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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決計認不出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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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決計認不出他來!

聽著這話,張海客反倒不知該從何開口。

難得的,他覺得自家老師有些天真了。

師長,這一詞,豈是什麽能隨意拿來玩笑的存在嗎?

親口喊了這個稱謂,就是認下了這個名頭,那是真要執弟子禮的。

張海樓又不傻,還能不懂如此簡單道理?

就是陳皮,這小子雖然做出一番張狂作態,也就是受了刺激想自我證明一番,並沒有真正叛出師門之意。

否則,分明知道見不到人,幹嘛還是堅持夜夜眼巴巴跑過來打轉聽消息呢?

實際上,張海客對此暗自揣摩出來的想法,反倒覺得這小子純屬皮肉癢了渾身欠揍。

要是老師被挑撥出真火氣,親手把陳皮狠狠揍個半死,說不定這小子反倒就此老實了呢……也就是老師自身武力過於高深,反而頗為謹慎,不肯對他們過於嚴苛……

說遠了,總之,對自家老師的“玩笑說法”,張海客是不敢茍同的。

張海樓稍作洗漱出來後,到底惦記著張海俠一個人在宴席中應付,再加上本就是打擾了人家午休,聊了幾句,也沒久留。

跳過此事,張海客又陪著青年曬了半下午太陽。

眼看日頭西斜,風勢稍起,這才回轉回屋內。

當晚,張從宣則從自家學生那裏聽到了一些最新消息。

既然事情塵埃落定,到了這地步,作為折兵損將、局勢盡毀、以至於需要本家收尾的南部檔案館負責人,張海琪顯然也是有些受到影響的。

將之前儲藏檔案交付本家來人,並將南部檔案館從一片白地上重新搭了個架子後,張海琪在昨天直接跟族長自請,送本次事件中犧牲眾人手冢返回本家後,願領罰去守門。

當然,並沒被允許,在四長老的勸說下,轉為了前往南洋,接手之前叛逃自立的張瑞樸遺留下的大片產業。

也算是與重建後尚且虛弱的南部檔案館守望相助,互為支撐。

唯獨令他驚訝的是,這位張家少有的女性高層,在安排好一切之後,還額外跟自己約了頓飯。

酒樓都安排好了,又是親自來說,張從宣隱約也能猜到這頓飯的緣由,總離不開莫雲高一事,便幹脆應下。

當天不覆晴朗,倒也只是陰沈,並未下雨。

他按時赴約,吃了一頓飯的同時,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在本家眾說紛紜的少有張家女性高層,難免生出些許感慨。

能從張家這種封建老古板紮堆的地方走出去,並在一方檔案館立足掌權,真是宛如一個奇跡。

對方的作風相當爽利,卻是提供了兩個重要提示。

其一是,關於張啟山的提示。據說,南部檔案館之前在某些事務需要時,有派人接觸過張啟山,對方的回應頗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是相當傲然自信有掌控欲的一個人。

張海琪的觀察結論是,此人不知為何,目下還算聽命,實則並不心服本家。張從宣身份特殊,更須小心,反受張啟山牽制利用。

其二是,關於檔案館此次受劫。按照張海琪的說法,兩年多前盤花海礁案落到西南軍閥上,完全可以深入再調查,但當時卻被忽然喊停……

這次與本家來人重新交流,互相對照下,才發現兩邊信息居然有不少錯失之處,也不知有心無心。

這麽針對,能是無心嗎……張從宣陷入沈思。

而說完事情的張海琪卻是似乎甩掉了包袱,很是松快地結束了這次請客吃飯流程。

唯獨分別之際,又半開玩笑似的說到將張海俠張海樓交托。

青年心情微妙,但看在七分之二的份上,卻也含糊默認。

然而張海樓向來觀察敏銳,雖然不像張海俠一樣見微知著,卻也是個心思敏捷的。

這幾天的相處,讓他隱隱意識到一個怪處。

明明之前僅通信往來,還能融洽相談,甚至對方似乎天生便極懂他一般,很多事情,幾乎默契到不言自明……為什麽,真正見面之後,青年反倒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存心疏離態度呢?

難道是葉公好龍,距離太近,反倒失去了那份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美?

還是說,因為方才被一個叛逆學生傷了心,老師暫時處於一個特殊的心灰意冷時期,沒精力理會自己?

這是跟蝦仔討論也得不出結果的事情,張海樓只好獨自郁悶。

這種未知難解謎題縈繞於心,不知不覺間,對於新晉師生關系的糾結,已經超過了他對堪比神醫的秘術的那份好奇了。

關鍵對那位自立門戶的陳皮,似乎還是一個公認的禁忌話題,他想深入了解一番,都無從得知詳情的。

不過,事情的轉機也來得非常之快。

幾乎是送走幹娘沒幾天,偶然一回在街上閑逛,讓張海樓發現,自家新認的老師,居然光天化日下,走進了某條煙館街?

下意識跟了上去,卻因顧忌距離,在進入某條巷子後不慎丟了青年蹤跡。

張海樓回去後,痛定思痛,當即決定再接再厲。

不過考慮到,這次就是因為用本來面貌去,擔心萬一跟得太緊洩露行跡,才導致功敗垂成……

下一次,他決定換個身份。

哪怕被發現也可以從容脫身,就算青年當面相遇,也決計認不出他來的那種!

……

最後一次確定完,自己要的東西明天就可以完工,可以按約定時間來取,張從宣終於松一口氣。

從這家位於街巷深處的平平無奇人家出來,他正準備跟往常一樣返回,卻冷不丁撞見了極其狗血的一幕。

整個人被煙熏火燎到麻桿似的黃牙男人,將纖弱秀麗的姑娘堵在了墻角,出言不遜,步步逼近,一副猥瑣脅迫的惡劣模樣。

醜惡與美麗的極致對比,足以讓任何尚存良知的人於心不忍。

尤其姑娘瑟瑟發抖,卻連大聲呼救都不敢。

“你,你別這樣……”仿佛惶急到快要哭泣,姑娘無力地做出抗拒姿態,怯怯躲閃後退,“我是來找哥哥的,他也在附近……馬上就出來接我……”

男人頗為享受這種戲弄恐嚇感覺,一邊裝模作樣地誘哄,一邊滿不在乎地四下張望。

“誰啊?難得來一趟,你讓他出來,一起到我家做做客唄。”

“還是說,小姐你在胡說八道,想要騙我?這裏可沒有其他人了。”

眼珠轉動,他用手指點了點不遠處那個原地駐足、神情覆雜看來的文弱青年,忍不住肆意哈哈嘲弄起來。

“……總不能,你在指望那個一推就倒的小白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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