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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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解聞低下頭看著他，眼底藏著看不懂的情緒。
雨水輕輕砸在傘面上發出聲響，倒是讓氣氛稍微沒那麽安靜。
良久，解聞擡起手輕輕擦了擦他右眼下那顆淚痣，他總覺得林栩生這痣長的標志，顯得他有點楚楚可憐。
青年的指腹幹燥，帶著暖意，燙的他有些不自在。林栩生頓了頓：“幹嘛？”
“就摸摸。”解聞解釋道，“要不我待會給你彈琴聽吧？”
林栩生一楞，以為自己沒聽清：“什麽？”
“不是剛剛才說覺得那畫像我倆？”解聞低低的笑，“彈琴給你聽啊。”
這回林栩生明白了，突然又想起在酒吧初次碰面那天看見的樂隊表演：“今天Fuel還演嗎？”
解聞盯他半秒，點點頭：“聖誕專場。”
林栩生點點頭，“哦”一聲算作回答。
酒吧裏這會熱鬧非凡，DJ在臺上搓的起勁，強勁的音樂炸的林栩生耳膜生疼。
解聞把人領到休息室，林栩生這才感覺耳膜舒服了些。
休息室裏坐著三個人，見到解聞帶著林栩生過來後立馬噤了聲，齊刷刷的低下頭玩手機。
解聞偏頭跟林栩生介紹：“這是我樂隊的人。”
聲音有些大，惹得沙發上的人又齊刷刷看了過來。一下子被這麽多人盯著看，林栩生難免尷尬，他扯起微笑：“你們好。”
不知道誰先開口接過話茬：“你……你是林栩生吧？”
林栩生一楞，慢悠悠點了點頭：“我是。”
“噢，我是沈修祁。”沈修祁從沙發上站起身，“你是林栩生吧？解聞動不動就要提一嘴你。”
聞言，解聞狠狠剜了他一眼。
林栩生下意識扭頭看解聞，恰好就看見他的表情。他不自禁笑了笑：“是。”
“加個聯系方式？”沈修祁點開二維碼推到他面前。
解聞下意識伸出手遮住二維碼，下一秒就收到林栩生莫名其妙的目光：“你幹嘛？”
解聞又悻悻收回手，摸了摸鼻尖：“手抽筋。”
沈修祁翻了個白眼，舉著手機的手又往前遞了遞。林栩生拿出手機掃碼加上好友：“那我不打擾你們，我去玩會。”
解聞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林栩生直接推門出去了。
“解狗，怎麽說？”沈修祁戲謔的看著解聞，“追到了這是？”
一旁的戴成弘和羅毅也投來打趣的目光，迫切想要知道進度。畢竟他們解大主唱可是為了人潔身自好整整六年有餘，再次遇見後也沒被明擺著拒絕，沒準真的就成了。
解聞不知道怎麽起了一陣虛榮心，“對啊，追到了。”
“哦～”戴成弘配合的起哄，又馬上拆臺，“少裝。”
“……”解聞沈默一瞬，重新回答，“應該快了。”
……
林栩生繞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什麽好去處，最終又走回吧臺坐下。
他倒也不是想喝酒，只是休息室的氛圍實在尷尬，他就認識一個解聞，待在裏邊和受刑似的。
這會酒吧裏放著陳奕迅的《LonelyChristmas》，典型的苦情歌，林栩生一只腿撐靠在高腳凳上，低頭扒拉著手機。
沈修祁剛剛才通過他的好友申請，林栩生順著頭像點到朋友圈，發現還挺熱鬧，大多數都和樂隊有關，偶爾穿插幾條生活plog。
林栩生隨意點開一條，發現居然還寫了長長的配文，他無心去看，滑倒最底下看了看點讚人就退了出去。
他和沈修祁沒什麽共友，一共就看見兩個讚，解聞和季淮點的。
退出去之後他再一刷新，沈修祁居然又發了一條新消息。
