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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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楓城的冷總有一股無孔不入的感覺,冷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林栩生皺了皺眉,把手踹進了大衣口袋裏。

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裴時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林栩生站在機場的出租車停泊處,最後攔了輛車去了醫院。

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八點了,不知道裴時頌吃沒吃晚飯。

林栩生這麽想著,繞到醫院對面打包了份粥。

住院部安安靜靜的,跟沒人似的。

林栩生走了大半天才轉到裴時頌的病房附近,恰好看見護士從裏邊走出來。

林栩生頓了頓,出聲攔下護士:“不好意思。”

護士停下腳步看著他:“怎麽了先生?”

“他現在情況怎麽樣?”林栩生指了指病房。

“啊,挺好的,在和別人聊天呢。”護士沖他笑了笑,“我先走了。”

林栩生點點頭,對她道謝。

別人?

Aurora來了?

咚咚。

林栩生走到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

病房內傳出來的不是裴時頌的聲音,但是有些耳熟。

林栩生推開門,然後看見了季淮。



他怎麽在這……陪季媛來的?

“晚上好。”林栩生默了一瞬,開口打了聲招呼。

季淮淡淡的“嗯”了一聲。

裴時頌在病床上探了個頭出來,腦袋上還纏著紗布,白白一圈,看起來怪滑稽。

看見來人,裴時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林!你怎麽來了?”

林栩生舉了舉手裏的粥:“怕你沒吃晚飯。”

裴時頌一楞,抿了抿唇。楞神間林栩生已經將粥放到了一旁的櫃子上,目光在病房裏轉了一圈,問:“季媛呢?”

“啊?”

“我姐來幹什麽?”

病房裏另外兩人同時出聲,季淮的語氣裏帶著一股莫名其妙。

“?”林栩生低下頭看著裴時頌,“那季淮怎麽在這?”

一旁的季淮朝著裴時頌這投來一道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我不能在這?還是不該。”

裴時頌咽了口口水,莫名覺得如芒在背。

他尷尬的打了個哈哈試圖蒙混過去:“季淮來看看也不是不行嘛……你說是吧林……”

“我不是這意思,”林栩生狐疑的看他一眼,怎麽看怎麽反常,“你不是在追他姐?”

裴時頌幹笑兩聲:“哈哈……是嗎……”

林栩生瞇起了眼睛,剛準備開口就聽見一旁的季淮咳了兩聲:“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林栩生回過頭,看到的是剛被關上的房門。

“所以……你沒追上?”林栩生看著裴時頌。

“……倒也不是。”裴時頌偏了偏頭。

聞言,林栩生眨了眨眼,“啊”了一聲:“所以到底怎麽回事?還有你怎麽摔出來的輕度腦震蕩?”

“摔車了。”裴時頌沒回答前者。

林栩生頓了頓,沒再多問:“註意點。”

裴時頌悶悶“哦”了一聲,隨即又擡起頭來看著他:“話說你怎麽今天就回來了?不和解聞多呆會兒嗎?”

林栩生倒是言簡意賅:“設計稿,忙呢。”

裴時頌點點頭,低下頭安安靜靜喝粥。

林栩生離開醫院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裴時頌拉著他不讓他走,但又死活不說怎麽了。

對病人應該有適度的耐心,林栩生想,說不定裴時頌真的摔車摔壞腦子了。

到了晚上溫度降了不少,林栩生擡頭看了眼,只勉勉強強能看見月亮,還不怎麽亮。

連天空都透著一股冷意。

那洄城應該更冷了。

林栩生站在醫院門口旁邊發了會呆,身上帶著一股消毒水味,讓他有點難受。

天冷下來街上就開始沒什麽人了,車也少了很多,雖然可能因為這醫院開的位置本身人就不是很多。

回到家的時候林栩生還有些恍惚。

也就一天沒回而已,莫名就感覺好久沒人住了一樣,好像隨時準備著走了似的。

他隨身把風衣掛在了門後,摁開了客廳的小燈。

回到家倒是開始感覺困了。

林栩生揉了揉太陽穴,試圖驅散點困意,發現沒有效果之後又去洗了把臉。

家裏最有活人氣的地方估計得是畫室,林栩生站在門口遲疑片刻還是推門進去了。

書桌上還攤開著設計稿,他嘆了口氣,在書桌前坐下了。

得把趕著細節畫完。

-

結束演出時已經夜深,兩天的演出總算在最後一次鞠躬下落幕。

散場走出LiveHouse時沈修祁提議幹脆去酒吧喝兩杯慶祝一下第一次非聯合演出的圓滿結束。

“我操,”戴成弘盯著吧臺,“我怎麽感覺那人長這麽眼熟?”

聞言,沈修祁擡頭看他:“哪呢?”

