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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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楓城的夏日總是和燥熱二字分離不開，明明已經十月份，空氣裏卻還是一陣沈悶，擾的人昏昏欲睡。
畫室裏有些年歲的空調“呼呼”作響，費勁的吐出冷氣，即使是調到最大功率也還是只能勉強解熱。
林栩生左手上拿著調色盤，右手抓著畫筆往畫布上鋪著色。室內的悶熱讓他額角泌出一層薄汗，在室內日光燈下反著光。
林栩生被熱的煩躁，手一抖又畫錯了顏色，修改又太麻煩，索性一把扯下畫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打算晚些再重新畫。
他從畫架上擡起頭看著墻上的掛鐘，指針恰好轉到五點，還有半個小時放學。
畫室裏這會人不多，老師也不在。他盯著掛鐘思考片刻，最終站起身來將畫具都收好，和同學打完招呼後就單肩背著書包走出了畫室。
室外太陽大的晃眼，林栩生伸手遮著光擡頭看了眼天，大晴天，連片雲都沒有。
太陽烤的地面發燙，熱氣一股一股往上蒸，林栩生不由加快腳步，拐進一旁的綜合樓。
畫室是自己單獨的一棟小樓，一共也就兩層，是楓城二中最開始的辦公樓改的。後來學校擴建，這裏被暫時閑置，前幾年才被翻新改成了畫室。
暑假時偶然發現解聞和自己家離得很近，於是兩人開始一起回家，夕陽下有個伴的感覺還算不錯。
林栩生費勁巴拉的爬到頂層，聽到琴房裏傳出來的悠揚琴聲。他覺得耳熟，靠著墻聽了一會，聽到副歌時他肌肉記憶輕哼出聲。
“第幾個一百天……”
直琴聲緩緩落下，林栩生才反應過來解聞彈完一曲，急忙站好在門口，飛快的確認了一眼身上沒有沾上墻灰。
藝術類教師都在開會，解聞這肯定也沒老師，林栩生這麽想著，擡起手輕輕敲了兩下門。
咚咚——
他先是聽見鋼琴被蓋上的輕響，隨後又聽見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估計是解聞背起了書包。
下一秒木門被打的，解聞那張帶著笑意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少年眉眼彎彎看著他：“今天怎麽上來找我了？”
“畫室裏太悶了，”林栩生答他，“畫不下去，幹脆就來這了。”
解聞點點頭，透過走廊上的圍欄看了眼天空，太陽確實烈的很。
他從書包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飲料遞給林栩生：“我剛剛在小賣部買的，應該還冰著。”說著就把易拉罐貼在了林栩生臉上。
帶著涼意的金屬鋁罐突然貼在被高溫天氣弄的發熱的臉上，林栩生有些不自然的頓了頓，不自覺的偏了偏臉，“嗯”了一聲之後接過飲料。
“哢噠”一聲，林栩生幹脆利落的拉開易拉罐，冰涼的氣泡水順著喉管一直流向身體內裏，燥熱的暑意一時間消減大半。
他滿足的瞇起眼睛，忽然手上一空——解聞將飲料拿了過去。
林栩生趕忙轉頭看過去，解聞正抓著易拉罐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大口。
間接性接吻……
他莫名感到臉熱，這時候他又慶幸起來，因為哪怕真的臉紅了也可以怪罪給高掛天上的太陽。
說來也奇怪，他居然第一次產生這種別樣情愫是對著一個同性好友。
太奇怪了。
解聞呢？解聞會覺得奇怪嗎？
他無法確認的事情太多。
盡管他和解聞可以稱得上親密無間，可他無法確認解聞究竟怎麽想。
不經意間做出的事說出的話應該是不能成為判斷是否喜歡一個人的證據的。
更何況，解聞也不一定會喜歡同性。
林栩生將神游到快要飛到天際的思緒一點一點抓回體內，回過神時解聞剛好咽下嘴中的全部飲料。
清晰的凸起著的喉結上下滾動，有種不屬於少年人的獨特性感。
林栩生輕咳一聲，不緊不慢挪開了目光。
解聞在他身側低笑出聲：“幹嘛轉頭啊？被我帥到了？”
林栩生擡起右手飛快給了他一個中指。
