱抱就給你吃。”

灰灰遲疑地盯了他兩秒,然後跳下了貓爬架。

解聞伸手一撈就把灰灰抱在了懷裏:“快讓我看看。”

“喵——!”灰灰仰起頭又叫了聲,一個勁的往貓條的方向蛄蛹。

解聞笑了笑,往林栩生那邊看了一眼:“哥!你看這小東西!”

林栩生正從冰箱裏往外拿東西,聞言楞了楞:“什麽?”

解聞往灰灰頭上抓了一把:“他怎麽一點都不親人!”

“作的,”林栩生笑了笑,“誰要你非要拿著吃的去逗他,都快成豬了。”

解聞楞了楞,隨即笑了起來:“也沒有很胖吧?”

“他之前可小一只,”林栩生把冰箱門關上,“現在死沈了好嗎。”

解聞笑了笑沒再說話,把灰灰舉在手裏掂了掂,確實挺沈的。

灰灰還往前撲著想要去吃貓條,解聞笑了好半天之後終於餵到了他嘴邊,灰灰非常快樂的開始嘚吧嘚吧。

解聞在灰灰背上擼了擼:“怎麽辦啊灰灰小公主,你爹都開始嫌棄你了啊。”

灰灰被摸的舒服地打了串呼嚕,又舔了舔貓條。

解聞笑了笑:“不能再縱容你了,明天帶你出去玩吧。”

“喵!”灰灰表示抗拒。

林栩生拿著吐司煉乳進了廚房,放進面包機之後又忽然想弄點咖啡。

他想了想,稱了點咖啡豆開始磨。

“你會做咖啡?”解聞抱著灰灰靠在門邊看著他。

林栩生磨著咖啡豆,聞言回過頭看著他,挑了挑眉:“很驚訝嗎?”

“一點點驚訝,”解聞笑了笑,手又在灰灰頭上擼了一把,“給我也磨一杯唄。”

“為什麽?”林栩生把頭又轉了回去。

“哥,”解聞往前走了兩步到了林栩生旁邊,“求你了嘛,我都沒喝過呢。”

林栩生手上動作一頓:“神經病了你。”

解聞笑了笑,把下巴往他肩膀上一靠:“求求你了嘛。”

林栩生縮了縮脖子:“癢死了!給你做給你做。”

“謝謝哥,”解聞往他耳朵上親了親,“我想喝瑪奇朵。”

林栩生感覺耳朵一塊都連著燒了起來,他擡手推了推解聞:“滾,我只會美式和拿鐵。”

灰灰在解聞懷裏打了個滾,不知道是不是在抗議。

“那就拿鐵,”解聞從林栩生肩膀上挪開了,“灰灰要發脾氣了。”

林栩生把磨好的咖啡粉安上咖啡機:“叫你要在他面前搞來搞去。”

解聞笑了笑,抱著灰灰走了出去。

林栩生其實有挺長一段時間沒自己做過咖啡了,基本都是直接公司附近咖啡廳裏買,自己做實在是沒有時間。

他在咖啡機面前嘆了口氣,轉身到冰箱裏拿了瓶牛奶出來。

拿鐵做起來還是挺簡單的,咖啡液萃好之後往裏加咖啡就行。

他反正是不太在意具體味道有什麽差別,牛奶倒的都挺隨性的。

端著烤好的面包到客廳的時候解聞還抱著灰灰在玩,也不知道灰灰怎麽就願意讓他這麽一直抱著,平時林栩生抱這一會兒就想跑。

沒良心的小東西。

見林栩生過來了,解聞把灰灰和手裏的逗貓棒丟到一邊,從沙發上站起身:“我去端咖啡。”

“去吧,”林栩生把面包放好拿去煉乳開始往面包上擠,“你要不要加點煉奶?”

“嗯?要。”解聞點點頭,往廚房走了。

兩個白色咖啡杯在咖啡機旁邊放的很整齊,解聞看了眼,一杯還拉了個愛心的拉花,解聞非常開心地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林栩生已經拿著面包開吃了,別的不說,林栩生吃飯的時候真的完全配得上“賞心悅目”這個詞。

也不是說解聞有什麽“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濾鏡,是林栩生吃東西的時候實在是優雅,就比如現在,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塊吐司,楞是吃出一股高級西餐廳的味道。

解聞挨著林栩生坐下,順勢往他身上一倒:“哥。”

“嗯?”林栩生還嚼著吐司,聲音含糊不清,“怎麽了?”

“愛心的那杯是給我做的嗎?”解聞的頭在他頸窩處動了動,發絲拂過的觸感很癢,“謝謝。”

“給我自己的。”林栩生瞥了他一眼,把他扒拉開了。

“不管,”解聞坐直了,“肯定就是給我的。”

“就你廢話多。”林栩生說。

解聞笑了笑,伸手拿了塊吐司慢悠悠吃著。

面前的電視在播放油管上的那種弱智搞笑視頻,解聞跟著笑了好半天,差點笑岔氣。

林栩生倒是沒什麽波瀾,這個視頻他看過好幾次。

不知道電視平時是不是於文敏在看,或者賀柏源,反正一直都在播這個賬號的視頻,來來回回就那十個,這一個月也沒見過更新。

吃完之後林栩生把碟子拿去廚房放在水槽裏,然後端著咖啡回了房間,解聞也跟著擠了進來,一塊兒的還有灰灰。

進房間的時候解聞楞了楞,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那白好像沒有邊際似的,目光能看見的地方都是白色,無一例外。

有些……壓抑。

林栩生把咖啡杯順手就放在了床頭櫃上:“隨便坐吧。”

解聞掃了一圈,最後在林栩生床上坐下了。

這間房間其實看不出什麽生活的痕跡,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什麽活人味兒,看上去就像是……酒店?還是馬上就要去退房的那種。

還不如一間名宿的溫馨。

解聞很輕地“嘖”了一聲,偏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栩生:“這是你以前住的房間嗎?”

“啊,”林栩生很明顯的怔了怔,“不是。”

“嗯?”解聞楞了楞。

“我房間在樓上,”林栩生笑笑,“我不想在我房間裏呆著,這間本來是客房。”

“這樣啊。”

解聞沒再接著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