內容是張他們樂隊四人的合照，解聞站在角落沒什麽表情，但是發色太過顯眼，林栩生的眼睛還是粘了上去。配文就短短一句話：今天我們歡聚在此，慶祝有個白發蒼蒼的人終於在感情方面有了一點突破。
林栩生看著這句話突兀笑出聲，順手點了個讚。
下一秒解聞的消息進來，迅速又急切的道——
【。：你別看沈修祁朋友圈，他瞎掰】
林栩生笑的更開心，彎著好看的眉眼給他回了個表情包。
沈修祁有沒有瞎掰他不清楚，但是他清楚自己今天一直在心猿意馬。
正出神，他突然聽見有些熟悉的聲音：“你來了？”
林栩生愕然擡頭，吧臺裏站著調酒師，就是第一次來時那位，叫什麽來著？哦，好像是孫欣妍。
回想起第二次見面他又有些要神游，裴時頌現在和季媛怎麽樣了？
好半晌他才想起來要搭話，眨眨眼尷尬的笑了笑，開口時禮貌又不失風度：“晚上好。”他看著孫欣妍，突然明銳察覺到了女生的不同，“換發型了？”
孫欣妍笑著攏了攏發尾：“好看吧？我前天剛燙的。”
林栩生點點頭：“好看，適合你。”
“謝謝你，”孫欣妍手肘撐在吧臺上，“今天怎麽過來了？來喝酒？”
“你們今天不是聖誕專場？”林栩生道。
“是啊，”孫欣妍拿過單子放在他面前，“聖誕快樂咯。要喝什麽，我請你？”
林栩生看都沒看：“你隨便調吧。”
孫欣妍點點頭，開始自顧自忙活起來。
林栩生撐著下巴發呆，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舞臺，猛然回想起他和解聞在這的重逢。
他記得解聞說：“今天有好事發生。”
所以那時候，那個猝不及防的突然的對視，解聞就已經認出他來了嗎？
那天那夜的記憶如潮水湧回，砸的他大腦發暈。
“讓我抱會。”
“讓我追你吧。”
“不行的話，那我答應你的表白好了。”
……
他想不通，有什麽理由可以讓解聞等他六年？
六年的時間足以淡忘太多事情了。
林栩生正出神時，酒吧裏的燈光突然昏暗起來。他下意識閉了眼，再睜開便看見舞臺上打著一束暖白光束，照在那架鋼琴上。
這時孫欣妍剛好調完酒放到他面前，看他楞神的樣子輕笑出聲：“待會老板要彈琴了。”
“啊，”林栩生回神，眨了眨眼，問：“他為什麽在樂隊裏是吉他手啊？”
他既然從小學的鋼琴，為什麽不是鍵盤手？
這個疑問他好久之前就想問了，高中那會兒解聞明明不會吉他。
孫欣妍被他問的一楞，思考片刻無果：“老板沒有說過，可能是他比較喜歡吧。”
好吧，六年有了新的愛好也確實無可厚非。
林栩生點點頭，拿起酒喝了一口，是那天孫欣妍送過的“醉江南”。
突然間舞池傳來一陣騷動，林栩生擡頭看過去，解聞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了臺，還換了身衣服。
定制款的黑色西裝穿在他身上襯得他格外成熟性感，寬肩窄腰的曲線被西服勾勒的恰到好處，那一頭銀發卻又顯出強烈的沖擊感，把他身上的那股青春氣息凸現的淋漓盡致。
眼前場景恍然和經年留影重合起來，解聞同樣的打扮，被聚光燈將他與鋼琴攏住。
他好像突然知道解聞要彈什麽曲子了。
“這首曲子，是某個人之前特別喜歡的一首歌。”
解聞站在鋼琴旁，音響傳出他的聲音有些失真，林栩生呆滯住，等著他的下一句話語。
可惜解聞架好了話筒，並不打算再多說什麽。
他端端正正坐在鋼琴椅上，微微垂下了些眼眸，白黃聚光燈打在他身上，照的他在發光。
仿佛他才是光源本身。
林栩生後知後覺自己心臟在瘋狂跳動，不停的聲息從胸腔傳到耳膜，仿佛要豁出個洞沖出來才好。
六年前的場景到如今依舊在他腦海裏清晰，現在又在他眼前重新上演。