解聞只笑笑，將飲料重新遞給他。
那只抓著金屬鋁罐的手掌白皙而又骨節分明，林栩生沈默半晌，沒接：“你把它喝了，我現在不想喝了。”
聞言解聞挑挑眉，點了點頭後將飲料一飲而盡。
安靜的空氣中傳來少年吞咽的“咕嚕咕嚕”的聲響，林栩生沒忍住偏頭看了他一眼，解聞只對他微笑，隨即將喝空了的易拉罐在手裏捏扁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搭上了林栩生的肩。
“走吧，我們回家。”
……
學校裏家算不上遠，二人索性在街上慢悠悠的走，太陽漸漸往西走，染紅半片天。
楓城多林蔭道，兩邊栽滿蔥郁的樹，昏黃夕陽透過樹梢投下一圈圈光斑。
林栩生突然起了興致，跟著光斑一步步往前踩著走。
他正踩的起勁，身前的解聞突然頓下腳步，害的他沒收住，徑直撞了上去——
“啊！”林栩生吃痛喊出聲，“你停下來幹什麽？”
解聞回過頭，憋笑憋的肩膀都在輕顫：“我看看你幹什麽呢。”
“沒。”林栩生話音一頓，伸手推他，“快走快走，我要回家吃飯。”
話罷，他沒等解聞回話便繞過他身側，自顧自的往前走。
解聞頓了頓，輕笑一聲，小聲道：“挺好玩的。”
他快步走到林栩生身側和他並排，盯著他的側臉看了片刻後鬼使神差的伸出左手勾了勾他的手。
林栩生腳步微不可查的頓了頓，耳尖浮起薄薄一層紅色。
半晌，林栩生伸出手，回握住了解聞。
只是朋友牽個手而已，解聞應該不會有什麽想法吧？
好在他不敢斜過去哪怕一分目光，不然解聞臉上漾開的笑意絕對會被他全部捕捉。
解聞在分開的前一秒如是想到。
-
一個星期後，楓城再次降雨，根據天氣預報來看是臺風快來了。
今天周日，因為雨勢過大，楓城二中難得的延遲了返校時間。
林栩生抱著手機靠在床頭，享受著突如其來的半天假期。
他正無聊到要打開微信小程序游戲開始玩的時候手機突然進來了消息，是解聞。
【聞：1】
林栩生點開彈窗，給他回了個表情包。
【聞：現在有空嗎】
【Azure：有】
【Azure：怎麽了】
解聞給他回了句等一下，林栩生覺得他莫名其妙，卻還是拿著手機等他的下文。
約莫十分鐘後解聞再次發來消息，這次是一張圖片。
——是他家的大門。
林栩生心頭一顫，擡手發了個問號過去。
他怎麽過來了？
下一秒手機發出提示音，顯示解聞拍了拍他。
【聞：下來】
【聞：給你帶了東西】
林栩生來不及問他什麽東西要在大雨天親自送過來，身體先一步從床上彈起。
窗外大雨傾盆，他生怕解聞會被淋得感冒。
“滴！”的一聲，大門電子鎖被林栩生打開，解聞正撐著把傘站在院子裏，看著街上出神。
雨點打到黑色傘面上，又被柔韌的光滑布料彈開最終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微小漣漪，混在落水中消失了。
“解聞！”林栩生喊他，“你幹嘛傻楞在那？”
解聞應聲回過頭，隨即撐著傘快步朝他走來，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些褲腳。
“進來，”林栩生上下打量他一番，好在雨傘足夠大，只是下半身有些濕了，“大雨天還過來，傻不傻。”
解聞將傘放在玄關晾著，跟著林栩生走到沙發上坐下，舉了舉手上提著的袋子：“我怕明天停課，到時候再給你就不好吃了。”
林栩生動作怔了一瞬，問他：“什麽東西？”
“我剛烤好的餅幹，雖然好像有點醜。”說著他將裏邊的打包盒拿出來，裏面還鋪著一層油紙。
林栩生湊過去看了一眼，何止是有點醜。
估計是巧克力、抹茶和原味三張，每個都長的各有千秋。
解聞估計是沒用模具還硬要做出個形狀來，林栩生只能靠著模糊的邊緣認出來面前是個五角星。
至於巧克力的……長得像屎。
林栩生沈默一瞬，從解聞打包盒裏拿了塊抹茶味的放進嘴裏，總之味道還是不錯的
“……下次買個模具吧。”林栩生邊嚼邊說。
解聞抓著餅幹的手一頓，說出的話有些滑稽，“其實我用了模具的。”
林栩生只感覺額角一跳，用了模具還做成這樣？
不過他沒說出來，生怕再打擊解聞一下。
解聞烤的餅幹實在太多，最終林栩生將它們蓋上收了起來。
放好之後他從廚房往窗外看了一眼，雨沒有絲毫要停的架勢，反而愈下愈大。
