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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是不小心摔跤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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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是不小心摔跤撞到

張從宣望著他,情知這是已經猜出。

畢竟擁血賦紋的記錄,他還是在族長藏書中看到的。

難免生出幾分歉疚的酸楚。

被人擔心,卻又沒法吐露真相,總是不太好受的。

不過……真要診治倒也沒關系,他現在狀態良好,絕不會被看出任何擁血賦紋該有的狀態。

既然如此,那還怕什麽。

因此,張從宣掃過神態各異的幾名學生,彎腰把阿客拉起後,只淡定點了點頭:“我沒什麽事……不過四長老得閑的話,當然可以。”

張起靈都沒料到他應得這麽幹脆,怔然一瞬。

然而,這番宛如加密語言的對話,卻是聽得張海客一頭霧水。

賦紋他又不是沒經歷過,怎麽可能做到如此神效?

而且聽小哥的意思,要先找四長老給老師看診,顯然,以小哥看來,老師的身體怕是受到了什麽損傷。

而二者若是關聯聯想……

心緒翻湧,張海客攥著青年袖口的指節不僅沒有放松,反而漸漸收緊了勁氣。

方才種種委婉活潑神色一旦消去,少年初初成形的俊美面容上,很快顯出幾分如水般凜然神情。

……並非醫術神效,救了人卻自己有恙,這豈不是損己利人之法?

但老師什麽也不肯說。

目光一轉,張海客重新盯住了默然半晌的張海俠。

即使年歲更小,但他開口喊得十分自然,笑容輕快:“小師弟,你是當事人,方不方便跟師兄透露幾句,老師究竟是怎麽給你妙手回春的?”

張海俠眨了下眼,心下酸澀。

他現在倒是明白了,老師為什麽先前要反覆叮囑,只能說是賦紋。

然而剛剛,他已經主動發下了不會洩密的毒誓,此時卻是想開口都不能了。

望著青年面龐,不由暗自嘆息一聲。

剛要開口,卻被搶先一步壓住了話頭。

“別為難你師弟,蝦仔當時受了傷,人都暈過去了,知道個什麽。”

說著,張從宣擡起被牽住袖子的左手,輕輕拍了拍阿客的手臂:“再說了,我也沒事,這不是正好好站在這裏嗎?”

又朝張海俠安撫笑了笑。

“蝦仔,別放在心上,阿客是關切心急了,沒有逼迫你的意思。說起來,可否麻煩你去看下四長老那邊?”

“若是他整理完畢,就請他來一趟這邊吧,事實如何,想必到時就見分曉。”

青年突然換做這樣親昵稱呼,又如此示意,張海俠自然聽得出其中維護之意。

卻是一時喉間泛苦,滋味難言。

眼前仿佛再次閃現那片暈染濃郁的血色,他閉了閉眼,低頭輕輕頷首,隨後轉身悄然出了門去。

等他離開,張起靈重新看向青年,略微猶豫。

他自然看得出,老師方才言語頗有底氣,莫非,是自己當真猜錯了嗎?

張海客兀自有些出神。

如果說,剛剛還是為了追問老師狀況,多有幾分作態意味。

此刻本只隨口一問,就親眼見著這位新來的同門被如此袒護,卻是立時真的生出幾分難言滋味。

沈默中,張從宣已經坐回座上。

“好了,一會四長老就來,你們兩個,這下放心些麽?”

一邊說,他循著手上越發沈重的力道,低頭看向身邊有些出神的少年,話語間無奈輕笑。

“阿客,先坐下等等吧?”

同時順勢抽了下手,意圖將被少年扯了半晌的袖子收了回去。

他這一動作,張海客卻像是忽然驚醒似的回了神。

不僅沒有放手,反倒一把抓住了青年手臂。

這動作來得突然,再加上本就咫尺之近,讓人猝不及防。

張從宣雖然瞄到,他落手方向就是之前被咬傷的地方,但電光石火之間,突然避讓未免欲蓋彌彰。

於是很快壓下條件反射的緊繃,只冷眼看著,若無其事一般,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張海客本想跟往常一樣微笑說幾句俏皮話,然而,不止笑容掛的勉強,一開口,忍不住就多了幾分氣性。

“……自然放心。”他心口憋悶,音調雖然上揚,卻愈發顯得古怪。

“有這樣年輕俊彥在側,相遇雖短,卻妥帖相得,想來老師本來也用不著我多生這份閑心的。”

情緒上來,手上不禁加重了幾分力道。

青年依舊面不改色,張口欲要回答。

只是,旁觀的張起靈看出端倪,霍然出聲低斥了一聲:“阿客,松手!”

出聲之時,已經起身,眨眼快步到了跟前。

張海客茫然一瞬,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聽從放手。

下一刻,憶起方才這會兒的事情,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面色微變。

想也不想,就重新抓住了那只手。

利落地一把掀起了對方衣袖,去看方才被抓到的地方。

而張起靈則停在了青年身前另一側,擡手準確按住了右側肩膀,壓制住起身動作。

做完這些,他才默不作聲地跟自家老師對視一眼。

張從宣:“……”

學生們配合默契,真好。

要不是被用來對付自己,他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而張海客看著目之所及處,衣袖之下露出的那道傷口,卻是早已壓抑不住低呼出聲:“這是怎麽回事?”

張從宣無聲嘆了口氣。

實際上,距離受傷已經過去半個月不止,現在傷口早就愈合。

只是疤痕增生階段,時而痛癢發燙,遇水或碰撞按壓會有些異樣。

再加上傷處腫脹充血,現在成了小臂上凸起的一塊橢圓形血色紅斑,與旁邊完好皮膚對比起來,難免醜陋驚心了些。

本來,張從宣是想,回來後在長沙還要呆段時間,正好趁機找醫生配點修覆藥膏。

再加上回程也得十幾二十天,時間充裕,完全足夠他用來消除痕跡的。

誰想到一回來就……

而這會時間,已經足夠張起靈分辨出傷口類型。

“咬傷痕跡,人類的,”他輕聲道,“受傷時間在月初麽?”

張從宣已經想到了甩鍋對象,此時輕咳一聲,面不改色開口:“是這樣,月初的時候,我去了趟廣州找莫雲高……”

“傷口並非成人,”張海客頭也不擡,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這會緊跟著凝重開口,“但口型也不是幼童,介於兩者之間,而且力道兇狠,當初傷口頗深……”

“老師,這人是您哪裏結下的仇人,怎麽會被咬成這樣呢?”

“……傷口周邊沒有撕扯痕跡,證明受傷當時,傷者並未掙紮。”張起靈面無表情,忽然開口提醒。

“怎麽可能!”張海客想也不想,當即脫口反駁。

“那種劇痛之下,神仙也要急眼的,人昏了都得疼醒,就算傻子也不會一動不動讓人咬……吧……?”

說到這裏,他忽然擡頭,愕然跟身側小哥對視一眼。

在對方眼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驚訝立刻轉為了蓬勃怒火。

張起靈微微搖頭,擡頭看向青年,緩而沈地無聲吐出了那個名字。

“……陳皮。”

張海客咬牙切齒地,攥緊拳頭,恨恨從牙縫裏擠出了那個名字。

“——陳皮!”

張從宣:“……”

再說一次,真挺有默契的。

傷情鑒定也都學得挺好。

就是……他現在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在了陳皮牙上磕出來的,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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