他正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無法自拔，臺上解聞十指翻動，昂貴無比的鋼琴洩出比六年前動聽無數倍的悠揚琴聲。
記憶被徹底勾起，楓城的秋好像又變成盛夏的艷陽天，可以將少年一切臉紅心跳都怪罪與烈陽的艷陽天。
林栩生恍然覺得自己醉了，可他明明沒有喝多少。
令人感到安心的酒精氣味縈繞在鼻尖，漸漸包裹住大腦與心臟，他不會思考了。
眼前的一切都與六年前的傍晚碰撞交融，叫他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臺上解聞微微側了側頭，看向吧臺一側，不偏不倚對上林栩生的目光。
林栩生一怔，聽見解聞的歌聲回蕩在酒吧。
我把愛鋪成藍天
讓不安的你一擡頭就看得見
我把心燒成火焰
讓怕黑的你擁著溫暖入眠
……
第幾個一百天還是很有感覺
用眼睛去素描你內心的世界
第幾個一百天也像剛熱戀
兩個人手一牽連命運都改變
……
一曲結束，林栩生感覺自己腦子暈暈乎乎的，耳膜被低沈卻又清澈的嗓音敲得發麻，視線仿佛只能看見解聞一人。
耳邊仿佛環繞著少年人的歌聲與仲夏的蟬鳴，不斷交織纏繞。
他望著解聞，雙手不自覺頓了頓，後知後覺淚水在眼眶打轉，好像下一秒就要湧出來了。
那些本以為被淡忘的過去竟然都還清晰可見，短暫六個月的相處，讓他刻骨銘心了六年。
他眨了眨眼，淚水被壓下去後才重新擡起頭，解聞正站在鋼琴旁，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聖誕快樂，他看見解聞的口型。
林栩生笑了笑，拿起面前的“醉江南”抿了口，對他笑的勾魂：“聖誕快樂。”
空氣仿佛凝滯在這一刻，分秒過後人群中才爆發出熱烈經久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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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聞低下頭看著他，眼底藏著看不懂的情緒。
雨水輕輕砸在傘面上發出聲響，倒是讓氣氛稍微沒那麽安靜。
良久，解聞擡起手輕輕擦了擦他右眼下那顆淚痣，他總覺得林栩生這痣長的標志，顯得他有點楚楚可憐。
青年的指腹幹燥，帶著暖意，燙的他有些不自在。林栩生頓了頓：“幹嘛？”
“就摸摸。”解聞解釋道，“要不我待會給你彈琴聽吧？”
林栩生一楞，以為自己沒聽清：“什麽？”
“不是剛剛才說覺得那畫像我倆？”解聞低低的笑，“彈琴給你聽啊。”
這回林栩生明白了，突然又想起在酒吧初次碰面那天看見的樂隊表演：“今天Fuel還演嗎？”
解聞盯他半秒，點點頭：“聖誕專場。”
林栩生點點頭，“哦”一聲算作回答。
酒吧裏這會熱鬧非凡，DJ在臺上搓的起勁，強勁的音樂炸的林栩生耳膜生疼。
解聞把人領到休息室，林栩生這才感覺耳膜舒服了些。
休息室裏坐著三個人，見到解聞帶著林栩生過來後立馬噤了聲，齊刷刷的低下頭玩手機。
解聞偏頭跟林栩生介紹：“這是我樂隊的人。”
聲音有些大，惹得沙發上的人又齊刷刷看了過來。一下子被這麽多人盯著看，林栩生難免尷尬，他扯起微笑：“你們好。”
不知道誰先開口接過話茬：“你……你是林栩生吧？”
林栩生一楞，慢悠悠點了點頭：“我是。”
“噢，我是沈修祁。”沈修祁從沙發上站起身，“你是林栩生吧？解聞動不動就要提一嘴你。”
聞言，解聞狠狠剜了他一眼。
林栩生下意識扭頭看解聞，恰好就看見他的表情。他不自禁笑了笑：“是。”
“加個聯系方式？”沈修祁點開二維碼推到他面前。