林栩生慢悠悠的從廚房晃到客廳，解聞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從他的表情大致能猜出來是在看搞笑視頻。
林栩生等他劃到下一個視頻時才開口：“雨有點大，待會再走嗎。”
語調平靜的像陳述句，畢竟他也沒多希望解聞現在就走。
多呆一會當然好。
解聞聞言從手機裏擡起頭，眨了眨眼：“那我待會雨小了再走。”
林栩生“嗯”一聲，想了想，怕他會無聊，於是問道：“打游戲嗎？”
解聞看他兩秒：“可以。”
“那你和我上樓，游戲機在我房間。”
解聞點點頭，起身跟在了他身後。
林栩生的房間出乎意料的整潔，幾乎沒有雜物，像樣板房一樣。
解聞視線掃過那張灰色大床，一旁有個櫃子，上面擺滿了樂高積木，他幾乎是一眼就看見自己送的那個船，拼了他快六個小時呢。
經過允許後解聞如願坐到了林栩生的床上，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氣。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林栩生翻出七八個游戲卡帶放到床頭櫃上，隨後林栩生便讓他選一個。
解聞不打卡帶游戲，於是隨便選了個封面看起來好看的。
等到連上屏幕時他才看見和封面不太相符的卡通風格，他楞了楞，偏頭問林栩生：“這什麽啊？”
林栩生看他一眼：“雙人成行。”
“我好像看過游戲實況視頻，”得到答案後解聞瞬間想起看到的搞笑游戲視頻，“好像挺簡單的。”
“還行，別拖我後腿就好。”
……
在一個小時的垂死掙紮之後解聞放棄游戲，癱在林栩生床上長嘆一口氣。
這破游戲怎麽這麽難？
片刻後他又從床上彈起來，嚇了林栩生一大跳：“你幹嘛？”
解聞撈過手機：“吃雞上號我帶飛。”
一股勢必要找回場子的樣子。
林栩生點頭同意，將游戲卡帶收好後解鎖了手機。
大雨最終在兩個小時後有了要停的樣子，解聞趁著短暫的間隙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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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城的夏日總是和燥熱二字分離不開，明明已經十月份，空氣裏卻還是一陣沈悶，擾的人昏昏欲睡。
畫室裏有些年歲的空調“呼呼”作響，費勁的吐出冷氣，即使是調到最大功率也還是只能勉強解熱。
林栩生左手上拿著調色盤，右手抓著畫筆往畫布上鋪著色。室內的悶熱讓他額角泌出一層薄汗，在室內日光燈下反著光。
林栩生被熱的煩躁，手一抖又畫錯了顏色，修改又太麻煩，索性一把扯下畫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打算晚些再重新畫。
他從畫架上擡起頭看著墻上的掛鐘，指針恰好轉到五點，還有半個小時放學。
畫室裏這會人不多，老師也不在。他盯著掛鐘思考片刻，最終站起身來將畫具都收好，和同學打完招呼後就單肩背著書包走出了畫室。
室外太陽大的晃眼，林栩生伸手遮著光擡頭看了眼天，大晴天，連片雲都沒有。
太陽烤的地面發燙，熱氣一股一股往上蒸，林栩生不由加快腳步，拐進一旁的綜合樓。
畫室是自己單獨的一棟小樓，一共也就兩層，是楓城二中最開始的辦公樓改的。後來學校擴建，這裏被暫時閑置，前幾年才被翻新改成了畫室。
暑假時偶然發現解聞和自己家離得很近，於是兩人開始一起回家，夕陽下有個伴的感覺還算不錯。
林栩生費勁巴拉的爬到頂層，聽到琴房裏傳出來的悠揚琴聲。他覺得耳熟，靠著墻聽了一會，聽到副歌時他肌肉記憶輕哼出聲。
“第幾個一百天……”
直琴聲緩緩落下，林栩生才反應過來解聞彈完一曲，急忙站好在門口，飛快的確認了一眼身上沒有沾上墻灰。
藝術類教師都在開會，解聞這肯定也沒老師，林栩生這麽想著，擡起手輕輕敲了兩下門。
咚咚——
他先是聽見鋼琴被蓋上的輕響，隨後又聽見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估計是解聞背起了書包。