戴成弘沖著吧臺擡了擡下巴:“那呢。”

沈修祁順著看過去,是一個棕色長發的女孩,頭發被紮成側馬尾,還挺有個性。

可能是因為有些距離的緣故,沈修祁看不太清,他瞇著眼睛看了好半天,忽然和腦海中某張連奇妙的重合到了一塊。

嘶……

沈修祁頓了頓,用手肘撞了兩下一旁的羅毅:“羅毅,你覺不覺得……那人有點像林栩生?”

“是有點。”羅毅讚同。

三個人一合計,還是打算別和解聞說了。

要是真是未來的什麽親戚那多尷尬。

解聞從廁所回來,看著卡座上三人三臉高深莫測,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你們幹嘛?被奪舍了啊?”

“沒,”羅毅推了推眼鏡,“話說你去個廁所去那麽久?”

解聞動作頓了頓,坐到了卡座另一頭:“抽了根煙。”

三個人顯然把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直到離開酒吧時解聞也沒發現這群人神經兮兮的是因為什麽。

淩晨不好叫車,四個人蹲在路邊盯著手機過了二十分鐘最終決定走回酒店。

連著兩天加起來快要八個小時的演出還是挺耗費精力的,解聞洗漱完躺在床上就什麽都不想幹了,滿腦子都是睡覺,先睡到地老天荒再說。

累。

不過更多的感覺是滿足。

站在舞臺上看著臺下都是為了他們而來的人群時,那種心情是很不一樣的。

很新奇。

雖然不知道這次來的人會不會有下一次的見面,但是……至少有了很強烈的認可感。

他長這麽大,除去教過他的老師以外,在音樂這方面給出過認可的似乎除了林栩生之外就剩下這一群人了。

雖然有一部分可能還是沖著臉來的,像羅毅說的那樣。

解聞枕著腦袋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發呆,沒由來被自己亂糟糟的想法逗笑。

不管了,睡覺。

解聞拉過被子悶在頭上,趕了趕腦子裏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閉了眼。

-

林栩生無意識的摩挲著筆桿,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糾結著應該在哪添點東西。

總感覺太單調了。

這麽對著稿紙幹瞪眼了半天,林栩生嘆了口氣,摁了摁一旁的鍵盤,電腦隨之亮起。

海浪……

加點什麽和領帶夾呼應一下吧。

但是又不能太花……不然又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

把領口改成暗藍色再加點暗紋吧。

林栩生對著電腦屏幕嘆了口氣,轉身繼續畫稿。

明天就要和Aurora一起修稿了……

實話說,他已經很久沒這種秀展的單子了,心裏莫名其妙有股緊張。

但願甲方爸爸滿意。

修完最後的細節已經淩晨了,不知道是不是受洄城那邊冷空氣的影響,窗外這會又開始下雨,不是很大,淅淅瀝瀝的小雨。

不過洄城和楓城隔得遠,中間還有一堆山擋著,估計也不怎麽能影響到。

林栩生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撈過一旁的眼藥水滴了兩滴。

被冷落已久的手機不太合時宜的在這個點響起,林栩生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有備註,不過電話號碼他熟的不能再熟。

是於文敏。

他盯著屏幕看了半晌,眼眸暗了暗,一直等到自動掛斷。

好在掛斷後於文敏沒有打第二次電話進來,林栩生等了好半天才松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

解鎖那一刻微博彈了很多條通知出來,林栩生挑了挑,點開了Fuel官博的推送。

@Fuel_officialV:兩天演出圓滿結束,大合照奉上。感謝大家。

配圖是兩張LiveHouse裏的大合照,以及一張應該是在後臺拍的四個人的合照。

評論裏也挺熱鬧,熱評幾條是截出來的單人照以及彩虹屁。

林栩生翻了翻,看到好幾張解聞。

比如說——

@今天想主唱了:啊啊啊啊解聞好帥老公我又可以了!!prprpr[圖片]

又比如說——

@Fuel什麽時候全國巡演:救命啊姐妹們……怎麽會有如此帥氣的人[圖片]

林栩生盯著笑了笑,把全國巡演的那條評論轉發到了自己的微博裏。

點開消息列表的時候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堆滿了信息,他順著點讚找進去,自己發的畫意外的有很多讚。

他點開轉發列表,還有條熱轉。

是解聞。

@解聞V:轉發微博。

好高冷一人。

林栩生看著手機,彎了彎眼睛。

應該認出來了吧……?他的微博名好像還挺好猜的。

不知道解聞睡了沒有。

林栩生拿著手機躺到了床上,盯著微信聊天框發楞。

上一條消息還是九點前發的呢……

林栩生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解聞每天黏黏糊糊的行為影響,明明才分開沒多久,甚至還不到半天,但他也開始想念了起來。

這會解聞在幹嘛呢……

演出結束了嗎,還是還在演出……?

……如果沒有錯過那六年就好了。

六年,好長。

他錯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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