解聞下意識伸出手遮住二維碼，下一秒就收到林栩生莫名其妙的目光：“你幹嘛？”
解聞又悻悻收回手，摸了摸鼻尖：“手抽筋。”
沈修祁翻了個白眼，舉著手機的手又往前遞了遞。林栩生拿出手機掃碼加上好友：“那我不打擾你們，我去玩會。”
解聞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林栩生直接推門出去了。
“解狗，怎麽說？”沈修祁戲謔的看著解聞，“追到了這是？”
一旁的戴成弘和羅毅也投來打趣的目光，迫切想要知道進度。畢竟他們解大主唱可是為了人潔身自好整整六年有餘，再次遇見後也沒被明擺著拒絕，沒準真的就成了。
解聞不知道怎麽起了一陣虛榮心，“對啊，追到了。”
“哦～”戴成弘配合的起哄，又馬上拆臺，“少裝。”
“……”解聞沈默一瞬，重新回答，“應該快了。”
……
林栩生繞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什麽好去處，最終又走回吧臺坐下。
他倒也不是想喝酒，只是休息室的氛圍實在尷尬，他就認識一個解聞，待在裏邊和受刑似的。
這會酒吧裏放著陳奕迅的《LonelyChristmas》，典型的苦情歌，林栩生一只腿撐靠在高腳凳上，低頭扒拉著手機。
沈修祁剛剛才通過他的好友申請，林栩生順著頭像點到朋友圈，發現還挺熱鬧，大多數都和樂隊有關，偶爾穿插幾條生活plog。
林栩生隨意點開一條，發現居然還寫了長長的配文，他無心去看，滑倒最底下看了看點讚人就退了出去。
他和沈修祁沒什麽共友，一共就看見兩個讚，解聞和季淮點的。
退出去之後他再一刷新，沈修祁居然又發了一條新消息。
內容是張他們樂隊四人的合照，解聞站在角落沒什麽表情，但是發色太過顯眼，林栩生的眼睛還是粘了上去。配文就短短一句話：今天我們歡聚在此，慶祝有個白發蒼蒼的人終於在感情方面有了一點突破。
林栩生看著這句話突兀笑出聲，順手點了個讚。
下一秒解聞的消息進來，迅速又急切的道——
【。：你別看沈修祁朋友圈，他瞎掰】
林栩生笑的更開心，彎著好看的眉眼給他回了個表情包。
沈修祁有沒有瞎掰他不清楚，但是他清楚自己今天一直在心猿意馬。
正出神，他突然聽見有些熟悉的聲音：“你來了？”
林栩生愕然擡頭，吧臺裏站著調酒師，就是第一次來時那位，叫什麽來著？哦，好像是孫欣妍。
回想起第二次見面他又有些要神游，裴時頌現在和季媛怎麽樣了？
好半晌他才想起來要搭話，眨眨眼尷尬的笑了笑，開口時禮貌又不失風度：“晚上好。”他看著孫欣妍，突然明銳察覺到了女生的不同，“換發型了？”
孫欣妍笑著攏了攏發尾：“好看吧？我前天剛燙的。”
林栩生點點頭：“好看，適合你。”
“謝謝你，”孫欣妍手肘撐在吧臺上，“今天怎麽過來了？來喝酒？”
“你們今天不是聖誕專場？”林栩生道。
“是啊，”孫欣妍拿過單子放在他面前，“聖誕快樂咯。要喝什麽，我請你？”
林栩生看都沒看：“你隨便調吧。”
孫欣妍點點頭，開始自顧自忙活起來。
林栩生撐著下巴發呆，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舞臺，猛然回想起他和解聞在這的重逢。
他記得解聞說：“今天有好事發生。”
所以那時候，那個猝不及防的突然的對視，解聞就已經認出他來了嗎？
那天那夜的記憶如潮水湧回，砸的他大腦發暈。
“讓我抱會。”
“讓我追你吧。”
“不行的話，那我答應你的表白好了。”
……
他想不通，有什麽理由可以讓解聞等他六年？
六年的時間足以淡忘太多事情了。
林栩生正出神時，酒吧裏的燈光突然昏暗起來。他下意識閉了眼，再睜開便看見舞臺上打著一束暖白光束，照在那架鋼琴上。