下一秒木門被打的，解聞那張帶著笑意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少年眉眼彎彎看著他：“今天怎麽上來找我了？”
“畫室裏太悶了，”林栩生答他，“畫不下去，幹脆就來這了。”
解聞點點頭，透過走廊上的圍欄看了眼天空，太陽確實烈的很。
他從書包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飲料遞給林栩生：“我剛剛在小賣部買的，應該還冰著。”說著就把易拉罐貼在了林栩生臉上。
帶著涼意的金屬鋁罐突然貼在被高溫天氣弄的發熱的臉上，林栩生有些不自然的頓了頓，不自覺的偏了偏臉，“嗯”了一聲之後接過飲料。
“哢噠”一聲，林栩生幹脆利落的拉開易拉罐，冰涼的氣泡水順著喉管一直流向身體內裏，燥熱的暑意一時間消減大半。
他滿足的瞇起眼睛，忽然手上一空——解聞將飲料拿了過去。
林栩生趕忙轉頭看過去，解聞正抓著易拉罐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大口。
間接性接吻……
他莫名感到臉熱，這時候他又慶幸起來，因為哪怕真的臉紅了也可以怪罪給高掛天上的太陽。
說來也奇怪，他居然第一次產生這種別樣情愫是對著一個同性好友。
太奇怪了。
解聞呢？解聞會覺得奇怪嗎？
他無法確認的事情太多。
盡管他和解聞可以稱得上親密無間，可他無法確認解聞究竟怎麽想。
不經意間做出的事說出的話應該是不能成為判斷是否喜歡一個人的證據的。
更何況，解聞也不一定會喜歡同性。
林栩生將神游到快要飛到天際的思緒一點一點抓回體內，回過神時解聞剛好咽下嘴中的全部飲料。
清晰的凸起著的喉結上下滾動，有種不屬於少年人的獨特性感。
林栩生輕咳一聲，不緊不慢挪開了目光。
解聞在他身側低笑出聲：“幹嘛轉頭啊？被我帥到了？”
林栩生擡起右手飛快給了他一個中指。
解聞只笑笑，將飲料重新遞給他。
那只抓著金屬鋁罐的手掌白皙而又骨節分明，林栩生沈默半晌，沒接：“你把它喝了，我現在不想喝了。”
聞言解聞挑挑眉，點了點頭後將飲料一飲而盡。
安靜的空氣中傳來少年吞咽的“咕嚕咕嚕”的聲響，林栩生沒忍住偏頭看了他一眼，解聞只對他微笑，隨即將喝空了的易拉罐在手裏捏扁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搭上了林栩生的肩。
“走吧，我們回家。”
……
學校裏家算不上遠，二人索性在街上慢悠悠的走，太陽漸漸往西走，染紅半片天。
楓城多林蔭道，兩邊栽滿蔥郁的樹，昏黃夕陽透過樹梢投下一圈圈光斑。
林栩生突然起了興致，跟著光斑一步步往前踩著走。
他正踩的起勁，身前的解聞突然頓下腳步，害的他沒收住，徑直撞了上去——
“啊！”林栩生吃痛喊出聲，“你停下來幹什麽？”
解聞回過頭，憋笑憋的肩膀都在輕顫：“我看看你幹什麽呢。”
“沒。”林栩生話音一頓，伸手推他，“快走快走，我要回家吃飯。”
話罷，他沒等解聞回話便繞過他身側，自顧自的往前走。
解聞頓了頓，輕笑一聲，小聲道：“挺好玩的。”
他快步走到林栩生身側和他並排，盯著他的側臉看了片刻後鬼使神差的伸出左手勾了勾他的手。
林栩生腳步微不可查的頓了頓，耳尖浮起薄薄一層紅色。
半晌，林栩生伸出手，回握住了解聞。
只是朋友牽個手而已，解聞應該不會有什麽想法吧？
好在他不敢斜過去哪怕一分目光，不然解聞臉上漾開的笑意絕對會被他全部捕捉。
解聞在分開的前一秒如是想到。
-
一個星期後，楓城再次降雨，根據天氣預報來看是臺風快來了。
今天周日，因為雨勢過大，楓城二中難得的延遲了返校時間。
林栩生抱著手機靠在床頭，享受著突如其來的半天假期。
他正無聊到要打開微信小程序游戲開始玩的時候手機突然進來了消息，是解聞。
【聞：1】
林栩生點開彈窗，給他回了個表情包。
【聞：現在有空嗎】
【Azure：有】
【Azure：怎麽了】
解聞給他回了句等一下，林栩生覺得他莫名其妙，卻還是拿著手機等他的下文。
約莫十分鐘後解聞再次發來消息，這次是一張圖片。
——是他家的大門。
林栩生心頭一顫，擡手發了個問號過去。
他怎麽過來了？
下一秒手機發出提示音，顯示解聞拍了拍他。
【聞：下來】
【聞：給你帶了東西】
林栩生來不及問他什麽東西要在大雨天親自送過來，身體先一步從床上彈起。
窗外大雨傾盆，他生怕解聞會被淋得感冒。
“滴！”的一聲，大門電子鎖被林栩生打開，解聞正撐著把傘站在院子裏，看著街上出神。
雨點打到黑色傘面上，又被柔韌的光滑布料彈開最終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微小漣漪，混在落水中消失了。
“解聞！”林栩生喊他，“你幹嘛傻楞在那？”
解聞應聲回過頭，隨即撐著傘快步朝他走來，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些褲腳。
“進來，”林栩生上下打量他一番，好在雨傘足夠大，只是下半身有些濕了，“大雨天還過來，傻不傻。”
解聞將傘放在玄關晾著，跟著林栩生走到沙發上坐下，舉了舉手上提著的袋子：“我怕明天停課，到時候再給你就不好吃了。”
林栩生動作怔了一瞬，問他：“什麽東西？”
“我剛烤好的餅幹，雖然好像有點醜。”說著他將裏邊的打包盒拿出來，裏面還鋪著一層油紙。
林栩生湊過去看了一眼，何止是有點醜。
估計是巧克力、抹茶和原味三張，每個都長的各有千秋。
解聞估計是沒用模具還硬要做出個形狀來，林栩生只能靠著模糊的邊緣認出來面前是個五角星。
至於巧克力的……長得像屎。
林栩生沈默一瞬，從解聞打包盒裏拿了塊抹茶味的放進嘴裏，總之味道還是不錯的
“……下次買個模具吧。”林栩生邊嚼邊說。
解聞抓著餅幹的手一頓，說出的話有些滑稽，“其實我用了模具的。”
林栩生只感覺額角一跳，用了模具還做成這樣？
不過他沒說出來，生怕再打擊解聞一下。
解聞烤的餅幹實在太多，最終林栩生將它們蓋上收了起來。
放好之後他從廚房往窗外看了一眼，雨沒有絲毫要停的架勢，反而愈下愈大。
林栩生慢悠悠的從廚房晃到客廳，解聞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從他的表情大致能猜出來是在看搞笑視頻。
林栩生等他劃到下一個視頻時才開口：“雨有點大，待會再走嗎。”
語調平靜的像陳述句，畢竟他也沒多希望解聞現在就走。
多呆一會當然好。
解聞聞言從手機裏擡起頭，眨了眨眼：“那我待會雨小了再走。”
林栩生“嗯”一聲，想了想，怕他會無聊，於是問道：“打游戲嗎？”
解聞看他兩秒：“可以。”
“那你和我上樓，游戲機在我房間。”
解聞點點頭，起身跟在了他身後。
林栩生的房間出乎意料的整潔，幾乎沒有雜物，像樣板房一樣。
解聞視線掃過那張灰色大床，一旁有個櫃子，上面擺滿了樂高積木，他幾乎是一眼就看見自己送的那個船，拼了他快六個小時呢。
經過允許後解聞如願坐到了林栩生的床上，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氣。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林栩生翻出七八個游戲卡帶放到床頭櫃上，隨後林栩生便讓他選一個。
解聞不打卡帶游戲，於是隨便選了個封面看起來好看的。
等到連上屏幕時他才看見和封面不太相符的卡通風格，他楞了楞，偏頭問林栩生：“這什麽啊？”
林栩生看他一眼：“雙人成行。”
“我好像看過游戲實況視頻，”得到答案後解聞瞬間想起看到的搞笑游戲視頻，“好像挺簡單的。”
“還行，別拖我後腿就好。”
……
在一個小時的垂死掙紮之後解聞放棄游戲，癱在林栩生床上長嘆一口氣。
這破游戲怎麽這麽難？
片刻後他又從床上彈起來，嚇了林栩生一大跳：“你幹嘛？”
解聞撈過手機：“吃雞上號我帶飛。”
一股勢必要找回場子的樣子。
林栩生點頭同意，將游戲卡帶收好後解鎖了手機。
大雨最終在兩個小時後有了要停的樣子，解聞趁著短暫的間隙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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