這時孫欣妍剛好調完酒放到他面前，看他楞神的樣子輕笑出聲：“待會老板要彈琴了。”
“啊，”林栩生回神，眨了眨眼，問：“他為什麽在樂隊裏是吉他手啊？”
他既然從小學的鋼琴，為什麽不是鍵盤手？
這個疑問他好久之前就想問了，高中那會兒解聞明明不會吉他。
孫欣妍被他問的一楞，思考片刻無果：“老板沒有說過，可能是他比較喜歡吧。”
好吧，六年有了新的愛好也確實無可厚非。
林栩生點點頭，拿起酒喝了一口，是那天孫欣妍送過的“醉江南”。
突然間舞池傳來一陣騷動，林栩生擡頭看過去，解聞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了臺，還換了身衣服。
定制款的黑色西裝穿在他身上襯得他格外成熟性感，寬肩窄腰的曲線被西服勾勒的恰到好處，那一頭銀發卻又顯出強烈的沖擊感，把他身上的那股青春氣息凸現的淋漓盡致。
眼前場景恍然和經年留影重合起來，解聞同樣的打扮，被聚光燈將他與鋼琴攏住。
他好像突然知道解聞要彈什麽曲子了。
“這首曲子，是某個人之前特別喜歡的一首歌。”
解聞站在鋼琴旁，音響傳出他的聲音有些失真，林栩生呆滯住，等著他的下一句話語。
可惜解聞架好了話筒，並不打算再多說什麽。
他端端正正坐在鋼琴椅上，微微垂下了些眼眸，白黃聚光燈打在他身上，照的他在發光。
仿佛他才是光源本身。
林栩生後知後覺自己心臟在瘋狂跳動，不停的聲息從胸腔傳到耳膜，仿佛要豁出個洞沖出來才好。
六年前的場景到如今依舊在他腦海裏清晰，現在又在他眼前重新上演。
他正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無法自拔，臺上解聞十指翻動，昂貴無比的鋼琴洩出比六年前動聽無數倍的悠揚琴聲。
記憶被徹底勾起，楓城的秋好像又變成盛夏的艷陽天，可以將少年一切臉紅心跳都怪罪與烈陽的艷陽天。
林栩生恍然覺得自己醉了，可他明明沒有喝多少。
令人感到安心的酒精氣味縈繞在鼻尖，漸漸包裹住大腦與心臟，他不會思考了。
眼前的一切都與六年前的傍晚碰撞交融，叫他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臺上解聞微微側了側頭，看向吧臺一側，不偏不倚對上林栩生的目光。
林栩生一怔，聽見解聞的歌聲回蕩在酒吧。
我把愛鋪成藍天
讓不安的你一擡頭就看得見
我把心燒成火焰
讓怕黑的你擁著溫暖入眠
……
第幾個一百天還是很有感覺
用眼睛去素描你內心的世界
第幾個一百天也像剛熱戀
兩個人手一牽連命運都改變
……
一曲結束，林栩生感覺自己腦子暈暈乎乎的，耳膜被低沈卻又清澈的嗓音敲得發麻，視線仿佛只能看見解聞一人。
耳邊仿佛環繞著少年人的歌聲與仲夏的蟬鳴，不斷交織纏繞。
他望著解聞，雙手不自覺頓了頓，後知後覺淚水在眼眶打轉，好像下一秒就要湧出來了。
那些本以為被淡忘的過去竟然都還清晰可見，短暫六個月的相處，讓他刻骨銘心了六年。
他眨了眨眼，淚水被壓下去後才重新擡起頭，解聞正站在鋼琴旁，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聖誕快樂，他看見解聞的口型。
林栩生笑了笑，拿起面前的“醉江南”抿了口，對他笑的勾魂：“聖誕快樂。”
空氣仿佛凝滯在這一刻，分秒過後人群中才爆發出熱烈經久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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